师父,要怎样才能赢得过枪?我。
比快。
师父。
比快?我。
掌比枪快,气比子弹快。
师父。
但我跟阿义还不会无形剑气啊!我。
那就以形补快。
师父。
以形补快?我。
两张面具翻下楼,踩上四楼的边缘护栏,散开!他们……一个来不及将枪上膛的汉子,喉间喷出鲜血,手枪坠地。
啊……另一个汉子摀住双眼大叫,手枪击发的子弹轰在地上。
立刻,三个汉子匆匆忙忙从三个房间里冲出,手中都拿着枪。
上!我说。
我跟阿义再度翻身上屋顶水塔,听见子弹的呼啸声在四楼回荡着。
底下的第四楼已经乱成一团,充斥着流氓的叫骂声、失去双眼的哭喊声。
刚刚他们人多枪多,即使我跟阿义一击成功,但另外三人的距离太远,没有把握在瞬间成功缩短攻击距离,故我跟阿义当机立断,马上翻回屋顶的水塔旁。
我跟阿义心中雪亮:我们只能以近接触战的方式对敌,与流氓间的距离一长,我俩死在枪火下的机会就大多了。
必须迂回歼灭才有胜算,一次一两个恰恰好。
于是,我跟阿义打算在各楼层间快速飞纵,一击得手就跳到另一个楼层。
而这栋郊外别墅,加上我们所在的顶楼,总共有五层。
他们人呢?阿义咬着牙。
等等。
我闭上眼睛,观察大楼中的杀气变化。
快!阿义紧张地说。
有四个从三楼跑到四楼,刚刚那三个正慢慢接近这里。
我轻声说着,看着水塔旁边的铁门;我将面具翻在头上,嘴中咬着沾上鲜血的树剑。
要再下四楼?还是直接冲到三楼?阿义急切问道。
不,先掩护我。
我咬着树剑,含糊地说。
汗水湿透我跟阿义单薄的t恤。
第一次,生命充满致命的危机感。
第一次,血管以最剧烈的脉动震撼着灵魂。
第一次,要杀人。
或被杀。
我跟阿义站在铁门边,两人的杀气全开。
砰!砰!砰!砰!砰!子弹轰然穿透铁门,接着,三个汉子踢开铁门,左右窜出。
或者应该说,他们本想从左右窜出。
崩!我双掌纷飞,三个汉子猛然冲回楼梯下,重重撞在一起。
他们死定了。
性命交关的时刻,我无神手下留情,也不敢手下留情。
我很清楚自己全力一击的刚猛无俦。
现在呢?阿义问道,努力调整情绪。
四楼有四个杀气,三楼有五个杀气,二楼有三个,一楼好像还有五个。
我的感应力随着逐渐高昂的杀气,变得异常敏锐。
我们要去几楼?要不要直接冲到大胖子窝的三楼?阿义问。
我想一下,总之要跳来跳去。
我说。
不用想了,到三楼干掉一、二个,再到四楼干掉一两个,再回到三楼干掉一两个,再直接回到这里!阿义说,面具下的眼神逐渐冷静。
三、四、三、五吗?我说。
这样的跳法应该会令他们意想不到。
阿义笃定地说。
对!三楼的枪手不会料到我们能越过四楼击杀他们,四楼的枪手在错愕之后,也料想不到我们还会从三楼回杀他们,而三楼的枪手还没回神,又会被我们再突击一次,之后四楼的枪手准备好开火了,我们却只是回到顶楼!在催命压迫的时刻,这样的计画已算个好计画了,若能在几个起落间逐步歼灭大部分的枪手,剩下的就好办了(事实上,也不好办)。
就这样!我说,将面具戴好,紧握树剑。
两个初步江湖的大侠翻身下纵,踩着四楼的栏杆,瞬间踏上四楼,又立即翻下三楼。
靠!守在四楼的四个枪手,只看到两个黑影急窜而下,竟来不及开枪。
但三楼的枪手就没这么幸运,他们没有机会张口大骂。
我踏着栏杆扑下,矮身急冲,树剑惊快刺入一个枪手的飞龙穴,子弹从我背上轰然而过,还来不及将树剑拔出,我便回身滑地,手刀劈向朝我开枪枪手的鼠蹊,他一声惨叫后,另一个枪手在阿义掌下飞出栏杆,直摔坠楼。
三完!换四!但命运绝非计画!岂能如此预测!我跟阿义已无可能翻身上四楼,因为剩下的两名枪手,手中已同时喷出两道夺命火焰!千钧一刻!阿义的奇形怪剑配合他的离奇步伐,竟在枪手开枪之际滚在地上,一剑往上一翻,插进枪手的下颚。
另一道夺命火焰,则钻进被我劈击鼠蹊的枪手身体,我脸上一热,鲜血稀哩呼噜淋在我脸上,我吓得发狂,一掌将垂软的尸体轰向枪手,那枪手赶紧往旁边滚开,却随即断了咽喉……阿义的诡剑。
三楼,竟然只剩涂满鲜血的走廊,以及躺在地上,歪歪斜斜的五具死尸。
意料不到的,不是枪手。
意料不到的,是经历生死瞬间的我们。
这不是太过顺利,而是我们用性命赌来的!当然,我们的目标才正要开始。
躲在房间里的邪恶胖子。
拔出剑,推开大厅的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