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2025-04-02 04:48:11

小*说**t*xt**天*堂佩里·梅森坐在警察总局一间小小的为证人准备的房间里,顺着墙摆着六张破椅子,屋子中间是一张伤痕累累的橡木桌子,桌子边上都是香烟烧过留下的瘫痕。

屋角放着一个凉水器和一些纸杯子。

除了椅子、桌子、凉水器和一个废纸篓、两个脏痰盂外,屋里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梅森坐在一张别扭的椅子上,扭了扭身,伸出他的长腿,把两只脚交叉起来。

梅森下意识地抬起手腕想看一下表,但马上就放下的手腕。

穿制服的那个警官,坐在桌子边,呆头呆脚地抽着烟。

他说:时间不会太长的。

放松一点。

梅森气愤地说:我不喜欢被人这样对待。

我想是的。

你认为我们杀了人。

你可能杀了人,不是吗?那所房子里再也没有其他人了。

哼,废话。

接着,沉默了一段时间。

你们让我的秘书在一个房间,我在一个房子里,我的委托人在一个房间,阻止我们互相联系,这种行为,是我见到的最廉价、最富有戏剧性的表演了。

嗯,警察抽着烟说,这是给我的命令。

你觉得巨人队怎么样?打得不错。

梅森说。

嗯,多德格斯是一个好队。

嗯。

梅森回答。

警官悠悠地抽着烟,时间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他在熬时间等着下班。

上面指示他和梅森一起坐在屋里,不让梅森和任何人联系。

他在执行命令时尽量地使自己舒服点儿。

谁给你下的命令?梅森问。

警官犹豫了一下,把烟从嘴里抽出,看了一下烟头还在均匀地燃烧着,说,豪尔克姆巡佐。

嗯,梅森说,我的时间很宝贵,我的车还在那里,发动机开着,车灯亮着。

不,车没在那儿。

你是什么意思?你的车就在楼底下,你不必告诉任何人是我告诉你的,但是,你可以不必为你的车担心。

好的,梅森说,那么我要把它开回家。

警官咧着嘴笑了笑。

上帝!梅森说,你的意思他们把我的车也当成了证据。

小伙子们正在检查你的车,警官对他说,到你走的时候,他们可能检查完了,也可能没检查完。

梅森气愤地说:这就是我让我的秘书报答所得到报答。

不是,警官说,是因为你看到的太多了,你了解的太多了。

按照巡佐的想法,你应该呆在你的办公室里,让别人来找你。

你总是哪里出事就往哪里跑,你好象有个窍门,总是知道什么时候有人要被谋杀了。

你知道,当胜利快要到来的时候,我喜欢一个有实力的老运动队。

你喜欢集中得分的队员,他也就能得那么点分。

这样的队是很可笑的。

有些队整场比赛时分散得分。

你该喜欢有实力的运动员,他们的垒球打得很平常,突然,有人发起进攻,这时,你知道,整个队就疯狂起来,把投掷手从垒中用球棒打出来,把球扔得满场都是。

他们连续得分,然后停顿下来。

他们折腾得起,他们赢了这场球。

梅森疲惫地说:奔跑是取得球赛胜利的关键。

你说得对,伙计。

你很喜欢巨人队,自从杜罗彻打三号位以来,整个队就像一个人似的。

你对球队的事了如指掌。

他们打球就像机器一样准确,只要一有机会,他们就义无反顾地冲上去,他们……房门开了。

一个穿着便服、高个、和蔼的人站在门口冲着佩里·梅森微笑。

梅森从椅子里站起来,说:哎呀,特拉格上尉亲自来了,真令人愉快。

我想,我该对豪尔克姆的愚蠢开庭审判了。

特拉格上尉摆了摆手,说:你不能当着一个警官的面说另一个警官的坏话,梅森。

他说,豪尔克姆巡佐正忙于同……其他人谈话。

我希望他不要对德拉·斯特里特耍手腕。

梅森说。

特拉格上尉走到桌子边,坐了下来。

好吧,梅森,他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房门开了,一个穿便服的人拿着速记本进来了。

他坐在桌旁,打开笔记本,从口袋里掏出一支自来水笔,拧下笔帽,在椅子上移了移身子,好象是屁股和胳膊肘放好位置,然后冲着特拉格点了点头。

你从开头说吧。

特拉格上尉说。

开始,梅森说,我和德拉·斯特里特在我的办公室里,电话一直响个不停,很令人讨厌。

晚上我们一般是不接电话的,但是,我们接了电话,有人要我们去本杰明·埃迪科斯那里。

有人?特拉格问。

是的。

‘有人’指的是谁?我没听出声音来,梅森说,这不用发誓。

嗯,你可想好了?我想你想要证据。

你想找别扭,梅森?不,只是小心。

好的。

我明白地问你,打电话的是凯姆波顿夫人吗?我不知道。

电话里没说是凯姆波顿夫人?我不能告诉你。

你不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电话里说了些什么?知道。

但是,我没有机会和我的委托人谈一下。

她当你的委托人有多少时间了?我再说一遍,梅森说,这事只有我和我的委托人谈完之后,才能和警察讨论。

如果你能给我5分钟或者10分钟让我和我的委托人私下谈谈,我们双方都可以省很多时间。

这样做会使你吃惊的,特拉格漫不经心地说,他仿佛话中有话。

那么就去了埃迪科斯那里,你在那里发现了什么,梅森?一扇门。

天啊,你真令我吃惊!发现了门,你又干了些什么?我按门铃,但没人答应。

我试着开门,门是开着的,我往里看,我不愿意……呃,接着往下说,看到梅森有点犹豫,特拉格催促道。

我不喜欢这种安排。

怎么样?我告诉德拉·斯特里特,如果过5分钟我不回来,就给警察打电话。

5分钟内我没回来,她给警察打了电话。

你为什么没回来?我很忙。

忙着干什么?和一群大猩猩玩捉迷藏游戏,它们似乎玩得野了点儿。

还发现了尸体。

你在哪里发现的尸体?我估计就是你们发现的那儿。

他脸冲下趴在床上。

脸冲下。

是的,尸体是趴着的,但是,头稍微歪了一点,因此,能看到这个人的侧面。

他脖子上有个伤口,背上插着一把刀,在后脊椎骨偏左的两个肩膀之间,我说。

你在哪里发现的凯姆波顿夫人?她在地板上躺着。

干什么?只是在喘气。

还有呢?然后我们离开了那所房子,警察把我们带到这儿来了。

我还想多听点儿。

特拉格说。

梅森耸了耸肩膀。

特拉格把椅子往后一推,对着警官一笑说,把梅森先生带到凯姆波顿夫人的房子里,告诉管事的警官说,我让他们单独呆着。

我允许他们有10分钟的绝对私人的谈话,谈完后,梅森再回这儿。

谢谢。

梅森说。

不谢,不用客气。

特拉格说。

警官护送梅森穿过走廊,走进凯姆波顿夫人呆的房间。

她坐在椅子上,旁边守着一个警官。

梅森快速地说:特拉格上尉让我私下里谈10分钟或15分钟,凯姆波顿夫人。

噢,我很高兴。

梅森看了看警官。

这是私人谈话。

有人向屋里的警官点头示意,他站起来,从门口走了。

刚一关上门,梅森就掏出一支自来水笔,拿出一个笔记本,说:噢,凯姆波顿夫人,放松点,告诉我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把笔记本放到桌子上,写着:这个房间里肯定有窃听器,告诉我你太紧张了无法谈话。

凯姆波顿夫人说:啊,我不能……我不能给你多说话,梅森先生,我太紧张了。

你和警察谈了?梅森问。

没有。

很好,你一定给他们说了些什么?我告诉他们,你是我的律师。

还有什么?我告诉他们,如果他们想问我什么,找我的律师问好了。

好,很好。

梅森说,然而,现在我们得谈谈事,这样我好知道向警察说什么。

可能……呃,如果你太紧张的话,我们就试着来,慢慢地说。

梅森在笔记本上写着:告诉我,在詹姆斯·埃特纳来这里之前,你什么也不想说。

凯姆波顿夫人清了清嗓子,说:好的,我会告诉你出事的真实情况的……只要我知道,梅森先生。

好的,梅森说,当然,你可以只说你知道的事情,知道多少说多少。

但是,我还有一个律师——詹姆斯·埃特纳,我不知道为什么和他联系不上,我不想给你说一遍,然后再给他重复一遍。

我想,我最好再等一下,梅森先生,等见到了埃特纳先生,我就可以把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你们,我知道的也不太多……哎呀,我现在太紧张了。

好吧,梅森说着收起笔记本和自来水笔,把它们装进了口袋,如果你觉得那样做好的话,凯姆波顿夫人,我不会催促你的。

我只是希望你能尽快的镇静下来,希望你能告诉我发生的一切。

这样,我们就可以给警察和报界一个答复了。

我想,警察有权利尽快得到证词。

如果你什么也不说的话,报纸对你也是不利的。

他们还没让我看报纸……或者说,他们还没有让我见报。

他们会这样做的。

梅森轻松地说着,伸了下懒腰,打了个呵欠。

不管怎么说,只要我们和詹姆斯·埃特纳一谈完,你就可以对他们说,我们将向新闻界做一个发言。

谢谢。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房门突然开了,警官对梅森说:快点回去,特拉格上尉要见你。

梅森说:我在这儿呆了还没3分钟,他们让我谈10到15分钟的。

好了,上尉要见你。

在走廊里站着的那个一直看守着凯姆波顿夫人的警官走进屋来,坐了下来。

梅森向凯姆波顿夫人做了一个表示放心的动作,跟着另一个警官回特拉格上尉等待着的房间了。

你从那所房子里往外拿东西了吗?特拉格上尉问。

哪所房子?埃迪科斯的,斯通亨格。

梅森摇了摇头。

嗯,特拉格说,这点我们已证实,这只是履行手续,你不反对吗?我当然反对。

特拉格说:别找别扭,梅森。

你也清楚,如果你反对我们搜查的话,我们就把你列入证人的名单,这样,我们就要把你身上的东西都掏出来,放在一个信封里,然后把你送进一个幽静的小屋里……好,梅森说,接着说。

特拉格的手指快速地摸着梅森的衣服说:把口袋里的东西都掏出来,在桌上放在一堆,梅森。

梅森说:要是在一般情况下,上尉,我会对你说见你妈的鬼去,但是,因为今天晚上我还有很多活要干,赶快了结这里的事,那么,我同意。

很好。

特拉格说。

还有,梅森接着说,我没隐藏任何东西。

梅森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

特拉格一把抓了过去。

梅森想抢回来,但是太晚了。

特拉格笑着说:这就是我想要的东西,梅森。

你没有权利看我的私人笔记本。

梅森说。

特拉格快速地翻阅着笔记本,翻到梅森刚才写给凯姆顿夫人的那一页,把它从本上撕了下来。

见鬼,我就知道你会这样尽快结束谈话,但是,我也认为这真是个了不起的想法。

梅森说:你无权把那一页从本上撕下。

我知道,我知道,特拉格说,到了法庭,拿到判决,我们就还给你。

你为什么这么害怕你的委托人的谈话?因为我不知道她会说些什么。

好吧,特拉格说,现在,我给你说点事情,梅森,这事对你有好处。

什么事?梅森问。

有些证据对凯姆波顿夫人很不利,她今晚,或者还有明天都得留在这里。

什么罪名?恃拉格笑了笑。

你得给她定个罪名,梅森说,否则,你就违反了人身保护令。

特拉格说:接着讲,指责我们违反了人身保护令,梅森,我们可以给她定罪,也可以释放她。

在你拿到人身保护令之前,她还得和我们在一起。

我警告你,在你了解她的情况之前,不要和她捆得太紧,陷得太深。

实事上,只有她和埃迪科斯在那座房子里,然而一个被刺死了,那么,你的委托人处于何种地位呢?梅森说:如果你给我机会,让我听听她的……我给你机会了,特拉格说,可你不让她说话。

是的。

梅森说,那张桌子后面有一个麦克风,麦克风的电线的另一端坐着17个侦探在监听。

好吧,你到底想怎样?特拉格问。

就这样。

梅森说。

那么,你不会失望的。

我还有些消息要告诉你,你的车准备好了,德拉·斯特里特在那里等着你呢。

回你的办公室,如果你想,就拿一个人身保护令来。

你晚上好好地想想,明天早上之前你能否拿来一张人身保护,并让它生效,明早给我打个电话,这会给你免去好多麻烦的。

同时呢?梅森问。

同时,凯姆波顿夫人呆在我们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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