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堂在巴尔贝里尼广场上。
奥利韦蒂关掉警报器,看了一下手表。
我们还有九分钟。
刚一弄明白第三个标识物的所在,兰登就差不多知道了那座教堂的位置。
巴尔贝里尼广场。
那个广场就是一个曾经有争议的地铁站的旧址。
二十年前,地铁终点站的建设曾在艺术史学家中间引起过一场轩然大波。
他们担心在广场下挖地道会使广场中心的方尖碑坍塌。
城市规划者就把方尖碑移走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名为海神特里同的小喷泉。
在贝尔尼尼的时代,兰登此刻意识到,巴尔贝里尼广场上曾耸立着一座方尖碑。
兰登关于这儿是不是第三个标识物所在地的疑虑现在完全消失了。
距广场一个街区的地方,奥利韦蒂拐进一条小巷,加大油门快速前进。
半路上他突然刹车,脱掉茄克,卷起衣袖,给手枪装上子弹。
我们不能冒险让别人认出你们,他说,你们两个在电视上露过面。
我想让你们穿过广场,别让人看到,监视着前面的入口。
我从后面进去。
他掏出一把熟悉的手枪递给兰登。
以防万一。
奥利韦蒂下车,然后做了个手势示意退出这条巷子。
广场在那边。
睁大眼睛,别让别人发现你们。
他轻轻地拍拍腰间的电话。
维特勒女士,再测试一下自动拨号系统。
维多利亚拿出电话,按下他们在万神殿前设置的自动拨号键。
奥利韦蒂的电话设置为静音模式,此时在他腰间震动起来。
司令点点头。
好的。
如果你们看到什么,一定让我知道。
他扣了一下扳机。
我会在里面等你们。
这家伙跑不掉了。
兰登和维多利亚在西面角落里一个小巷里密切注视着巴尔贝里尼广场。
他们的正对面就是那座教堂,穹顶在广场对面的几座楼之间隐约可见。
兰登吃惊地发现广场上居然空无一人。
在他们头顶上,透过那些敞开的窗户,电视机发出的喧闹的声提醒了兰登那些人都到哪儿去了。
……到目前为止,罗马教廷仍未做出任何评论……光照派谋杀两位红衣主教……恶魔现身罗马……据推测,进一步的渗透……这些消息像尼禄的大火一样四处蔓延,吸引了整个罗马乃至全世界的注意。
兰登不知道他们能否真的截住这趟失控的火车。
差五分到十点。
维多利亚说道,一双杏眼快速地扫视了一下广场。
话音刚落,她一把抓住兰登的胳膊把他拽回暗处。
她示意他看广场的中央。
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兰登一下子惊呆了。
两个黑影出现在他们前方的一个街灯下面。
两人皆披着斗篷,头戴面纱,是那种传统的笃信天主教的寡妇所戴的面纱。
兰登猜测那是两个女人,但在黑暗里他无法确定。
其中的一个看上去年长一些,走路时有些驼背,好像很痛苦。
另外一个又高又壮,搀扶着她。
维多利亚像只猫儿一样又一次敏捷地把手伸进他的口袋,掏出了那把手枪。
接着,她脚不沾地似的悄无声息地穿过广场绕到了那两个人的后面。
兰登匆忙跟了过去。
距离两个黑衣人还有三十英尺时,身旁维多利亚的步伐越来越快,她渐渐打开手臂,枪显露出来。
打扰一下!维多利亚温和的语调就像火炬一样点亮了整个广场。
戴斗篷的人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兰登紧张极了。
他在后面看到维多利亚松开了手臂,枪滑了出去。
就在这时,在街灯的照耀下,他从维多利亚身后看到一张脸。
他惊恐万分,急忙冲上前去,维多利亚,不要!维多利亚似乎比他早了一步。
她仿佛不经意地迅速抬起胳膊,枪不见了。
晚上好。
维多利亚脱口而出,语气里带着震惊和畏缩,请问维多利亚圣母堂在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