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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鸭子

2025-04-02 05:00:50

我们在上面进了一个公共厕所,现在从那厕所出来,向西六十公里就会到达一个村子。

村长叫老马,儿子叫小马。

有一天,儿子要去城里。

村长说别去了,城里乱。

然而,儿子还是去了……结果染了一身性病回来。

小马回到生他养他的小山村,他不愿象野狗那样漂泊在外,村前的白桦林里有他童年的脚印,有简陋的住所,夕阳西下,他二大爷家的牛羊要回家,这一切都好象和淫乱无关。

小马的牙很白。

没进城之前,他天天在院里刷牙,井水不凉,母鸡咕咕地叫,墙头上长满开红花的仙人掌。

那天,他对当村长的爹说,你给我钱,我想进城打工。

爹说,球,家里总共有五百来块,还得留着买化肥用,地里的杂草老高,把棉花到挤住了,棉花叶子底下又有那么多红蜘蛛,还得买瓶乐果打药,你说你去城里干啥?还有你个庄户人家天天刷牙顶个屁用,当吃?当喝?小马的脑袋发涨,涨的太阳穴发热。

他蹲着,沉默着,可他愤怒了。

娘走过来嘟囔一声,小马,快下地拔草去。

滚。

小马急了,一蹦老高。

他娘和邻居骂街时也是一蹦老高,他娘还会坐在地上拍着大腿骂。

小马的后脑壳挨了一巴掌。

你个王八羔子,反了你的猪圈了,爹又打他一耳光,刚才叫谁滚?小马的头嗡嗡的响,喉咙发痒。

爹又想说什么,小马转身就把他爹猛的一推,爹的门牙磕掉一个,到死都没长好。

小马进了城,在电线竿子上看到一则招聘广告:华清池度假休闲山庄急招公关小姐、公关先生、高级服务生、厅房公主、厅房少爷、桑拿师、沐足师等,要求相貌端正,形象气质佳,底薪3000+小费,工资可当日结算,负责食宿,面试合格后当天就可上班。

华清池有温泉三口,表面上是一个集疗养餐饮娱乐于一身的假日休闲中心,其实半公开性的提供形形色色的色情服务,这也是小刀开设的色情场所之一,他是幕后老板,平时就派大吆子负责管理,大吆子手下有个叫兰姐的女人,管理着众多领班,领班其实就是妈咪,每个妈咪都带着一群小姐、先生。

兰姐是个穿皮裙的女人,四十多岁,风韵犹存。

抬起头来。

兰姐把烟吹到小马脸上。

她坐在桌后的老板椅上,房间里很静,隐约能听到大厅里的舞曲。

小马抬起头来,低垂着眼睛。

多大了?小马说,二十。

坐过监狱吗?小马一楞,连忙说,没有。

兰姐便有点遗憾,她觉的进过监狱的人聪明。

她将小马从头打量到脚,最后目光停在了他的裤裆处。

愿意找一份挣大钱的工作吗?小马点点头。

会按摩么?小马摇摇头。

难道你想让我教你?兰姐一笑,她的眼睛贼亮。

小马心跳的厉害,预感到可能要出事了。

过来,坐我腿上,小兄弟。

兰姐说。

小马站着不敢动。

我数三声,兰姐开始数,一……二……三……四……五……六。

数到七,小马走过去,坐在兰姐的怀里。

兰姐搂着他,咯咯笑着说,你的工作,就是做鸭子,鸭子也就是男妓。

几天后,小马焕然一新,全身上下都是名牌。

小马按摩过的女人很多,但真正嫖过他的只有三个。

兰姐曾手把手的给他指点过女人的敏感处:耳根,嘴唇,脖子,乳头,腋下,肚脐,屁股,大腿,膝盖,脚心。

兰姐说要是她们觉的还不过瘾就只好按摩那里和那里了,兰姐还说千万别忘了要小费,反正她们都是款姐富婆。

小马的第一个顾客是王经理,一个女强人,在包厢里做完后,她莫名其妙的哭了,女人的泪宛如浸过水的鞭子,一下一下抽得小马不知所措。

第二个顾客是钱女士,她丈夫刚刚去世,死于老年痴呆症,而她只有二十九岁,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嫁给一个有钱的老头早就不是什么新鲜事了。

钱女士最初带小马出台,去星级酒店,而后带他回家过夜,她觉的家里比较安全一些。

她是个讲究情调的女人,例如,客厅里很静,她会放一段音乐,营造浪费的气氛。

人有时会面对很多无谓的选择,碟片很多,有一次,她随便拿了张放出来的却是京剧。

钱女士问小马,喜欢吗?小马说,节奏太慢了。

钱女士说,那咱们就慢一些好了。

她坐在他对面喝咖啡。

她坐下的姿势很优雅,屁股是那样的下沉。

她大胆的看着他。

当她吃完第三块应该放在咖啡里的方糖之后,她开始软化,撩起睡裙极其妩媚的跨过茶几,贴在了他怀里。

他动作娴熟,准确的吻住蛇的信子,轻轻抚摸她攀爬的手,绸质的长裙如水般从她身上滑落。

第三个是赵太太,一个珠光宝气的假烟贩子,长的像猪,她还不刷牙不常换内裤。

她很喜欢小马,每次来都点他坐陪,每次来都会坐在他怀里撒娇说要长期包养他。

和丑女人做爱是一种折磨。

赵太太精力充沛,性欲旺盛,在客房里做完,她还要到大厅里跳一会黑灯舞。

每逢周末,最热闹的就是大厅。

许多男女在一起跳舞,彼此可以乱摸,中间舞台上的下流表演更是层出不穷,有钢管舞,脱衣秀,还有赤裸裸的现场做爱。

高潮是选美活动,十几个光屁股小姐走着模特步,还做出各种各样的挑逗姿势,她们将一束玫瑰抛向喧器叫嚷的人群。

得到花的人可以挑选一位小姐免费过夜。

小马一般是坐在大厅的角落,以前他想都没想过会有如此淫乱的场面。

有一次,一束玫瑰突然从天而落砸中了他的头。

欢呼声起哄声立刻包围了他,一群光屁股小姐跑过来。

为首的一位扎马尾辫的女孩很是兴奋,有人顺手在她胸脯上摸了一把她也不在意,径直扑到小马怀里说,逮住你了。

你看上哪个,就让哪个晚上陪你。

她说。

这一排美女,或高贵,或性感,或娴静,或妩媚,或冷艳,或娇小动人,或楚楚可怜,个个秋波流转,眼神迷离,嘴唇像玫瑰花瓣一样柔软而芬芳。

小马对扎马尾的女孩说,我选你。

小马后来知道她叫阿媚。

一个是鸡,一个鸭,他们俩的相遇是对人类的巨大讽刺。

他们的手一相遇便可以打上帝的耳光,他们的脚一相遇便可以踢佛的屁股。

谁也不用付给谁钱,在那天晚上,在那个雷鸣电闪的夜,小马和阿媚第一次做爱。

曾经有个大款很认真的问阿媚,说实话,你爱我吗?阿媚不假思索说,不爱。

于是他们没有结婚却很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同居了一段时间,大款玩腻了。

阿媚便来到这个城市做了按摩小姐。

阿媚对小马的印象很好,她说那天她向他跑过去,看到有个很帅的男人坐在那里,那正是她梦中的男人。

小马很容易陷入了情网,甜言蜜语,他也不愿意分辨真假。

他们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不出台的时候就一起睡觉。

他想过和她结婚,平平淡淡在那个小山村生活,他想看她把洗的干干净净的床单晾在院里。

过了不久,一个记者暗访华清池,这个记者叫林慧,也就是报道惠发商场杀人案的那位,她化身成商界白领,将暗访中的所见所闻付诸报端,舆论哗然,尽管兰姐有公检法中的败类做后台,但华清池还是被查封了。

查封那天,下了雨,有人送阿媚一束湿漉漉的玫瑰。

小马在房间里煮方便面,阿媚怒气冲冲进来将玫瑰扔到了油锅里,锅里滋啦一声立刻升起难闻的青烟。

美丽竟如此真实。

玫瑰对一位妓女来说象征不了什么。

小马说,我想走了,不想做了。

阿媚问,去哪。

小马说,回家。

阿媚立刻哭起来,但又很快把泪擦了,不回来了?有什么打算吗?小马说,没有,你呢?阿媚说,咱俩也攒了一些钱,不如开个小店,做正经生意。

小马说,你能嫁给我吗?阿媚说,当然能了,总要嫁人的。

晚上他们照例做爱,似乎有了爱情的力量,很缠绵很激情的溶合在了一起,高潮如陨石撞击了地球,有一点震荡,有一点眩目。

几个民警突然撞门而入,接着肩扛摄像机的记者也冲了进来,小马和阿媚吓了一跳。

一位民警抓住小马的头发问,嫖客?小马说,不是。

另一位民警问阿媚,小姐?阿媚摇摇头。

有个当官的说既然不是夫妻,带走。

小马说,我们是。

然而,还是被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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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t xt 小 说 天 堂第十三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