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前面的台阶呈扇形,然而此时这些台阶都被脚手架这个建筑设备给挡住了,而且还有一个警告牌,上面写着:大楼维修,禁止入内。
兰登意识到,由于修缮而关闭的教堂对一个杀手来说,意味着绝对的隐秘。
这不像万神殿,这里不需要花哨的把戏,只需要找到一条路进去。
维多利亚毫不迟疑地从这些锯木架中钻过去直奔上台阶。
兰登跟在她后面匆匆跑上了台阶。
他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话,维多利亚就抓住门把手推了起来。
兰登屏住了呼吸,但门却纹丝不动。
一定有别的入口。
维多利亚说着和兰登一起朝教学右边的通道跑去。
他们一路走了大约十五码,突然看到了一扇朴实的木门,带着沉重的铰链。
维多利亚朝门口匆匆走去,走到门边盯着下面的门把手,明显感到迷惑不解。
兰登紧跟其后到达门边,端详着这个特别的环形的箍,它悬在本该是门把手的地方。
然而,门依旧打不开。
维多利亚俯视着其他通道,问道:你觉得还有别的门吗?兰登犯疑了。
大多数文艺复兴时期设计的大教堂都可作为临时城堡使用,以防城市受到攻击,所以这些教堂的入口都尽可能减少。
如果还有别的路进去,他说,它就可能是嵌在后部的堡垒里——与其说是一个入口,不如说是一个逃跑的通道。
维多利亚已经走了。
兰登跟着她走进了通道的深处。
两边的墙壁直耸入天。
某个地方敲响了钟声,八点了……罗伯特!维多利亚轻声唤道。
兰登抬头一看,维多利亚在通道的尽头了。
她指指教堂的后部,又向他招招手。
兰登不情愿地朝她慢慢跑过去。
在后墙的底部,一道石垒伸出来遮住了一个狭窄的洞——一个扁平的通道,直接切入教堂的地基。
维多利亚跪下来,费劲地朝地道里看。
我们去检查一下门,看看是不是开着的。
等等,我先进去。
兰登从她身边走过,钻到黑乎乎的洞里去了。
小心在台阶上等着。
他一手扶着墙壁在黑暗中慢慢挪动着。
他的指尖觉得岩石很尖利。
地道慢慢变窄,兰登放慢了步子。
他觉察出维多利亚紧跟在他身后。
墙朝左边拐的时候,地道通向了一个半圆形的凹室。
奇怪的是,这儿有点微光。
在暗处,兰登看到了一扇沉重的木门的轮廓。
门虚掩着,一束光从里面射出……门的铰链被一个破旧的横木弄裂了,还卡在木头里。
他们默不作声地伫立了一会儿。
然后,黑暗中兰登觉得维多利亚的手在他的胸前摸索着,悄悄地伸到他的外套里。
放松,教授。
她说,我只是在找枪。
在逐渐黯淡下来的光线中,波波洛圣母堂里面如同一个阴暗的深洞,它不像是一个大教堂,倒更像是一个还没完工的地铁车站。
主厅就如一个障碍跑训练场:开裂的地板、砖砌的平台、小土堆、手推车随处可见,甚至还有一个生锈的挖土机。
巨型圆柱拔地而起,支撑着拱顶。
借着彩色玻璃反射的柔光,可以见到有细沙粒悠悠地漂浮在空气中。
兰登和维多利亚站在铺开的平图里乔壁画下面审视着被毁坏的圣坛。
毫无动静。
一片死寂。
维多利亚双手握枪举在身前。
兰登看了一下表:晚上8点04分。
呆在这儿我们一定是疯了,兰登想,太危险了。
他很清楚,即使凶手在里面他也可以从任何一个出口出去,就靠一支枪在外面监视显然毫无用处。
维多利亚扫视着教堂,看起来很焦虑。
那么,她低声说,齐吉礼拜堂在哪儿呢?糟糕,兰登看着每面侧墙上的四个壁龛想道。
总共有八个礼拜堂,尽管八个并不算特别多,但因为维修,所有的八个开口都被巨大的聚氨酯帘子挡着。
每个挂帘子的洞口都有可能是。
兰登说。
左数第二个半圆壁龛是哪个?维多利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