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第三个女郎 >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

2025-04-02 03:47:06

[小.说.t.xt^天)堂)今天我有很多事要做,次日早晨赫邱里?白罗自餐桌上站起来去见李蒙小姐时说:有许多要查询的事,要整理的资料,去拜访与联络的人你都替我安排好了吗?当然了,李蒙小姐说:都在这儿。

她递给了他一只小公事箱。

白罗匆匆查看了里面的文件,点了点头。

你办事是没有差错的,他说:真太伟大了。

好啦,白罗先生,我才不觉得有什么伟大的呢。

你嘱咐我的事,我就按着去做,很简单。

哼,才没有那么简单。

白罗说:我不是也常嘱咐那些瓦斯匠、水电工人还有那些来修理东西的人吗?他们可曾按着我的意做过?很少,很少。

他步入了通往大门的走廊。

把那件薄大衣拿给我,乔治,我看有些秋意了。

他又将头探入女秘书的屋中说:喔,对了,你觉得昨天来的那位小姐如何?李蒙小姐正将手指伸往打字机的字键上,听了这话先抽了个冷子,之后简洁的说了一句:外国人。

是呀,是的。

一看就知道是个外国人。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评语了吗?李蒙小姐想了想。

我实在无法判断她的能力,她颇表怀疑地说:她好象有什么不痛快似的。

是的,你知道,有人怀疑她偷了东西,不是金钱,是拿了她雇主的文件。

哎呀,老天,李蒙小姐说:是很重要的文件吗?似乎很可能。

不过,同样可能的是他根本没有丢什么东西。

喔,这样嘛,李蒙小姐说着刻意向她老板使了个眼色,通常她想把他打发走好专心工作时,总是使这种眼色的。

反正,我常说雇人的时候,最好要顾及到自己所在的地方,而且还是买英国货吧。

赫邱里?白罗走出了家门,他首先要去的是波洛登公寓。

在天井里下车之后,他往四周环视了一番。

在一扇大门前站着一名穿制服的守门人,口中吹着一只寂寞的小曲。

白罗走向他身前时,他说:先生,有事吗?不知道你能不能告诉我,白罗说:这儿最近发生的一次很悲惨的事件。

悲惨事件?守门人说:我不知道啊。

一位女士跳楼,或者该说自高楼上掉下来摔死的事。

喔,你说的是那件事。

这我不太清楚,因为我才来一个礼拜。

嗨,乔。

一名自对面一排公寓出来的门房朝他们走了过来。

你晓得从七楼摔下来的那个女人的事吗?一个月前的事,是吧?没那么久,乔说。

他是个说话慢吞吞的老人。

真可怕。

她是落地就死亡的吗?是呀。

她的姓名是什么?因为,她或许是我一个亲戚,白罗解释说。

他不是一个对说谎有所顾虑的人。

真的吗?先生。

真替您难过。

她是一位姓查本提的太太。

她在这边公寓里住了很久了吧?让我想想看。

大概有一年了——也许有一年半了,不,我看有两年了。

七楼七十六号。

是顶楼吧?是的,先生。

查本提太太。

白罗没有再进一步查问其他的细节,因为他怕人家会想既然是自己的亲戚,有些事情他应当清楚的。

因此,他又转话问道:有没有引起很大的骚动,很多人问东问西的?那是什么时辰的事?我想大概是早晨五、六点钟的光景。

事先也没什么动静,就那么一下子就摔下来了。

虽然是一大早,却立刻围了一大群人,都要从那边的栅门挤进来看。

你晓得,人都是这样的。

当然警察也来了吧。

当然了,警察很快就赶来了,医生和救护车也来了。

反正是那么一套。

那老门房说。

听他那一副厌烦的语气,好象每个月总有一、两次有人从七楼跳下来似的。

我猜楼上的人知道出了事之后,都跑下来看了吧。

呃,没几个人下来,因为首先这里车声太吵,楼上多半的人连知都不知道。

好象有人说,她掉下来的时候尖叫了一声,但声音不太大也就没引起什么很大的骚动。

只有过街的人看见了,之后,当然了,他们就把头伸过铁栅往里看,接着大家都挤着看。

先生,你晓得出了事,大家都要看热闹的!白罗就告诉他,这他很了解。

她一个人独住吗?白罗故作漫不经心地问。

对了。

可是,我想她在公寓里总该有些朋友的吧?乔耸了耸肩膀,又摇了摇头。

也许有,我不敢说。

在我们餐厅里很少见她跟谁在一起过。

有几次,她请外头的朋友到餐厅吃过饭。

依我看,她跟这儿的房客都不怎么亲近。

我看,乔说着有些不耐烦了:你要是还想知道些什么,最好去找我们这儿的主管麦法兰先生去问问吧。

啊,谢谢你。

我正是要去的。

他办公室在那边那幢楼房底层,门上有名牌的。

白罗按着他指点走了过去。

他自手提箱中取出李蒙小姐为他准备的信件里最上头的一封,信封上打着麦法兰先生的字样。

麦法兰先生原是一位很漂亮、精明、大约四十五岁模样的男士。

白罗把信函递给了他,他拆开看了看。

呵,是的,他说:是这样的。

他将信放到办公桌上,看了白罗。

公寓的主人指示我尽量协助您有关露薏丝?查本提太太死亡的事情。

您到底想知道些什么呢,先生,——也又看了看信函——呃,白罗先生?这次,当然一切是要保密的,白罗说:警方与律师曾与她的亲戚联络过,但是因为我要到英国来,亲戚们都急着希望我能亲身查询一些事实经过。

我想这点你是了解的。

单靠官方的报告,往往很令人难以心安的。

是的,的确是的,我很了解一定是如此的。

我会尽所能告诉您想知道的事。

她在这里住了多久,她是怎么到这里来租房子的?她在这儿——我可以立刻查出来——整整住了将近两年。

有一所公寓空着的,我想一定是那位要搬走的女士认识她,事先告诉她要搬家的。

那位女士是韦尔德太太,在英国广播公司工作,在伦敦住了许多年了,可是要到加拿大去了。

这位太太人很好——我看她跟这位死去的女士并不很熟,也许只是偶然跟她提起她要搬走。

查本提太太很喜欢那间公寓。

你觉得她是个很适当的房客吗?麦法兰先生稍微迟豫了一下才回答:她是个很不错的房客,不错。

你可以对我直说,不必顾虑,赫邱里?白罗说:她公寓里常有很热闹的聚会,呃?她招待朋友,是不是可以说,有点过于狂欢了?麦法兰先生讲话也就不再过份拘束了。

偶尔的确有人抱怨,不过多半是上了年纪的房客。

赫邱里?白罗夸张地作了一个手势。

有点太喜欢喝酒了,的确是的,先生,她的朋友们也都是玩家。

有时也就难免惹起许多麻烦。

她很喜欢跟男士来往吧?这,我可不愿意扯得太多。

是的,我了解。

当然了,她年龄也不是很年轻了。

单看外表是靠不住的。

依你看,她该有多大年岁了?很难说。

四十,四十五的样子吧。

他又说:您知道,她身体并不好。

是,我晓得。

她酒喝得过多,这是没有疑问的。

她人也很忧郁,对自己的健康又放心不下。

我相信,她常去看医生,又不听信医生所说的。

女士们在这种年龄,特别会担心,她认为她得了癌症,自己深信不疑。

医生告诉她没有,她就是不肯相信。

医生在验尸时也说过她身体没有毛病,可是,这种病,人们谈论得太多了。

有一天,她想不开,就——他点了点头。

真惨。

白罗说:在这儿的房客中,她有没有特别近的朋友?据我所知,没有。

您知道,这儿住的人彼此都不太亲近。

多半是商界或是有固定工作的人。

我想到了克劳蒂亚?瑞希?何兰小姐。

不知道她们两人熟不熟。

瑞希?何兰小姐?我想不可能吧。

呃,我是说,她们只是认识,顶多在电梯间里打个招呼而已。

可是在社交上,不可能有任何来往。

因为,她们不是同一辈份的人。

我是说——麦法兰先生说着显得有些慌窘。

白罗却想不通道理何在。

另一位与何兰小姐同住的小姐可能认识查本提太太,我相信是——诺玛?芮斯德立克小姐。

她认识吗?我真没想到,她是最近才搬进来的,我还不大认得清她呢。

这位小姐总是一脸害怕的样子。

我看,刚离学校不久。

之后,他又说:还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吗?先生?没有了,谢谢。

你真帮忙。

不知道我能不能看看她那间公寓,只是为了回去能跟他们说——白罗一时语结,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回去能说什么。

这,让我想想。

现在住的房客是一位楚佛斯先生,他全天都在城里工作。

好的,您随我上去看看吧。

他们上了七楼。

当麦法兰把钥匙插进锁匙孔时,门上的一个门牌号码掉落下来,险些打到白罗的黑漆皮鞋上。

他闪躲了一下,弯身拾了起来,他小心翼翼地将号码的长钉放回原处。

这些号码都松了。

他说。

真抱歉,先生。

我会记下的。

是的,常常松的,请进吧。

白罗进入客厅中。

此刻看来室内毫无个人的特色,墙上木板是类似壁纸的花纹木,家具都很通俗却挺舒服,唯一属于房客的东西是一架电视机与一些书籍。

您看,我们这里的公寓都是附带一些家具的,麦法兰先生说:除了自己愿意,房客是不必带什么东西来的。

我们这儿多半是搬进搬出的房客。

房内装饰都一样吗?也不全一样。

一般房客似乎都蛮喜欢这种花纹木板。

挂起图画来很配衬。

唯一不同的是正对着门的墙上挂的东西。

我们有一大批水彩画可供房客选用。

一共有十套,麦法兰先生很得意地说:有日本式的,非常艺术化,您说对吧?——有英国花园的,花鸟的,树丛的,小丑面具的,还有线条与立体抽象派的,色彩鲜明强烈对比之类的都有,都是著名艺术家设计的。

我们的家俱都是一式的,有两种色泽。

当然,房客可以按自己的心意增添,不过通常他们都不费那份心。

多半的房客,照你说,都不是住家的人了。

白罗推测着说。

对了,多半是四处飞的鸟那类,也有的是工作很忙,需要的纯是一种舒适与梳洗方便,并不特别注重室内装饰;不过也有一、两位喜欢自己弄这弄那的,由我们看来效果并不怎么样。

我们在租约上注明了房客搬离之前得把东西摆回原位,有任何毁损是要赔偿的。

他们的谈话似乎与查本提太太之死愈来愈离题了。

白罗朝窗口踱了过去。

就是从这儿吗?他低声细弱地问。

是的,就是那扇窗子,左手边那扇。

外头有个露台。

白罗朝窗下头望了望。

七层楼,他说:挺远的。

是呀,还算好,当场就死了。

当然,也可能是个意外。

白罗摇了摇头。

你不会真这么想吧,麦法兰先生。

一定是有意的。

当然了,人总得找个容易说得过去的原因了。

我看,她也确不是个快乐的女人。

真多谢了,白罗说:你这么客气帮忙。

这样我对她在法国的亲戚就可以作个更清楚的报告了。

他自己对这桩惨事发生的真相并不如他所希望的那样清晰。

到目前为止,并无任何发现可以支持他认定的露薏丝?查本提之死有相当重要性的理论,他认真思索地一再重复她的名字,露薏丝……何以露薏丝这个名字总萦绕在他脑中不散呢?他不解地摇着头。

他谢了麦法兰先生之后就离去了。

wW w.xia oshuotx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