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简无争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柔软的床铺上,睁开眼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民房,房间里有一张桌子几个凳子,然后就是自己身下这张单人床,极其简单朴素的摆设。
慢慢从床上坐起来,简无争摸摸后脑勺,觉得还是有点闷痛,低下头一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也已经换成干净的了。
扯开盖到腰上的被子,简无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然后走到门口准备开门出去,想了想,又回到床边把被子叠好,这才放心的打开门。
外面是一个不大不小的院子,整个用砖头砌成一圈,院子左边是个喷了红漆的大铁门,那上面红漆已经起皮脱落了不少,露出里面原本的铁,想必也有些年头了。
院子里摆着几个大缸,简三生正和一个块头挺大的男人站在缸边上闲侃:大哥啊,你们这缸里边儿都放的什么啊,还拿石头压的这么瓷实?那男人笑了笑,用一口带着浓重地方特色的普通话说道:这四腊驴肉,客好吃咧,前都刚塞好地。
简无争看到自家二哥明显愣了一下,心里不禁觉得好笑,听不懂方言还非要跟人家套近乎。
简三生只稍稍尴尬了一下,然后忙又堆起笑脸,掏出烟盒抽出一支递了过去,说道:那这驴肉是自己家吃啊,还是准备卖出去?别别别,额不吃烟,让额媳妇看到就不好咧。
男人一脸认真的摆手,看到简三生把烟放到自己嘴里点上,才接着说:再这腌肉都四自己吃地,野个她姐来还说要拿点回去咧。
正说着,从旁边正屋里又走出个女人,看到男人就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说:你包在这社咧,还不快进屋去帮忙,咋这此马二冷。
额知道咧,你先进去。
男人在外人面前被自己老婆骂,觉得面子上过不去,于是一脸不耐烦的想哄女人走。
那女人也知道不好多说,便皱眉瞪了丈夫一眼,低骂道:骚情死你!等到女人进了屋,男人挠挠头,对简三生笑道:见笑咧,额先进屋去帮忙咧,你先在打圆转转,晚上回来请你们吃好地。
行。
简三生也笑着摆摆手:大哥你先去忙你的。
见男人也走了,简无争这才过去,对二哥说道:这就是你们上次借宿的人家?点了点头,简三生吐出口烟,看着自家三弟笑道:你小子可算是醒了,跟哥出去溜溜?嗯。
简无争应了一声,然后又问道:谦子呢?他们几个干嘛去了?三儿和雷子去找郭大头跟小齐了,谦子在村里的卫生所上药。
简三生把嘴里的烟头扔到地上用脚碾灭,一边打手势让简无争跟着往外走一边说道:那一身的伤……你是没瞅见,把卫生所内小丫头给吓的。
那咱们先去找谦子。
简无争皱了皱眉,抬脚就往门外走。
就知道你得这么说。
叹了口气,简三生赶紧跟上去带路。
卢家村这几年建设的不错,村里人日子过的还算红火,房子越盖越多,路也修了个七七八八,走在路上偶尔还能看见几辆挂着外地牌子的私家车经过。
村里人却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该串门串门,该侃天侃天。
几个老太婆坐在树底下一边嗑瓜子一边对他们这些外地人指指点点。
说是村卫生所,其实就是两间小平房,医生护士加一起也才俩人,平时村里谁生个病感个冒都上这里来拿药,顶多也就打个针,再大点儿的病那就得坐车上县里的医院去看。
所以这卫生所平时也没多少人关顾,谦子这种在这儿就是罕见的重伤患,虽然小护士很害怕,但是老板已经接了钱,交代她好好消毒包扎,她也只能照做。
好赖这重伤患模样长的可俊俏,吃两把豆腐也算自己不亏。
简无争和简三生进门的时候,王子谦刚把衣服穿好,正让护士处理手上的伤。
见到两人进来,先是对二爷点头示意,接着面无表情的看着简无争不说话。
简无争按了按额头的青筋,心想你想笑我就笑,摆那副死表情是给谁看。
于是没好气的瞪了谦子一眼,走到旁边看了看他胸口露出的层层绷带,对小护士说道:他之前掉河里了,伤口碰过水,不会发炎吧?和别人打架被砍成这个样子还被扔进水里?!小护士听到简无争的话惊恐的看了对方一眼,心里为王子谦身上的伤幻想了无数种场景,然后结巴道:没,哦不,是有一点小发炎,不、不过已经上了药了,只要这段时间坚持换药别再碰水就没事。
嗯。
简无争点点头,坏笑着伸手去按王子谦胸口受伤的地方,却在还没碰到衣服的时候就被谦子反握住手腕。
无争。
王子谦低唤一声,眼里露出些许笑意。
发现小护士正瞅着两个人发愣,一边的简三生忙干咳一声,说道:丫头啊,我听你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哦,是啊,我是辽宁人。
小护士听到问话腼腆的笑了笑,然后收拾了绷带纱布和药水,对他们三个说道:行了,你们可以回去了,记得定时来换药。
唉了一声,简三生对两人使个眼色,便带头走了出去。
简无争和王子谦对看一眼,也跟着出了门。
见两人都跟了上来,简三生不由大叹一口气,说道:你们两个臭小子,也不知道瞧着点儿,还跟哪都打情骂俏,也不怕吓着人家小姑娘。
呵,二哥你是羡慕嫉妒恨吧,下次你把二嫂也带上不就得了。
小祖宗一脸的无所谓,反倒嘲笑起简三生。
我呸,你个小兔崽子……王子谦安静的跟在旁边,听着这哥俩吵嘴架,眼里闪过一丝温柔。
可是未等他听完两人对话,就突然感觉到身体一阵僵硬,仿佛被什么东西束缚住一样,让他无法继续往前走。
慢慢回过头,王子谦漆黑的双眸渐渐被血红覆盖,他盯着不远处背对着自己,正坐在石凳上,和一个小女孩玩闹的高大男子,冷冷开口道:有事么。
王子谦的声音虽然低沉,却一丝不漏的传到那魁梧的男人耳中。
男人并没有回话,只是伸出一只手做了一个奇怪并且复杂的手势,王子谦顿时感觉两条腿犹如灌了铅一般。
他低下头,果然看到脚下正踩进一个用树枝随手画出的圆形阵势中,阵边有一只小蚂蚁正围着那圆圈有规律的不停爬动。
前面简无争和二哥吵着吵着忽然发现谦子没有跟上来,忙回头看去,见对方站在那里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叫了声:谦子?听到叫声,王子谦抬头看了简无争一眼,顿了几秒,便抬腿走出了那个圈。
简无争见他走到自己身边,眼中有一抹红色消散,就问道:怎么了?王子谦并没回答,只摇了摇头,说道:走吧。
狐疑的看了对方一会儿,简无争转头望了望,发现二哥已经走出很远,便不再追究,赶忙拉着王子谦追上去。
回到临时借宿的人家,霍三儿已经带着看车的郭大头等人回来了。
简三生看天色还早,就说先去村东头那家小面馆儿喝点小酒,吃碗臊子面,放松放松。
毕竟他们这次带出来的东西够好一阵不用下地的了,再加上大家多少都受了伤,郭大头和小齐也一直憋在车上,没吃过什么像样的东西。
众人一合计,立马放下东西往小面馆走。
到了那一看,人还挺多,吃面喝酒吹牛的,大多都是跟他们一样的来头。
这山里的小面馆没有雅间这种东西,简三生只好挑了个大桌招呼众人坐下。
点了几瓶二锅头,要了几碗面和小菜,众人一边嗑着瓜子一边开始闲侃。
郭大头嘴里嚼着瓜子,含糊不清的说道:二爷,你们不是和廖爷他们一起进去的吗,怎么不见他们人?呸!什么廖爷。
伍雷一撇嘴: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简三生也摆了摆手:甭提他们,分了点儿东西让他们走了。
这种吃里爬外的东西,我下次要是再跟他们合作,活该我给膛子里的东西啃咯!小齐看二爷一副休要再提的样子,忙转移话题道:二爷啊,这次从里面弄出来的东西不少啊,回去能分挺多吧?听到这个,简三生乐咪了眼睛,指了指小齐道:你这小子,啊,就这时候精……正说着,简三生忽然感觉有人从他身旁经过,便下意识的往前挪了挪,却没想到坐在旁边的王子谦突然一抬手抓住了那人的手腕。
简三生低头瞅了瞅,发现那人的手正从他兜里伸出,手上还抓着他的钱夹。
简三生顿时火气大涨,心说居然有人敢偷他简二爷的东西,回头一看,却见那人正用一种十分惊恐的眼神看着王子谦,就那么傻呆呆的愣在那里。
被握住手腕的凌墓阳丝毫不在意自己偷东西被抓住,只是死死盯着王子谦看了许久。
他活到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能看到他行窃的过程,更别说能抓住他的手了,然而面前这个人却能如此简单,面不改色的制服他。
让他不由自主的观察起这个人的面相,然后在众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惊讶的低声说道:七杀星下凡……?不对,你是!作者有话要说:嘿嘿,第一卷到这里就结束了~~请各位期待下一卷的精彩内容~~O(∩_∩)O没想到会在我生日这天发第一卷的结束章呢,呵呵番外大家想看什么呢?番外 1.简无争第一次见到王子谦的时候,两人都约摸十二三岁的年纪,那时候刚刚小学毕业的小祖宗正经历着人生中第一个漫长又无聊的暑假。
于是就碰到了刚好被二哥带回来的小谦子。
小孩天生的排外心理,让简无争第一眼看到王子谦的时候只觉得他好讨厌,又脏又瘦的,而且还总是跟在二哥后面,搞的二哥只知道照顾他,都不带自己出去玩了。
那时候还没有名字的小谦子在第二天就变得干干净净,只是还是很瘦,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再加上谁跟他说话他都不理,弄的院子里没有一个小孩愿意和他玩。
简无争对这样的情况自然是乐在心里,表面上却还是和以前一样对所有小孩都保持高傲的态度。
他是主家最小的宝贝疙瘩,从小就没怕过谁,爷爷奶奶都疼他疼到心窝里,爸爸妈妈更是连狠话都没说过,就连两个哥哥都处处让着他,久而久之自然不会把院子里那些小孩放在眼里。
不过也是因为这样,看上去风光无限的简家小少爷,实际上寂寞的很。
怕他的小孩子不敢和他说话,想要亲近他的他自己又不愿意搭理人家。
有一天,他坐在院里的大树底下看书的时候,就见到几个亲戚的小孩又在欺负王子谦。
他们把他手上端的一盆刚洗好的菜推到地上,然后又笑又跳的叫着:哦哦哑巴把菜弄到地上咯!!小孩就是这样,喜欢通过压迫别人来显示自己的特别和高高在上。
而被那几个小孩戏弄的王子谦却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然后一言不发的蹲在地上开始收拾菜叶。
那几个小孩看到这种情景觉得十分无趣,又笑骂了几句便跑到院子外面玩去了。
简无争看着那个蹲在地上默默收拾残局的小小身影,不禁撇了撇嘴,这种事在简家大院里几乎每天都在上演。
如果是他的话,估计早打到那几个小混蛋哭爹喊娘了,也就这家伙这么能忍。
真不知道他脑子里面在想什么,别人欺负他他也没反应,肯定是个白痴。
不过总觉得这个没名字的小子有点特别,尤其是刚才他看别人时的眼神,更让人觉得讨厌。
收拾了书,简无争小跑几步来到二哥的屋子。
打开门,就看到那个特别猥琐的二哥正用放大镜仔细观察一块绿色的石头,认真又猥琐的表情就好像每次看到小晴姐姐的时候一样。
二哥!小无争张嘴叫了一声,发现对方没有反应,便走到简三生旁边,扯了扯他的袖子说道:二哥,晴姐姐来找你了。
小晴来了?!听到这句话,原本全神贯注的简三生蹭的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迈开长腿就要往大屋走,嘴里还嚷嚷着:不是说今天要考级吗?怎么又跑这儿来了?!走了没几步,手刚伸出去握住门把,简三生就感觉到不对劲了,回头一看,三弟正一脸鄙视的看着自己。
干咳一声,简三生重新坐回椅子上,假装不在意的端起翡翠麒麟,一边用放大镜仔细研究,一边说道:无争啊,你刚多大,就学会骗你二哥了,这样下去可不行啊,祖国未来的花朵就是说的你们这一代啊……祖国未来的花朵会逮着一个人就天天欺负么?简无争翻了个白眼,抱着书坐到旁边的床上,两条小细腿随意的乱摆。
闻言,简三生愣了一下,然后放下手里的翡翠,叹道:又是那小子?唉,我都不明白他怎么想的了,每次我问他他也不说,他只要跟我说一次,我就帮他收拾了那帮小兔崽子。
你二哥我捡他回来又不是让他做苦力的。
那你捡他回来干嘛,瘦不拉几的,干什么都不行。
简无争嘴上说着,脸上却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表情,低头翻了翻自己的书。
简三生看了他一眼,不禁一乐,这小子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以为他这个做二哥的看不出来?小小的孩儿就想学大人装深沉,还真是嫩到骨子里了。
你这么看他不顺眼,干嘛不去跟他们一起欺负他?简三生笑着问道。
我用得着欺负他么,那种人死活关我什么事。
小无争哼了一声,心事被猜中就有点不太自在,便站起来说:我回去看书了。
简三生也没拦着,只是挥挥手让他出去把门带上。
那天之后又过去很久,久到简无争几乎忘了跟二哥说起王子谦的这件事,而那个不说话的小孩还是一如既往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这让简无争更加讨厌他,每每看到他都只觉得碍眼,偶尔说两句话也是一副厌烦的表情和语气。
直到有一次简无争出去买东西,却被小学同班的几个小男孩堵在胡同里。
那几个平时就看简无争不顺眼,觉得他是有钱人家的小孩,还总是一副看不起人的样子,就想揍他一顿,然后让他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他要是敢回去跟大人哭,那以后就还揍他。
可是这几个小子都没想到,简无争脾气一上来,那就是宁死不屈,黑黑的大眼怒瞪着围在面前的几人,嘴唇抿的紧紧的,任凭他们再怎么恐吓也不给钱,大有准备干一架的趋势。
就在那些人等的不耐烦,真的要群殴简无争的时候,胡同里突然又多出一个人,那人双手抱着两大袋盐和醋,身形又瘦又小,却十分坚定的把简无争护在身后。
简无争诧异的看着挡在自己前面的瘦小身影,觉得这人是不是傻了,自己平常对他又不好,他干嘛要跑过来帮自己。
还是说他想巴结自己,或者二哥把他带回来是给自己做保镖的?胡思乱想中的小无争却没有发现,前面那几个想给他点儿眼色瞧瞧的小男孩看到王子谦以后就像见了鬼一样,嘴里嚷嚷着:是他!是他!他来了!然后就瞬间一哄而散,跑的无影无踪。
喂!简无争皱眉叫了声,别以为你帮我我就会给你什么好处,你不来我自己也能打跑他们,回去你要是敢跟二哥说,我就跟你没完。
王子谦没有说话,只是绕过他,往胡同深处走去。
那张挺漂亮的小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好像他刚才什么事都没看见,什么都没有做过一样。
好吧,这只能说王子谦从小就是个标准的面瘫了……但是这种做法却刚好触了小祖宗的逆鳞,让小祖宗觉得很没面子,觉得这家伙好大的胆,竟然敢故意无视他。
于是从那天起,简无争就开始频繁的故意找茬,偶尔气急了还对王子谦又踢又打,比院子里的其他小孩儿更过分。
简三生看在眼里,心下思索了一阵,却没多加干预,只是笑笑说小孩子打打闹闹正常。
可是其实他心里明镜似的,自己那个三弟从来没在谁面前这么暴露过自己的本性,这也许是件好事也说不定啊。
然后就发生了那件事。
那时候刚上初一的简无争早上起来正准备吃个早饭去上学,忽然听到院子里一声惨叫,然后就是凄厉慎人的嚎啕大哭,吓的简无争赶紧跑出去看是怎么回事。
跑到外面以后简无争一下就被满地的红色震傻了,他呆呆的看了看手里还拿着折断的棍子的王子谦,那棍子断裂尖利的一头还滴着血,上面模模糊糊一块貌似是人肉。
而那个嚎啕大哭的正是平常总带头欺负王子谦的小孩儿,此刻正捂着血肉模糊的右臂躺在地上打滚,嘴里还叫着妈妈。
简无争当时第一反应就是,还好他没打过我,不然肯定比这个还惨。
第二反应是,这家伙原来这么厉害,平时居然还装的跟大侠一样,真是那个,深不可测!瞅瞅,用词都变了,一下就从讨厌鬼变成了大侠。
于是不知道自己大惊之下在想什么的简无争没头没脑的就冲了过去,一把夺过王子谦手里的棍子扔到断了胳膊的男孩旁边。
等到二哥等人从屋里匆忙跑出来的时候,无争小同学脑残的指着地上那个说:他想拿棍子打人,结果把自己给扎了。
又指了指王子谦:二哥你快点带他回去吧,看看,都给他吓傻了。
简三生狐疑的看了看自家小弟,心说这小子什么时候学会扯蛋了,这么明显的暴力事件只要是长眼睛的谁看不出来是怎么回事?嘴上却说道:无争啊,你先去上学吧,这事交给二哥就行。
简无争点了点头,又看了王子谦一眼,这才背着书包去上学了。
等到晚上放学回来的时候,就听说早上出事的那家,大人带着小孩一起搬走了,具体怎么回事,也没人能说清楚。
只是简无争知道,二哥肯定没把那个没名字的赶走,于是刚吃完晚饭,他就兴冲冲的跑到王子谦的房间去继续找茬。
王子谦看到他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不说话。
简无争被他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于是就说:看什么看,想说什么你就说啊。
对方没有回答,他觉得没准跟他一样是不好意思了,就蹭到旁边坐下,低声问:喂,你真的是哑巴啊?我怎么从来没听过你说话。
其实简无争知道他不是哑巴,二哥曾经跟他说过,他之所以不说话是因为他不会说,在被带回来之前也从来没和人说过话。
这让简无争不禁开始猜想,这家伙之前究竟是怎么生活的,怎么可能有人活到10多岁还从来没跟别人讲过话的?没想到听见他的问话,一直未曾开口的王子谦竟然转头注视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不是。
生硬的过分的两个字从他口中吐出,却让简无争莫名其妙觉得双颊发烫,尤其是在那双幽黑的眼眸如此近距离的注视下。
原、原来你会说话啊。
简无争结巴了一下,红着脸转头望向旁边,顾左右而言他:你这屋子打扫的还挺干净嘛,哈哈……王子谦不再搭话,只是安静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简无争趁机站起身,说了句:那就这样,我先回去做作业了,明天再来找你玩儿。
便飞快的跑掉了。
于是自此以后简无争几乎天天来报道,尤其是简三生给王子谦取了名字以后,更是谦子谦子叫的颇为亲热。
时不时还拿点小东西来和王子谦一起消磨时间。
一天晚上,简无争拿了副扑克牌来,教王子谦玩,一边教一边愤愤的骂道:那傻妞还觉得自己多了不起呢,也不看看自己长的什么德性,还班花呢,想当我女朋友,怎么也要有晴姐那么漂亮才行。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老树底下,感受着夏日夜晚的微凉的风,王子谦对简无争这句话没有太大表示,只是看着他拿牌的手。
简无争愣了一会儿,这才反应过来谦子应该不是很了解这些事,就笑着说道:谦子,等你以后有了喜欢的人,就会明白我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闻言,王子谦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顿的问道:喜……欢?哈哈,喜欢啊……简无争难得的害羞了下,挠挠头说道:就是你时时刻刻都想着那个人,想对她好,想让她一辈子都开心,她要什么你就会给她什么,想要永远和她在一起。
小祖宗这句话说的格外认真,他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跟谦子讲这个,只是觉得这种事情不能含糊的告诉他。
过了一会儿见王子谦只是低着头沉默,简无争便一边洗着牌一边奇怪的问道:谦子,你有什么喜欢的人么?他以为王子谦是在低头沉思自己中意的哪个丫头,毕竟这大院儿里亲戚不少,天天都有小女孩跑来跑去的,没准就有哪个被谦子看上了呢。
想着想着又皱起眉,觉得王子谦还是和自己在一起比较好,难得有一个让他看的上的玩伴。
却没想到谦子抬起头,竟然盯着他慢慢说道:我,喜欢,你。
刚听到这句话,简无争没反应过来的呆了几秒,随后瞬间小脸涨得爆红,跟熟透了的番茄一样可爱诱人,手里的牌都掉了几张。
他赶忙低头慌乱的拾起牌,结结巴巴的怒道:你、你丫想什么呢!我是男人!男人只能喜欢女人,你只能喜欢院子里那些小丫头懂不懂!沉默了一会儿,简无争见对方没有答话,便偷偷去瞄对方,发现谦子正仰头望向夜空,察觉到自己的视线,就微微偏头看了过来,那瘦削的脸在月光下看起来越发俊俏,漆黑的双眸如同头顶的星空一般深邃而又璀璨。
惊觉自己越想越偏,简无争忙收回目光,红着脸,假装义正言辞的说道:你这家伙,还真是什么都不懂,来吧,继续教你这个怎么玩。
很多年以后简无争想起那个夜晚都觉得不可思议,认为当时的王子谦铁定没明白到底什么是喜欢,或者说什么是爱,不然为什么之后自己主动告白的时候他会拒绝呢,虽然最后还是在一起了。
好吧,这样的结果也算圆满了。
作者有话要说:前几天刚建的群,欢迎亲们加入╭(╯3╰)╮ qq群:136589093咳,看到有亲说不知道怎么加,我就来说下具体方法..首先登陆qq,然后点下面的查找,然后群查找,精确查找,输入上面的群号,按下搜索~~~╭(╯3╰)╮ 就进来了番外2.王子谦开始跟着简三生下地倒斗的时候,简无争刚上高二。
那时候天天黏着王子谦的简无争一听说谦子明天就要跟二哥去外地谈生意,整个人犹如遭到天雷一般,惊讶到了一定程度,连反应都做不出来,只能瞪大眼睛问刘婶:你说什么?哎呦。
刘婶叹了口气,知道小祖宗待见那个不爱说话的小子,只好摆摆手又解释了一遍:还不就是那个王子谦嘛,明天就要跟着二爷去洛阳啦,听说一去就是好几天呢,要是干的好,就呆在那边不用回来啦。
谦子……要跟二哥去洛阳?简无争脑袋木了一下,满目都是那四个字不用回来,他沉默了好久,终是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那时候王子谦被二爷叫到屋里,两人把门关上,对坐着商量事情。
简三生抽着烟说:谦子啊,你已经知道咱们家暗地里是做什么买卖的了,就没点儿感想?对面王子谦看了他一眼,淡淡摇了下头。
简三生乐了,继续说道:那成,明天就跟我去掏个生坑,位置已经确定了,人我也都选好了,里面的货可都是没人动过的,这一笔下来绝对够吃他个几年的。
说着转了转眼珠,又问道:你要是实在不想去,二爷我也不勉强你。
知道简三生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王子谦却只是开口慢慢说道:二爷救我一命,我用一辈子还。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回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咱们就走。
简三生站起来拍拍他肩膀,然后想到三弟,就说:你也别忘了走之前去跟无争打声招呼,我看他平时挺亲近你的,你这突然要走,他肯定不高兴,好好跟他说说,不然到时候他可要来找我麻烦咯。
点了点头,王子谦起身走出门去,正好看到简无争愣在外面。
看到他从简三生屋里出来,才猛然惊醒一般,愤恨的瞪了他一眼,便跑回自己的屋子。
王子谦看着简无争的背影,眼中的幽暗越加深邃。
他其实并不想离开,他很喜欢和简无争在一起的感觉,看着他明明害羞却硬要强撑着装作生气,明明非常在乎却克制自己装作无所谓,明明很可爱却要努力表现出冷漠,王子谦就觉得心底某个地方有种满满的感觉。
抬脚追随着那个背影走过去,王子谦在门口低唤一声:无争。
进来。
屋内传出简无争郁闷的声音,显然是在生气。
低头微微翘了下嘴角,又马上恢复成面无表情,王子谦推开门进去,就看到小祖宗正背对着自己把书包里的东西一一翻出来放到桌上。
那种气势,不禁让王子谦怀疑他下一秒会不会把那几本书扔到自己身上。
还好简无争并没有到失去理智的地步,只是回头瞪了他一眼,便放下手中的东西,坐到椅子上,双臂交叉环胸,翘起腿问道:干嘛非要和二哥去洛阳,待在北京不好么?不好。
王子谦低头和简无争对视,薄唇缓缓吐出两个字。
你!!听到这两个字,简无争暴跳如雷,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拳头握的紧紧的,又大又亮的双眸中盛满怒火,死死盯着面前的人,继续问道:哪儿不好了?!哪里都不好。
仍然是淡淡的回答,王子谦幽深的漆黑眼瞳中却不由自主带了笑意。
已经能读懂王子谦所有表情的简无争见此情景不禁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冲过去给了他一拳,嘴里愤愤的说道:你大爷的敢耍我!随后冷静下来,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又问:真的要去?王子谦点了点头,就看到已经比自己矮了半头的简无争耸拉着脑袋,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便说道:会回来。
面前的人一听这话马上抬起头,双眸瞬间璀璨生辉,淡色的嘴唇兴奋的叫着:你说真的?!直到现在王子谦还记得那时简无争的表情,仿佛全世界就因为他简单的三个字而完全改变。
那时候对自己即将要去做的事完全没有概念的王子谦,觉得只是盗个墓而已,盗完就可以回来陪简无争。
却没想到第一次下地的经历就让他的世界观完全颠倒。
斗里和外面完全就是两个世界,一不留神就可能死于非命,而且这种扒人祖坟道德丧尽的事,被条子抓到就是枪毙的命。
王子谦根本不想让简无争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很庆幸简家对小祖宗的保密工作做的很到位,那样单纯的存在,的确与那个黑暗的世界格格不入。
等到再回北京的时候,王子谦已经是二爷手下最得力的助手。
继第一次下地以后,二爷并没有放他回简家大院,而是带着他又去掏了几个膛子,让他认识了很多道上有名的人物,同时也让那些要财不要命的穿山鬼知道了有他王子谦这么一号人物的存在。
没想到得知自己回来的简无争竟然跑过来说喜欢他,想让他一直留在北京不要再走。
王子谦一直认为自己定力很强,再碰到什么事也不会让他有多余的反应,却因为小祖宗这句喜欢惊讶的瞪大了双眼。
说不开心那是不可能的,王子谦知道自己心里已经激动到想要马上抱住对方的地步,在外面奔波的这几个月,早就在心里想了无数次再见面时会是什么样子,活了这么久,面前这个人是唯一让他犹如死水的心湖泛起波澜的人。
可是一想到自己是干什么的,王子谦马上冷静了下来,原本的惊喜也在一夕之间化为尘土灰飞烟灭。
其实他很想以另一种身份和简无争在一起,他恨不得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他,想要每时每刻都能看到他转过头抬眼看自己时那明亮的双眸。
但是不能,他的命是二爷给的,他这一辈子都会听二爷的话,不管是下地倒斗还是杀人放火,于他都没有任何不同。
冷淡的回绝了简无争,看到小祖宗失望的离开,只有王子谦自己知道他到底有多心疼。
但他显然小看了简无争,于是当天晚上就被小祖宗下了药,锁在屋里。
王子谦浑身燥热,呼吸沉重的被简无争推倒在床上,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扣。
急忙抓住他的手腕,艰难的说道:别这样。
简无争双颊泛红,看了他一眼,仍然执拗的继续手上的动作。
王子谦知道自己应该阻止他,但身体强烈的本能反应和心底实际的愿望让他什么都没有做。
只是不停喘息的看着简无争把两人的衣服脱光,然后慢慢坐到他身上。
那光滑又充满韧性的身体,紧致而潮湿的温暖,他的一切一切,都让他忍不住双目血红。
直到最后受不了身上人缓慢的动作,王子谦低吼一声,抱住已经浑身无力的简无争翻了个身,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那是完全出于原始本能的动作,凶狠的动作让怀里的简无争泪水汹涌而出,死死咬着嘴唇,却丝毫没有反抗与拒绝的意思。
明明不想要,为什么还这么做。
王子谦心里溢出几丝苦涩,理智告诉他再不停下来就没有机会挽回了,身体却完全背道而驰,不停的狠撞着身下的人,即使知道他很痛苦,即使知道他在哭,也没有温柔的对他,只是惩罚一般的狠狠用力。
感觉身下的人无助的伸出双臂抱紧自己,湿红的小脸埋进自己怀里,压抑的声音渐渐变了调,似乎是在说好疼,却又像是不要停下。
为什么……为什么这么做……强烈的感觉刺激下,王子谦还是忍不住问出心中的疑问,得到的回答却是简无争断断续续带着哭腔的话:老子喜欢你……老子NND看上你了……这种回答没有让王子谦放慢速度,反而更加用力的快速动作,直到简无争浑身开始痉挛,下面又痛又麻,抱住王子谦的手无意识的乱抓,在那坚实的后背划出数到血痕。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子谦看了眼怀里已经昏过去的人,漆黑的双眸透出一股复杂的神色。
无争。
王子谦低喃一句,看了看窗帘缝隙中透进来的那缕阳光,美好温暖亦如怀里的人,他轻轻甩了甩头,便抱着简无争一起睡着了。
之后,王子谦承受了简家的家法,承受了所有人的指责,却再也放不下简无争了。
他知道,自己这辈子只会被这个人所俘获,只会为这个人心动,只有他才能让他心甘情愿背负一切。
而简无争在那以后虽然吃尽了苦,但心里还是高兴的要死,想着总算把那个人搞到手了。
他太了解王子谦,知道王子谦抱了他以后必定会负责,那家伙的天性就是如此,他心里认定的,就算死也不会更改,即使被误会被斥责,也依然坚守自己的原则。
不过还是想说,被人上还真他妈不是一般的疼。
这样,两个人的孽缘就算彻底结下了,善哉善哉。
番外3.王子谦为什么会在墓中处于无敌地位呢?因为他开挂了。
那为什么炮灰死的时候他就不无敌了呢?因为炮灰要死的时候他就把挂关了。
众炮灰表示:鸭梨好大。
——此为脑残题记,祝各位新年哈皮年终总是大家最繁忙的时刻,即使是王子谦和简无争也同样如此。
大多数老北京人在过年前半个月就开始置办年货了,有的甚至更早,所谓十五日以后,市中卖年货者,棊布星罗。
好吃的好玩的一堆一堆往家里搬,大人小孩儿全都喜气洋洋,邻里之间串门的走亲戚的数不胜数,过年了,烦心事也少了,大伙儿都是图个乐呵。
这天,简家二嫂便拉着老公和三弟,外加三弟他老公,一起出来办年货,对陆雪晴来说,一家人能和和美美过个年,就是最开心的事了。
至于什么下地倒斗,那就是绝对不能在这时候提的。
超市里满满都是人,陆雪晴拉着简三生在前面开路,后面跟着谦子和无争。
简三生被挤的满肚子火,不由小声嘀咕道:我就说不该来家乐福吧,你瞅瞅,这么多人,到时候结账都不知道得排到哪辈子去。
过年哪个超市不是这样,就你这死鬼嫌这嫌那,不高兴下次别来。
陆雪晴一撇嘴,甩开简三生的胳膊快步向前。
简三生一看老婆生气了,就知道大事不好,忙追过去把人往怀里带,嘴上讨饶道:哪儿啊,我就是怕人多挤到你,你看我这一年到头也不能经常在家陪你,大过年的怎么可能还不跟你一起来呢,咱就别生气了啊。
陆雪晴佯装生气的推给简三生一个购物车,嘴上却说道:我知道你那工作丢不得,简家现在都靠你跟大哥,我也不怨你什么,大过年的,就不说这种扫兴的事了,晦气。
知道晴妹并没有真生气,简三生自己也有点不好意思,他一个大男人,却连自己女人都顾不好,这让他总是对陆雪晴有点愧疚感,还好他和晴妹是青梅竹马,感情足够深厚,让他们俩都可以毫无怨言的包容对方的缺点。
三生啊,你看这是什么鱼?陆雪晴拿了一块超市放在冰柜里的散装鱼块,那雪白无骨的肉一看就觉得不错。
我看看。
简三生拿过那鱼块瞅了两眼,说道:这就是鳕鱼嘛,你看那还有整条的。
陆雪晴顺着简三生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不由惊呼:哇,这么大啊,那咱买一条回去吧,反正那么多人吃呢。
唉,简三生摆摆手,不买一条,就买散的,整条的回去还得切,大年三十晚上做的菜多,刘婶她们怕忙不过来的。
哦,也对,那挑几块大的吧。
简三生看着陆雪晴微微翘起小嘴,开心的往袋子里扔鳕鱼块,那可爱的模样让他心都软了,有妻若此,夫复何求。
另一边小祖宗带着王子谦也在挑年货。
他们和二哥一家不同,过完大年三十就回自己家了,所以挑的年货都是自己用的。
简家管事的必须住在主家,其他的则可以自由选择居住的地方。
向简无争这样的,就是自己在外面买了房子住,但是大年三十的那天,无论是谁,都要回到主家去过年,这是简家老祖宗定下的规定,从来没人违背过,所以那天简无争和王子谦也会回去主家住一晚上。
不过现在这个年代,像简家这样刻板的家族已经少之又少,大多数年轻人即使是在春晚的时候也不愿意和家人聚在一起看个电视,一方面是觉得那晚会实在没什么可看的,一方面也是因为这个时代变化的原因,大年三十晚上通宵打游戏或者聊天的人不在少数。
拿起两袋水饺,简无争抬头问旁边的王子谦:谦子,这两袋你喜欢哪个。
王子谦低头瞧了下,指了指右边的说道:这袋。
其实简无争知道无论他拿哪个王子谦都不会反对,但还是喜欢问他一下,然后看他认真思考以后下定论。
同样,王子谦也知道自己挑哪个无争都没意见,却仍然会认真的做出选择。
两个人就是这样,对对方的每一件事都不含糊。
简无争把那袋水饺扔进购物车,心情很好的继续往前逛,看到自己喜欢的酸奶马上抱了两大桶放车里,到了鲜果区看到又圆又大的橙子,更是乐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
王子谦就在后面看着小祖宗两眼闪亮亮的挑着自己喜欢的东西,薄唇抿起一个弧度,可爱的样子让他忍不住心猿意马起来,便偶尔伸出手去帮他拿想要的东西。
简无争满足加开心的表情是王子谦最喜欢看到的,包括在床上XD。
结账的时候四个人分别占了四个队,到最后谁先排到就都把东西放他那里一起结。
陆雪晴看到简三生的队伍速度比较快,便小声冲无争和谦子叫着:无争,你们俩把东西给你二哥吧,我看他那儿肯定先结完。
简无争闻言迅速的转过头看了一眼,确认位置以后赶紧把购物车推了过去。
旁边陆雪晴也把车推过去,还拍拍简三生的肩膀说:三生啊,你就在这儿排队吧,我跟无争再去逛逛咯。
简三生抬头望了眼前面浩瀚无边的长龙,瞬间淡然了,说道:去吧,有谦子在这儿陪我就行了。
于是简三生和王子谦两个大男人推着满满的两个购物车挤在一起,看着自家老婆和别人说说笑笑的走远,心里都十分的蛋定。
对视一眼,简三生无奈的叹了口气,王子谦则是把头转到其他方向。
早点儿回来吧。
两个人心里都默默的想到。
好不容易挤出人海,四个人都有如虚脱一般。
就这样日子轻轻松松过到大年三十,简家最热闹的一天到来了。
晚饭前,各家亲戚的小孩都在院子里瞎跑,偶尔能听到大人的呼喝声:别瞎跑!老老实实回屋待着去!刘婶带着几家媳妇在厨房里忙的热火朝天,客厅里老爷子在和那些当家的男人闲侃。
作为主家的孩子,简无争自然也带着王子谦坐在一旁。
直到晚饭的时候,老爷子一挥手:走了,吃饭去。
众男人这才去找自己老婆入座。
却没想到吃着吃着,陆雪晴突然站起来跑了出去。
她这一跑,全家人都变了脸色,只有几个带着小孩的女人在捂嘴偷笑。
三生,你快去看看小晴这是怎么回事。
老爷子摆摆手示意简三生赶紧过去看看。
应了一声,简三生自然不敢怠慢,飞一般的冲了出去,又在几分钟后搂着陆雪晴缓慢的走了回来,乐的合不拢嘴:老爷子,晴妹有喜了!这话一出口,在座的全都开始道喜,老爷子更是排着腿大笑:好好,这是喜上加喜啊,快着,让小晴赶紧坐下,吃完饭你就带她回去歇着,要是整出什么差错,小心你的狗腿!是,是。
简三生平常十分欠扁的脸此刻挂满幸福又满足的笑,扶着陆雪晴的动作更加小心翼翼。
而有了身孕的陆雪晴,则是羞的小脸通红。
晚饭过后,本来应该是放炮竹的时间。
但是近几年因为频繁发生劣质炮竹爆炸伤人的事件,北京便严禁了在城区内放烟火的时间与地点。
简家自然也不能例外,毕竟让条子找上门,对他们这种暗地里做死人买卖的门户是没有什么好处的。
少了一个活动,众人便在看完春晚以后纷纷回去睡觉。
简无争和王子谦回到自己的屋子,锁好门,就拥抱着缠绵在一起。
两个人今晚都非常热情,激烈的在对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进入简无争的时候,王子谦突然想到今天陆雪晴怀孕了的事情,眼中不禁闪过一丝邪气,一边用力顶撞着怀里的人一边说道:无争,我也想要你怀上我的孩子。
原本正在努力适应身体里的感觉的无争听到这句话反射性的夹紧了一下,红霞瞬间蔓延到了脖颈,他愣了两秒,随后反应过来马上愤怒的骂道:想要孩子自己找女人去生,老子又不是女人。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王子谦勾起嘴角,继续说:我只想要你的。
你!……啊……简无争刚想吼他两句,却被对方一阵大力的猛攻搅的呻吟不止,只能一边吐出灼热的喘息一边断断续续的说:混蛋……你、啊,你敢耍我!……似乎是触动了心弦,今晚的王子谦格外不饶人,满室的醉人呻吟几乎持续到早上才渐渐停止。
望了望窗帘缝隙中透出的点点亮光,王子谦把已经累的睡着的简无争搂紧,又把被子拉到身上将两人一同盖好,这才安心的进入梦乡。
于是新年的第一天,简无争小童鞋就在浑身酸痛不止中,默默的顶着两个熊猫眼渡过了。
该死的大年初一,该死的拜年,该死的王子谦。
简无争看着面前迎来往去的各家亲戚,面无表情的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