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二章 ...

2025-04-02 03:47:28

12.谦子?你们俩还杵在那儿干嘛呢,赶紧走啊?前面传来简三生疑惑而饱含焦急的招呼声,狼眼手电象征性的往这边扫了几下,提醒两人情况紧急容不得耽搁。

简无争听到二哥的叫声朝前面看了一眼,再次转过头来的时候王子谦眼中瘆人的血色已经消失不见。

这让他不得不怀疑刚才是不是自己眼花了,才看到那么奇怪的景象。

谦子,没事吧?伸手抚上王子谦冰凉的额头,简无争皱起眉担心的问道:头疼还是身上哪儿不舒服?王子谦抬手握住简无争的手腕,脸色有些苍白。

他闭了闭眼睛,努力挥去刚才脑海里突然涌出的那些莫名奇妙的猩红景象,再次睁开双眼时已恢复了之前的冷峻表情。

摇了摇头,让无争知道自己没事,王子谦二话不说的拉着他向暗道深处走去。

这段古时工匠修筑的逃生暗道,并不像刚才的古墓那样刀削石砌、朴素完整,而是多数用碎石随便铺砌,显然修建的时候十分仓促,又处处小心以免被人发现,否则下场会比活活做了人殉还要悲惨。

人殉是一种很古老,用活人祭祀的方法,商朝以后尤为普遍。

古时候的人思想陈腐不可理解,他们不但用自己的妻妾、亲信等陪葬,更多的是将大量奴隶杀死或者活埋来殉葬。

以达到让他们在阴间继续供自己役使的目的。

西周时期大多数的高阶统治者在自己死后都会有成批的男女侍从奴隶殉葬。

他们让奴隶十人或二十人排成一排,反绑着牵入墓道,东西成行的面向墓室跪着。

所以一般在墓主的棺椁四周都会看到大量被砍掉脑袋的人殉。

有的大墓人殉最多的能达到三四百人,并且大多是不满二十岁的青少年,甚至还有的是天灵盖还没长齐的幼童。

快步追上前面几人,王子谦便放开了握住简无争的手,闷声不吭的走在前面。

跟在后面的简无争见他这样不免担了十二分的心,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询问。

而且看谦子那个模样,似乎并不想多说什么。

窄道越往里走那丝刺骨的阴气越显瘆人,直冻的人手脚冰凉。

地势也奇怪的忽高忽低,有时甚至需要手脚并用的向上爬。

在这阴冷潮湿的暗道中不知过了多久,前面打头的赵磊忽然惊喜的叫道:唉呦我草,到了到了,这儿就是头了。

别动,我看看。

简三生见状连忙从狭窄的暗道中挤到前面,看到面前被封死的机关不禁大喜:都把招子给我放亮了,从这出去不定到什么地方。

这暗道有可能是工匠从刚才的膛子往地上修的,也可能是从里面修到之前那个地方的,总之一切都不确定,都加点儿小心。

是不是逃出升天,就看这一下子了。

说着,简三生招呼上受伤不重的赵磊,俩人费了点儿劲,才把封死的机关重新解放了。

挡道的石板被推开时,几个人心里免不了都有点小激动。

挨个爬出窄道后,忙用狼眼手电向四周照去。

但当众人看清身边的情景时,马上一个个都面如死灰,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完全无法说出话来。

那是一座巨大的青铜人像,身上一纹一饰,盔甲武器,肌肉纹理,连同座下张牙舞爪的无数似逃命似惩凶的奸邪恶鬼,都雕刻的栩栩如生。

狰狞丑陋的让人背脊发寒。

整个青铜像呈盘坐状,正将那些凶恶猛鬼压在身下,他们几人便是从青铜像座下撬开石板爬出来的。

狼眼手电的强光只能照射到青铜像的一小半,上面大半部分还隐没在黑暗里,只能隐约瞧出这青铜人像不只一对胳膊,暴露在光线中的那几只青铜巨手中分别拿着不同的武器,上面还似淌着鲜血,诡谲邪恶的可怕。

这他娘的是个什么玩意儿?简三生擦了擦头上的汗,心里勉强有个底,但是看不到青铜像全貌又不敢妄断,只能继续说道:这种东西在这,不会是什么好兆头,看来咱们是走了死路。

二爷,我怎么觉得这东西像我家老爷子形容过的一个神仙?因为重伤一直不怎么开口的廖晓晟这时候突然奇道,他在家的时候常听自家老头儿说起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多是盗墓时偶然得知,也有一些是远古时代的民间传说。

现在看着眼前这座巨像颇有几分熟悉的感觉,尤其是那身下压着的无数恶鬼和手中所拿的各种兵器,不禁在心里泛起了嘀咕。

大侄子知道这是什么?说来听听。

简三生见廖晓晟似乎知道些事情,忙转头叫他继续说下去。

多摸清点儿青铜像的来路,也就多一分准备。

看了一眼简三生,廖晓晟点了点头,说道:看这人像野蛮的衣饰装扮,底下压的这些个小鬼,还有手中拿的那些家伙,我觉得这可能是古时候传说中的邪神。

邪神邪神……简三生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心知廖晓晟说的与自己刚才所猜测的八九不离十,但如果真是他所想的那个,这事情可就不妙了。

这要真是那个古代用来镇压凶物的辟鬼千手邪神像,咱哥儿几个今天估计就得交代在这儿了。

邪神貌恶,专压世上极凶极狠之物。

简三生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他心里明白,眼前搁着这座邪神像,那么那极凶极狠的东西必定离他们不远了。

他娘的怎么你们几个就没一人长点儿脑子的!简三生狠啐一声娘,指着几个人鼻子就挨个骂,却在手指向王子谦的时候,被他眼中那阴狠血红吓的抖了一下,然后马上恢复狠相继续道:咱们这么多人下来,就都不知道带上照明弹?!都他妈是吃软饭的啊?以前没少带你们掏膛子了吧?!就不知道机灵点儿?二爷……那不是您也没说让带着嘛……伍雷看了看简三生的脸色,小声嘀咕道。

简三生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泄气般叹了一声: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走一步看一步吧!都把身上的家伙整理好,手电什么的都省着点儿用,进了这里,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了。

真他娘的没想到这破坑子水这么深。

说着,简三生忧郁地掏出烟和打火机,想要镇定一下心神,却没想到刚打着火,还没来得及把烟点上,那火就莫名其妙的灭了。

草……暗骂一声,简三生把烟摔在地上,用脚狠狠碾了碾,这他妈是多久没见着过火光了?至于连打火机都吹么!二爷您别吓我,鬼吹灯也没这么邪乎儿吧?伍雷警惕的看了看四周,不由往简无争身边挨去。

没办法,谁让王子谦永远护在简无争身边,怎么看都是他这儿最安全。

简无争瞪着靠过来的伍雷,不禁嘴角抽搐:你丫还挺惜命。

那是。

伍雷点头哈腰,嬉皮笑脸。

正待再说什么,却被一旁的王子谦按住了手腕,简无争抬头看去,只见谦子眉头微皱,盯着不远处的黑暗沉默不语。

下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极其惨厉的哭叫。

那声音不是什么女鬼的尖叫,也不似奴隶的哀嚎,而是更加瘆人的婴孩啼哭。

仿佛一个刚吃奶的小娃被人活生生的扼住了脖子般,声音古怪凄绝到令人全身冷汗冒出。

伍雷吓的嘴唇都哆嗦起来,狼眼手电忙向周围胡乱扫去。

咯咯咯~~~诡异的哭嚎仍未停止,却又陡然多出一阵婴儿尖利的笑声。

这笑声不比那哭叫,仿佛就在众人周围。

啊!众人都在惊诧之际,赵磊突然一声大叫,身子猛的向后一窜,只听他嘴里断断续续的说着他、他妈的,那里有个……有个小孩儿!哪儿!简三生闻言忙用手电扫向赵磊手指向的地方,却发现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是一片青灰色的石砖:小磊子,小孩儿在哪里?我草就在那里啊!我刚才还看见呢,就一白色的,脑袋特大。

赵磊惊慌失措,确信自己刚才绝对没有看走了眼。

简无争没见过这种阵势,吓的嘴唇都有点发白,握住王子谦的手也跟着颤抖不停。

王子谦低头看了看他,用力回握住无争的手,默默的告诉他不用害怕,然后转头看向手电光照不到的幽暗深处,冰冷犀利的目光带着丝丝危险的殷红。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简三生抹了把脸,高声提醒道:都操起家伙,小心着招呼了,这他妈绝对不是善茬儿。

赵磊往手心吐了两口吐沫,抄起手里的冲锋枪就道:不他妈就是俩小孩儿吗?今天就让你们俩小兔崽子知道知道你赵叔叔的手段,没事儿成天跟这儿又哭又笑的成何体统,敢情是你爹娘没教好你啊?见几个人都准备好了干场硬仗,伍雷也就提起了胆子,拿手电小心的搜寻着周围的可疑之处。

似乎是发现了他们这伙人的戒备,那笑声和哭声渐渐停了下来。

一阵诡异的静默之后,空旷的墓室内瞬间响起比之前更多的哭笑交杂的鬼声。

笑笑停停,哭哭闹闹,诡谲的声音不断萦绕在众人周围,好似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

众人皆被这突来的骇人情形吓的愣住。

简无争冷汗一下子就流了一身,和王子谦交握的手不觉攥的更紧,他强定心神,大着胆子仔细听了一下,然后用带着颤抖的声音说道:六……六个!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