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尔塔蒂红衣主教望着西斯廷教堂那奢华的天花板出神,试图静静地想一会儿。
四周满是壁画的墙壁回荡着来自世界各国的红衣主教们的说话声。
他们挤在烛光闪烁的教堂,操着各种语言,压低声音兴奋地交谈。
真是莫大的荣幸啊,莫尔塔蒂想,我要监督这场圣事的进行。
八十岁以上的红衣主教已经超过年龄,无权参加选举了,也不能出席选举会议,但是七十九岁的莫尔塔蒂是这里最年长的红衣主教,被授权监督会议全程。
按照传统,秘密会议开始前两个小时,红衣主教聚集在这儿,进行最后的讨论。
晚上七点,前任教皇的名誉侍从将到达这里进行开场的祈祷,然后离开。
接下来,瑞士侍卫兵要把所有的门贴上封条,把红衣主教全部锁在里面。
然后,世界上最古老最机密的政治仪式就要开始了。
红衣主教们会一直被锁在里面,直到从他们中选出下一任教皇时才被放出来。
然而,现在发生了一个意外。
四个红衣主教神秘地从教堂里失踪了。
莫尔塔蒂知道往梵蒂冈城的所有出口全都由卫兵把守着,缺席的红衣主教不可能走远,但现在,离开场的祷告不到一个小时了,他突然心慌意乱,毕竟,这四个失踪的人不是普通的红衣主教,他们是那几个人。
被选中的四个。
终于,兰登和维多利亚到达了瑞士侍卫营。
一个高挑、瘦削,身着深蓝色军装的人朝他们走来,下午好,他说,我是奥利韦蒂司令——瑞士侍卫队的总指挥官。
就是我给你们主任打的电话。
维多利亚抬头盯着他。
谢谢你接待我们,先生。
司令没有作声。
他示意他们跟在后面,带着他们穿过一大堆电子仪器,走进一间阴暗的控制室,一面墙上都是监视器,屏幕上慢吞吞地切换着整个城市的黑白图像。
奥利韦蒂走向其中一个屏幕并指着那个画面,他转身对他的客人说道:这个图像是装在梵蒂冈城内某个地方的一个远程摄像头拍下来的。
我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兰登和维多利亚不约而同地倒吸了一口气。
这个图像绝对没错。
它就是欧核中心的反物质储存器。
怪异的是,这个储存器的周围几乎是漆黑一团,好像是壁橱或者暗室里一样。
监控器顶部,几个覆盖在图像上的字不停地闪着:实时录像——86号摄像头。
储存器上的指针不断闪烁着,维多利亚看着上面所显示的剩余时间。
不到六小时了。
她脸绷得紧紧的小声对兰登说。
兰登对了对他的表。
那么我们还可以撑到……他突然顿住了,心里揪了一下。
半夜十二点。
维多利亚说着,咄咄逼人地看了他一眼。
奥利韦蒂的轻言细语此刻听起来倒更像是尖声嘘叫。
这东西是你们的吗?维多利亚点点头。
是的,先生。
有人从我们这儿偷走的。
这里面有一种可燃性极高的东西叫做反物质。
我们得立即查出它在哪里,不然就要疏散梵蒂冈城里的人。
奥利韦蒂慢腾腾地眨了一下眼,疏散?你知道今晚上这里有什么事吗?我知道,先生。
我还知道你们的红衣主教们危在旦夕。
我们有大概六个钟头。
你们查找这个储存器的进展如何?奥利韦蒂摇摇头说:我们还没开始找。
你们的主任不愿在电话里告诉我关于这个东西的一些细节,只是说我得马上找到这玩意儿。
我们忙得不可开交,腾不出那么多人力来处理这件事,除非你们让我了解一些情况。
现在只有一个重要情况,先生,维多利亚说,那就是六小时之后,那个东西将使整个梵蒂冈城灰飞烟灭。
奥利韦蒂身子倾向她,世界上还没有什么东西有像你说的那么大威力,除非你说的是跟棒球一样大的原子核弹头。
奥利韦蒂司令,兰登插了一句,想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我叫罗伯特.兰登,宗教学教授,是从美国来的,我见过一次反物质爆炸演示,可以保证维特勒女士的话千真万确,那个东西确实很危险,而且我们有理由相信,这个东西是被一个反宗教的组织放在你们国内的,他们企图破坏你们的秘密会议。
奥利韦蒂转过脸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兰登,说道:一个穿短裤的女人跟我说一个小水滴快要炸毁梵蒂冈城,一个美国教授跟我说我们成了某个反宗教组织袭击的目标。
你们到底想让我干吗?找到储存器,维多利亚说,马上去找。
不可能。
那东西放在什么地方都有可能,而且梵蒂冈城那么大。
要找到这个摄像头,得花上几天时间。
兰登没等他说完就开口道:你听说过光照派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