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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小牌巧胜老K

2025-04-02 04:52:15

小_说txt天_堂这是一个星期三,国际侦探所内外两间办公室都显得死气沉沉。

塔彭丝任由手中的《每日论坛》飘落到地上。

汤米,你猜猜看,我在想什么?我可没法猜,她丈夫答道,你的脑筋里总是塞满很多问题,而且总是在同一时间里考虑许许多多复杂的问题。

我在想,我们应该去跳跳舞了。

汤米仓促地从地上拾起那份《每日论坛》。

我们的广告做得真不错,他说道,头往一边歪了歪。

布伦特卓越的侦探大师们。

塔彭丝,你意识到没有?布伦特卓越的侦探大师们就只包括你和你自己。

你应该为此感到无比自豪,这正如儿歌中那身形如鸡蛋的矮胖子所唱颂的。

别打岔.我刚才在谈跳舞的事。

我留心观察到这份报纸上有一个疑点。

不知你是否已注意到?把这三份《每日论坛》拿去好好地看一看。

你能发现它们之间的差异吗?塔彭丝满怀疑意地接过报纸。

这也不可能难住我,她毫无兴趣地说,一份是今天的,一份是昨天的,一份是前天的。

我亲爱的华生,你真是才华横溢。

只可惜那不是我的意思。

仔细看着那大字标题,《每日论坛》,再比较一下那三份报纸一一你能发现它们之间有任何不同之处吗?不,我看不出。

塔彭丝说,再说,我也不相信它们之间会有什么差别。

汤米叹了一口气,并模仿他最崇拜的歇洛克·福尔摩斯的方式把手指尖都撮在一起。

这岂不是咄咄怪事?你每天看报纸与我一样多——准确地说,比我还要看得多。

我都观察到了,而你居然没发现。

只要你留意今天的《每日论坛》(英文为daily leader:译者注),你就不可能看不出:在字母d的中间有一个小白点、在同一单词的字母l的中间也有一个。

在昨天的那份报纸上、白点又完全没有出现在daily这个单词上。

在leader这个单词的l字母中间有两个白点。

在前天的报纸上,在daily这个单词的字母d中又出现两个白点。

事实上,这白点,或者是几个白点,每天都出现在不同的位置。

这又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塔彭丝说。

这是新闻业的一个秘密。

这也只意味着——你看不借也猜不透。

而我的判断是——这是所有报纸都共有的惯例。

啊,你真是了不起的聪明!塔彭丝讥讽道,特别是在闲扯无聊的内容来分散谈话要点方面。

行了,我们还是回到刚才讲的主题上来吧。

!刚才我们在谈什么?三艺舞厅。

汤米叹了一口气。

不,不可能,塔彭丝。

请别谈什么三艺舞厅。

我已不再年轻了。

我向你保证,我再也没有年轻人的那种兴致了。

当我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时,塔彭丝说,就受传统思想的熏陶而坚信男人们——尤其是作丈夫的——天生都是放荡成性的,喜欢通宵达旦地酗酒、跳舞和瞎胡闹。

只有异常美貌、异常聪颖的太大才能让他们乖乖地呆在家里。

可是,这种现象一去不复返了!现在,就我所知,几乎所有的太大们都渴望走出家门去跳舞寻乐。

那是因为,她们常常哭泣道,她们的丈夫早早地就换上卧室的拖鞋,九点半钟就上了床。

汤米,我亲爱的,你的舞姿确实是优雅极了。

就像黄油那般轻柔,是吧,塔彭丝?实话对你说吧,塔彭丝说,我想去跳舞并不纯粹是为了寻欢作乐。

是这则广告引发了我的兴趣。

她再次拿起《每日论坛》,并大声地念道:我应该出三张红桃。

十二墩牌。

黑桃a。

必须出小牌巧胜老k。

以这种方式学打桥牌太昂贵了。

汤米评论道。

别犯傻!这与打桥牌风马牛不相及。

我昨天和一个姑娘在‘黑桃a餐厅’吃午饭。

那餐厅地处切尔西,是一个可疑的藏污纳垢的地下小贼窝。

那姑娘还告诉我,在夜晚有化装舞会时,有不少人喜欢来这儿凑热闹,吃点熏咸肉、煎鸡蛋和奶酪面包——或者波希米亚式的食品之类的东西。

这被认为是一种时尚。

四周到处设有用帘布遮得严严实实的小包房。

应该说,那地方又热闹又刺激。

那么,你的意思是——三张红桃代表三艺舞厅;十二墩牌代表明天夜晚十二点钟;黑桃a当然就是‘黑桃a餐厅’。

那‘必须出小牌巧胜老k’的答案又是什么呢?是啊.这也正是我一直在思考的问题。

当然喽,塔彭丝,你的想法自有你的道理,我不应妄加评伦。

汤米宽宏大量地说,然而,我却很不理解为什么你要干预他人的风流韵事呢?我才不干预那种事呢!我提议的只是进行一次侦探工作的有趣尝试。

我们需要大量的实践,难道不对吗?目前业务确实太冷清,汤米同意道,那就顺其自然吧!塔彭丝,你想做的就是去三艺舞厅跳跳舞!再闲聊一阵子。

塔彭丝开心地笑了起来。

汤米,应该去消遣消遣。

别老是记住你已经三十二岁,并且左边的眉毛中间已经有了一根白的。

凡有女人在场之处,我似乎总是显得很虚弱。

她丈夫嘀咕道,我必须穿戴得稀奇古怪,像头蠢驴似的去那儿吗?那是当然,但这事可交给我来办。

我已经想好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汤米不解地望着她。

凡是塔彭丝兴高采烈地高谈她的绝妙主意时,他心中总是觉得特别地没有底。

第二天晚上,当他回到家里时,塔彭丝像只鸟似的从她:的卧室飞出来迎接他。

送来了。

她兴奋地说。

什么送来了?化装服饰。

走吧,去看一看。

汤米跟随着她走进卧室,只见一整套消防服平展在床上,旁边还放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头盔。

我的上帝!汤米惊叹道,难道我已加入温布利消防队不成?再猜一猜,塔彭丝说,你到现在还未理解我的意图。

动动你的小脑筋吧,mon ami!①,华生,你应该施展你的才华,做一回在竞技场上拼死搏斗十几分钟的野牛。

①法语:我的朋友。

——-译注等一下,汤米说,我开始有点头绪了。

这其中定有隐秘。

塔彭丝,那你准备穿什么服装?你的一套旧衣服、一顶美式礼帽和一副角质眼镜。

一副粗野相,汤米说,现在我完全清楚你的意图了。

那是隐姓埋名的麦卡蒂的形象。

而我,当然就是赖尔登。

一点不错。

我认为不管是英国的、美国的侦探理论我们都应该同样地进行实践。

仅这一次由我来扮演明星的角色,而你只好委屈做—回谦卑的助手。

但,请别忘记,汤米强词夺理地说,每逢关键时刻,总是质朴的丹尼那天真无邪的评论才使麦卡蒂转到正确的轨道上来。

而塔彭丝却也不与他论高低,只是微微一笑。

她这时正精神焕发。

这是一个最令人难忘的夜晚。

那狂欢的人流、那喧嚣的音乐、还有那奇异的服装——总之,置身于这种氛围之中,这对年轻夫妇已忘乎所以,他们尽情地享受着。

此刻的汤米,完全忘记了自己曾是……位惹人厌烦的丈夫,也把自己原来是极不情愿地被硬拖到这儿来的事实抛到了九霄云外。

十二点差十分,他俩开车离开了舞厅,到了那有名的一一或者并不非常有名的黑桃a餐厅。

正如塔彭丝所说、那是个地下贼窝,给人的印象花哨而庸俗。

尽管如此,那儿还是挤满了成双成对的男女,他们都穿着化装服饰。

墙的四周全是密闭的小包房。

汤米和塔彭丝定了其中一间。

他们有意地让门微微开着,以便能看清外面发生的一切。

我真想马上知道他们是谁,我的意思是,我们要找的人是谁。

塔彭丝说,会不会是那边的那个美洲科伦芭茵①和红色魔鬼梅菲斯特②?我很讨厌那邪恶的满清官员和那自称是战列舰的女士。

依我看,叫快速巡洋舰倒更恰当。

①意大利、英同等国的传统喜剧及哑剧中丑角的情人。

—一译注。

②梅菲斯特是欧洲中世纪关于浮士德的传说中的魔鬼。

——译注。

难道他不够诙谐吗?塔彭丝说,诙谐得再喝了一小滴酒,就会全身瘫软。

瞧!走过来的是谁?那位装扮得像红桃皇后的,打扮得还真不错。

正说着,那位女士走进了他们隔壁的小包房,紧随她的还有一位是《艾丽斯漫游奇境记》中的全身披挂着报纸的绅士。

他俩都戴着面具。

这显然是黑桃a餐厅最常见的装束。

我敢肯定,我们确实是处在一个真正充满罪恶的贼窝里了。

塔彭丝非常高兴地说,我们身边全是些不知羞耻的家伙。

每个人都在大叫大嚷。

突然,一声凄惨的尖叫——听起来像是反抗的尖叫声一一从隔壁的小包房里传出来,随即就被一个男人的狂笑声所淹没。

所有的人都在狂笑乱唱。

女人们刺耳的尖叫声不时压住了她们男性伙伴低沉的嗡嗡声。

你看见那个牧羊女了吗?汤米问道,就是和那充满喜剧色彩的法国人在一起的那个。

他们可能会给我们带来点运气吧。

这儿的任何人都可能会,塔彭丝赞同道,但我不想为此多操心。

现在最重要的是尽情享受,尽情欢乐。

我要是穿另外一种服装会更尽兴,汤米抱怨道,你根本不会知道我穿这身行头热得有多么难受。

别老是叫苦连天的。

塔彭丝说,你看起来很潇洒。

你这样讲,我高兴之至,汤米说,你看起来更加可爱。

你是我从未见过的最滑稽可笑的小丑。

丹尼,我可爱的小伙子,你说话能不能文雅一点?喂!你看,那披挂着报纸的绅土留下他的女伴走了。

你认为他要上哪儿去?我想他是去猛干上几杯,汤米说,我的喉咙也干得起火了。

他已经喝了很久了。

四五分钟之后,塔彭丝说,汤米,你不认为我是一个笨得不能再笨的蠢驴吗?她突然缄口不语、双脚一蹬。

你要是高兴,就骂我一声蠢驴吧!我马上要去隔壁看看。

嘿!塔彭丝——你不能——我有一种预感,事情不妙。

我知道事情出在哪儿。

请别拦住我。

她快速走出他们的小包房,场米紧跟其后。

隔壁包房的两扇门紧紧地关着。

塔彭丝使劲把门推开,走了进去,汤米也一步不拉。

装扮得像红桃皇后的那个姑娘坐在墙角里,身子以奇怪的姿势缩成一团依偎在墙上。

她的双眼透过面具死死地盯住他们,但身子却一动不动。

她服装是以大块的红白两色的图案组成,但左侧的图案似乎模糊不清。

那红色比其它地方更鲜艳……塔彭丝惊叫一声扑了上去。

与此同时,汤米也看见了她所观察到的情况。

在那姑娘心脏的下方露出一把镶有宝石的匕首柄。

塔彭丝扑通一声跪在那姑娘的身旁。

赶快!汤米,她还有气。

赶快找到老板,叫他立刻去请医生来。

?好的!塔彭丝,小心别碰着匕首的柄。

我会小心的,快去:,,汤米匆忙走了出去,随手把门拉上。

塔彭丝用双臂搂住那姑娘。

那姑娘软弱无力地做了个手势,塔彭丝明白她是想除掉脸上的面具。

塔彭丝非常小心地把面具取下,眼前立刻出现一张如花似玉的脸蛋,那双犹如星星般的眸子充满了恐惧。

她显得异常痛苦,脸上露出困惑不解的神情。

亲爱的,塔彭丝轻声地说,你还能说话吗?如果你还可以说话,请告诉我是谁干的?塔彭丝感到对方的双眼正凝视着自己。

那姑娘痛苦地呻吟着,那是一颗即将停止跳动的心脏颤抖着发出的深沉叹息声。

终于,她的嘴唇微微地张开了,是宾戈干的……她费劲地低声说道,话未说完,她的双手就慢慢地松软下来,身子懒懒地依假在塔彭丝的肩上。

这时,汤米回来了,身边跟着两个人。

个子较大的那位径直向前走过来,脸上带着某种权威者的表情,说的话全是医学术语。

塔彭丝如释重负地站了起来。

我想她已经死了。

她哽咽着说。

那医生迅速地做了检查。

是的,他说,已经没救了。

我们最好保留现场,等到警察来再说。

这事是怎么发生的?塔彭丝吞吞吐吐地讲了经过,含糊其辞地讲了她走进这包房的原因。

那,这就奇怪了,医生说,你什么也没听到?我只听到她发出一声尖叫,然后是男人的大笑声。

事实上,我当时不曾想到——你自然不曾想到有意外的事发生,医生接着她的话说,你说那男人戴着面具。

你不能认出他来,是吧?我想我认不出。

那你呢,汤米?我也一样。

他不是穿着化装服饰吗?首先最重要的是确定这可怜的女士的身份,医生说,这之后,我想警方会很快地找到线索。

这不应该是一桩很难办的案件。

瞧,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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