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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2025-04-02 04:48:11

小!说!txt!天.堂佩里·梅森和德拉·斯特里特吃完了中国餐。

要个杏仁蛋糕吗?梅森问。

她摇摇头,说:我喜欢更细软的米面饼,那种命运饼。

好,梅森对她说,我们最后再喝点茶,来点命运饼。

给来一盘命运饼。

他对侍者说。

你知道,德拉·斯特里特说,我有种强烈的预感。

梅森点点头。

我们的工作得加快,他说,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中国侍者端来一大壶茶。

最好的品种,他说,乌龙茶。

他把洗干净的茶杯和一盘米面饼放在桌上。

梅森把盘子递给德拉·斯特里特,她拿了一个饼,掰开,拿出一个小字条读了一遍,微笑着,把它折起来,要往手提包里放。

哎,等一下。

梅森说。

她摇了摇头。

怎么了,德拉,佩里·梅森说,平时你什么事都不背着我的。

这一次我不得不这样做了。

为什么?对不起,头儿,她生气地说,真没想到这么糟,要不我马上就会给你看,但是,现在就是不能给你。

她打开手提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钱包,把折起来的写着字的纸条塞了进去。

德拉·斯特里特倒茶的时候,梅森掰开了一个饼。

你的写着什么?德拉问。

梅森突然折起纸条就往侧面口袋里装。

德拉·斯特里特大笑起来。

这回我可发现了,她说,你还没有看纸条上的字呢。

梅森笑了笑,打开稻米面做的纸,读着上面的字,然后把它递给了对面的德拉·斯特里特。

纸条上写着:去争取你的目标,要记住勇气是危险的唯一克星。

好了,梅森说,我想我们最好给德雷克的办公室打个电话,看看他们是否有什么新发现。

头儿,无论如何,我……你不认为这些话是有含意的吗?梅森大笑起来。

当然没有,德拉。

他们印了数以百计的字纸,把它们塞进饼里,饼蒸好了,你一掰开饼就发现了它们,我不知道有多少种命运,可能不只100种。

在你吃过的饼中是否发现过两个一模一样的?你想一想,梅森说,我知道没有过,对。

这种事我还没有仔细想过。

你相信命运吗?梅森说:中国人这样做,他们把100个不同的字条,放进100个命运饼里,他们认为你捡出的那个就代表你的命运。

这是算卦的人最常用的办法。

有时,让你晃动筒子里的竹签,掉出来的那个就是你的。

她说:我有一种感觉,你的命运就是和写在纸条上一样。

梅森大笑起来。

你真正想说的是,你希望你捡出的那个纸条上写的就是你的命运。

她的脸变得通红通红的。

噢,对不起。

梅森说着赶紧伸出手,把手放在她的手上。

我只是开玩笑,德拉,对我说的话别太认真……真的。

他补充说,我想你太敏感了。

啊,没有。

她说,你想让我给保罗·德雷克的办公室打电话吗?坐着喝茶吧,梅森说,消消气,德拉,我给保罗·德雷克打电话。

我没有生气,我……我是……是的,你的脸都红了。

梅森说。

她突然移开视线,说:好吧,去给保罗·德雷克打电话吧,你有他的号码。

梅森走到公共电话边,投进一个硬币,拨了德雷克办公室的号码。

当德雷克办公室的接线员接了电话后,梅森说:我是佩里·梅森,不知道保罗·德雷克……等一下,那边的接线员直接打断了他的话,他听见接线员在说:德雷克先生,梅森先生给你来电话了。

德雷克兴奋地说:太好了!你在哪里找到的他?不是我找的,是他打来的电话,他……喂,喂,佩里,佩里!他兴奋地喊着。

是我,保罗,怎么回事?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你发现什么了?发现了很多。

德雷克说,妈的,你的预感真准。

你明天最好去参加比赛,把家庭财产都抵押上。

接着说,保罗,怎么回事?b.f.巴恩威尔和海伦·凯德穆斯在内华达的一个小镇结的婚,没人作例行的检查。

这个小地方几乎没有人想看,它在拉斯维加斯的东北方,通向伊利的路上。

好的,梅森说,给我说一下内幕,保罗。

手头有铅笔吗?等一下,我去叫德拉·斯特里特。

别挂电话。

梅森把话筒放在一边,忽忙返回单间去叫德拉·斯特里特:德拉,快拿铅笔和笔记本。

德拉把刻花柚木椅子往后一推,向电话机方向跑去,打开手提包,匆忙拿出速记本,把手提包的一根提系挂在左手腕上,拿起话筒说:接着讲,保罗。

她用铅笔在速记本上飞快地写着,她写一串歪歪扭扭的符号,又写一个数字和一个人名。

就这些?她问,好吧,老板想和你讲话。

她离开电话,梅森拿起电话说:保罗吗?我已经把内幕告诉了德拉,佩里,这件事我已经解决了。

主要的事是,婚礼仪式举行后,治安官想知道所有的官方文件做完以后他要把它们送到什么地方去。

他们沉默了一会,然后,这个女人说:‘送给b.f.巴恩威尔夫人。

’她给了一个地址,这是位于加利福尼亚沙漠边缘的一个小镇。

就这些?就这些。

德拉记下了详情?是的,看在爱偷懒的份上,佩里,可别指望我往那里再跑……我不会的,梅森说,保罗,我让你做别的事。

什么事?德雷克用疲倦的声音问。

去好好洗个热水澡,梅森说,最后再冲个冷水淋浴,钻进被窝,能睡多长就睡多长时间,因为当我叫醒你时,你就不得不工作了。

德雷克疲倦地说:这听起来像音乐一样美妙。

在内华达有消息传来时,我就马上回家。

开电梯的人说你们出去吃饭去了,我给你常去吃饭的餐馆全都打了电话。

对不起,梅森说,我想给你往办公室打电话来着,但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有消息了,我以为你睡着了呢。

再见,保罗。

梅森放下电话,抓着德拉·斯特里特的胳膊说:快,德拉,我们上路。

他跑到楼梯口的收款台,从钱夹里抽出一张10美元的钞票,扔在台上,对收银人说:我们没时间算帐了,这是10美元,给那个侍者的小费……必须得有侍者的账单。

收银人泰然自若地说。

梅森气愤地把自己的一张名片扔在桌子上,拿起10美元的钞票,从口袋里掏出一张50美元的钞票,砰地放在了桌上。

好吧,你不相信我,我相信你。

给那个侍者10美元小费,我明天或者后天还来,来取找的零钱,到那时……再见。

梅森向着他停车的地点跑去。

喂,德拉,他说,快走。

他打开车门的锁,德拉·斯特里特猛地一下打开车门,坐了进去,随后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她从方向盘后的座位上伸过手,打开了司机座位旁的门。

梅森坐在方向盘前,发动起汽车,松开车闸,打开节流阀。

在第二个十字路口,德拉·斯特里特说:你反对我开车!这一次,梅森对她说,我们的确太匆忙了。

那么,我明白了。

德拉·斯特里特说。

他们在城市拥挤的马路上穿行着,挤上了快车道,很快车速的指针就指向了每小时70公里。

德拉·斯特里特瞥了佩里·梅森两眼,看到他虽然在拥挤的马路上驾车,但仍集中精力在思考,思考着如何行动。

20分钟后,他们冲出了拥挤的车流,视野开阔了,梅森把车速提到了每小时80公里。

如果你被抓住怎么办?德拉·斯特里特问。

我怎么知道。

梅森说,到时候再说。

德拉,注意看着车后。

这个速度会追上以每小时65公里巡逻的交通警的车的。

她说。

我们不得不这么干。

我看着前面车的车牌,你帮我看着后边路上的车。

三个小时后,梅森放慢了车速,看了一下一个十字路口的标志牌,然后向右拐去。

德拉·斯特里特说:从这里看,7点钟人行道上就没人了。

在晚上的这个时间你谁也找不到。

我就把他们叫起来。

梅森说。

德拉·斯特里特说:就是这儿,这是个汽车旅馆,头儿,连个人影都没有。

我们把他们叫起来。

梅森按了一下办公室的门铃,过了一会,一个男人揉着眼睛急匆匆地往门口走来。

对不起。

他说,客满了。

你没有看到‘没有空床’的标牌?你……梅森说:这是5美元。

我告诉你客满了,我无法给你安排房间,除非……我不想在这儿住,梅森说,我只想知道巴恩威尔夫人住在哪个小屋里。

巴什么夫人?她住在11号,但是,她睡觉了。

谢谢,梅森说,这钱拿去买瓶酒喝,很抱歉我们把你吵醒了。

梅森和德拉·斯特里特快速地沿着一条水泥小路走着,路边院子里是一圈拉毛水泥墙面的小屋。

这个就是我们要找的小屋。

梅森说。

他找门铃,但没有门铃。

他试着开纱门,门是在里边闩着的。

梅森用指关节敲门。

一个女人用尖厉而警觉的声音说:请问是谁?有消息,梅森说,一个非常重要的消息。

对不起,我得知道你是谁,我……打开灯,梅森说,有消息,这消息与在内华达举行的一个婚礼的合法性有关。

里面的灯卡嗒一声打开了。

等一下。

这个女人说。

过了一会,外面的门开了。

一个裹着晨衣的年轻妇女的阴暗模糊的身影出现在门厅里。

纱门还闩着。

好的,怎么回事?她问。

梅森右手拿着一支钢笔手电,他打开了开关,手电光穿过纱门,照在了女人的脸上。

她猛地往后一到退,严厉地说:不许这样。

梅森说:我已经发现了我想要知道的东西了,凯德穆斯小姐。

我是巴恩威尔夫人。

我想和你谈谈这事。

嗯,我不想和你谈任何事情。

她厉声说,然后要关门。

我想你会的,梅森说,如果你现在不和我谈,从现在起,再过两个小时,你就得和新闻记者谈。

新闻记者?是的。

他们如何……他们如何能找到我?通过我。

梅森说。

隔壁的小屋里传出了有力而生气的声音。

哎,安静点!去职业介绍所,或者找个喜欢社交的女人,别站在那里争论个没完,我要睡觉!梅森静静地站在纱门前等待着。

站在门厅里的那个女人一动不动地站了一会儿,然后,伸出一只手,打开了锁。

进来吧。

她说,请不要吵醒了孩子。

梅森给德拉·斯特里特开着门,然后自己也随后走出了小屋。

梅森小心地关上屋门。

你是谁?这个女人问。

小屋既宽敞,又舒服。

小小的起居室里家俱一应俱全,地板上铺着上好的地毯。

他们看到卧室里有一个双人床和一个有栏杆的儿童小床。

梅森说:我是佩里·梅森,律师;她是德拉·斯特里特,我的秘书。

我把一切都给你说明白了吧,我是约瑟芬·凯姆波顿的一个律师。

她被指控谋杀了本杰明·埃迪科斯,你的丈夫。

这个女人紧闭双唇,充满敌意地坐着:接着说。

梅森说:我与这个案子相联结纯粹是偶然的。

我买了你的日记……我在报纸上看到了,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日记?你要进行某种合法化的敲诈吗?你以为我会傻到什么东西都往里写……?你记下了一些事,可是你并没意识到,梅森说,就是说,你以为别人不会发现你记的事。

比如说什么?我到这儿来你想想是怎么回事?我不知道。

我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到这里来你有什么看法?我不明白,我作了严密的防范。

我知道你这样做了。

梅森说,我要说的是,那些日记里有比你以为的更多的东西。

现在,我想听一下你的故事。

哼,你听不到的。

我认为我会听到的。

梅森自信地说。

你凭什么这样认为?因为,梅森说,我掌握着这个故事的所有有破坏性的部分。

我知道你和本杰明·埃迪科斯呆过的汽车旅馆,我知道你在日记里说你会追求幸福的,你不会急于求成。

当你发现要实现的时候,你不得不面对这种情况。

你把这些写进了日记。

我知道游艇上发生的事,我知道这是你和埃迪科斯精心策划好的,作出你自杀的假象,就是你们使用的障眼法。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精心谋划。

这正是我想知道的。

既然你这么聪明,就自己去寻找吧。

我知道,梅森说,你是在内华达结的婚,我知道你让把结婚的文件寄到这个地址。

我知道埃迪科斯的真正姓氏是巴恩威尔。

现在,我可以作一些推测。

这种推测可能不是你喜欢让我作的那一种。

我可以把我的推测告诉新闻记者,他们一直追着采访我。

那就说一下你的推测。

记者们已采访过我一次,我告诉他们,根据你的日记,我感到,你已经把埃迪科斯先生快要作父亲了这件事告诉了他。

我还告诉了他你和埃迪科斯先生以夫妻名义住过的汽车旅馆的地址,我有认出你的照片的证人。

记者们知道了这一切,明天早上报纸就会登出来。

你为什么非得这样对付我?她问。

这样做不是冲着你的,梅森说,我是个律师,办案子就得实事求是。

我没有制造事实,也不会断章取义。

我只是发现事实。

那么,你就不得不透露给报纸?我这么做,是因为就该这么做。

埃迪科斯先生不能娶你是有原因的,原因是什么?我不明白我干嘛要告诉你。

不明白你干嘛不告诉我。

她犹豫了一会,然后说:这正是你的兴趣之所在?我在努力搞清真相。

你代表约瑟芬·凯姆波顿夫人?是的。

好吧,她痛苦地说,如果你想了解有关她的真相,我就把真相全告诉你。

她杀了他!你是说她杀了本杰明·埃迪科斯?她当然杀了他。

其实,她更想杀的是我,这就是为什么本尼决定制造我已经死去的假象的原因之一。

我似乎觉得,梅森说,这是一个解决简单问题的极其复杂的办法。

问题一点都不简单。

他为什么不和他的第一个妻子解除婚姻关系呢?梅森问。

他掩盖事实的一般办法就是举着枪躲在暗处。

因为他不能。

为什么?她耸了耸肩。

要不你说说看?梅森说:好的,我是一个律师。

我认为,埃迪科斯先生不能公开承认你是他的妻子的唯一原因是,在法律上他没有这个权力这样做;而他在法律上无权让你做他妻子的唯一原因是,他还有一个活着的妻子,她可能在赡养费上与他纠缠,他拒绝和他离婚。

她摇了摇头。

不对吧?梅森问。

她痛苦地说:报纸上已公开报道过好多次了,并多次刊登了他的照片。

你从来没听说有人站出来说:我是他的妻子。

你对他以前的婚姻一点也不了解。

这正是令我感到迷惑的事情之一。

梅森勉强地承认。

她说:这也使我感到迷惑,但是,我非常希望他别管它,顺其自然。

你很在乎他吗?德拉问。

她若有所思地注视着德拉·斯特里特。

她说:他对我很好,这事他爱怎么办就怎么办,只要……只要不影响我们俩就行。

我还没明白这个故事。

梅森说。

你也不会明白的。

梅森看了德拉·斯特里特一眼,说:由于某种原因,这个男人感到他无法结婚。

然而,当有了结婚的必要时,为了给他的孩子一个名字,为了给你某种程度的保护,他向前走了,结了婚。

但是,在这之前,他又故意绕了好多弯子,让每个人都认为你死了。

这一定意味着他……啊,啊,我想我明白了。

是什么,头儿?德拉问。

他认为不论他娶哪一个女人,她都会遭到极大的危险。

但是,为什么?德拉·斯特里特问。

梅森举起他的手。

第一,他说着伸出食指,他认为在法律上他没有结婚的自由;第二,任何一个他特别感兴趣的女人都会有极大的危险。

作为一个律师,德拉,这点我看得很清楚。

我不明白,头儿。

梅森看着穿着晨衣的这个女人。

大概海伦可以告诉我们。

海伦可能不会说。

好吧,梅森说,我们就试着猜猜吧,德拉。

在埃迪科斯人生的某一阶段,他结了婚,婚约从来没有因为死亡或任何离婚判决而取消。

现在明白了吗?德拉·斯特里特摇摇头。

这没有任何理由。

如果他结了婚,他就能离婚,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他都会把这件事了结的。

他可能一直对冒险再婚十分谨慎,但是,他肯定从法律上已得到了自由。

如果他了结清楚的话。

梅森说。

你说‘如果他了结清楚的话’是什么意思?这里有一个法律问题,一个非常有趣的法律问题,就是说,他无法完成他想完成的事。

什么?德拉问。

梅森说:在许多州,要和一个判定为神经错乱的女人离婚是不可能的。

那么,假设本杰明·埃迪科斯结婚了,假设那个女人被判定为精神错乱,埃迪科斯的手脚就被捆住了。

再进一步说,假如那个女人已错乱到危险的程度,那就……我想,我们找到原因了,德拉。

梅森向穿晨衣的女人稍稍俯了下身。

她的面部表情很痛苦,她沉浸在痛苦之中。

突然,她生气地说:见你们的鬼!你们是干什么的?是能猜出别人心思的人?你们就非得窥探别人的私生活……?我认为,梅森说,你最好给我们说说这事,海伦。

她说:我痛苦到了极点,你们根本无法理解。

这个女人是谁?梅森问,她被关在哪儿了?这正是问题所在,海伦说,她没被关住,她逃跑了,她逍遥在外,她是一个杀人狂。

你明白了吗?梅森深思着眯起了双眼。

她完完全全地神经错乱,她忌妒,她跟踪本尼,敲诈他。

她对他说,如果他结了婚或者想结婚,她就杀死那个女人。

她说到做到的,我和本尼的婚姻完全是非法的。

那么,为什么要举行结婚仪式呢?因为,为了给孩子一个名份,这是值得的。

他的第一任妻子在哪里?为什么不把她关在什么地方呢?你哪里也关不住她。

每次把她锁起来,她都能逃出去。

所以,本尼不得不这么做,得赶快给她现金。

这个女人彻底疯了。

她要杀了他,她也想杀我。

她没有杀他吗?没有。

是约瑟芬·凯姆波顿杀的……如果你把我结婚的事告诉记者,或者假如她认为我是本尼的孩子的母亲,她就会找到我,并杀了我。

她诡计多端,锱铢必报。

你看,从法律上说,她也是疯狂的,本杰明·埃迪科斯什么也不能干,想离婚法院也不会受理的,他甚至分不清他们的财产。

如果他想干点什么,这肯定就暴露他的真名和过去。

他过去怎么了?他杀了一个人。

我想是他弟弟。

不是,那是断章取义的流言蜚语。

本尼随时都关心赫曼,但是,赫曼认为本尼死了。

你丈夫真的杀过人?他说他真的不知道,他从来没有给我说过详情。

当我知道他的感觉后,我从来没有打听过。

但是,他的妻子一直和他保持联系?梅森问。

当然。

如何联系?电话铃一响,准是从公用自动电话收费亭打来的,准是她的声音。

她让他把一定数目的现金放进一个袋子里,再把袋子放到某一个指定的地点,神秘得就像索要绑架的赎金一样。

埃迪科斯有他信任的送钱人吗?是的。

他当然不敢让你去办这种事。

当然不敢。

是莫提默·赫谢来干,有时是内森·福朗。

你知道他们干什么吗?我不知道,梅森先生。

我认为他们也不会去做。

本尼非常害怕被敲诈。

天呀,我把一切都告诉你们了,我不想这样做。

但是,我是这样的寂寞……现在,本尼也走了,他是我的一切。

等一下,梅森说,让我们控制一下感情,巴恩威尔夫人。

让我们说一下实质性的问题,约瑟芬·凯姆波顿呢?她知道你和埃迪科斯先生的事吗?她有疑心。

你是从报纸上知道那些所谓的被偷走的东西找到了?是的,是从报纸上得知的。

我当然知道这种事该怎样解决,上帝,我想到了各种情况,就是没有想到是一只猴子干的。

那个淘气的小东西!我太喜欢它了,可是,它真可恶。

这只猴子现在在什么地方?梅森问。

它……它已得到妥善安排。

别担心,它会有个家的。

你认为约瑟芬·凯姆波顿说的是真话吗?对于……她这辈子就没说过实话,她喜欢说谎。

她是个阴谋家,鬼鬼祟祟的人,背后说坏话,心理龌龊的恶毒女人。

她杀了本杰明·埃迪科斯,这事我知道,就像知道我自己在这里坐着一样。

梅森问:你如何知道的?我拿不出什么证据来,但是,我绝对肯定是她干的。

梅森说:你不想让新闻记者采访你,对吗?对的。

好的,梅森说,开始收拾东西吗?这是什么意思?梅森说:我要把你安置在一个以后会比较安全的地方。

你若认为在这种地方他们就发现不了你,可就完全错了,你留下了太多的蛛丝马迹……我想是这样,她说,但是,我……哎,我心里太烦了……坦率地说,我从来没想到过本尼真的会娶我,我想他是为了孩子……我也说不清楚,我想他会为孩子而感到骄傲的。

孩子?是的,他是一个十分强壮的男孩,她说,他会继承本尼的全部智慧。

如果说我为他做点什么,那么,我会为他做的更多,他不会有本尼那种病态的恐惧……你知道的,梅森先生,本尼犯了一个大错,他走了。

当一个人开始逃避生活时,他就碰到了一连串的麻烦和恐惧。

我的儿子不会走这条老路的,他会平静地面对现实。

好的,梅森说,我会尽量提供帮助的。

你会做什么?你又能做什么呢?梅森说:你收拾行李吧,德拉·斯特里特会带你和孩子到另一个汽车旅馆去,由德拉·斯特里特来登记,你作她的妹妹,你不要用埃迪科斯这个姓氏,也不用巴恩威尔。

梅森看了看表。

你大概有15至20分钟的时间,不会再有更多的时间了。

德拉帮你收拾东西。

你可说到点上了,梅森先生,我现在为什么不能公开露面呢?我突然明白了我正在做本尼做过的事,我要逃走……梅森猛地打断她的话,走和走是不一样的,在没有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地点可以战斗之前,只有走。

有一个疯狂的女人要杀死你的孩子,勇敢是好的。

但是,在对那个女人有更多的了解之前,我们要寻找机会保护那个年轻的生命,这是你的职责。

她犹豫了一下,然后拿起几件衣服走进了卫生间,让我穿上衣服。

然后,关上了门。

头儿,德拉·斯特里特说,你敢把她藏起来?我不得不把她隐藏起来,德拉。

为什么?因为如果让记者知道了凯姆波顿夫人杀了本杰明·埃迪科斯,就会引起敌对舆论的连锁反应,我不敢冒这个风险。

但是,藏匿证人不是有罪的吗?她和证人有什么关系?有,她给你说了一切。

她给我讲了许多有关海伦·凯德穆斯失踪的事,梅森说,她给我讲了许多她听说的有关本杰明·埃迪科斯过去的生活,但是,这并不能说明她是这些事的证人。

她可以给新闻记者谈,但是,不能给陪审团说。

她不是证人,除非她能证明什么事。

目前我们调查的是本杰明·埃迪科斯的谋杀案,有关此案她一点也证明不了什么。

就是如此,如果警察发现……梅森笑了笑。

请记住命运饼里的话,德拉,‘勇气是危险的唯一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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