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2025-04-02 03:46:57

乙晶的窗户是亮的。

我看了看门铃,又看了看窗户。

然后只看着窗户。

你在做什么?我闭上眼睛,感受着乙晶身上传来的气息。

乙晶的气息,是一股能将我暖暖包围的能量。

我来看你了。

我一脚踏上她家院子前的小树,轻轻翻上窗缘,像只忐忑不安的小雀,偷偷在窗口窥探着。

当我的眼睛瞄向房内时,我的呼吸静止了。

手脚也冰冷了。

乙晶躺在床上,吃吃地笑着。

这种笑,只有在我偷偷呵她痒时,乙晶才会这样可爱地笑着。

但现在,乙晶的身边并不是我,而是一双清澈发亮的蓝眸子。

蓝眸子笑着,乙晶也笑着,笑得双眼都发光了。

星辰般蓝眸子的主人,正是高大英挺的英文家教,hydrasmith。

hydra坐在乙晶的身旁,任乙晶躺在她的大腿上,他两只淡红色的唇片微动,呢喃着、呢喃着。

我运起内力,想听个明白,却发现hydra突然不再出声了,只是不断拨弄乙晶的秀发,而乙晶依旧看着hydra的眼睛发笑。

此时,我发现鼻子酸得厉害。

然后,心跳也停了。

心爱的人,躺在莫名其妙的人的腿上,这样银铃般的笑声。

此刻,我只想战死。

让飞蝗般的飞箭钉满我枯槁的身躯,让巨雷般的剑气轰垮我不再跳动的心房,让我的头颅,随着血花飞舞在树林里,滚到不知名的山谷。

我想力战到死。

这样的结局,才是属于我的结局。

本来,结局不该是这样的。

本来,我有无论如何都要血战归来的勇气与自信,但现在,上天的意思我已明白了。

我会战死。

也因为如此,所以上天安排了一个好人,代替我照顾乙晶。

让这样的好人,接收了乙晶天使般的笑声。

我看着看着,双手飞快点了不哭穴,不让眼泪夺眶而出。

我不哭,因为我想说……上天,你错了。

你彻底错了。

没有人比我更爱乙晶。

也没有人能代替我照顾乙晶。

所以,我会活着回来。

回来娶我的花猫儿。

你尽管冷眼旁观施加在我身上的命运吧,上天,还有你这个dna不干不净的洋鬼子,我在拼命特训捍卫社会正义时,你却在这里抱着我的最爱。

就在我想转身跃走时,hydra突然低头,轻轻在乙晶的唇上一吻,我全身一震,杀气如原子弹爆炸。

hydra这一吻,令乙晶慢慢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一般。

hydra将乙晶的头放在枕头上,站了起来,为乙晶盖了条软被子,满意地整理他那粉红色的衬衫,有意无意地看着窗外,看着窗帘后面的我。

我没有回避他的眼神。

我为何要回避?hydra笑了笑,从手提包中拿出一只木头盒子,一只雕工相当精美的木头盒子。

难道是求婚戒指?!我的拳头绷得出血。

只见hydra将木盒子打开,我却傻了眼。

如此精致的木盒子里面,放的竟然不是戒指、宝石,而是两条蓝色的蚕宝宝。

hydra在木盒子里养了两条蚕?全身发蓝的蚕?可怕的是,那两条蓝蚕啃的,并不是桑叶,而是一只小蝎子,或者说,半只小蝎子。

hydra笑了笑,摸着他那两条奇怪又恶心的烂宠物,说:its time to play。

its time to play what?play each other?那两条蓝蚕听了,竟拉拔起蠕蠕的身子,直条条地站了起来,像小蛇吐信般昂然。

就在我感到诡异与毛骨悚然时,我竟有种我非杀了这家伙不可的冲动。

这是什么感觉?从站到窗口偷看屋里到刚刚,我从未想过要以自己的功夫杀了这情敌,但现在,我却有种难以压抑的杀意……不,不是杀意!我发现,我不是想杀了他。

我是想逃走!当我发现这一点时,我简直无法置信自己身体的第六感。

我对眼前的男人,打从心里畏惧着,连手脚都在发抖。

凭什么我要怕他?怕他夺走乙晶?怕他那两条烂蚕?我自问着,伸手点了大腿内侧的不要发抖穴。

两条蓝蚕持续昂然着,一动不动。

一动不动。

轰隆!远方一阵巨响,一栋民宅冒出熊熊黑烟,我转头一看,火焰冲破窗口,随即被屋内压缩中的空气吸了进去。

是瓦斯爆炸!我翻身冲往爆炸现场,想赶往火场救人,但,我一边飞跃一边暗暗吃惊,那火场中有个深陷烈焰的强大杀气!这样的情节已经上演了四次!那强大的杀气该不会?该不会又是没有眼睛的刺客吧?!小心!杀气有两个!师父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随即与我同行。

你们等等我!不要跳太快!阿义急切地从一旁跳出,丢了一柄开山刀给我。

开山刀?我微微讶异。

对付这么厉害的敌人,拿扯铃或树枝我可不放心!阿义嚷着,自己的腰上也挂了一柄开山刀、一柄生鱼片刀。

动作快一点,那两个杀气正把火场里的人杀掉。

师父感应着远处的火场。

来不及了。

我说,脚步停了下来。

可恨。

师父也停了下来。

师徒三人,就站在火场的正下方,火场在三楼,黑烟不断涌出的三楼。

既然伤者都被杀光了,我们要不要等他们自己下来?我问,看着师父。

师父看着越来越多的围观群众,说:不行,如果在街上开战,必然伤及无辜!我点点头,说:那就上吧!别让人家等太久。

阿义拿起双刀,说:对,别让他们活太久。

三人不理会围观群众的眼神,悍然拔地窜上三楼,隐没在浓浓黑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