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气’字,维多利亚哽咽着说,是……是他。
瑞士侍卫兵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大声喊叫着,想要追寻早已不见踪影的黑煞星。
附近,一位游客解释道,就在几分钟前,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极好心地帮着搀扶这位喘息不停的无家可归者穿过广场……在消失于人流中之前,他甚至还和这位病弱老人坐了一会儿。
维多利亚把老人腹部剩余的破布片扯了下来。
他胸肋下所烙符号的两边各有一个深度穿孔。
她扳转老人的头部,开始嘴对嘴地吹了起来。
兰登对接下来发生的事毫无准备。
维多利亚一吹,老人胸部两边的穿孔嘶嘶作响,就像鲸鱼的鼻孔似的喷出血沫来。
腥咸的液体一下子喷了兰登一脸。
维多利亚突然停了下来,十分惊恐。
他的肺……她结结巴巴地说,他的肺被……被刺穿了。
兰登擦了擦眼睛,低头看了看这两个穿孔。
血孔汩汩作响,红衣主教的肺被刺穿了。
他死了。
瑞士侍卫兵过来时,维多利亚盖上了尸体。
兰登站了起来,完全不知所措。
就在这时,他看见了她。
先前一直跟踪他们的那个女人正蹲伏在附近,扛着英国广播公司的摄像机,镜头对准这边正在拍摄。
四目相对,兰登知道她已经拍下了一切。
之后,她就像只猫一样溜掉了。
教皇办公室里乱哄哄的,回响着激烈的对话。
罗奇尔上尉,奥利韦蒂司令及六名侍卫兵正在估计损失,并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兰登站在一旁,望着窗外的圣彼得广场。
他看起来一脸的沮丧。
维多利亚走过去问:理出什么头绪来没有?他摇了摇头。
他们身后的讨论突然停了下来,原来文特斯克教皇内侍在两名瑞士侍卫兵的陪同下走了进来。
维多利亚看着他。
教皇内侍原本面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了茫然若失的神情。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教皇内侍问奥利韦蒂。
从脸上的表情来看,他似乎早已知晓了最糟糕的消息。
奥利韦蒂就像通报战场人员伤亡一样,把刚发生的几件凶杀案平淡地向教皇内侍作了一番汇报。
教皇内侍向前走了几步,一屁股坐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难过地低下头。
不过吉多勒和巴格尔两位红衣主教还活着。
我们会找到他们的。
奥利韦蒂保证。
我有信心。
戴着红色贝雷帽的罗奇尔上尉走上前来,我们在一个小时内就能找到那个储存器,对此我充满希望,先生。
上尉,教皇内侍说,请原谅我并不抱很大希望。
我认为我们根本没有足够的时间把梵蒂冈城整个搜查一遍。
如果是全城搜查的话,的确不够。
但是在对这种形势作出估计之后,我确信反物质储存器放在了某个公共场所内——梵蒂冈的那些对游客开放的区域——例如博物馆和圣彼得大教堂。
我们已经切断那些地段的供电,进行扫描检查。
就在这时,那位眼睛下面有道疤的卫兵走进门,手里拿着一块写字板和一张地图。
他大步走向兰登。
兰登先生吗?我来向您报告《西风》的调查情况。
其他的人在一旁继续讨论。
兰登和军官走向教皇办公桌,把地图铺在上面,维多利亚也加入到他们中间。
卫兵指了指圣彼得广场。
这是我们所在的方位。
《西风》雕塑中呼吸的中心线指向正东方向,正好偏离梵蒂冈城。
那位卫兵的手指在地图上划出一条线,这条线从圣彼得广场开始,穿过台伯河直到古罗马中心。
正如您所看到的,这条线几乎穿越了整个罗马。
它附近大约有二十座天主教教堂。
兰登一下子弯下了腰。
二十座?有没有哪座正好在这条线上?那些教堂一个比一个接近这条线,卫兵回答,但是《西风》所指的区域和地图上对应的地区之间,不可避免地会有误差。
兰登盯着窗外的圣彼得广场看了一会儿。
他皱着眉头,手摸着下巴。
那么火呢?这里面有没有哪一座教堂里放置着贝尔尼尼关于火的艺术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