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众所周知中国是一个具有几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在绵延冗长的历史长河中,慢慢衍生出了国家。
而自从国家出现,历代帝王死后,有的葬于都城附近,有的则迁回祖籍之地埋葬,例如周原。
古代帝王陵墓占地范围之广,建筑规模之大,皆达到了惊人的程度。
历代帝王之所以不惜动用大量人力物力,对自己的陵墓进行修建,那是因为他们都把陵墓的修筑视为关乎国运兴衰和王朝后代延续的大事。
几乎所有的帝王陵墓都代表了那个时代最高级别的建筑水平和文化水平。
尤其是陵墓中不可或缺的殉葬品,它们都是那个时代最盛行最有价值的东西,甚至还有一些是专门为了殉葬而特别制作的。
而自三皇五帝起至最后一个封建制国家清王朝及民国初期袁世凯建立的洪宪王朝和溥仪建立的康德政权止的近六千年间,历代中央王朝和隶属于中央王朝之外的总共一千五百二十二位帝王,他们的陵墓遍布于中国的青山绿野之中。
这便直接导致了中国从古至今盗墓事业的猖獗不断。
这些……简无争都非常明白。
可他不明白的是,这些平常听到都觉得无比扯蛋的事,怎么会跟自己家族扯上关系。
简无争第三十一次的问道:二嫂,您确定您没忽悠我?陆雪晴双手紧捏着水蓝色包包,漂亮的小脸通红,急的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怎么可能骗你!你可以直接去问老爷子咱们家背地里到底是做的什么生意。
我真的豁出去了,今天把什么都告诉了你,之后就算那个死老头用家法处置我都无所谓了,但是……但是你二哥……看着自家嫂子已经溢出眼眶的晶莹泪水,简无争愣了一下之后赶紧起身从茶几上抽了几张面巾纸递到对方手里。
陆雪晴低声道了谢,然后一边擦拭眼泪一边断断续续的说:你不知道,昨天晚上你二哥刚回家的时候样子就有点怪,当时我没太在意,以为又是碰到什么棘手的活儿了,毕竟古墓那种地方我一个女人怎么也不可能懂太多……可是,可是晚上上床的时候,我就发现了,他右手臂这……陆雪晴从自己胳膊上比划了一下,纤细洁白的手指来回描绘着一个大小形状:差不多这么大的一块黑,说是青紫的淤痕吧,可是看着实在不像那么回事儿。
我就问他是不是在墓里边让什么东西给弄的,他嘟嘟囔囔的半天也解释不清,一会儿说是不小心撞的,一会儿又说是在哪儿蹭的……眼瞅着自己嫂子有越哭越厉害的趋势,简无争小心翼翼的问道:那到底是怎么搞的?就是在墓里边让什么东西给抓的!陆雪晴激动了起来,手上那只几万块的LV包包都快给她抓烂了,那么大一块黑,一看就邪性,弄不好再带点儿什么病啊灾啊的……你说,他怎么就不知道小心点儿呢,这万一出点儿什么危险,我……呜呜……简无争这下明白了,嫂子这是为二哥的生命安全担心呢。
看陆雪晴这样,简无争知道她并没有说假话,也就是说,他们老简家,背地里做的真是发死人财的生意?先除去二哥不说,谦子那一身的伤,怎么看也不像是出车祸撞的,再说要是真是在洛阳那边出的车祸,怎么会大老远跑到北京来住院……越想越不对劲,连带着简无争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这么说他真的是从小到大都一直被蒙在鼓里,而且简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还就只有他一个被蒙在鼓里。
真他妈操蛋,这帮老混蛋凭什么单就不让他知道?他们是怎么做到的?更重要的是,他们在墓里究竟碰到什么了,二哥那点儿伤还算轻的,谦子那身伤到底是怎么弄的?以他对王子谦的了解,就算和二十个人对打也不会搞成这样,难不成墓里面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嫂子。
思考了许久,简无争略带愠怒的开口说道:这事儿我大概心里有数了,过两天谦子出院,到时候我会找机会把这事跟二哥说清楚。
你放心,老爷子那边我没有把握是不会让他知道的。
听到简无争的保证,陆雪晴这才破涕为笑,羞涩的擦了擦眼泪,用略带沙哑的声音说;无争,我知道你做事一向有准儿……我其实也不是说就不让你二哥下地了,但是也别再像这次一样了,谦子那么厉害的身手,都弄成这副样子回来,他一把老骨头的,再出点什么意外……就算,就算被条子抓了,那也比在墓里边儿被莫名其妙的玩意儿弄死了好啊。
简无争了解的点点头,老实说他觉得他这个二嫂真是世间少有的好女人了,温柔贤淑,没有时下小女生那种非主流的劲头,也不盲目崇拜什么韩国日本,更重要的是X大毕业的高材生,并且爱他二哥爱的要死,知道他二哥的工作是什么也没耍过小性子惹过什么麻烦,毕业以后就一直一边攻读着硕士一边照顾着家里。
这么好的女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
至于她说二哥是一把老骨头……简无争想,那可能是因为二哥比她大了7,8岁的原因吧,但怎么也算不上老。
不过陆雪晴担心二哥的心情简无争是无比理解的,那就和他担心王子谦是一个道理,恐怕他和这个二嫂,都是爱对方爱到心尖儿上的那种。
敢顶着老爷子的家法来告诉他这些的,恐怕除了这个深爱他二哥的嫂子,就不会再有别人了。
那,就这样吧。
说着,陆雪晴站起身,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朝简无争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都让你看笑话了。
哪儿的话。
简无争也站了起来,露出一个安慰的笑:你要不告诉我,我现在还蒙在鼓里,连谦子到底是怎么受的伤都不知道呢。
其他的你都不用管了,交给我就行。
恩,那我就先走了,得赶快回去给你二哥做饭。
恩,路上小心点。
目送着温柔美丽的二嫂下楼,简无争语气无比温和。
然而在转过身关上门之后,棱角分明的俊脸瞬间变的无比狰狞。
一想到那帮老头子瞒东瞒西瞒了他这么久,他就一肚子窝火。
连家里的情况都不让他知道,他们拿他当什么?简三爷,哈,他还是简家的人么?不过,之前不清楚谦子的工作还愁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把人留下,现在既然已经知晓了一切,那就好说了。
盗墓这种事,说什么他都不可能让王子谦去,且不说墓里边儿怎么样,就算被条子抓到,那也够喝一壶的了。
盗窃国家保护的重点文物可是大罪。
边皱着眉思考边从客厅的茶几上拿起烟盒,简无争抽出一根叼在嘴边,然后慢慢进书房,打开电脑,登陆WOW(魔兽世界)。
刚进入游戏,就有粉红色的字体从左下角的对话框冒出。
是公会里一团团长无德无行。
无德无行:老大,今天晚上25人TOC(十字军的试炼)你来不?流亡在外:不去了,这几天忙着赶论文,没空,你告诉他们我这两天上不了,有什么事问你和风神就行。
无德无行:我嘞个去,赶个论文至于没空带活动嘛?流亡在外:就没空带了怎么着?无德无行:得得,不怎么着,您老忙流亡在外:嘿,你小子又欠抽是不无德无行:哪儿啊,这不几天没见您了,小的这心里着实想念的紧啊流亡在外:想你妹,不给我找事儿就不错了无德无行:老大,这两天你不在,一团内俩钉子户又闹起来了,我和风神都压不住啊流亡在外:有什么压不住的,跟他们说不愿意在这儿呆着就他妈的滚蛋,就说是我说的无德无行:成成,有你这句话我就知道咋办了解决完公会里的问题,简无争又在拍卖行转了转,瞅了瞅物价,然后没什么心情的下线了。
其实不是他不想带团打副本,实在是这两天的事闹的他毫无心情玩游戏。
尤其是王子谦……一想到那人苍白的脸色和身上缠的一层层的绷带,简无争心里就一阵一阵的抽搐。
这还没抽搐完呢,客厅的门铃就又响了起来。
简无争面色不善的站起身去开门,心里不住的猜测,二嫂前脚刚走,这会儿又是谁来了?如果是简三生那个混蛋,那他绝对毫不客气的吼他一顿。
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简无争再次愣住了,相对于之前看到二嫂,他这次是彻底说不出话来。
面前的人高高瘦瘦,露出的细长有力的手臂却可以看出此人并不弱小,衬衫加上牛仔裤,一头张扬的黑色短发,配上漂亮精致的面容,十足一个普通大学生的摸样……只要除了那些露在外面的一层层绷带……三爷。
低沉的淡淡的声音,那人本应没有任何表情的脸此时竟带着微末的笑意,看着简无争的眼神都可以称的上是温柔的:让我进去。
你……小祖宗显然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眼神迷茫又带有十分的不解:你丫不是过两天才能出院么。
我来找你。
王子谦一句话打断了简无争所有疑问。
正好,我也有事儿找你。
狠瞪了对方一眼,简无争侧身把人让进屋。
坐在沙发上,简无争史无前例的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总不能直接说:我知道你跟二哥背地里干的什么活儿了,以后不许你再跟他去盗墓……吧?可是事实上,他就想这么说。
而一旁的王子谦,看着桌子上一堆一堆用过的面巾纸,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刚刚看到的那个女人真的是……正当简无争琢磨着怎么开口的时候,习惯沉默的王子谦突然出声:二嫂来过。
愣怔了一下,简无争马上转过头去盯着面前的人,果然,那张挑不出瑕疵的俊脸上闪过一丝紧张。
简无争心里暗笑,如果不是他从骨子里了解这个家伙,那肯定看不出来这张面无表情的脸上所掺杂的情绪。
想着,简无争猛的将对方推倒压在身体下面,然后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张脸露出明显惊愕的表情。
谦子,你老实告诉我,你跟二哥在洛阳到底做的什么活儿。
微眯起眼,简无争轻轻扼住王子谦的脖颈,恶狠狠的威胁道:不说我就掐死你。
躺在简无争身下,王子谦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又一声不吭的将头扭向一边,他心里明白对方根本不舍得把他怎么样。
看到王子谦一副什么都无所谓的样子,简无争就觉得自己特别有爆发的趋势,然后他猛然想到,这混蛋身上还带着伤呢,而且还不轻……你个混蛋。
简无争放轻了力道,语气中却增添了暴怒的成分:让你跟我说句实话就这么难么?!你他娘的跟着简三生在外面混了半年没回来,一回来就给我搞成这副德行,说什么出车祸,到现在还想继续骗我?听到简无争的话,王子谦缓缓将头转过来,沉声道:三爷。
简无争额角蹦出青筋,面露狰狞。
……无争。
发现情况不妙的谦小同学赶紧面无表情的做出纠正,待对方稍有平息才继续说道:你都知道了,倒斗的事。
简无争没好气的狠瞪一眼:你觉得呢。
是二嫂说的。
嗯。
……一时间,两人就这么对着看,谁也不说话。
既然都明白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呢?简无争叹口气,看了看王子谦略带不安的漆黑星眸,然后俯□,轻轻的将唇和对方的重叠……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