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疲力竭的兰登一下子瘫倒在地上。
他等了等,希望喉咙里能吹进点儿气。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觉喉咙里更难受了。
不管多大的风从这样狭小的缝隙里吹进来,也都会变得微弱得让人难以觉察。
兰登不知道这点儿空气够不够他维持生命。
胳膊沉重如铅,兰登抬手看了看表:晚间,10点12分。
控制住颤抖得不听使唤的手指,他拨弄一下手表,做出了最后一搏。
他拧动其中一个小转盘,然后按了一下按钮。
兰登快要失去知觉了,先前的恐怖又袭上了心头。
黑煞星将面包车开进了那座可以俯瞰台伯河的宏伟石砌建筑,心中暗自高兴。
他搬着他的奖品向上走去……光照派教堂,他洋洋自得地想,这个古老的光照派会议室,有谁会想到竟然就在这儿呢?黑煞星走进房间,把她放到一张豪华长沙发上。
接着他熟练地将她的胳膊绑在身后,还捆住了双脚。
黑煞星跪在她的身边,把手伸到了她的大腿上,皮肤柔软光滑。
他又往上摸了一下,黑乎乎的手指在她内裤里面来回地抚摸着,感觉情欲一下子被挑了起来。
忍一忍,他自言自语,还有活儿没干完呢。
黑煞星走出会议室来到高高的石砌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晚间的微风让他慢慢冷静了下来。
在四分之三英里之外,圣彼得教堂暴露在数百盏镁光灯下。
你们的死期到了。
他大声说道,午夜十二点,你们都将去见上帝。
那个女人在他身后苏醒了过来。
黑煞星走过去把手放在她的脖子下面,将大拇指压进那块软骨里,使劲按了一下。
那个女人立刻就倒了下去。
再睡二十分钟吧,他心想。
在这完美的一天即将过去时,她将使他心荡神驰。
在将她玩弄至死之后,他将站在阳台上观看梵蒂冈午夜爆炸的焰火。
黑煞星下楼走进了一间点着火把的地牢。
他要执行最后的任务了。
他走到桌前,对着桌上那神圣的金属模具虔敬地拜了拜,那是为他而留的。
用水淹死主教,这是他最后的任务。
他从墙上取下火把,开始加热最后一个模具,在模具末端烧到白热状态后,他带着它去了牢房。
牢房里面,一位孤单的老人独自静静地站着。
巴格尔主教,这位杀手咬牙切齿地叫道,你还在祈祷吗?那位意大利人透出一种无所畏惧的眼神,只因有你这样的灵魂,我才祈祷到现在。
负责在维多利亚圣母堂救火的六名消防队员用卤代烷气体熄灭了那堆大火。
由工作性质决定,消防队员几乎每天都看到种种惨案,但在这个教堂出现的景象让他们每个人都无法忘怀。
那人有点儿像是被钉死在十字架上,又有点儿像是给吊死的,还有点像是用火刑处死的,那场景就像从哥特式梦魇中截取出来的一样。
不幸的是,媒体先于消防部门到达了现场。
在消防队员清理好教堂之前,他们已经拍摄了大量录像。
当消防队员最终割断绳子,把受害者放回地面时,谁都知道了那人是谁。
这是巴塞罗那的吉多勒主教。
有人小声说道。
这位受害者浑身一丝不挂。
下体红得发黑,大腿烧得裂出了口子,鲜血正往外渗,胫骨都暴露了出来。
一名消防队员呕吐起来,另一名感到呼吸困难,跑了出去。
但是,真正吓人的则是主教胸前烙下的印记。
消防队长满怀畏惧地绕着尸体走动。
这简直是撒旦亲手所为,他自言自语道。
然后,他在胸前画了十字架,有生以来这还是第一次。
一名消防队员又发现了第二名受害者的尸体——瑞士侍卫队司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