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二天一早简无争就起来给王子谦准备早餐,下楼买了点油条、豆腐脑,回来又煎了俩鸡蛋,看看表已经八点多了。
走进卧室,那个重伤患还睡的人事不省,一副天塌地陷都与他无关的模样。
简无争叹了口气,走到床边把窗帘拉开。
一瞬间初生的阳光洒进室内,温柔的光芒覆盖在王子谦身上,映的那张漂亮的脸更加稚气俊朗。
谦子。
简无争不由自主的放低声音唤着。
嗯……王子谦应声缓缓睁开双眼。
漆黑的双眸射进阳光,更加如夜空般星星点点。
瞧的简无争愣了下神,然后想起今天还有不少事要做,忙拉着人去洗漱、吃早饭。
开车到了医院,简无争又是挂号又是排队里里外外的忙活,而旁边谦小同学则一脸无辜加无聊的坐在椅子上晃腿。
大热天的医院人还是很多,所幸医院里面中央空调运转良好,还算凉快。
王子谦扯了扯手臂上马上就要散开的绷带,然后无聊的抬头在人流中寻找简无争的身影。
忽然,王子谦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便整个人都愣住了。
眯了眯眼,他知道这个人此时此刻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地方,于是站起身向那人走去。
对方显然也看到了他,算是不错的一张脸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调笑,便也主动走过来。
嘿呦,谦哥,金子山下面可都快客满了,您还跟这儿养伤呢?二爷也是心疼你啊,居然就扔下那边儿不管这么着回来了。
寻摸着王子谦身上渗出丝丝血迹的绷带,他笑的甚是欢喜。
可是如果细看,就知道那笑并没有到达眼底。
你怎么在这。
王子谦还是那副冷淡的表情,对对方的话里有话也是理都不理。
我怎么在这儿你马上就知道,不过,似乎是习惯了对方的冷漠,他不以为意,反而凑近王子谦,压低声音,语气中带着戏谑,再去晚点儿,这生坑可都变成熟坑了。
简无争排完队来喊人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从王子谦眼中露出的谨慎和厌恶来看,他面前那个人肯定不是什么善茬儿。
谦子。
低喊一声,简无争拿着东西朝两人走去。
呦,这不是简家的三爷么。
眼神黯了黯,随即又恢复成嬉皮笑脸的德行,那人摆了摆手说:既然简三爷亲自在这儿照顾着,我就不没溜儿的说了,小弟先走一步。
眼看着人消失在拐角的楼梯,王子谦这才转过头来,看向简无争的双眼中透着只有对方能读懂的不安和迷茫。
怎么了,刚那个是什么人?一边带着王子谦去重新清理伤口,简无争一边问道。
没什么。
摇了摇头,王子谦不愿提起一般的淡淡说道。
见他这样,简无争也就不再多问什么。
忙活了一个上午,总算是给谦子的伤口重新清理妥当。
简无争心里这口气这才算是真缓过来。
想起刚才那个男医生对谦子这个住院住到一半儿突然消失的特殊病人,那一脸颇为不满的表情,简无争就觉得好险。
还好他没提什么让病人重新住院的要求……其实小祖宗不知道,他家二哥办事儿从来都是走了后门的,这大夫知道他家里的背景不小,自然也不会多管什么。
只有他这个简家三爷,从来都是安安稳稳的当平民,老老实实的挂号排队,即使现在了解了家里的背景,也不懂得要仗势……从医院驱车回家,刚好赶上下班高峰期,里三环外三环堵的那叫一个水泄不通,直接导致小祖宗火爆的脾气又上升10个百分点。
坐在副座的谦小同学聪明的在简无争砸方向盘的时候不发表任何态度,面无表情的看向车窗外。
回到家简无争拎了捆菜刚要准备做饭,门铃却在这个时候不给面子的响了起来。
小祖宗脸色深沉,拎了菜刀直接过去开门。
呦,呦,这是……看到亲弟弟拿着菜刀对自己,那脸色在看到自己后更是黑成一片,简三生只觉心肝儿一颤,忙堆起笑容道:这是咋的了,又谁惹你了?甭废话了,赶紧进来。
说着转身又回到厨房。
进了客厅,看见谦子正跟沙发上躺着看电视,简三生笑了:谦子。
听到熟悉的声音,王子谦忙坐起身,回头面无表情的叫了声:二爷。
得得,还二爷呢,你这儿都快成爷了,怎么着,跟这儿住着比医院舒服呗?简三生一脸坏笑,逮着空儿就想挤兑王子谦,谁让他拐走了自家小弟?嗯。
颇为直率的回应,对于王子谦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从厨房出来的简无争已经把手洗干净,瞪了眼简三生,叹口气问道:老不正经的,什么事儿让你放着手底下的活儿不干跑我这来。
也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谦子的伤怎么样了,洛阳那边儿催的紧了,我得赶紧带着谦子过去不是?简三生毫不心虚的撒着弥天大谎。
洛阳那边儿。
简无争死死盯着自家二哥的脸,随即勾了勾嘴角,露出迷死一般小女生的笑:又是准备去盗哪个坑了?呵……咳!简三生倏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盯着简无争,笑声都卡在了嗓子眼儿里,愣是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随即他像想到了什么,赶紧一整表情,嬉笑着说:小争啊,你这是说的哪儿的话啊。
已经确信二嫂的话无疑,简无争深吸口气,淡淡说道:得了你,还他妈装什么装,家里那点儿情况我都知道了。
知,你都知道什么了?简三生问的愈加小心,生怕出了什么纰漏。
不就是倒斗的那点儿破事儿么。
简无争回答的颇无所谓。
这下简三生彻底肯定了事实,他现在满脑子就是一句话,完蛋完蛋,这他妈要是让老爷子知道了,他非得掉层皮下来不可。
你放心,我不会让老爷子知道的,你也别说出去就成。
听到小祖宗的保证,简三生这才算稍微放下点心,愣愣的回道:你这都从哪儿听说的。
猛的又一转头冲向王子谦:是这臭小子跟你说的?!不是。
简无争有点愠怒,跟他没关系。
那是……眼珠子转了两转,愣是想不出个所以然。
看到二哥那副老奸巨猾的德行,简无争心里就一股窝火:是你老婆告诉我的。
什么?小晴?她,她没事儿跟你说这个干嘛啊!唉!恨恨的一拍大腿,简三生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一副悔不该的样子。
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绿水青山~~~正在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简三生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看了眼来电显示,他眉头猛的一皱,摆了摆手示意两人不要说话,便按下通话键:哎呦廖叔,您这是吹的什么风啊?王子谦和简无争二人看着简三生对着手机又是笑又是客套,一副不熟却又硬要套熟的样子。
两边拉拉杂杂说了一大堆,就看简三生的脸色红白黑青不停的变换颜色,最后嬉笑着说:行行,嘿,得嘞,您老一句话,小辈哪儿敢不从,我这就开着车过去,咱什么事儿见了面说成吧?噢,成,成,那就这样。
挂了电话,简三生一张老脸就再也挤不出笑,他烦躁的爬了爬头发嘟囔道:真他妈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这下到好,被他妈老狐狸给盯上了。
他抬眼看了看对面俩人,说道:小争啊,这回二哥是真有急事了,你得让谦子跟我去一趟。
出了这个门,谦子可就不归你管了,简三生心里阴险的想着。
没想到自家小弟显然非常了解他的个性,简无争只是淡淡撇了他一眼,便说:我也去。
这可不是小孩儿家的把戏,那位老爷子也不是什么善茬儿,你跟着去这不是添乱嘛!说着,简三生非常小孩儿的准备伸手去拉王子谦。
哪知简无争一把把王子谦拦到身后,瞪着自家二哥愤愤的说:我去怎么就是添乱了,我还是不是简家的人?你……瞧见这架势简三生知道他是觉得自己不把他当回事动了真怒,忙用眼去瞅王子谦,意思是:赶紧给他打晕,咱爷俩赶紧跑。
王子谦面无表情的看了眼二爷,又看了看挡在面前的简无争,无声的把头转向窗外,意思是:不可能。
你这臭小子!简三生气的跺脚,最后无奈的叹了口气:成,走吧!三人下了楼走到简三生车前,就见伍雷那儿举着手机玩的正欢,听见身后有脚步声忙转头乐呵呵的说:二爷我跟你说嘿,我这儿又逮一段子,倍儿给力……话刚说到一半,瞅见王子谦身边的简无争立马噤了声。
简三生摆了摆手,示意伍雷把车开起来再说。
车子开上了去往西城的路,简三生这才将事情前因后果娓娓道来。
原来早先不知道是什么人在道里放了话,说是发现了传说中夏禹集九州之力建造的九鼎,并将一张不是十分清晰的照片发到了网上,照片的右下角用黑色油性笔写着地点和日期。
传说中的九鼎,那是有价无市的玩意儿,且不说它到底能不能从墓里边儿带出来,就算亲眼见得一见,也算此生无憾了。
不过消息一出,马上有人报以嗤笑,传说中的九鼎是用什么造的?那是集九州所有的青铜所铸。
那又是什么时期造的?夏!且不说青铜是所有金属里最不经岁月洗礼的,就算是黄金经历那么多年的氧化也早就不成样子了,怎么可能还能让人发现?但是没过几天,老北京,洛阳,长沙的一批早已退隐的老山鬼就集体发了话,那照片是真的,那传说中的九鼎,真的要现世了。
一下子,全国上下所有掏膛子倒斗的全都震惊了,纷纷把目标集中到了陕西省宝鸡市。
随即,岐山脚下顿时热闹非凡。
所有人几乎都在猜测,在这隶属古代周原的土地上,九鼎最可能被埋在哪里。
无疑,大部分有点儿来头的都把目标放到了那至今为止还没有人发现的周公旦的墓上。
周公旦既是周文公,作为文王之子,排行第四,亦称叔旦。
周武王临终前向把王位传给自己有德有才的弟弟周公,并且说这事不须占卜,可以当面决定。
周公旦泣涕不止,始终不肯接受。
于是后来便由得太子诵继位,是为周成王。
然而太子诵始终年幼,应付不了国家的复杂形势,于是责任便落到了周公肩上。
周公旦在那个时期的职位,也就相当于摄政王。
而这样一位风云人物,却连国家文物局搜遍了周原都找不着他老人家的墓。
试想那传说中的九鼎,不在他的墓里,又能在哪里?半个月前简三生带着简家一批身手还算不错的去兜了一圈,却落的个惨败而归,若不是有王子谦,只怕是连那撑场面的东西都拿不回来了。
而那个东西,也就是今天廖老爷子找人谈事的主因。
那贼老头儿野心大,绝对是打主意到谦子身上了,他想弄到那九鼎,他那点儿人手肯定是不够,所以才想着和咱们联手,到时候他仗着辈分老好分大头。
简三生说着点了根儿烟,特忧郁的抽着。
简无争听到这也是心里一堵,想着今天这一去肯定不会那么容易回来。
旁边王子谦虽然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但却悄悄握住了他的手。
那只手没什么温度,却沉稳有力的令人安心。
似乎是不太适应这一车的沉默,开着车的伍雷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带着满脸堆出来的笑意说:你说这小孩儿怎么就老爱去动物园儿转悠呢,到了动物园儿还老爱往内熊猫跟前儿凑,那国宝大熊猫有个啥好看的,跑的又慢又傻(囧)B,还不如回家瞧瞧笼子里的鸟儿呢,哈哈……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