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奥黛尔的日记,11月1日我从不相信一见钟情。
我甚至根本就不相信所谓的爱情。
相信我,从小到大,我最讨厌的就是爱情故事。
我觉得那些故事情节虚假造作,而且根本就感动不了我。
是的,我说过我羡慕戴比,羡慕她可以那么容易就喜欢上一个人,而且我以前也有过男朋友(而且不止一个)。
但是在所有的恋爱关系中,我总是很迷惑。
举例来说,我喜欢小s,非常喜欢,因为他是个好人,而且还算帅(好吧,没有亚历克斯帅,但是他根本不算数)。
好人的意思是他诚实善良,遵守诺言,虽然经常会喝得很醉,而且不回我的短信,也不回邮件,但这并不妨碍他的人品。
而且他在学校成绩出色,人缘也好,毕业后肯定会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足够支撑起一个家庭。
我有时候会天真地想,其实他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除了,嗯,就像薇拉说的,他没什么与我类似的地方,他的圈子和我的圈子八竿子也打不着。
对于我那些古古怪怪的兴趣爱好,他只是一笑了之。
虽然他在得知我对猫头鹰的狂热之后真的给我买了一只毛绒猫头鹰玩偶,但这并不表明他就承认我的喜好。
我曾经想过,也许爱情其实也就是这么回事,平静如水,相敬如宾。
和小s分手后我很伤心,但是很快就过去了。
我惊讶于自己的坚强,难道只因为我刚刚来到一个新环境,周围都是新朋友,很快转移了注意力,还是我当初根本就是哪根筋不对,莫名其妙地觉得小s是个适当人选,仅此而已。
?尽管这么说有点虚伪,但是在我内心深处,也许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也许我从来就没有真正喜欢过任何一个人。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
我羡慕戴比,羡慕薇拉,羡慕我身边所有的同龄女孩子,尽管有时候我确实觉得她们很傻,但是傻得可爱。
而我,我就一点也不可爱。
你叫什么名字?一个声音突然打破了周围的喧嚣传入我的耳朵,。
又是那种深沉的甜蜜,好像蜜糖在浓浓的黑暗里泼洒了一地。
奥黛尔。
我不由自主地回答,甚至来不及分辨问话人是谁。
黑色面具的陌生人似乎愣了一下,虽然只有一瞬间,但是刚巧被我抓到了。
你知道,就是天鹅湖里的黑天鹅,魔鬼的女儿奥黛尔,吸血鬼先生。
我补充,并且给了他一个甜甜的微笑。
好吧,既然大家要玩角色扮演,就要玩得彻底。
今夜毕竟是一年一度的万圣节。
那么你可以叫我d。
陌生人露出了一个理解的微笑。
吸血鬼d?d伯爵?德库拉?我笑了,这家伙可真会起名字。
陌生人微笑着看着我的眼睛,不置可否。
又是那对要命的灰眼睛。
我感觉自己脸红了,赶紧转过了视线。
幸好舞池里光线很暗。
好吧,我承认,当我看到他的眼睛,我可以感觉到某种很特别的东西,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可能在梦中,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出现过————不过这又怎么可能?天啊,我怎么能对一个还没看到脸的陌生人有感觉?我今晚是喝醉了————不,我根本就没有喝酒————那到底是为什么?当他握住我的手,当他拥我入怀的时候,我感觉头脑间一片空白。
我的心跳得那么快,像鼓槌一样砰砰地敲击胸腔,我觉得他几乎都能听到了。
偏偏现在周围又是慢得要命的情歌,。
我转头去看dj台,想用眼光哀求奎因放点硬摇滚,最好是玛丽莲??曼森或者污秽摇篮之类的————这样就没人能听见我的心跳了。
但是当我转过眼睛,我发现dj台那里空荡荡的。
只有那个我最开始看到的小个子黑发男孩,戴着耳机百无聊赖地调整着音量,打着哈欠,似乎就快要睡着了。
奎因没在那里。
我有点紧张,眼睛四下转了一圈,发现戴比似乎也一起失踪了。
你在找人吗?陌生人问。
天啊,他的声音怎么就那么好听?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似乎空气里都能嗅出他话语的甜香。
尽管我的脑子不想承认,但是我的心脏早就被他俘虏了,这就是事实。
我应该去找戴比吗?大惊小怪,大煞风景,打扰她和她梦中情人的第一次正式约会?还是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享受剩下的半个夜晚,享受难得的万圣节之夜,和这个陌生人在一起,最好能要到他的手机号码,然后…………我没怎么挣扎就选择了后者。
没有,没有。
我赶紧否决,抬起头,重新看进他的眼睛,捕捉到里面一丝好笑的意味。
如果你想找你的朋友,他在那边。
自称d的陌生人给了我一个眼神。
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我困惑地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房间另一边,完全忽视了他刚刚提到的句子主语是他而并非她。
于是当我把眼睛转过去,绕过那几个和丛林仙子翩翩起舞的狼人之后,我看到了一个粉色的兔子。
亚历克斯扭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尾巴跳得正欢,完全不顾他的长耳朵已经丢了一只,脖子上的大领结也歪到了一边。
隔得那么远,我还是能看到他醉眼朦胧,脸上充满了痴呆的笑容————不是在他发现奎因是舞会dj之后的那种傻笑,而是一种更加糟糕的白痴表情,就好像最无聊最狗血的爱情电影里女主角在看到男主角最终出场时候的那种笑容。
我不用猜也知道是谁在那里。
魔鬼先生远远地向我抛了个飞吻,继续和亚历克斯跳舞。
两个人明显都很投入。
我听到一声轻笑,然后才意识到那个飞吻竟然不是对我,而是对d的。
你们认识?我觉得不可思议。
内心深处除了惊讶,似乎还有一点点的恐惧,尽管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恐惧什么。
就好像,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遗漏了,错过了,但是我并不知道那是什么。
很多年的老朋友了。
d微微笑了一下,我不住在伦敦,我就是来看他的。
你不住在伦敦?话音刚出口我就听出了自己声音里有多失望,。
我的脸立刻就红了,而且后悔得要命。
我住在特兰西瓦尼亚。
d微笑着看着我说。
哦,你当然住在特兰西瓦尼亚。
我望着天花板。
内心深处隐隐有一丝不快,觉得他只是想继续和我玩下去,但今夜毕竟是万圣节。
所以我努力调整了自己的情绪,歪过头问他:那么你也住在城堡里面吗?我尽力想让自己显得可爱一点,就是电影和小说里那种傻得要命的白痴女主角。
但是说实在的,在这一点上,我觉得亚历克斯那家伙比我优秀一万倍。
d看了我一会儿,显然在心里盘算是否要把这个游戏继续下去,最终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么你睡在城堡地下室的棺材里吗?他笑了。
,我确实睡在地下室里,但是我可没有棺材。
我知道,你的地下室里肯定是那种无比豪华的中世纪装修,红色的窗帘和地毯,多枝大烛台,还有文艺复兴式的床和柜子!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知道这些,但是当我开口的时候,那个画面突然就浮现在脑海里,我觉得自己肯定是吸血鬼电影看多了。
他看着我摇了摇头。
我说错了?说真的,我兴趣来了。
我最擅长角色扮演,何况是在万圣节之夜,找到了一个这么帅(好吧,我还没看过他的脸),或者说,这么专业的吸血鬼伯爵做对手。
时钟已经敲过了一点,但是我一点都不困。
我端过他递过来的一杯红酒,一饮而尽。
是番茄汁?我愣了一下,回忆着刚刚入嘴的味道,我以为是红酒。
因为我对酒精过敏。
d微笑,如果你想要红酒,我再去买一杯。
不用,我喜欢喝番茄汁。
我赶紧阻止他,试图回到我们先前的对话中去,你刚才说我错了?其实也没错,他点了点头,小口抿着一次性塑料杯子里的番茄汁,就好像举着高脚水晶杯在金光闪烁的宴会大厅里用餐。
他的姿势比我优雅一万倍。
我脸又红了。
以前的时候,确实是那样,他继续,微微一笑,但是现在时代变了。
如果我有钱,我为什么不去哈罗斯百货公司买一张最贵的床垫,再配一套ralphlauren的床上用品装饰我的房间?说得也是。
我点了点头。
,然后我突然问,你真的用ralphlauren?他笑了。
,但是并没有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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