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2025-04-02 04:46:32

吉瑟普是个中年人,有着一张猴子般聪明相的面孔,身材瘦削。

他神色紧张,事出有因。

他的英语流利,他解释说这是因为他十六岁就来到英国,而且娶了个英国老婆。

坎普对他很客气。

现在,吉瑟普,让我们听听你是否再想到什么没有?这件事对我来说非常非常不愉快。

是我服侍他们那一桌的,是我倒的酒。

人家会说我是不想活了。

说我在酒里面下毒。

事实虽然不是这样,但是人们还是会这样说。

哥斯登先生说,我最好休息一个星期——免得人们对我问东问西,指指点点。

他做人公道,而且人好,还好他了解那不是我的错,而且我在那里好几年了,所以他不会像别家餐厅老板一样索性炒我鱿鱼。

查理斯先生也是,他一向很仁慈,但是这还是一样对我来说是个很大的不幸——而且让我很害怕。

我自己问自己,我有没有仇敌可能会陷害我?哦,坎普一张脸如同木雕像一般地说,你有吗?吉瑟普原本悲伤的一张猴子脸,先是一阵扭曲,然后化为一阵大笑,他摊开双手说:我?我在这世界上一个仇敌也没有。

好朋友倒是很多,就是没有仇敌。

坎普咕噜了一声。

现在跟我谈谈有关香槟的事。

那是一九二八年份的克里特香槟——很好很贵的酒。

巴顿先生喜欢——他喜欢上等的酒菜,最高级的。

他是预先订好的酒吗?是的。

他跟查理斯安排好一切。

桌旁那个空位置呢?那,也是他事先安排的。

他告诉查理斯,查理斯告诉我。

一位晚点要来的年轻女士要坐的。

一位年轻的女士?瑞斯跟坎普面面相觑,你知不知道那位年轻的女士是谁?吉瑟普摇摇头。

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只听说她去晚点到。

继续谈谈酒,一共几瓶?连备用的一瓶一共三瓶。

第一瓶很快使喝光了。

第二瓶在余兴节目开始前不久打开,我斟满所有的杯子后放在冰桶里。

你最后一次注意到巴顿先生举杯喝酒是什么时候?我想想看,余兴节目结束后,他们敬那位小姐。

那是她的生日,所以我知道是敬她。

然后他们去跳舞。

跳完舞后,他们回座,巴顿先生喝酒,突然之间,他就死了!他们在跳舞的时候,你有没有去斟酒?没有,先生。

他们敬那位小姐时,酒杯是满的,他们没多喝,只啜了几口,所以敬完后杯子里的酒还很多。

他们跳舞的时候有没有人——任何一个人—一接近那张桌子?完全没有,先生,我确定。

他们同时都去跳舞?是的。

而且同时都回座?吉瑟普眯起双眼努力回想。

巴顿先生他先回座——跟那位小姐。

他比其他的人都肥大,跳不太久,这你是可以了解的。

然后是那位绅士法雷地先生,和穿黑衣服的小姐。

亚历山大·法雷地夫人和那位黑皮肤的绅士最后回座。

你认得法雷地先生和亚历山大夫人?是的,先生。

我常在卢森堡餐厅见到他们。

他们很突出。

吉瑟普,要是他们之中有人把某种东西放进巴顿先生的杯子里,你一定会发现吧?那我不敢保证,先生。

我还有另外两张小桌子的客人要服侍,外加大厅里的两桌。

我并没有一直注意巴顿先生他们那一桌。

余兴节目之后,几乎每个人都起来跳舞,所以那个时候我静静站在一边——这也就是我敢确定在那之后,没有任何人接近那桌子的原因。

但是客人一坐下来之后,我便马上又忙得不可开交。

坎普点点头。

但是我想,吉瑟普继续说,要像你说的那样做而不受人注意很难。

在我看来,似乎只有巴顿先生自己才有可能。

但是你不这么认为吧?他以询问的眼光注视着探长。

那么这就是你的看法,是不是?实际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在猜。

正好一年以前,那位漂亮的女士,巴顿太太,她自杀。

难道不可能是巴顿先生伤心过度,所以决定用同样的方式自杀吗?那很有诗意。

当然那样对餐厅来说是不好——但是想自杀的人是不会想到这一点的。

他说完眼光在眼前的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坎普摇头。

我怀疑事情是不是这么单纯。

他说。

他又问了几个问题,然后放吉瑟普走。

房门在吉瑟普身后关起之后,瑞斯说:我怀疑那是否是我们该相信的?伤心过度的丈夫在太太的周年忌日自杀?并不是正好一周年——但是很接近了。

正好是万灵节。

瑞斯说。

不错。

是的,可能就是这个主意——但如果是这样的话,不管凶手是谁,他不可能知道那两封信被保存起来,还有巴顿先生跟你商量过,以及曾经拿那两封信给艾瑞丝·玛尔看过。

他说完看了着腕表。

我十二点半要到基德敏斯特公馆去,去之前我们还有时间去见见那些坐在另外两张小桌子的人——能见几个算几个。

你跟我一起去吧,上校? t,Xt,小,说天,,堂wWw:xiaoshuotxt?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