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登沉吟片刻。
除非……兰登急忙翻到作品描述,一看到插图,他顿时看到了一丝出乎意料的希望,在插图里圣特雷萨看上去的确沉浸在性高潮的兴奋中,但是刚才兰登忘记了雕塑里还有一个人。
一个天使。
他突然回想起那个肮脏的传说……圣特雷萨是个修女,在她声称一位天使到她梦中造访之后就被封为圣徒了。
评论家后来认为在那次相会中性的因素可能远胜过灵的因素。
在书的底部,有一段潦草的字迹,兰登马上认出了这极为熟悉的引文。
圣特雷萨的原话不容半点置疑。
……他的金色长矛……燃着熊熊烈火……一次又一次地插入我的体内……穿透了我的五脏六腑……如此的甜美与奇妙,谁也不希望它停下来。
兰登又扫了一眼插图,这次他心服口服了。
天使那带着烈火的长矛像一座高高耸立的灯塔,指引着前进的方向。
在那崇高的历险途中,让天使来为你指南。
就连贝尔尼尼挑选的天使也带有特殊意义。
那是撒拉弗。
而撒拉弗字面的意思就是炽热的人。
罗伯特.兰登并不是一个行过坚信礼的人,但当他读到现在那尊雕塑所处的教堂的名字时,他料定他也许最终会成为一个信徒。
维多利亚圣母堂维多利亚,兰登咧着嘴笑了起来。
太妙了。
兰登踉踉跄跄地站起来,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眼花。
他向档案室电子门入口那发亮的按钮走去,感到呼吸很急促。
这时,没有任何预兆,档案室发出一声叹息般的声音,仿佛感到很痛苦。
灯光开始变暗,按钮失灵了。
接着,就像一头断气的巨兽,整个档案馆变得一片漆黑。
有人刚刚切断了电源。
几只电筒远远不能照亮圣彼得大教堂里无边的黑暗。
头顶上的那片空间如不见星光的夜幕般压了下来,维多利亚感觉四周如杳无人烟的大海一样空荡荡的。
她紧跟着教皇内侍和瑞士侍卫兵匆匆而行。
在高高的空中,一只鸽子咕咕叫了几声,扑拉拉飞走了。
教皇内侍好像感觉到了维多利亚的不安,就退到后面将手放在她的肩上。
维多利亚一下子感到一股实实在在的力量,那人似乎拥有某种魔力,使她冷静了下来,而她现在正需要冷静下来,完成他们即将要做的事。
我们要干什么?她在想,简直是疯了。
然而,维多利亚清楚,就算是亵渎神灵,恐怖至极,这项任务也必须完成。
教皇内侍需要了解一些情况才能做出重大决定,而这信息就埋在罗马教廷墓穴里的石棺之中。
她不知道他们会发现什么。
真的是光照派谋害了教皇?我真的要去进行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教皇尸检?教皇内侍开口道,维特勒女士,非常感谢你今天在这里的帮助,我的确为你父亲的事儿感到万分难过。
谢谢。
我从来就不知道我的父亲是谁,他在我出世之前就死了,而在十岁的时候,我又失去了母亲。
维多利亚抬起头。
你是个孤儿?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油然而生。
我在一场意外中死里逃生,而我母亲被夺走了生命。
那是谁抚养你的呢?是上帝。
教皇内侍接着说,上帝的的确确给我派来了另一个父亲,一位来自巴勒莫的主教出现在我的病床前,收留了我。
我在主教的监护下工作了多年。
后来他成为了一名红衣主教,但他仍然没有忘记我,他就是我记忆中的父亲。
一束电筒光打在教皇内侍的脸上,维多利亚察觉到他眼神里有一丝孤寂。
他后来怎么样了?她边问边下楼梯,努力使说话的声音保持镇定。
那个收留你的红衣主教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