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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2025-04-02 04:02:12

小*说**t*xt**天*堂比弗走到街拐角的杂货店,拨通了警察总局的电话,找到了阿克利警官。

比弗,阿克利询问道,那一列浩浩荡荡的出租车队伍开到他的住处是什么意思?比弗说:他要成为一个作家。

他获得了灵感,要写一篇报导,而且他必须要立即着手。

他挑了许多二手货的家具、打字机、文件盒以及诸如此类的破烂,而且叫出租车给这了回来。

阿克利警官抱怨说:你从来都分不清他是和你开玩笑呢,还是真的耍你。

阿克利又抱怨了一通。

精密仪器设计安装公司的办公室里充满了微妙的紧张气氛。

表面看来公司的业务一切运转正常,但是休息室里人们鬼鬼祟祟的眼神和耳语表明气氛并不轻松。

地方新闻的编辑弗兰克·帕克逊坐在他的私人办公室里,手里拿着一支铅笔,在一张纸上漫无目的地勾划着一些图案。

用于办公室之间联络的蜂鸣器响了起来,帕克逊几乎机械地移开控制杆。

传来了咨询处小姐的声音:这里有一个作者带来了一篇稿件,说要以500美元的价钱卖给地方新闻。

帕克逊大吃一惊:一篇稿件500美元?是的。

告诉他我们不买什么稿件。

我们所有的稿件都是由内部人员撰写的。

告诉他,整个一期刊物他们都不会给我500美元。

是的,帕克逊先生。

我告诉他了,可他坚持要让我通知你,他还有一支枪要卖。

一支枪?是的,先生。

这引起了帕克逊的兴趣:什么样的枪?他说那是一种正宗的伊萨博尔型立式猎枪,他的要价是15美元。

正宗的伊萨博尔型猎枪!帕克逊叫喊起来,只要15美元?是的,先生。

作为枪支爱好者,帕克逊无法拒绝这样的好事,就像一个棒球迷无法拒绝世界职业棒球锦标赛的免费入场券一样。

让他进来。

帕克逊原以为进来的会是一个衣衫褴褛、长头发、两眼放光的寒酸家伙。

他压根儿没想到,走进他办公室的会是一个温文尔雅、穿着讲究的男子。

此人右手提着一个手提箱,左肩挎着两个皮质上乘的枪盒子。

帕克逊顿起疑心,说道:你知道,兄弟,我可不想从一个我一无所知的人那里买枪。

我需要你有齐全的枪支手续。

哦,当然,莱斯特·利思说,我会给你一张销售证的。

我需要的不仅是销售证。

我需要知道一些关于你的事。

那个价格,嗯,对一支正宗的伊萨博尔型立式猎枪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莱斯特·利思大笑起来:想让我把价格提到60美元吗?帕克逊涨红了脸:我只是想再买一支枪,如果价格合适的话。

我想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嗯,先生,你叫——利思。

来访者说。

哦,我想你能理解的。

莱斯特·利思笑了起来:事实上,帕克逊先生,我愿意将这支伊萨博尔型猎枪便宜出手,是因为我用它打不着东西,而用贝特比尔特型猎枪时却百发百中。

帕克逊摇摇头:我不喜欢贝特比尔特型,我喜欢伊萨博尔型立式猎枪,枪托比较平缓。

利思说:你会喜欢这支枪的。

他打开了其中一个枪盒,帕克逊先粗略地检查了一下,接着把枪组装好,试了试保险栓,把它往肩上扛了一两次,然后迷惑地转向利思:你说你开价多少?15美元。

帕克逊疑惑地瞪着他。

如果需要查询,利思说,你可以给我管帐的打电话。

帕克逊说:我想,你该知道这支枪新的要值多少钱。

当然。

那么为什么只要价15美元?利思犹豫了一会儿,接着突然说道:我跟你明说了吧,帕克逊先生。

我觉得枪管里有一处隆起的地方。

在屋子里面你看不清,但是如果你走到窗户边,让阳光照进枪管里,就可以看清楚了,一道特别的虚实不清的影子。

帕克逊走到窗户旁边,将枪管伸到外面的阳光里,仔细地开始端详起来。

莱斯特·利思坐在帕克逊的桌子边没动,吸着一支烟。

仔细地检查了一会儿之后,帕克逊转身说,我觉得没有——哦,可能有一个小凸块。

不过,我想它无论如何也不止15美元。

利思说:喔,和你说实话,帕克逊先生,我想如果我出一个很有吸引力的价钱,我就可以让你看看我的稿件。

我——帕克逊用力地摆了摆头:我们不从外面买稿件。

莱斯特·利思不卑不亢地说:要是这样的话,我想我宁愿换个编辑让他看看这只枪。

帕克逊脸色大变:原来你耍的是这种把戏!你想以大约十分之一的价钱卖给我一只伊萨博尔型猎枪来贿赂我,让我以500美元的价格买你的文章。

嘿,你这个混蛋!滚出去!走,拿着你的枪!你把我都当成什么人了?就值那么一点钱!莱斯特·利思尽力保持着他的尊严,拿起手提箱,背起枪盒子,走了出去。

帕克逊一直跟到门口,说完了想说的所有的话才算了事。

莱斯特·利思刚从电梯里出来,就看见伯尼斯·拉门从停在拐角处的一辆巴士上下来,并开始朝鲁斯特商业大厦的入口走过去,她步履匆忙,好像要办什么事。

他呆在那里一直等她发现他为止。

她停下来吃惊地看着他。

哦,天哪,是你呀!她叫了起来。

利思说:你看起来很高兴嘛。

是的。

可是你带着这些武器究竟是要干什么?利思说:我沮丧坏了。

为什么?怎么啦?我为了这篇报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利思叹了口气,可是现在却没有人要。

你向哪儿投的稿?向地方新闻,你们的编辑弗兰克·帕克逊对它不感兴趣。

天哪,她说,他是没有钱来买外面的稿件的。

利思说:钱倒是无所谓。

我只是想白纸黑字地看见我的名字。

她皱着眉头,迷惑地打量着他,她精致的弯眉被拉直了一些:你是认真的吗?我一辈子从来没这么认真过,但是咱们别说我的麻烦了。

你为什么这么高兴啊?她说:贾森·贝尔维耶刚刚以个人名义向我道了歉,并且告诉我回去上班。

你是说你已经没事了?喔,至少他们已经决定我可以回去工作了。

利思沉思着说:我看不出那有什么好庆幸的。

你会感到庆幸的,如果你靠工资为生,如果因为遭受怀疑而被解雇会妨碍你到其它地方找工作的话。

有那么严重吗?利思问。

是的,甚至还要糟糕。

鉴于目前的情况,利思说,我们需要喝一杯。

你是庆祝,我是恢复元气。

我得上班去。

利思说:恰恰相反,那是你最不该做的事。

你是什么意思?你的独立感都去哪里了?你想让他们就这么侮辱你,把你拽到一个私人侦探的办公室里审问,然后交给警方,向你逼供。

被嫌疑的刷子抹黑了脸,成了同事讥讽的对象,接着人家稍微表示一点抚慰的意思,你就急切地抓住不放,跑回去上班吗?为什么不可以?因为有更好的办法。

你应该让他们对你表示尊重。

你应该要求公开向你道歉,对他们给你带来的不便进行一些赔偿,至于他们对你的名声已经造成的损害就更不用提了。

我恐怕不是那块料。

利思仔细地打量着她。

这,他说,跟你是什么料没有关系。

她的脸一红,然后笑了起来:真的,利思先生,我感到很抱歉你的报道被退了回来,但是我不能站在这里瞎聊了。

我有工作要做。

利思指了指他停靠在路沿上的汽车,他问道:你难道不能耽搁一下,大概30分钟——就喝一杯的时间?她迟疑了。

而且如果你让我来对付贾森·贝尔维耶,他说,我敢打保票,他会在精密仪器设计安装公司的全体雇员面前向你道歉。

她说:我是很想那样,但那太过分了。

那还不要了贝尔维耶的命。

利思说:我们呆会儿边喝边聊吧,我知道哪儿有很棒的加香料的咖啡,有白兰地和桂树皮、橙子皮、以及——哦,快点。

我们去那儿说吧。

她说:嗯,好吧,但是我不想耽搁太久。

15分钟之后,他们进了一家餐馆,找了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服务员正在桌旁用一把银质长柄勺娴熟地搅拌着各种配料,燃烧着的白兰地发出了蓝色的火苗,不时地舔着钵子底,并在其周围投出一轮光圈,飘出芬芳的气味。

接着,他从里面舀出了两杯加香料的饮料,小心谨慎地退下去了。

利思说:让我给贾森·贝尔维耶打个电话。

你想跟他说什么?我要告诉他,他太冤枉你了,除非他付给你1 美元,并向你公开道歉,你才能回去工作。

然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我会以5000美元把这事搞定。

她说:你打完电话不出5秒钟,我就会被解雇的。

利思一本正经地从口袋里掏出钱夹子。

从里面取出10张100美元的钞票,整整齐齐地把它们放在桌布上。

我以1000美元,他说,打赌你说的事不会发生。

她盯着钱,抬眼看着他的脸:你是我见过的最奇怪的人。

至少那还是可以值得一提的,他毫不避讳地说,如今的年代,平庸泛滥,与他人不一样很难得了,哪怕有人说你是轻度的不正常也好。

这件事根本就无轻度可言,她笑着反驳说。

你果然当真吗?在回答的过程中,利思示意服务员:把电话拿过来。

服务员取来了一部带有长线的电话机,把它插进桌子边的一个电话插口里。

莱斯特·利思查了一下他的笔记本,迅速地拨了一个号码。

伯尼斯·拉门忧心忡忡地望着他。

喂,利思说,我想和贾森·贝尔维耶先生说话,告诉他是关于图纸的事。

在利思等待贾森·贝尔维耶来接电话的空隙里,伯尼斯·拉门说:大概10分钟之后,我会觉得这是我一生中最疯狂最愚蠢的冲动,我会因为没有阻止你而在街上后悔不已。

但是现在,我觉得很好奇,而且——而且——一个低沉的男子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说:是的,我是贝尔维耶,有什么关于图纸的情况?莱斯特·利思温文尔雅地说:我想和你谈谈拉门小姐的事。

谈她的什么事?利思说:你损害了她的人格,你指控她犯了罪,你使她遭受了奇耻大辱。

看来,现在你认为——你是谁啊?贝尔维耶怒吼起来,他的声音快要把听筒震裂了。

我是莱斯特·利思。

你是律师吗?不是,利思说:我是她的一个朋友,我希望没必要……嗨,如果你不是律师,这关你什么事?利思说:我是一个理财家。

一个什么?一个理财家,我为各种商业活动提供经费。

眼下我正在资助拉门小姐对你提出要求,我希望咱们不需要请律师。

你去请一百个律师来吧!贝尔维耶吼道。

很好,利思说,只想请你记住,我已经向你提出过合理的解决办法了。

也许你最好去咨询咨询你的律师吧,看看他会怎么说。

我不会理会你的敲诈勒索的!贝尔维耶说。

随你的便,利思说,请记好了,当你的公司卷入一场10万美元的官司,而你的律师又告诉你你是站不住脚的时候,你是曾经有过能私下解决的机会的。

而且一旦精密仪器设计安装公司的股东们获悉此事……哎,等一会儿。

在未经核实的情况下,我从不拒绝任何事情。

你要什么数目?一万美元。

好啦,没门儿。

现在我感觉好多了,你不可以敲诈我们那么多。

那只是你的想法。

贝尔维耶说:那是我所知道的。

再见。

电话线那头听筒砰的扣上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伯尼斯·拉门叹了一口气。

我早就料到了。

她说。

莱斯特·利思拿起那10张100元的钞票,压到她的碟子下面:如果我说的不灵,这些就归你了。

不,我不能拿这些钱——但是我们栽了。

他已经做出了决定,这是一场赌博,而我们输了。

利思微笑着:鉴于这种情况,我们最好还是再来一点加香料的咖啡。

现在你没必要再回办公室了。

泪水从她的眼里涌了出来。

她眨了眨眼睛,忍住了眼泪,强作笑脸说:哦,嗯,这事在发生时还是挺有意思的。

利思说:哎,别担心,事情的发展基本上还在我的意料之中。

你是说你早就想过他会拒绝你的?利思点点头。

那么你为什么还那么做?因为我想他会考虑这件事,并会打电话给他的律师。

等我们再喝一杯咖啡之后,我要重新给他打一个电话,那时你就会听到另一个不同的答复。

他们聊着天,喝着第二杯咖啡,又要了一杯白兰地和甜酒。

然后利思再次拨通了贾森·贝尔维耶的电话,接电话的是这位愠怒的仪器公司总裁。

这次贝尔维耶的声音谨慎多了:听着,利思,或许你不用去找律师。

我越想就越觉得拉门小姐应该得到一些补偿,但是,1万美元,这肯定不行。

她要你道歉,利思说,在办公室全体人员面前。

贝尔维耶迟疑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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