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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波洛发问

2025-04-02 05:20:51

我们回家这一路怪怪的。

波洛脑袋里在很清晰地考虑着一连串问题。

偶尔他会低声说出一两个字来。

我也听到几个字。

一次听他说蜡烛,另一次听他说一打一类的字。

我想,要是我脑袋聪明一点,我该明白他的思路如何。

事实上他所想的是一串清晰的思路。

但在那个时候,我只觉得是一堆笑料。

我们一到家,他就跑到电话机旁。

他叫了萨伏依饭店,要与埃奇韦尔夫人说话。

没希望的,老伙计。

我打趣地说。

我曾一再对波洛说,他是世上消息最不灵通的人。

你不知道吗?我接着说道,她在演一部新戏。

她在戏院里。

现在只有一点半钟。

波洛不理会我。

他在同旅店的职员讲话,而且那一边也一定在讲我刚才告诉他的话。

啊!是吗?我要和埃奇韦尔夫人的女仆讲话。

几分钟以后,电话接通了。

是埃奇韦尔夫人的女仆吗?我是波洛先生。

赫尔克里·波洛。

你记得我吗?……很好。

现在知道,生了些重要的事。

我需要你立即来见我。

……是的,重要。

我给你地址,听好。

他重复了两遍,后心事重重地挂上电话。

什么主意?我好奇地问,你真的得到了一条重要消息?)没有,黑斯廷斯。

是她要告诉我一些重要消息。

什么消息?关于一个人的消息。

简·威尔金森?噢!关于她,我有足够我要知道的消息。

正如你所说的,我已看穿了她的一切。

那个人是谁呢?波洛又露出那种令人生气的笑容叫我等着瞧。

然后他又小题大做地开始整理房间。

十分钟以后,女仆到了。

她看起来很紧张不安。

她个子矮小。

穿着一件黑衣,用疑惑的目光看着四周。

波洛急忙迎上去。

啊!你来了。

这太好了。

坐这吧,埃利斯女士,是吧?是的,先生。

我是叫埃利斯。

她坐在波洛搬过去的那把椅子上。

她两手交叉放在膝上。

望望我,又望望波洛。

她那毫无血色、小小的脸上露出镇定的样子。

她的双唇绷得很紧。

首先,埃利斯小姐,你同埃奇韦尔夫人在一起多久了?三年。

先生。

我是这么想的。

你对她的事相当了解了?埃利斯没有回答。

她露出不以为然的样子。

我的意思是,你应该知道她的仇人可能会是谁吧?埃利斯双唇绷得更紧了。

很多女人都想对付她。

是的,她们都反对她,都有很重的嫉妒心。

同性的朋友不喜欢她。

是吗?是的,先生。

她太好看了。

而且她一向想要什么就有什么。

干戏剧这一行的,有很多人嫉妒呢。

男性呢?先生,对于男人,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

这倒是真的。

埃利斯干瘪的面容上露出一种苦笑。

我同意你的话。

波洛笑着说,不过,即使这是事实,我想情况也有可能变化——他停下不说了。

然后他换一种语调说起话来。

你认识布赖恩·马丁,那个电影明星吗?噢!是的,先生。

相当认识?确实很熟。

我想。

差不多一年以前。

布赖恩·马丁曾非常爱你的女主人。

爱得不顾一切,先生。

而且不只是以前‘曾经’,现在也如此,如果您问我的话。

他曾以为她会嫁给他。

是吗?是的,先生。

她认真考虑过要嫁他吗?她考虑过的,先生。

如果她能摆脱男爵,我想她会嫁给他的。

后来,我想是默顿公爵出现了。

是的。

先生。

他正在美国游览。

她一见他就爱上了他。

那么布赖恩·马丁就无望了。

埃利斯点点头。

当然,马丁先生赚了不少钱。

她解释道,但是默顿公爵还有地位。

女主人很爱地位的。

要是嫁给公爵,她就是国内头等的贵妇了。

女仆的声音中有一种沾沾自喜的昧道,令我觉得好笑。

所以布赖恩·马丁先生一你怎么说好——被拒绝了。

先生,他表现得很可怕呢。

啊!他用手枪威吓她。

那情形让我很害怕。

他还喝了好多酒。

他完全崩渍了。

但是,末了,他还是镇定下来了。

先生,看起来是这样。

但他还缠着她。

我很怕他的眼神。

我己经警告过太太了,要她小心,但她大笑。

她喜欢享受自己魅力的力量,先生如果您知道我的意思的话。

是的。

波洛深思地说,我想,我明白你的意思。

我们最近不常见到他,先生。

我觉得是件好事,我希望,;他已经忘了这事儿了。

大概吧。

波洛的语调可能有令她惊奇的地方。

她担心地问∶先生,您不是以为她有危险吧?是的。

波洛严肃地说,我认为她有很大危险。

但她是自找的。

他的手浸无目的地在壁炉架上搜索着,突然碰倒了一ˇe个攻瑰花瓶,花瓶便掉了下来。

水洒到埃利斯的脸上和头上。

我从未看到波洛如此笨手笨脚的。

我想,大概是他大脑中太忙乱了吧。

他很不安——赶紧拿来毛巾——很亲切地帮助女仆揩干她脸上和颈上的水,并连声道歉。

最后,给了她一些钱后,他送她到门旁,感谢她的到来。

天还早呢,他看了一眼钟说。

你会在女主人回来前到家的。

噢!没关系的,先生。

她出去吃晚饭了。

我想,不管怎样,如果不特别关照,她从不让我熬夜等她的。

突然波洛出乎意料地说了句话。

女士,对不起,可你走路有点跛。

没关系的,先生,我的脚有一点疼。

是鸡眼吧?波洛带着一种同病相怜的感情低声说道。

很明显,是鸡眼。

波洛又根据他的经验,详细地给她讲一种疗法,据他的经验是很见效的。

最后,埃利斯走了。

我十分好奇。

怎么回事,波洛?我说,怎么回事?波洛对我的心急只是笑笑。

今天晚上到此为止,我的朋友。

明天早晨,我们打电话给贾普,让他来——趟。

我们还要叫上布赖恩·马丁。

我想他会告诉我们一些有趣的事。

另外我还想补偿一下我欠他的债。

真的?我瞟了一眼波洛。

他正奇怪地自已笑呢。

不管怎么说我说,你不能怀疑是他杀了埃奇韦尔男爵吧。

特别是听了今晚她讲的。

那可是为简报仇了。

将自己情人的丈夫杀死,让她去嫁另一个男人好像有点离谱,何男人都不会这样大公无私的。

多么精辟的论断。

得了,讽刺了,我懊恼地说,你一直在弄什么?我的朋友,在看埃利斯的眼镜。

她把她的眼镜掉下来了。

胡说。

她出去时,鼻梁上还架着眼镜呢。

他轻轻地摇着头。

错了!完全错了!她戴的那副,我的朋友,是我在卡洛塔·亚当斯那里找到的那副夹鼻眼镜。

我大吃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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