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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离奇的猝死(3)

2025-04-02 04:22:00

戴鑫那边,也对赵威的妻子的病故异常震惊,甚至有些歉疚;从而也有一些恐惧,担心赵威狗急跳墙报复,心理上一直有些负担。

同时他心脏又不好,再加上当时正在剧烈运动,所以看到赵威杀气腾腾地出现在了窗外,甚至还可能看到赵威亮出了明晃晃的西瓜刀,于是突然心肌梗死,一命呜呼了!赵威看到戴鑫一头撞倒在跑步机上,知道自己把他吓坏了,甚至有可能猜到出了人命,便急匆匆离开,乘地铁时又被民警查出了包里的刀具。

他佯装无事,但心里知道自己已经露了马脚,便赶紧出走,逃离警方视线。

听了我和宋琦七拼八凑的分析,薛队良久不语。

他在车里抽了半天烟,才说:照这样说,咱们绕了半天,还是回到了原点:戴鑫意外猝死。

顶多给赵威定个蓄意杀人,还要看到时候赵威本人认不认、有没有别的证据佐证。

关键还是要找到赵威,咱们想到的这些,也许只是一个框架,还要靠他自己一点点地把内容填进去。

我说。

你小子,现在还一套一套的。

薛队笑笑。

6 _我们开始寻找赵威的踪迹。

在他家周围部署了警力,并且走访周围群众,查找赵威的踪迹。

苏玉甫负责医院那边的布控,告知大夫和护士一旦发现赵威立即与公安联系。

廖洁还联系了赵威在苏州上大学的儿子,他儿子却表示最近也跟父亲失去了联系。

具体是真是假,就不得而知了。

按薛队的分析,赵威应该还没离开古城。

第一,今天刚刚事发第二天,加上他本身应该没什么计划,应该不会这么快逃跑;第二,他妻子的遗体还在医院太平间,他不太可能就此逃之夭夭。

果然,就在我们进行严密布控的第三天晚上,赵威借着月色鬼鬼祟祟地回到了他住的小区。

我们在小区监控室进行仔细比对,确认是他本人之后,马上实施了抓捕,赵威就在推开家门的一刹那落了网。

抓他时他还大声喊冤,说自己没杀人,只是想吓吓戴鑫而已,他的死和自己没关系。

我们连夜对赵威进行了突审,他对我们交代的情况和我们之前分析的基本一致:因为对老板戴鑫怀恨在心,所以一直想方设法报复,但始终没有章程。

这种意念在他妻子去世后更加膨胀,于是鬼使神差地买了一把刀,准备在戴鑫上下班或者应酬的路上下手。

可由于戴鑫新换了司机,而且有了防范意识,他一直没有机会。

终于那天他跟踪戴鑫发现他仍按照老习惯在下午去了健身房,又是自己一人开车前往,便想在健身房外藏匿,等他出来时跟他理论,或者是胁迫和报复。

没想到他刚一进超能训练营的大门便发现戴鑫在窗口看到了他,他便改变了主意,干脆先亮家伙吓唬吓唬,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没想到却看见戴鑫忽然摔倒,自知情况不妙,于是溜之大吉。

我不知道他怎么就发生了意外,我什么都没做,我连健身房的大门都没进!他在讯问室里大喊,吵得我们全捂住了耳朵。

薛队一拍桌子:你给我小声点儿!然后掏出一只塑料袋,这里面的东西你认识吗?他看了看,是他之前买的那把西瓜刀,便臊眉耷眼地点点头。

这把刀是你准备做凶器来进行打击报复的,对不对?说明你有主观上的故意!而且几乎所有证人都指认你和戴鑫生前有矛盾,你的动机很明显!何况你不吓唬他,他又怎么会突发心脏病死在跑步机上?薛队说。

刀是我的,但我没冲他砍过一下。

照你这么说,满大街都有拿这种刀的,那岂不是谁都是杀人犯了?他还振振有词。

薛队点上一支烟,不紧不慢:赵威,你跟着戴鑫多少年了?大概十五六年吧!从公司还是个草台班子起就跟着他干,没日没夜,随叫随到,简直跟狗一样!没想到那个王八蛋最后这么对我!赵威咬牙切齿地说。

对,十五六年。

戴鑫的工作、起居几乎都离不开你。

你也肯定带他去过医院进行过慢性心力衰竭的治疗。

尤其是在杨子汉给他当私人医生前。

这本早年的戴鑫的病历本就是我们在你家找到的,上面清楚地写有心外科医生的诊断记录。

赵威死死地盯着薛队手里晃动的塑料袋,不发一言。

这就说明,你知道戴鑫心脏不好,受不得刺激,所以你就更要吓他。

尤其在他身体不胜负荷或者是很虚弱的时候。

你想把他吓坏甚至吓死,对不对?一派胡言,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给我看证据!证据,还不够多吗?你蓄意杀人未遂,就等着坐牢吧!薛队站起身来,又叫我们:跟我出来一下。

回到办公室,薛队问苏玉甫:法医那边有结论了没?苏玉甫说:因为是猝死,所以化验比较复杂,我下午联系了法医中心,他们说最早也得明天下午出结果,而且还是临时的。

正式的还要等四五天呢。

薛队对我们说:那你们就做案卷吧。

估计得忙活一晚上,等明天鉴定结果出来,直接附卷,然后送法制处审核。

我们做了一宿的笔录和案卷,第二天早上眼圈都肿了。

没想到等到中午法医中心的鉴定结果还没出来,苏玉甫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个结果。

薛队急得在办公室里团团转,宋琦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廖洁则对着电脑皱眉头。

一会儿等薛队出去了,我问廖洁:你怎么了?廖洁说:我怎么觉着有点儿不对啊?怎么不对?不是很顺理成章吗?廖洁摇摇头,小大人似的说:就是因为太顺理成章了,所以让我感觉有点儿假——或者说,是有点儿太巧了。

照这么说,这个赵威杀戴鑫,脉把得也太准了。

要不是他之前和戴鑫的矛盾太公开,或者案发时你们不在场,那他岂不成了杀人于无形了?快能当杀手了。

我笑笑:你哪儿来那么多假如?事实就是,他现在被抓了,他马上也要被拘留了,然后就是进看守所、进监狱。

你真以为他策划得天衣无缝啊?廖洁说:当然不可能天衣无缝。

我只是说这个案子的巧合太多。

你不觉得?你有没有一种赵威想让戴鑫死戴鑫就死的感觉?你们还分析说赵威没有充分的杀人准备,我看,世界上没有比赵威杀人更利索的了吧!我表面上不露声色,心里把整个案子又重新理了一遍,果然发现一些问题。

首先,赵威自己说,买刀只是为了威胁和吓唬戴鑫。

那他威胁和吓唬的目的是什么?道歉或者要钱?或是恢复工作?好像都没必要。

再者,如果赵威持刀是为了杀害戴鑫的话,他的整个行动又显得过于愚蠢,逃跑也显得很业余。

于是矛盾就出来了:在他的所有不必要的目的和低劣的作案手段之后,戴鑫如他所愿地死了。

他没出手,甚至也没有声色俱厉地恐吓过。

他的敌人就自己消亡了!尽管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可他不会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杀人犯。

是有点儿……邪乎。

我自言自语地说。

忽然有好几个人进来了,薛队也跟着回来了,好像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向我们介绍:这位是咱们分局法制处的同事,来先期介入这个案子的。

大家互相致了意。

我见过为首的那个中年人,好像是法制处的副处长,叫陈天晨,姑且先叫他陈处。

陈处说:我们看过了你们网上报过来的案子,我想说一下我们处里的意见。

我们一屋子人屏住呼吸。

尤其是我,感觉不太妙。

再看薛队和廖洁,也是一脸紧张。

陈处说:首先,赵威的笔录不瓷实。

你们呈报的案由是故意杀人,这就需要体现赵威本人的主观意识;而目前来看,赵威说买刀只是为了恐吓戴鑫,并未实施行为,那把刀也并没成为真正意义上的‘凶器’。

其次,戴鑫本身的身体疾病也是死亡的一大诱因。

即使赵威知道戴鑫有病一事,我们也觉得给他安一个故意杀人罪不太妥当。

太大了,不服众。

何况他现在还不承认!那按什么来定?过失致人死亡?薛队一脸认真。

我和宋琦等人则拉着脸,不发一言。

昨晚累了一宿,说推翻就被推翻了。

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啊。

过失致人死亡?太轻了吧?何况他本身就是冲着吓唬戴鑫去的。

怎么能叫过失呢?苏玉甫说。

当然还是这个案由,陈处看了看蔫头巴脑的我们,笑笑,但是证据一定要足。

尤其是赵威本人的笔录,一定要明确地找出他的动机,模棱两可不行,简单暗示也不行。

还有那几个证人的笔录,比如戴鑫的秘书、医生,也要再梳理一遍,不要全是主观推断,一定要有亲眼所见的过往细节。

最后就是法医的鉴定结果。

这起案件比较特殊,必须要有鉴定结果,临时的也行,但一定要向法医咨询清楚。

没有鉴定结果,我们可是不敢收人的。

廖洁拿个小本子都记不过来了。

薛队听完陈处的长篇大论后,又把他带到办公室里去商讨,并吩咐我们按照陈处的意见重新做笔录。

宋琦说:这工作量可大了去了,还是先给那家伙办延长传唤吧。

这时苏玉甫接了一个电话,捂着听筒跟我们说:好像法医那边出现点儿问题。

我得过去一趟。

说完,他就风风火火地出门了,留下我们三个面面相觑。

宋琦也收拾东西,叫我:走,咱俩先去趟健身房吧。

我估计赵威那里一时半会儿还问不出什么,再去案发现场看看还有什么线索没有。

然后再去圣奇国际给杨子汉他们做第二次笔录。

我们很快到了健身房。

这是案发后我们第二次来到这里,健身房经理已经有些见怪不怪,直接问我们还需要什么帮助。

我们转悠了两圈,问了他几个不痛不痒的问题,刚要坐下来细聊,我就接到了薛队的电话,问我们在哪儿。

挂掉通话,我下意识打开短信页面,又发现了之前那条匿名的短信:注意跑步机。

我抬眼往那个熟悉的角落里一看,那台跑步机竟然没有了!戴鑫常用的那台跑步机呢?我问。

哦,被收起来了。

因为一直盖着也没人用,占地方,我们就把它拉进库房了。

经理眨巴着眼睛说。

我和宋琦对视一眼,又问:就因为出了上次那件事儿,那台机器就被你们废了?那不是你们这儿最好的机器吗?经理只是说:是啊,但是谁还敢用啊。

搁在那里只能碍眼。

我说:能再把它拉出来,让我们看一眼吗?经理想了想:没必要了吧。

昨天刚拖进去,今天拖出来,还得再收个二回。

还是……宋琦打断他:还是拉出来看看吧。

今天来这儿我们也是想再排查排查有什么可疑的线索。

如果你们这里没什么异常,那这件案子你们不就彻底没责任了吗?你说是不是?那经理说:好吧,你等等。

20分钟后,那台机器又出现在我们面前。

看起来跟上次无异,只是落了些许灰尘。

通上电源,按下启动按钮,传送带就轰鸣起来。

好像确实没什么让人起疑的地方。

我反复看着手机中那条短信,短短几个字,总想从中间分解出什么其他意思。

注意跑步机,指的是这台机器吗?怎么个注意法?我按下通话键,朝这个陌生号码拨过去,是关机。

宋琦观察半天,又朝远处望去,看见有几个人在跑步机上跑得正欢。

他忽然说:把这台机器搬过去。

搬到哪儿去?和其他机器放在一起。

我想和那些跑步机对比一下。

有什么可对比的?都是一样的机器。

经理摊开双手。

当然有必要。

如果真是一样的,那比一下又有什么关系?宋琦反问,一脸的咄咄逼人。

我看,还是不用了吧。

那经理冷笑着,我不知道民警同志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是对我们这里的管理工作有什么意见?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应该由我们这里的管片派出所来处理吧?没听说刑警队的同志还要检查我们的安全隐患啊。

他这么说着,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人,有保安、服务员,甚至还有几个五大三粗的教练。

我看这阵势是要跟我们干仗,干脆掏出工作证:嘿嘿嘿,你看清楚,正常执行公务,怎么着,你想抗拒执法?但工作证毕竟不是尚方宝剑,那经理也明显经验丰富,是根老油条,比画着冲我们说:好啊,你正常执行公务,那最起码要有什么检查证、搜查证吧?总要有个凭据吧?或者说最起码要有工商部门在场监督吧?不能光凭你亮个证,我们就唯命是从吧?照你这么说,我们开张关张还不都你说了算?几句话把我说得火直往脑门儿上蹿:我还就说了算了,你现在就给我停业!现在公安机关要进行取证!那经理马上笑着冲周围人拍手,大叫:好啊好啊,大家看看,警察越权执法,要咱们停业整顿呢。

大家都别练了别练了,今天各位的时间到此为止,如果有觉得亏的,找这二位警官进行补偿!他这么一说,那些会员也稀稀拉拉地过来了,三三两两地议论着,质问声骂声不绝于耳。

有的说:这两个二百五想要干什么?三天两头地来,还让不让人消停了?这还算好听的,有的竟然说:警察有什么可牛 ×的?该上哪儿上哪儿去!给我气得肺都快炸了!那经理又肆无忌惮地笑笑,说:两位小兄弟,我是无所谓,话已经撂这儿了,我可以随时关门。

但我们这里的会员很多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们可得跟他们解释清楚。

我刚要冲他嚷嚷,宋琦一把拉住我,又跟经理说:行,你营你的业,我们不看了。

说着,就拉着我往门口走。

一群人骂骂咧咧地散开,我到门口再也绷不住了,气得冲宋琦大叫:你没看他嚣张成那样!破健身房经理就了不起了?还不是仗着人多狐假虎威?咱就应该死扛!宋琦却不露声色,观察了一下地形,问我:这个健身房就这一个门吧?我没好气地说:这得问你啊,我又不经常来!宋琦拍着我:你在这儿把好门,别让他们把那台跑步机运出去,我现在给薛队打电话!没想到不过一刻钟薛队和廖洁他们就到了,他们身后竟然还跟着大批身穿制服的人马。

我的底气一下足了,赶紧上前跟他形容那经理无法无天的行为,薛队听了没什么反应,反倒一脸严肃地问我们两个:你们真认为那台跑步机有问题?肯定有问题!没问题我磕死!我脱口而出。

你行了,就知道赌气。

我问你你是怎么看出有问题的?宋琦问我。

没问题那经理为什么死乞白赖地拦着我?我振振有词。

宋琦撇嘴说:我都不敢保证有问题,我只是怀疑。

但那经理阻拦咱们也不是没他的道理。

可是咱一旦发现疑点,不排除是万万不行的。

所以薛队,查不查就看您了!薛队想了想,又往里瞄了一眼,最后说:查!没问题怎么了?没问题是应该的!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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