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的教皇内侍叹了一口气,转身对着窗外,圣座曾告诉我教皇是在两个世界里奔忙的人……一个是现实的世界,一个是神性的世界。
他告诫道,任何无视现实的教会都不会存在下去抵达神性的世界。
他的话里突然透出一种超出了他的年龄的睿智。
今晚我们就面对着一个现实的世界,无视它的存在是愚蠢的。
自尊和先例并不能掩盖理性的光辉。
奥利韦蒂点点头,似乎深受震动。
我低估你了,先生。
我就直说了吧,这个现实的世界就是我的世界。
允许我告诉您该如何应对目前的形势,把我培训出来是要干这个的。
您的直觉,虽然值得称道……却可能招致不幸。
把红衣主教团从西斯廷教堂撤离是你立即能做的事中最糟的一件。
教皇内侍似乎并没有愤愤不平,只是一脸的茫然。
那你说怎么办?对红衣主教只字不提,封锁会议室,这样我们会赢得时间试试其他的办法。
教皇内侍看上去很不安。
你要我把整个红衣主教团锁在一枚定时炸弹上?现实的世界,先生,今晚你就置身其中。
仔细听着。
奥利韦蒂现在以一个战地指挥官的口吻连珠炮般铿锵有力地说起来,将一百六十五名红衣主教在毫无准备毫无保护的情况下开进罗马是轻率之举,这会在一些高龄人士中造成混乱和恐慌,此外,西斯廷教堂是个堡垒,其实极其坚固,除了导弹外,可以抵挡任何袭击。
作为准备工作,我们今天下午搜遍了教堂的每一寸地方,扫描是否有窃听器和其他监视装置。
教堂现在很干净很安全,而且我确信反物质不在里面。
对那些人来说,没有比这更安全的地方了。
如果有必要,我们稍后还可以讨论紧急疏散的事。
兰登顿生敬佩之心,奥利韦蒂的冷静和敏锐的思维让他想起了科勒。
司令,维多利亚语气紧张地说,我们还有别的担心。
从来没有人造出过这么多的反物质,其爆炸冲击波半径我只能估计出个大概。
罗马周围的有些地方可能也有危险。
如果反物质储存器在你们的中心建筑物里或在地下,那对梵蒂冈以外的地方造成的破坏也许是最小的,但如果储存器在周边……比如说在这座楼里……她警惕地向窗外看去,扫了一眼圣彼得广场上熙攘的人群。
我非常清楚我对外面负有的责任,奥利韦蒂回答,这也让形势不再那么严峻。
我专职保护这个圣所已有二十多年,我决不允许这个武器爆炸。
文特斯克教皇内侍抬起头来,问道:你觉得你能找到吗?让我同我的几个监视员讨论讨论我们可以有哪些选择。
有一种可能,如果我们停止梵蒂冈的电力供应,我们就能消除射频杂音,营造一个足够纯净的环境,得出那个储存器所在磁场的读数。
维多利亚对他的话先是吃惊,然后是震动。
你想把整个梵蒂冈弄得黑灯瞎火?红衣主教肯定会觉得发生什么怪事了。
维多利亚说。
奥利韦蒂摇头道:秘密会议召开时用蜡烛照明。
红衣主教根本就不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会议室封好后,除了我身边的几个卫兵外,我会让全军展开大搜查。
一百个人在五个钟头内可以查很多地方。
四个钟头,维多利亚纠正道,我要带储存器飞回‘欧核中心’。
电池不充电,爆炸就在所难免。
那么就四个小时,奥利韦蒂皱着眉头说,时间还够。
恐慌没有用。
先生,你还有十分钟,去教堂吧,把会议室封起来。
给我的人一点时间做他们的事。
等关键时刻临近时,我们再做应对紧急状况的决定。
教皇内侍看上去很不安。
但是红衣主教团会问候选主教……特别是巴格尔……他们在哪里。
那您就得想个由头了,先生。
告诉他们喝茶时您招待他们吃了些东西,他们感到不舒服。
司令,教皇内侍恳求,我们不能就这样抛下失踪的红衣主教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