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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2025-04-02 04:48:11

小,说-t-xt--天.堂5点整,格蒂就关了大厅的门,并上了锁。

5点30分德拉把要发出去的信件整理起来,格蒂帮着她往信封上贴邮票,贴完后格蒂就回家了。

德拉·斯特里特走进了梅森的办公室。

德拉,累吗?不特别累,你呢?梅森微笑着说:我读日记读得头昏脑胀的,你能读点吗?可以,但为什么?我们要把凯德穆斯的这些日记弄明白。

可是,我们已经看过了。

不,还没有。

我们读的只是一行一行的字,现在要看字里行间隐藏着什么。

有人在敲外间办公室的门,并且在没完没了地敲。

我去看看是谁吗?她问。

梅森摇摇头说:别理它,德拉,我们有急件要看,再说早过下班的点了。

她又坐在了她的秘书桌前。

梅森走过来,坐在桌角上,把手放在了她的手上。

有你在真好。

他说。

这里真好。

她抬着头微笑着说。

外间变成了连续的敲门声。

梅森说:看来敲门的人一定知道屋里有人,德拉,他在连续不断地敲,最好去看看是谁。

德拉·斯特里特急忙走向外间,打开门。

梅森听到她和人说了几句话,她拿着一份晚报就进来了。

报纸上写着:梅森先生:西德尼·哈德威克的问候。

我想让你知道我是一个行动迅捷的人。

德拉·斯特里特又坐在了她的秘书桌前,当她在桌上打开报纸时,梅森靠在她的肩膀上。

在报纸的最上面,占三栏的大标题醒目地写着:警方透露第二次谋杀的可能性当局怀疑谋杀埃迪科斯者与迷人的秘书失踪有关啊,他神经紧张了。

德拉·斯特里特说,他……好的,梅森说,让我们先读一下,看看他走的有多远,德拉。

他们开始一起读这篇报道。

报道说,警方正在审讯约瑟芬·凯姆波顿夫人,她与海伦·凯德穆斯的神秘死亡有关。

这个迷人的秘书,在几个月前,在暴风雨的海面上,从本杰明·埃迪科斯的豪华的私人游艇人掉入了大海。

报道说,她的死亡当局一直认为是自杀,或者是一个偶然事故。

但是,由于本杰明·埃迪科斯的被杀一案,当局又重新调查与海伦·凯德穆斯死有关的一切情况。

报道接着写道:地方检查官指出,在押的涉嫌谋杀本杰明·埃迪科斯的约瑟芬·凯姆波顿,在埃迪科斯的游艇上的睡舱就在这个迷人的秘书的睡舱的隔壁。

在那天狂风暴雨的晚上,在卡特琳娜岛附近的海面上,海伦·凯德穆斯神秘地失踪了。

凯姆波顿夫人发誓说,她服了晕船药后昏昏欲睡,便上床睡觉了。

当时,她的话被接受了。

然而,地方检查官说,近来情况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对海伦·凯德穆斯的死将重新调查。

他说:现在我们不会进行任何的指控或暗示,因为还没有到这样做的时候。

我们只是认为,公正地讲,过去把海伦·凯德穆斯的死亡当作一个灾难性的事件是不够的,这其中可能隐含着更加凶恶的东西。

我所能说的一切就是,我们正在调查,我们讯问了凯姆波顿夫人,关于海伦·凯德穆斯失踪的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她拒绝给我们提供更多的材料。

梅森紧闭着嘴,眼中射出冷漠而气愤的光。

嗯,德拉·斯特里特说,哈德威克说到做到了。

差不多。

梅森说,好吧,德拉,在这里等一会儿,我到保罗·德雷克那里去一下。

现在真枪实弹地打起来了,我希望他能给我们提供点弹药。

要我给他打电话吗?德拉问。

不用。

梅森说,我去他的办公室,看看他在干什么。

德拉,你马上给报社打电话,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派记者来,我将对埃迪科斯被谋杀一案发表讲话。

你要我等你见过保罗以后再……梅森摇摇头。

你是说,如果保罗不能提供什么,你将直接否认……梅森说:德拉,在这种情况下,直接否认对我们没有任何益处,我们要使哈德威克他们处于守势。

我需要一些特殊的东西,如果保罗·德雷克提供弹药,我就开枪;如果他不能,我就放空枪。

但是,这些空枪的声音非常大,另一方就得忙着找隐蔽所。

德拉,你打电话,守住堡垒。

我找一下保罗马上就回来。

梅森走出办公室,沿着走廊向德雷克侦探事物所走去,他猛地拉开门,看到负责接待的小姐坐在电话机旁,他问道:保罗在吗?她微笑着说:他说他累极了。

太好了。

梅森说着向一个等待着的金发女人看了一眼。

告诉他我来了。

梅森打开一扇门,沿着长长的走廊走到保罗·德雷克的办公室,德雷克正在打电话,边讲话边把报纸分类。

德雷克示意梅森坐下。

过了一会儿,他对着电话说:好的,让她在照片的背后签上她的名字,这样,它就成了一个千真万确的证明了。

她可能不愿意写一份保证书。

但是,要抓住她,别让她后退。

记住,一定要让她证实照片。

德雷克放下电话,冲着梅森疲惫地一笑,说:你的预感是对的,佩里。

什么?从埃迪科斯用受话者付费的电话向游艇打电话的号码……你是说你发现了他与一个女人关系密切?是的。

是一个女人,还是几个女人?很明显,就是同一个女人——海伦·凯德穆斯。

梅森吹了声口哨。

这正是问题的关键之所在。

有几次,当晚上九十点钟游艇进港后,埃迪科斯就从海边返回了,直到第二天才又回到游艇上。

当埃迪科斯不带内森·福朗、莫提默·赫谢或者约瑟芬·凯姆波顿同行时,就没有人检查房子和游艇了,也没人知道游艇何时进的港了。

我查了航海日志。

有几次是这样,埃迪科斯乘游艇出发,然后在卡特琳娜岛下艇,让游艇去巡游,他用电话给艇长下指示。

这些电话都是从两个汽车旅馆打的。

我还没有查明日期,但是,电话从那里打的是毫无疑问的,其中一家汽车旅馆的老板娘对此事十分肯定。

她还肯定地说照片上的正是本杰明·埃迪科斯和海伦·凯德穆斯。

他是怎样登记的?梅森问。

自然用的是化名。

他们需要汽车驾驶执照的号码,梅森说,难道他……?是的,他给了他的凯迪拉克的执照号码。

梅森眯着眼,沉思起来。

你进来的时候,看见那个金发女人了吗?德雷克问。

看见了,她是干什么的?我给你打过电话,我让她等一会儿。

她是布里文斯夫人。

那个动物心理学家的妻子。

我让她到我的办公室来。

让她进来,梅森说,我想和她谈谈。

听着,保罗,在这事上我可不想出任何的疏漏,你的人可得收紧了线。

埃迪科斯用了什么化名?都是用的巴恩威尔。

他登记时用的全名是b.f.巴恩威尔。

保罗,本杰明·埃迪科斯中间的名是什么?我不知道。

梅森捻了一个响指,说:我敢打赌是富兰克林。

本杰明·弗兰克林·埃迪科斯。

为什么?德雷克问。

b.f.巴恩威尔自然是他登记时惯用的名字。

我说,保罗,埃迪科斯做矿产生意,在内华达州他就有很多买卖,让你的人到内华达好好地查一下,看看哪个汽车旅馆有用b.f.巴恩威尔登记的人名。

你们去查大量的登记簿的时候,就当是玩,但是,必须查到一切与巴恩威尔有关的东西。

德雷克说:你可要付一个大帐单了,我要我的人……好吧,梅森打断了他的话。

我正处于战斗中,有大事要发生了,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事。

很明显,海伦·凯德穆斯的日记里什么也没说。

然而,任何一个与埃迪科斯有关系的人,出于这样或那样的原因,都想得到那些日记。

我唯一能想到的事情就是在日记里什么也找不到,因为我读了它们;别人没读过日记,因此,他们认为日记里所记的事肯定与他们有极大的关系,这是因为日记里应该记下了一些重要的事……好了,保罗,让布里文斯夫人进来吧。

德雷克对着电话说:请布里文斯夫人进来。

他靠在椅子上,用手指揉着眼睛,大大地打了个呵欠,说:天啊,梅森,累死我了,我日夜都坐在电话旁……梅森安慰他说:现在一切就要结束了,保罗,我们要发横财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用那些钱。

德雷克说。

这家伙在和他的秘书玩游戏,这主意不是他第一个想出来的,早就有了,你知道。

你得承认她是一个非常非常漂亮的姑娘……我知道,我知道,梅森打断了他的话,但是,我们射中了什么。

是的,很快就会,德雷克说,我快趴下了……房门开了;布里文斯夫人站在了门廊里。

她大约有27岁,金发,长着两只蓝色的大眼睛。

她穿的衣服非常合体,她的身材很好,她似乎对此非常得意。

你好,她对佩里·梅森说,你是梅森先生,我看到你进来了,我微笑了一下,我想你可能没有注意到我。

我叫弗恩·布里文斯,是艾伦·布里文斯的前妻。

你是德雷克先生吧。

梅森弯了弯腰,微笑着,布里文斯夫人走过来伸出了手。

德雷克问梅森:是你谈,还是我谈?我谈。

梅森说,请坐,布里文斯夫人。

我们爱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眨着蓝眼睛说:如果我不想回答怎么办?你不必勉强,梅森说,我们对你离婚的事很感兴趣。

啊,这事!从她的话可以感到她很宽慰。

我想你们恐怕在干涉别人的私生活。

我们最想知道的事,梅森微笑着说,就是了解埃迪科斯的房子里发生的一切。

你是说斯通亨格?是的。

我想那里一定出了许多事。

你和你的丈夫在那里过过夜吗?天呀,没有。

他从不在那里过夜,他只在那里工作,就这些……尽管有时直到深夜了他才回家。

我注意到在你的诉状中,你抱怨说受到精神折磨。

梅森说。

这没什么特别的。

你能给我们详谈一下吗?谈谈诉状中没写的东西。

她说:艾伦年纪比我大得多。

你是他的第二任妻子?是的。

接着说。

她说:他……呃,我想我们互相厌倦了,还有……我厌倦了当一个‘人鼠’。

梅森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德雷克,然后说,你是说他给你施行催眠术,布里文斯夫人?是的,他对我施行催眠。

我认为,我一定是在受了催眠术的影响才嫁给了他。

许多人都这样想。

梅森说,你说点细节吗?她说:我的工作是秘书,也帮他写点儿东西。

噢,当然,你知道,催眠术是很令人着迷的东西。

我变得非常入迷,并请教他催眠术的事,他……啊,他似乎很可爱,求爱的日子里就是这样,他的所作所为都那么美好。

接着讲。

梅森说。

我真不知道该怎样形容。

你感到眼前明亮,你和一个男人在一起的每一分钟就像是在天堂。

然后,你就嫁给了他,取而代之的不是幸福,而是对这一切的极其厌倦。

光芒消逝了,你看到的这个人,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人。

而且,他妒忌、自私,总是在不停地窥探你的秘密,说你这也不行,那也不是。

结婚后你还继续工作吗?梅森问。

是的。

给你丈夫工作?不,我有自己的工作,我接着干。

你详细说一下当实验对象的情况吗?好的。

他给我讲催眠术,并且问我是否乐意接受催眠。

他盯着我,我就产生了一种屈从的感觉,我觉得我会替他做一切事情,我要表达对他的信任,我告诉他我非常乐意。

然后呢?她说:我记不起来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说:每个施行催眠术的人都会这样做。

他给你催眠,告诉你忘忆在催眠状态下做过的一切事情。

我见过艾伦好多次都是给人这样做的。

他会让人干最疯狂的事,说最疯狂的话。

然后,他告诉他们醒来,忘记所做的一切事,甚至把被催眠的事也忘了。

对你也是这样做的?她点点头。

我看着他说:‘好,来吧,艾伦,给我催眠……’然后,他对我说已经给我催过眠了,我想他是在开玩笑,当我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我才知道,或者有人把我的表拨快了45分钟,或者我说不清这45分钟怎么了。

然后呢?梅森问。

然后他用一种奇特的方式一直盯着我,过了大约5分钟,我产生了要干……干某事的疯狂的冲动感。

什么事?她摇摇头说:这是一件疯狂的事,但是,无论如何,我干了,……啊,我知道干了什么事。

什么事?这是一种后催眠建议,她说,这是催眠者工作的方法。

他们使你处于他们的控制之下,他们不但使你干事,而且他们还给你一个后催眠建议……那就是,他们唤醒你,告诉你忘记被催眠过,5分钟或10分钟后你就醒了,你就会干某些疯狂的事。

他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接着说。

梅森说。

过了一阵儿,我们就结婚了。

还接着催眠。

是的,梅森先生,而且次数比我知道的要多的多。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发现自己不自觉地干事,这正是后催眠建议的结果,有些事是我不愿意干的。

梅森看着她说:你给我们帮了忙,布里文斯夫人,对你烦扰的事我们将付钱给你……这是德雷克对我说的,但是,有些东西金钱是买不到的。

你能暗示我们一下吗?梅森问。

她犹豫了起来。

梅森微笑着说:你已经嫁给了那个人……噢,是的,她突然说,我是个傻瓜,我一直让艾伦给我施行催眠术。

我头痛时,他就使我进入睡眠,我过一两分钟醒来后,头痛就消失了,感觉很好,身体完全放松。

有时,当我紧张时,我无法入睡。

他就简单地给我施行催眠治疗,并且给我一个后催眠建议。

然后,我就变得困极了,困得头都抬不起来……事情的过程就是这样。

正像我告诉你们的那样,光芒就慢慢地消失了……嗯,我有工作……我不知道这事该怎样对你们讲。

梅森说:还有另外一个男人?艾伦认为有。

有吗?艾伦认为有。

她低声重复道。

接着说,梅森说,发生了什么事?嗯,一天晚上,艾伦在工作,我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欲望,我要把有关我的私生活的许多事写下来,一般来说,这些事我是不会给任何人讲的。

我想把这些事写下来,把写的东西藏在抽屉最里面的影集下面……我只是忍不住这样做。

我写了很多关于我私生活的事,关于我的过去的事,然后就把它放在了抽屉的影集下面。

后来呢?梅森问。

第二天早晨,我突然意识到我干了多么愚蠢的事,我想找到那个东西,烧掉它,我到抽屉里去拿……啊,答案你知道,写的东西没了。

你认为这是后催眠建议吗?是的。

我只是不知道他给我施行的催眠术,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给我施行的,但是,他把那个后催眠建议放入了我的心里。

因此,我知道是他拿走了我写的东西,他可以利用这些材料当作攻击我的证据。

在离婚案中?她的脸红了。

是的。

你怎么办呢?我当时气得真想杀了他,但是,我又冷静了下来。

有些游戏,两个人就可以玩。

我对找不到我写的东西只字不提。

我等待了两天,我就在房间里找。

我请了一天假,呆在家里,相信我,我把房间翻了个底朝天,我终于找到了。

在哪里找到的?她大笑起来。

他很聪明,他掀起一角地毯,把它藏在下面,然后再盖好。

你把自己写的东西怎样处理的呢?销毁它。

然后,我从家里走出来,找了一个律师,请求离婚。

我再也没回去,以免让他再用深灰色的眼睛盯着我。

他能迅速对你施行催眠吗?表面上看起来,他所做的一切就是捻响手指,我就在它的影响之下了。

接着讲。

梅森说。

好的。

文伦认为他拥有我,我什么也不能干。

但是,当他去找证据时,证据不见了……我控告他对我进行精神折磨,还有很多事他不愿意被抖落出来……因此,我胜诉了。

又结婚了?梅森问。

她脸泛起潮红,说:还没有,判决还没生效。

什么时候生效?下个星期。

那么,你准备再婚?是的。

嫁给一个你原来认识的人?是的。

他不是一个施行催眠的人,我相信。

梅森微笑着说。

当然,梅森先生。

梅森打开钱夹,拿出4张50美元的钞票,说:这是200美元,布里文斯夫人,是为了占用了你的时间,给你带来的烦扰所作的补偿,这些也可以为你添些嫁妆。

她接过钱,折起来,放进了钱夹,抬头看着梅森,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梅森先生,你……你真是太好了。

我们非常感谢你的坦诚。

梅森说:现在你能告诉我们,艾伦是否对你进行催眠,然后使你相信从未发生过的事。

噢,有的。

这是他的把戏之一。

他给一个人施行过催眠术,给他说了一通不着边际的废话,告诉他醒过来,在一两个小时内别想这事。

但是,慢慢地这些想法就进入了他的心里,把它当作真正发生的事了,然后,过两个小时,作为后催眠建议,就开始讲这一些了。

人们会那样做吗?有些人会的。

当然,你不可能对每个人都施行催眠术,梅森先生……我明白了。

你知道他是否曾经催眠过埃迪科斯先生的管家约瑟芬·凯姆波顿夫人吗?我想有过。

有一次我听他提过一件事,他让她给埃迪科斯先生提个建议。

你还知道别的对我们有帮助的事吗?梅森问。

不知道。

好的,非常感谢,我认为我们没有必要再耽误你的时间了,布里文斯夫人。

但是,我们以后还要和你谈。

随时都可以。

她说,下午4点钟以后都可以,你可以给我打电话,我随时都会来。

德雷克先生有我的包话号码。

谢谢你。

梅森说。

她站起身,刚要往门口走去,突然用双手握住佩里·梅森的手。

你太好了,她说,还有点可能对你们有帮助的事。

埃迪科斯不是他的真名字,我知道艾伦曾经给他施行过催眠术,知道他姓巴恩威尔。

如果还想知道什么别的事,问我好了。

她真诚地对梅森一笑,眼中充满了感激之情。

她打开门,走了出去,走廊里响起她的裙子的唰唰声。

怎么样?德雷克问。

梅森对他笑笑说:保罗,最后几分钟的确管大事了,让你的人在内华达展开工作吧,然后,你回家,洗个热水澡,钻进被窝,睡个好觉。

你真是这意思?德雷克吃惊地问。

是的,没错。

梅森说着匆忙走出了德雷克的办公室。

梅森打开自己的办公室的门。

德拉·斯特里特一直站在他的桌旁整理文件,一抬头见他进来了。

梅森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她身边,伸出双臂抱住她,把她抱离地面,转了一圈,把她搂在怀里。

宝贝,他说,我们发现宝藏了。

她有点疑惑地抬头看着他。

我想,你是为此才表现得这么热情。

不是热情。

梅森搂着她说,是装模作样。

嗯,她说,一定是有了重要的信息。

给记者们打电话了?梅森问。

是的,他们正在来的路上。

我告诉他们是热点新闻,让他们赶快来。

好姑娘。

梅森说着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

她把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仰着脸,梅森温柔地弯下腰。

她和他接了一个长吻。

她突然把他推到一边,从包里拿出一张克莉耐克斯牌的面巾,擦去他嘴上的口红。

头儿,她大声说,你忘了一大帮善于观察的、目光犀利的报纸记者随时都会出现这儿?梅森微微一笑,拍拍她的肩膀说:好的,德拉。

我们要向他们发布个消息,这会完全打乱西德尼·哈德威克先生的计划的。

好,我希望你这样做。

我的嘴唇怎么样?口红抹乱了吗?噢,你根本就不懂!眼尖的新闻记者能看到的,我都能看到。

梅森说。

她大声笑了起来,走到镜子前,又涂了一会儿唇膏。

她说:外间办公室的门口有人。

我就在那里见记者。

梅森说。

他随着她走到外间,向两个同时到达的记者打招呼,正在递烟时,第三个,第四个记者也到了。

有什么大新闻?一个记者问,我希望是有价值的。

到你这里来太困难了,你的秘书说是火暴新闻。

是的。

梅森说。

是什么新闻?你有有关本杰明·埃迪科斯亲笔遗嘱的消息?有人问。

算了吧,那算什么新闻。

两个小时之前,哈德威克一卡尔森和利汀事务所就发布了消息。

报纸都登了。

另一个人说。

太好了,梅森说,遗嘱算不了什么。

你是什么意思,遗嘱算不了什么?就是我说的意思,梅森对他说,遗嘱中没有有关他妻子的条款。

他妻子?本杰明·埃迪科斯是个单身汉。

这是有些人乐意让你们这么想的。

你是说他不是单身?梅森摇了摇头。

到底是怎么回事?别耍我们,梅森,上帝呀,本杰明·埃迪科斯是个重要的人物。

他十分古怪,他一直发疯般地做着大猩猩的实验。

总之,他很引人注目。

如果他和谁结了婚,报纸早就登了,虽然不算什么大新闻,但是,他们起码要渲染一番的。

由于他的财富、他的大猩猩动物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新闻。

你忘忆了他的简历中有一段大大的空白,梅森说,这个人结婚了。

他在哪里结的婚?随便哪里。

快,快点,给我们说一下真相。

本杰明·埃迪科斯,梅森说,和一个女人生活在一起,并把她作为妻子对待。

他和她住在什么地方?部分时间住在他的家里。

你是指那个约瑟芬·凯姆波顿……别那么急,梅森说,这位妻子是海伦·凯德穆斯。

我将给你们几个汽车旅馆的地址,他们在那里是以夫妻的名义登记的,我还要告诉你们,这可以用照片来证实的,你可以拿一张海伦·凯德穆斯的照片去试试,如果你乐意的话。

哎,别说了,一个记者说,他是和他的秘书厮混,并不意味着娶了她,或者使遗嘱无效。

梅森笑了笑。

你们都是搞调查的好手,去查查这些情况,去查查就会发现这样一个事实,汽车旅馆的登记簿上写的是:b.f.巴恩威尔先生和夫人。

巴恩威尔?是的。

那么,一个记者说,这就是你的回答。

为了达到同居的目的是要出示……谁说同居了?梅森问。

你说的,不是吗?我知道在本州是不会有这种事的。

即使有,这个人也得用他的真名字以及……埃迪科斯的真名叫什么?梅森问。

当然是埃迪科斯了。

是吗?呃,当然,他……说,等一下,你从哪儿得知他的姓是巴恩威尔的?梅森只是笑了笑。

同居如何解释?一个记者问。

在某些州是合法的,梅森说,在另外一些州则是非法的。

但是,只要一个男人带着一个作为他妻子的女人一起去旅行,他一定会到一个同居属于合法的州,这是一个证据,一个法律根据。

记者们交换了一下目光。

梅森打开一本书,把它放在桌上。

看,就在这里,《民法》第196条第30款。

但是,遗嘱是怎么回事呢?一个记者问,他没有提到海伦·凯德穆斯。

如果他们作为夫妻生活在一起,就应该有婚姻的确凿证明。

他在遗嘱中没有提到她,因此,遗嘱是明白地反对这种说法的。

但是,他没有必要提到海伦·凯德穆斯,因为她已经死了。

谁这样对你说的?我想,你认为她只是在水面上散步。

快点吧,你如果想让我们发表报道,就拿出点事实来。

你爱发表不发表,梅森说,但是,海伦·凯德穆斯不是自杀的。

你是说她被谋杀了?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梅森说:我的意思是,出于他们俩人的缘故,她必须消失,你们自己可以得出结论。

你是说她抽空生孩子去了?梅森耸了耸肩,说:总之,此案几小时之前我才涉及,但是,我正在源源不断地收到新的信息,我正在识别和归类。

我认为,你们对此的了解应从零开始……那就从零开始。

如果你坚持这种说法,这就是头条新闻了。

天呀,一个多么悲伤、多么伤感的故事啊!好的。

梅森说,运用你们自己的判断力,暴风雨的那天晚上,谁看见海伦·凯德穆斯在甲板上了?游艇出港后,谁看见海伦·凯德穆斯了?那些水手没看见吗?没有!梅森说,真正见到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本杰明·埃迪科斯。

还有约瑟芬·凯姆波顿。

凯姆波顿夫人没看到。

梅森说,她听见了隔壁睡舱里的打字机声,打字机响个不停。

任何人都会敲打打字机,比如说,埃迪科斯。

凯姆波顿夫人服了安眠药,睡着了。

当她早上醒来的时候,就有了这个海伦·凯德穆斯失踪的故事了。

你有什么证据吗?一个记者问。

当然有。

梅森说,请记住,我有海伦·凯德穆斯的日记。

关于生孩子她在日记里怎么说的?我给你看一篇。

梅森说。

他拿出日记,翻到德拉·斯特里特确定的一页,他在这页里还夹了个书签。

就是这页,是海伦·凯德穆斯亲笔写的。

今天我把这个消息告诉了b.,起初,他很烦躁,当他开始认真思考时,我明白了,一切都会好的。

他会为他而骄傲的。

记者们仔细地研究着日记。

我说,一个记者说,让我们看看这些日记,我们可以在你的书房里看,可能我们会发现……梅森摇了摇头。

朋友们,只能看这些,这是你们的故事的开头。

这不是一个故事,这只是一种说法的依据材料,我们无法发表。

不发表就不发表!梅森说,指控约瑟芬·凯姆波顿谋杀了海伦·凯德穆斯你们又有多少证据作基础呢?我们没有说她谋杀了海伦·凯德穆斯,我们说当局正在讯问。

是的,梅森说,现在你可以让你的读者放心,根据日记的记载,德雷克侦探事务所正在收集与此有关的材料,这将证明我的看法,日记中的这一段是有特殊含义的。

如果你回去重新看一下海伦·凯德穆斯的案子,你就会发现,游艇出港后,没有一个水手看见过海伦·凯德穆斯。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人知道她为本杰明·埃迪科斯干的秘密工作到底是什么。

埃迪科斯说他让她在她的睡舱里打文件,后来当问他是否收到了打印的文件时,他说当然没有,他最后见到她是在她做速记的时候。

说白了吧,如果她是自杀,她跳船时就不会带着那些打印的文件;如果她想自杀,她也不会再按着笔记打字,她只需把记着文件内容的速记本一扔,一跳了之。

从我一开始调查这个案子的那一分钟起,我就对她失踪那晚上埃迪科斯给她口述的文件的内容感兴趣。

这里有那天晚上出港后归她使用的睡舱的照片,现在你们仔细看看这些照片,就会发现两三处特别的地方。

打字机在桌子上放得好好的,旁边有些纸。

但是,我还没有听说谁发现了一个上面记着东西的速记本,我还没找到一个宣称在睡舱里找到了打印好了的文件的人。

但是,使我感兴趣的是你们可以在照片中看到的,这张照片是游艇到达卡特琳娜岛时拍的,这个睡舱是海伦·凯德穆斯的。

隔壁洗手间的门开着,你可以看到另一边约瑟芬·凯姆波顿睡舱内部的情景。

现在,你们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了吗?新闻记者仔细地看着照片。

梅森说:一个搁物架上的毛巾是用过的,这些毛巾靠近约瑟芬·凯姆波顿睡舱的门,海伦·凯德穆斯睡舱门口的毛巾没用过,你们还认为她上了游艇,作了速记,打了好长时间的字,也没像以前一样老洗手,也没使用过毛巾吗?一个记者轻轻地吹了一声口哨,然后对梅森说:我说,你本人真是个好侦探。

梅森笑了笑说:好了,你们最初是听警方的。

如果你们能找到海伦·凯德穆斯本人,那可就太妙了。

如果你们发现我说的是真的,……你就会得到比盲目的指责更有价值的东西。

我不知道你们的新闻主编会多么想对海伦·凯德穆斯作一个独家采访,披露她所谓自杀的真相。

但是,我估计,发现她的人会自行决定的,尤其是如果他能和她约好独家采访的话。

这就是我为什么让你们一起来的原因。

这是他们以b.f.巴恩威尔先生和夫人登记住过的两家汽车旅馆的名字,这是一些照片,你们就不用浪费时间到报社资料室去找了。

巴恩威尔,一个记者沉思着说,据说,哈德威克这家伙收到了赫曼·巴恩威尔的一封电报,他……这个记者突然不说了。

记者们站了一会儿,一个记者猛地向门口冲去。

大家蜂拥而出,沿着走廊匆匆而去。

梅森冲德拉·斯特里特一笑说:明天早晨我们可以给西德尼·哈德威克送报纸了,告诉他我们才是工作效率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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