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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二个故事 黑色秘密(3)

2025-04-02 04:04:40

我们在案发后立即赶到宋律师的家,他住在十二楼。

经过勘察,我们发现门和窗子都完好无缺,并且屋内也没有任何遭到入侵者袭击的痕迹。

看起来,也没有丢什么贵重的东西。

聂明全神贯注地看着梁警官,等待着他往下说。

单是这样看,老律师似乎是死于自杀的。

可是,我们发现了两个极大的疑点。

第一,那个小本子,我们将宋律师的家搜了个底朝天也没有找到。

很显然,它已经被人拿走了。

而且宋律师家的大书橱被翻得凌乱无比——但问题是,我们并不能判断这些书和本子到底是老律师自己翻的,还是其他人翻的。

我觉得,是有人在老律师死后——并且又要赶在警察到来之前找到那个本子。

所以才会在这种慌乱的情形下将书橱翻找了一遍。

聂明说,也许,你们可以取一些书本上的指纹来检验一下。

这个,我们当然想到了,并且已经做了。

可是,我们并没有发现除了宋律师和他的家人之外的其他指纹。

对了,宋律师有哪些家人?他和他们住在一起吗?老律师前后有两个妻子。

但他的第二个妻子也在两年前去世了。

他现在有一个女儿和一个十二岁的儿子,但他们并不住在一起。

多数时间,都是老律师一个人住,他的女儿带着弟弟住在一所租的公寓里,他们时不时地过来看望父亲——他家里的情况就是这样。

案发当晚,宋律师是一个人在家里?是的。

我们问了他的女儿,她当时正在自己的公寓里看电视,而她的弟弟也在电脑面前,他们根本不知道父亲已经遇害。

那么,梁警官,你刚才说发现了两个疑点,第二个是什么?第二个疑点。

梁野说,也是最关键的一个,这个发现几乎可以从逻辑上证明宋律师是死于谋杀,而不是自杀。

哦?是什么?梁野从随身带来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蓝色封面的硬壳笔记本,晃了晃,说:很明显,如果真的有一个凶手闯进老律师的家,并且他的目的是为了找到那个黑本子的话,那么,他一定是知道那个本子是什么样的。

比如说,它是什么颜色,有多厚等等——这样的话,他就会忽视那个书橱里的其它本子,比如说,我现在拿的这个。

聂明望着那个蓝色本子说:这是在宋律师家的书橱里找到的?梁警官点点头:这是宋律师的一个记事本——你想不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如果你允许的话。

我可以给你看。

梁警官说完后将蓝色本子递给聂明,反正我们也看不懂上面写的是什么,也许你倒是能看明白。

聂明接过本子后望了梁野一眼,他能听出这句话的弦外之音。

直接翻中间,看最后写的那几篇。

梁野指了指蓝色本子。

聂明很快地就找到了警官所指的内容,他在本子上看到了宋律师歪歪斜斜的字迹,那些文字看起来就像是在瑟瑟发抖。

聂明无法想象,宋律师是在什么心境下写下这些东西的——一切都清楚了。

我已经证实出,那个本子上所写的事情是千真万确的。

那个人隐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然被我知道了,这实在是太可怕了!在我将这个秘密公诸于世之前,也许他就会来找我,我大概活不了多久了,他不会放过我的。

他花了多长时间来伪装自己?他现在到底算是什么?他还是人吗?不,那不是人能做到的事,他已经不是人类了。

这台戏,他不知道已经演了多少年。

我真是个老糊涂,这么多年,他就一直藏在我们所有人的身边,我却根本没能认出他。

天国里的慧,我也许很快就能来陪你了。

如果我死了,就让这个秘密永存地下吧。

05.12.23 聂明将这几段话反复看了几遍,他感到毫无头绪——毫无疑问,这些话是宋律师在看完那个小本子后,写在自己记事本上的感想。

虽然看不明白,但这些语句在字里行间透露出的恐惧却让聂明连打了几个冷战。

看完了吗?梁野问,你知不知道宋律师在临死前写下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我不知道。

但我想,这篇文字给我们提供了一些有用的线索。

聂明说。

哦?说来听听。

首先,就像你刚才所说,我们可以判断出,老律师不像是自杀的——因为他提到了有一个人会来找他,不会放过他。

而且这个本子你们是在他的书橱中发现的——如果宋律师是自杀,并且他又想让我们发现这个本子的话,那么这个蓝色本子就应该出现在更显眼的地方,比如说他的办公桌上,对吗?是的。

梁警官点了点头说,可是也有另一种情况,那就是老律师在‘那个人’来到之前就自杀了。

而他又不是很愿意让人发现这个本子——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就很难搞清楚他是不是自杀了。

确实如此,所以这一条只能作为一种带有‘可能性’的推测。

但是,这篇文字中,却还有一些能让我们肯定的信息。

讲出来听听。

梁野将身子从椅子上探出一部分,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我们从宋律师留的这段话中起码能知道三点。

第一,凶手是个男性,因为宋律师在这段文字中一直是用的单人旁的‘他’。

而不是女字旁的‘她’;第二点,我有些想不明白。

看起来,这个凶手是宋律师认识的某一个人,但宋律师为什么总是用一个人称代词‘他’来代替这个人呢?为什么不直接写出他的名字?他明知道这个人有可能会来杀他,为什么不提前做一些准备?比如说,他完全可以提前报警。

第三,这篇留言的日期显然是写错了。

宋律师写下这篇文字的时间应该是昨天,也就是8月12号。

为什么他写的是12月23号呢?这会不会是他在向我们暗示什么?听完聂明的这段分析,梁野微微的点了点头,露出些许赞赏的目光:聂先生,你确实很聪明,你刚才提出的这些问题,和我之前想的完全一样。

那么,我想再听你谈一下你对这几个疑点的看法。

我认为,宋律师之所以对凶手的名字含乎其辞,不外乎有两个原因:第一,他知道谁是凶手,却因为某种原因不能说出他的名字;第二个原因……说到这里,聂明停了下来。

他用手按着下巴,眉头紧锁。

怎么了,接着说啊。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也许……杀害老律师的,根本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我们无法了解的东西……所以,宋律师才根本就叫不出他的名字,也根本就对‘他’防无可防。

聂先生,你该不会是想说,一个幽灵或鬼魂杀死了宋律师吧?梁野的表情骤然严肃起来,这些是恐怖小说里的剧情,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可是一起真实生活中的案件!可是,梁警官,你也看到了。

宋律师在留言中出现了‘他现在到底算是什么?’、‘他已经不是人类了’等语言。

你认为我们对这些话应该怎么理解?我现在还不清楚,但我绝不认同那些关于鬼魅的说法。

梁野摆了摆手说:那么,你对于那个错误的日期怎么看?从这篇文字整体来看,宋律师在写的时候也许心情相当紧张。

所以,不排除他写错的可能性;当然,我认为更有可能的是,这个日期是在向人暗示着什么。

警官,你也许应该问问宋律师的女儿和儿子,这个日期对于他们的父亲有没有什么特殊意义。

我们已经问过了,宋律师的女儿说她不知道这个日期有什么特别,她的弟弟也这么说。

宋律师在最后一句中提到的‘慧’是谁?是他的第一个妻子——莫慧。

是一个在生产女儿的过程中难产而死的可怜女人。

梁野停顿了一下,好了,聂先生,我想我们今天的谈话就进行到这里吧,也许我们还会在近期联系你,请你在近段时间不要离开本市。

梁野说完这段话,和纪霖一起站起来。

聂明无奈地叹了口气:看来,在你们的破案之前,我得一直过着嫌疑犯的生活了。

请你理解,我们按程序办事。

聂明送两位警官走到门口,在梁野的脚跨出房门前,他突然转过身来,说:对了,有一件事,我得提醒你。

我们在找你之前,先和宋律师的女儿宋静慈做了一次谈话,在谈话中,她得知了我们警方已将你列为嫌疑人之一。

她当时的情绪显得有些失控,看得出来,父亲的死对她打击很大。

我想,她有可能会来找你……等等,什么意思?她来找我干什么?该不会这个案子还没调查清楚她就来找我报仇吧?没那么严重。

但是,如果她找到你后,情绪仍然不稳定,请你立刻联系我们,防止她做出什么过激行为。

好了,告辞。

聂明望着两个警官离开的背影,眉头紧蹙。

他清楚,他已经卷入到一起诡异离奇,错综复杂的神秘事件中来。

六你怎么看?走在路上,梁野问身边的助手纪霖,为了能即时梳理思路,他们选择步行。

你指什么?聂明。

你觉得他会不会是凶手。

我不太确定。

你可以说说你刚才和他接触后的感觉。

我记得,是你告诉我要用事实和证据说话,而不要过分相信自己的感觉。

纪霖笑着说。

那是指如果你要定一个人的罪——但在那之前,你仍然可以用直觉去判断。

梁野,你现在这么问我,是不是因为你也对他捉摸不透,才想看看我是怎么想的?梁野停下脚步,点了一支烟:我办了几十年的案子,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诡秘,棘手的案子——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么摸棱两可,似乎存在着很多种可能性。

至于这个聂明——你有没有注意到,他所说的一切,似乎都很有道理;但仔细一想,又发现完全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他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老实说,如果他真的是我们的对手,那这件事情的难度就可想而知了。

确实,他至始至终都保持着一种冷静的态度和清醒的思维。

我无法判断他侃侃而谈分析的那些话是早就准备好了来应付我们的,还是确实是他的临场反应。

我故意将对他的怀疑、这件案子的诸多线索、疑点直言不讳地告诉他,目的就是引诱他多说话,看能不能发现他的破绽,没想到他的回答竟然如此滴水不漏!而且我设计的一些心理陷阱——比如我故意没告诉他宋律师是自杀还是他杀——也完全没能麻痹到他,如此看来——这个聂明要不就是清白无辜,要不就是一个极度危险的高智商犯罪。

纪霖接着把话说完。

正是如此。

那么,我们下一步怎么办?仍把他定为第一嫌疑人?梁野狠狠地吸了一口烟,再将烟头掐灭在一棵香樟树的树干上,说:我已经想好了,我知道该怎么办。

警察走后,聂明的父母立即赶到儿子的房间,问长问短。

聂明不知道该怎样向父母解释这桩错综复杂的事件,他也不敢讲——怕引起父母的担心。

不管怎么样,请你们相信我。

我绝对没做什么违法的事。

聂明对父母说。

那你为什么不能把发生了什么事讲出来?父亲问道。

因为我实在是讲不清楚,这件事太过复杂了——但实际上却根本不关我的事,我纯粹是因为一些误会才被牵扯进来的。

你说出来,我们也许能帮上你的。

母亲仍不死心。

好了,妈妈。

我这两个月实在是倒霉透了,让我烦心的事还不够多吗?现在我想一个人安静地待一会儿,可以吗?聂明的母亲还想说什么,被丈夫制止了。

父亲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好吧,我们不再强迫你。

如果哪一天你想告诉我们,你自然会说的,对吗?聂明肯定地点了点头。

父母转身离开,聂明关上房门。

他躺在自己的**上,深深吐了一口气,闭上眼睛。

其实,这个暑假何止用倒霉来形容,简直是可怕至极——短短的一个多月,围绕在自己身边就已经死了两个人。

而自己,竟成了警方的头号嫌疑人。

聂明睁开眼睛,开始清理自己混乱的思绪——他打算把发生的所有事情从头到尾地回忆一遍。

首先,是那场意外的车祸。

于成在车祸中丧生,临死前留下一个奇怪的遗言;之后,在于家庄园,他们一起找到了那个小本子,老律师看完后,留下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再接下来,宋律师不明不白地坠楼身亡,又留下一些看不懂的神秘留言,而那个小本子,也失踪了……现在看起来,那个神秘的小本子毫无疑问是最关键的线索——所有的事情都是因它而起,并且以它为中心。

想到这里,聂明忽然产生一个奇怪的想法:如果那一天看这个小本子的,并不是宋律师——而是严格按照于成的遗言,由自己来看那个本子的话——那么,那一天晚上死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呢?聂明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现在,那个小本子已经不知去向。

聂明的直觉告诉他,那个小本子绝对已经落到某人之手,而那个人,当然就是杀害老律师的凶手!突然,聂明猛地从**上坐起来,他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那个本子,是被做过手脚的!宋律师在看完那个本子后,将本子的秘密告诉了自己——这个本子只有中间所夹的30页才是关键内容,其余的全是幌子!梁野说,老律师见过的最后一个人便是自己,这岂不是表示——现在知道这个本子秘密的人,就只有自己一个人?对了,老律师写在留言本子上的最后一句话是如果我死了,就让这个秘密永存地下吧。

可见他已经做好准备——就算凶手将自己杀死,也不能掌握到小本子中的秘密!聂明的心开始怦怦乱跳,他开始有些明白了——这个小本子,如果没有被老律师销毁的话,那就一定是被他藏在了某处,而根本没有被凶手拿走!也就是说,只要找到这个小本子,所有的一切就会真相大白。

可是,宋律师会把它藏在哪儿呢?七窗外,仍然是肆无忌惮的当空烈日,整个世界一片金色。

保守估计,今天的气温不会低于40度。

但聂明感觉不到天气的闷热——他已经在开着冷气的房间里呆了两天,自从两个警察走后,他就没离开过家半步。

他承认,自己是在有意逃避——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起离奇的事件,根本就让人一筹莫展——除了逃避,又能怎样?聂明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活动身体——也许,应该出去走走、散散心,不然自己真要被闷死了。

聂明换上一件白色的运动体恤,梳了梳头,然后跟厨房里的母亲说了一声,走出家门。

现在是下午三点过,强烈的太阳光线几乎让人睁不开眼睛,聂明眯起眼睛,向大街走去。

刚走出去没几步,跑过来一个发传单的男孩,他从怀里的一叠广告单中抽了一张递给聂明,礼貌地说:先生,请看看。

然后跑开了。

聂明看了看那张广告单,上面写着:博尔顿西餐厅开业五周年庆:凡在八月十三日——十八日来到本餐厅的顾客,均可免费享用牛扒一份,红酒一杯,欢迎光临。

聂明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表,今天是16号。

他撇嘴苦笑了一下——反正也不知道该往哪去,不如就去品尝一下牛扒吧。

聂明再看广告单,这家西餐厅位于西城东路的中段。

聂明招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目的地。

十分钟后,他到了这家博尔顿西餐厅——这是一个布局尽显欧陆风情的高档场所。

以聂明的收入水平,他无法成为这里的常客,他以前只和朋友来过一、两次而已。

进门之后,聂明感到有些意外——这里并不是他之前想象般热闹,反而有些冷清。

只有几对情侣坐在窗边喝着冷饮。

一位年轻的男侍者微笑着迎上前来招呼聂明,并把他带到一个清净的座位处。

先生一个人?男侍者问。

是的。

请问您要点什么?男侍者递给聂明一个皮制封面的精致菜单。

聂明翻了翻菜单,然后对准备记录的侍者说:我就尝尝你们这里免费提供的牛扒吧,再给我一杯咖啡,谢谢。

男侍者正准备往本子上写,突然停下笔问:对不起,先生,您刚才说‘免费牛扒’?嗯……也许是我听错了?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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