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峰、冷镜寒、林凡三人一辆车,龙佳、刘定强和夏末一辆,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韩峰指挥下前进。
林凡开着车,问:我们就这几个人,够吗?韩峰道:足够了,我们是去搜查,又不是去打仗。
到底是去哪里?反正顺着这条路一直开就是了。
到了你就知道了。
好好开你的车。
两辆车开出了城,驶进大山中,冷镜寒道:你想去丁一笑的矿场?韩峰笑道:姜还是老的辣。
林凡道:可是,上次我们已经去查过了,没有什么发现啊。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我——宇宙无敌超级霹雳大侦探——韩峰带队搜查。
冷镜寒道:你到底想查什么呢?丁一笑应该在那里。
什么!冷镜寒低呼。
林凡却道:找到丁一笑又有什么用?我相信丁一笑就是凶手在h市的代言人,所有关于h市的计划都是他负责实施的。
所以,抓住丁一笑,我们就制止了一半暴动。
而且,要想抓住那个幕后的凶手,就必须先抓住丁一笑,从他嘴里套出口供,他才是掌握线索的重要证人。
以前,我们不敢动他,是因为我们没有证据,现在,我们证据确凿,他还有什么可辩驳的呢!林凡道:什么!他是计划的实施者?我们可是二十四小时监视着他呢。
唉,可你们只能监视他的办公室啊,而且,现在的科技太发达了,他可以利用网络,远程通讯,怎么传递消息都可以。
就是因为监视得不严密,而他又知道你们在监视他,所以才没有起到什么监视的作用。
什么!丁一笑知道我们在监视?他怎么知道的?林凡问道。
韩峰一捂嘴,知道自己说漏了,赶快换了个话题。
这地方,我和可欣来过,防范得确实很严,高压电网,三重铁门,以提炼高科技钢材为幌子,里面实际上是个军事基地。
丁一笑不敢把自己的钱存银行,因为一旦泄露,财产被查封,他就一无所有了。
所以他在h市的资金,都放在了这个军事基地里,对他来说,这里很安全。
冷镜寒反问:你怎么敢肯定?因为,我看见过运钞车进出这个矿场。
林凡道:既然防范得很严密,恐怕我们还是需要多调些人手吧?是吗?他们不都在城里制造骚乱吗?这个时候,这里应该是防守最薄弱的地方吧?到了矿场门口,警卫将车拦下:证件呢?林凡亮出搜查令:警察,我们要对这矿场进行搜查。
那警卫看了看搜查令,对不起,这是市政厅颁发的搜查令,我们这里是国家级秘密科研项目,所以,请你们出示省厅级搜查令。
林凡愣住了,没想到还有这要求,我们没接到通知,说你们这是国家级科研项目。
我们刚申请下来,如果不信,你们可以打电话去市政府问田副市长,而且,你们……警卫突然停住了,因为韩峰从后座探身,将林凡的枪拔出,从车窗伸出去,抵住了警卫的脑袋。
韩峰道: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不就结了,啰啰唆唆给我闭嘴。
警卫大吃一惊,这究竟是警察,还是土匪?又听韩峰对林凡道:冲进去就是了,还管这些制度干什么!两辆车破门而入,那警卫赶紧跑回警卫室,想是打电话去了。
进入矿场后,大家发现,那矿场比想象中更大。
韩峰透过车窗,道:好奇怪的矿山。
冷镜寒顺着韩峰的视线看去,韩峰说的是紧邻矿山的一条山脉,上面林木葱郁,不像是有矿的样子。
冷镜寒道:那不是矿脉,只是规划时将那片山划入了矿场。
为什么规划时要多划半座山给它呢?韩峰十分疑惑地问冷镜寒。
上次调查时,他们说是美化环境,改善员工生活条件。
韩峰冷笑道:这种理由,只有傻子才相信。
林凡径直将车开到厂房外,六人下车,进了研发厂房。
果然,厂里没有几名工人,看见外人来了都望着他们,也没见什么机械设备在运作。
一个矮胖的中年男子从经理室跑了出来,油光满面,不住地擦拭额头的汗。
矮胖的男人自称姓崔,叫崔茂才,他边擦汗边问:你们来搜查什么呢?韩峰握着枪,抵住崔经理的头,问:保险柜在哪里?快带我们去!崔经理诚惶诚恐地道:不,不,不知道啊。
林凡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架势,怎么看怎么像在打劫啊,而且,还是开着警车来打劫,这家伙,太牛了!冷镜寒道:丁一笑在这里吧?让他出来。
崔经理眼中还有惊慌,但是神情已经自若多了,他整了整衬衣,我都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丁老板平时业务就忙,根本顾不上这边,这个项目开工以来,他从来就没来过。
林凡正准备说我们是警察,没想到韩峰冷笑道:嘿嘿,你以为我们真是警察啊,告诉你,我们是来打劫的!说着,韩峰对天放了一枪,那崔经理吓得一缩头,眼里又全是惊慌,到底这群人是做什么的,他根本就摸不清方向。
韩峰面色一变,枪口对准了崔经理那硕大的油头,满目狰狞地道:别以为你不说,我们就找不到保险柜了!崔经理双腿直抖,颤声道:别,别开枪,我带你们去。
我们,我们这里没钱,真没钱!龙佳和林凡他们几个直犯嘀咕:韩峰这小子,他到底要干什么啊?哪有这样办案的?唉,刑侦处在他的带领下,彻头彻尾,成了一犯罪集团。
冷镜寒心想:怎么了?还在怀念以前那段时光吗?韩峰?崔经理战战兢兢地带着几人,来到经理办公室,里面有半个房间那样大小的一个保险柜,崔经理哆嗦道:我,我没有钥匙。
嗯……韩峰语气明显加重,崔经理马上改口,我开,我开。
他从裤兜里摸出一串钥匙,韩峰却道:滚一边去。
崔经理一看这阵势,心道:这是要炸开吗?可里面真的没钱了啊,他们该不会……不会杀了我吧?刘定强和夏末从箱子里拿出一些绒毛刷,还有些粉剂,涂在保险柜把手等处,用刷子刷了,用薄膜一贴,便将一枚完整的指纹取下。
韩峰把枪还给林凡,将薄膜与指纹纸放在一起,对崔经理道:比对结果,这是丁一笑的指纹,你还说他没来过这里吗?崔经理没有直接回答问题,却反问道: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夏末笑道:我们当然是警察,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崔经理面色一变,气势汹汹地道:开玩笑!有些玩笑是不能开的!知道吗?警察先生们,我要控告你们!我现在不管你们是什么人,请马上离开!否则,我们就不客气了。
门口已经集中了几名工人,虎视眈眈地盯着韩峰他们。
砰!韩峰出人意料地把林凡的枪拔了出来,一枪打在一名工人的小腿上,所有的人全呆住了,韩峰像西部牛仔般吹着枪管,低声道:你别弄错了,他们是警察,我可不是!崔经理哆嗦道:你们,你们怎么能让他,让他这样胡来?冷镜寒和林凡几乎同时喝道:韩峰,你在做什么!林凡伸手准备夺回自己的枪,韩峰枪口一转,竟然对准了他,他一时不敢妄动。
韩峰又走到崔经理面前,将枪口对准他的额头,冷笑着道:没人可以阻止我杀人,你知道吗?崔经理汗如雨下,林凡准备有所动作,冷镜寒制止了他,低声道:你看。
那名中枪的工人,倒地后外衣轻撩,竟然露出半截枪来,不注意很难发现。
韩峰对夏末他们道:愣着干什么?工作啊。
韩峰问崔经理:你的工人,怎么会有枪呢?崔经理喃喃道:那是厂里的保安,有持枪证的。
那么,那枚指纹?那保险箱只有丁老板才有钥匙,平时他开过之后,我们没有人去动过,当然只有丁老板的指纹。
同时,龙佳和和刘定强在一个杯子和椅子上都提取到了丁一笑的指纹。
韩峰道:你该不会说,这房间,你们丁老板进来后,你们就把它封起来了吧?嗯,他,他昨天来过,后来又走了。
崔经理面部肌肉抽搐。
哼!这次连冷镜寒也冷哼起来。
韩峰笑道:何必呢,崔经理?你竟然没有一句实话,难道你不知道,昨天你们丁老板,在警察局被拘留了一天啊。
崔经理转动着眼珠,他,他,他……一连说了七个他,却说不出下文来。
韩峰一惊,忽然道:不好。
将枪向林凡一扔,冲了出去。
林凡紧随其后。
龙佳也想追出去,冷镜寒道:就让他们去,他们追不上,我们也追不上的。
留在这里,把这里的情况先摸清楚,崔经理,现在,请你打开保险柜吧。
两人追至大门口,只看见一辆红色的小车绝尘而去,离他们已经有两三公里远了。
厂门口的车辙还清晰可见。
韩峰喘息道:我以为他早就走了,没想到他还没走。
林凡也喘息道:快,上车追!没用,追不上!林凡不管,发动汽车,可刚启动,砰的一声,爆胎了。
林凡探头出来,狠狠地道:你们这是阻碍执法,是犯法的,知道吗?我们没有看见,不知道你们的车胎是怎么被扎破的。
两名警卫一脸漠然。
韩峰走到车前,对林凡道:望远镜。
林凡从车里将望远镜递给他,韩峰看了看在山路上盘旋的红色小车,对林凡道:走吧,先回去看看厂里的情况。
又对两名警卫道:你们为什么还不逃跑呢?待会儿,可就没机会了。
两名警卫面面相觑,不知道韩峰在说什么。
林凡喘息道:没想到,你跑得还挺快的。
是吗?我瘦嘛,没什么重量,当然就跑得快了。
看看四下无人,才对林凡道,接通李响,我要找他。
林凡一愣,还是接通了李响的手机。
只听韩峰让李响在大桥严密监视,注意一辆红色奔驰vito,车牌,外观特征,都说得十分详细。
林凡暗叹道:这小子,只看了一眼就……突然,韩峰声音低了下去,不知道他吩咐李响什么事。
收线后,韩峰对林凡道:这件事情,你不可告诉任何人,行吗?不告诉任何人?你叫我不告诉任何人?保守秘密,是特种部队训练的项目之一吧?我相信你一定会做得很好的。
可是,我并不属你管辖啊,是什么原因要我保守这个秘密呢?这是我玩的一个小把戏,如果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个把戏就不灵了,这对破这个案子大大地不利。
我会告诉冷镜寒的,由他来下达命令让你保守秘密就没有问题了吧?对。
那么,连对冷处也要保密吗?韩峰眼里闪过一道光芒,对,除了你和我之外的任何人,都不会知道我给李响打电话这件事了。
包括,你们的冷处。
回到厂里,保险柜已经被打开,冷镜寒正询问崔经理一些事情,同时韩峰注意到,那几名工人,已经不见了。
冷镜寒见他们这么快回来,问道:跑了吗?韩峰将冷镜寒拉至一旁,我让林凡做一件保密工作,可他只听你的,你去下令吧。
保密工作?连我也不能说吗?尤其不能告诉你,你只管吩咐他严格保密就行了,别问那么多。
你又在玩什么鬼把戏?冷镜寒还是吩咐林凡照做了,他知道,韩峰总是会用别出心裁的方式破解悬疑。
冷镜寒叮嘱完林凡,将韩峰带到保险柜前,道:你看。
这么大个保险柜,如果全部被钞票填满,肯定在八位数以上吧?刘定强道:从保险柜横档的受压变形情况,以及积尘和柜里的油墨浓度测定,几乎是被钞票填满了。
夏末道:基本取证完毕,除了丁一笑的指纹和一个空保险柜外,没更多的发现。
崔经理面有得意之色,是老板要将现金存放在这里,我们做下属的,只能按照老板的吩咐去做,这里到底放了多少钱,我不知道。
我们是国家级科研单位,我们没有做任何违法的事,上次审查机关已经来这里查过了,如果你们没有别的事,就请便吧!哈哈,韩峰乐道,上次查过了就没有问题了么?这次可不同,一进这矿场我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这里面有很多冤魂吧?崔经理变了脸色,道:什么!你说什么?无凭无据,你不要乱说!韩峰道:你以为我们只在这厂里看看就完了吗?我们要查看整个矿场呢。
崔经理冷笑道:是吗?这矿场占地三万余亩,包括了三座山,你们要查,就慢慢查吧,恕我不能带路了。
那可不行,我们怕你跑了呢。
韩峰一副猫逗耗子的样子。
出了工厂,冷镜寒问韩峰:现在查哪里?看到那片林子了吗?就从那里开始吧。
工具带齐了吗,胖子?刘定强晃了晃手里的工具箱,专门准备了。
龙佳问:那是,金属探测仪,用它做什么?这次,我们是来收废铜的,我想,总不至于空手而归吧。
韩峰说完,再看崔经理时,他已面无人色。
半小时后,林凡等人收集了三公斤弹头,用几个布口袋装了,放在崔茂才面前。
韩峰道:这是怎么回事?崔经理不是想告诉我们这里盛产天然熟铜吧?这……这是弹头吧?好像是弹头呢。
不过,这也没有什么稀奇的,这一片地方,曾是国民党最后负隅顽抗的地方,有大量子弹头也不稀奇。
这样啊,那么——他环顾四周,有几名工人还在高架车上操作,对他们的到来似乎熟视无睹,他又看看崔经理,崔经理赶紧低下头去。
韩峰回头看去,那林子后面有块土,可是很肥呢,连野草都长势汹涌,不如,我们挖开来看看吧。
崔经理这次才真变了脸色,掏出一块小手绢,擦着满头大汗。
韩峰低声对林凡道:看来,要开战了。
林凡一愣,什么?话音未落,一声惊天巨响,震耳欲聋,每个人只觉得头嗡地一下就大了,大地一阵颤抖。
响声过后,冷镜寒吼道:谁在放炮?谁在这个时候放炮炸山!韩峰大声道:不好,崔茂才跑了,快去追!冷镜寒大声问:你说什么?崔茂才跑了!林凡追去了!砰的一声,子弹打在旁边的矿石上,韩峰一缩头,揽过龙佳,对冷镜寒大声道:快,找个地方躲起来。
龙佳拔出枪,将韩峰挡在身后,道:你没有枪,你先躲起来,夏末,左边!刘定强边打边退,并提醒着大家:右边也有,躲在那辆叉车后面的。
冷镜寒道:林凡一个人追出去了,你们掩护我,我去和他汇合。
龙佳,你和刘定强、夏末三个人一组,注意高处的敌人。
龙佳问:韩峰怎么办?别管他,遇到这种情况,他是躲得最快的一个,如果他都找不到安全的位置躲藏的话,那么你们也找不到。
韩峰早早蹲在矿石山之间,听到外面的枪响,他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来,觉得不够舒服,干脆仰面躺在矿石山上。
突然,外面枪声更急促了,韩峰刚探头想看一下打得怎么样了,一颗流弹打在矿石上,溅起火花,韩峰赶紧缩回头来,又仰面躺下。
他心想:睡一觉,差不多就该结束了。
待冷镜寒来叫韩峰的时候,他竟然真的睡着了。
他睁开眼,看看一身尘土的冷镜寒,问道:打完啦?冷镜寒点点头,应了一声。
韩峰问:崔茂才呢?林凡道:死了。
冷镜寒道:你这混蛋,什么时候通知的特警支队,也不通知我一声,害得我还担心该如何突围呢!是吗?就在我和林凡追出去的时候,顺便通知了他们一下。
向天齐向冷镜寒敬了个礼,道:活捉了三个,其余的人全被击毙。
他向韩峰笑了一下,你也在这里啊?刚才怎么没看见你?韩峰懒洋洋地道:我又不是战斗人员,这种普通场面,我通常不轻易出手。
在一间地下室里,发现少量武器。
龙佳跑过来汇报。
我们在东边房间内,发现大量现金,估计有五百万左右。
刘定强和夏末也回来了。
冷镜寒冲着韩峰喊道:喂,还有很多问题等着你来回答呢,别在那里装深沉。
韩峰摸摸下巴,进厂之前,我就说过,这个矿场是他们练兵的地方,但是还不敢肯定,是不是所有工人都有嫌疑。
我以为,他们既然能躲过上次的检查,那么工人应该不知情,所以没必要带太多人来。
可进厂后发现,这些工人都不友好,我就通知了特警来支援啦。
林凡道:你怎么知道,他们要对我们下手呢?因为他们的秘密被揭穿了,他们不动手,难道等着我们动手啊?我只是没想到,崔茂才会用小手帕来作为发动攻击的信号。
冷镜寒道:可是,他将这个谎圆得天衣无缝,我们没有什么有利证据啊?是吗?韩峰顿了顿,又对龙佳道:龙佳,嗯,你先带向警官去地下武器库看看。
龙佳和向天齐走后,韩峰才道:林凡,把那挖掘机开过来,老冷,你们几个,最好有个心理准备,因为,让崔茂才不得不对我们下手的原因,是很残酷的。
是什么原因?很残酷?刘定强道:不会是死人吧?韩峰让林凡给他拿来两个口罩。
林凡开来挖掘机,韩峰戴好口罩后,指了指一片土,让林凡把它挖开。
挖掘机声音轰鸣,随着林凡第三铲下去,已经有些衣服了,再挖下去,出现了十几具尸骨,再挖,更多尸骨。
挖到最后,林凡从挖掘机上跳下来,跑到一边大声呕吐起来,连刘定强这样常和尸体打交道的人,也忍不住作呕。
冷镜寒只觉得自己的胆汁都快吐尽了,那阵阵恶臭,那狰狞的尸骨,实在是惨不忍睹。
尸骨分三层,最下面的一层已经尽数化作白骨,中间一层半骨半肉,最上面一层高度腐烂,但还能辨其形,各类虫蚁,于尸骨七窍之中穿梭往来。
几个人实在受不了了,赶快逃到几百米外,可依然觉得恶臭熏天,韩峰解开口罩,你说,这样的秘密被人发现,他们能不杀人灭口吗?冷镜寒捂着胸口,艰难地问韩峰:你怎么会知道?在和洪阿根谈话时,我大概知道了他们的训练方式,那是一种残酷的淘汰制地狱式训练。
不能完成训练任务,受训者唯一的下场,就是死。
既然死了那么多人,总要处理尸体吧?这个矿场占地面积极广,又有挖深坑的设备,远在深山,人迹罕至,我想,多半就埋在这里。
韩峰将脸转向一边,看着远山和落云,心中沉寂下来,往日的记忆,仿佛又历历在目:残酷的训练,无情的淘汰,如果不能完成任务,死亡——将是唯一的结果。
刘定强呕得似乎腰身都瘦了一圈,勉强问:这里这么大,你怎能肯定是这一片呢?韩峰中断沉思,道:肥土之下,必有腐肉。
这一片草长得很好,而且,一片土如果经常翻动,那么它与周围的土是有区别的,更何况,崔茂才自己也承认了。
冷镜寒惊道:什么?他虽尽力克制,可依然掩饰不住对那片土的恐惧。
他不是惧怕那片土下的尸体,而是怕我们发现那些尸体。
所以,当我说完要挖开那片土时,就知道,他们要动手了。
冷静寒哦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龙佳和向天齐回来了。
于是冷静寒问向天齐:哦,对了,忘了问你,城里怎么样了?现在我们掌握了他们的基本思路,几乎每次都能提前做好准备,形势已经逆转了,否则我也不可能来帮你们了。
冷静寒道:好,那三个活口呢,先带过来,突击审问……韩峰道:不着急审理,我们还要去下一家工厂呢。
冷镜寒道:哪里?兴盛机械加工有限公司,现在叫金鑫机械加工厂。
韩峰看看天,太阳已经下山。
一行人马不停蹄地赶到金鑫机械加工厂时,厂门紧闭,破门而入后,只见满地狼藉,器械散落一地,却一个人都没有,来迟了一步,已经跑了!韩峰恨得咬牙切齿。
他回过头,只见冷镜寒、林凡、刘定强、夏末、龙佳都气喘吁吁,他知道,消息的透露者,就在这几人之间,可是,到底是谁呢?回到刑侦处,天已经黑了,累了一天,所有队员都筋疲力尽了,只有韩峰精神不错。
冷镜寒问:那三名人犯,留给特警审吗?林凡道:是的。
冷镜寒沉吟道:这么久了,难道还没有审出什么线索来?喂,韩峰,你说金鑫机械厂怎么会人去楼空了?这很简单,丁一笑逃走时,通知金鑫厂将一些生产好的零件转移了。
丁一笑以为我们会先应付城里的混乱局面,根本没想过我们会突然搜查他们的基地,他还在基地里慢慢数他的钱,分发武器和分配人手,所以我们赶到时,他连钱都没装完就匆忙逃离了。
他会逃到哪里去呢?丁一笑要逃的话,可能只有水路。
为什么?他带着大量现金,走陆路首先要过边防这一关,就算侥幸能过,还要防止强盗黑吃黑。
而且,中国周边的国家,哪个地方不认识人民币啊?你携带那么多人民币,就算路人不抢你,地方政府也会扣押吧?如果他走海路就不同了,首先,海岸线就比边防线长许多,只要能闯过巡逻海事船,到达公海,他就可以高枕无忧了,然后在沿海某个国家登陆,或者直接让他的上级派船来接他。
丁一笑是个聪明人,两条路的取舍,他自然知道。
那么要通知海防人员高度注意了,而且,我们也要高度注意,案件已经进入关键阶段,所有人员都得待在刑侦处二十四小时待命,随时准备出发。
冷镜寒和公安局联系,郭小川道:很奇怪啊,下午案情突然就少了。
老冷,我可有不好的预感啊,这些人,分散开来,只是犯普通的案件,诸如杀人、绑票;可要是他们都集中起来,那可是要和我们硬干一场啦,而部队昼夜兼程,也要明天才能赶到啊。
我知道了,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要制止他们的这种行为,就算没有部队,我们也能打败他们。
我希望,所有警务人员,都能佩枪待命。
就在我们眼皮底下,他们还能纠集起这么大的犯罪团伙,这是我们的失职!林凡道:那三名嫌疑人,嘴很紧,什么都不说。
我们早该想到,他们和洪阿根一样。
冷镜寒点点头,知道了,你先休息。
待会儿才是行动的时候。
夏末,你们怎么样……九点,龙佳在刑侦处浴室内冲凉,已经三天没洗澡了,浑身上下很不舒服。
今天如果不是韩峰,恐怕现在也没机会冲凉呢。
想到韩峰,龙佳的脸不禁红了,那个家伙!突然,她清楚地看见,落地玻璃门外面,有一个人影,龙佳心头一惊,随即冷静下来,怒喝:韩——峰!嗯!门外传来十分惊奇的声音,就像在询问你怎么知道一样!龙佳裹上浴巾,将门拉开一线,果然,韩峰站在门外,套了件浴袍,赤裸着上身,只穿条短裤,嘴里叼着一根牙签,看见龙佳拉开门探出头来,笑嘻嘻地挥手道:嗨!龙佳恼道:嗨你个头,你想挨揍是不是?你以为你穿成那样,就像周星驰啦!韩峰厚着脸皮问:你怎么知道是我?龙佳没好气地道:除了你,还有谁会干这种事?不用想也知道是你。
同时她心头一怔,韩峰这个样子,她竟然没法真的生气,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可是,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自己心里时时想着的,竟然会是韩峰?他为什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可千万不要把我想成是那种人哦,我是来找你谈正经事的。
龙佳心想:你是哪种人,谁都看得出来,还用想吗?谈正事能这样?真是无耻,居然会有脸皮这么厚的家伙。
她冷冷地道:趁我还没有打算动用武力前,你还是消失的好。
韩峰居然向前迈了一步,这件事情,很重要,对你,对我,都很重要。
龙佳虽然举起了拳头,心中却慌乱得很,如果他再上前一步,我该怎么办?想来想去,也拿不定主意,只得敷衍道:什么事情?韩峰直视龙佳,面不改色,只见龙佳左手抓着浴巾,右手捏了个拳头放在心口,乌黑的头发瀑布般垂至胸前,那水滴还如断线的珍珠不住滴落,尤其那双眼睛,韩峰觉得,龙佳的眼里,分明带着几分赞许。
韩峰觉得有机可乘,又向前一步,已经站在龙佳面前了,他想了想,道:这件事情,一开始,你或许会很痛苦,但是你一定要忍受,我保证,一旦成功,就会很快乐,我们都很快乐。
我们现在就可以……龙佳终于无法忍受了,她的手挥了出去,可这次,不知怎么的,手腕竟然被韩峰捉住了,龙佳的身体,突然颤抖起来。
韩峰轻轻拥过龙佳,问道:你——没事吧?难道很冷吗?龙佳靠在韩峰胸口,听着韩峰的心跳,只感觉自己的心快跳出胸口了,她明明是想打韩峰一巴掌的,可是力量使不出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反复地询问着自己: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是这样的?韩峰看着龙佳惊慌失措的样子,娇不胜收,毫不犹豫地亲了下去。
龙佳挣扎着,可身体的力量,仿佛一下子就被抽空了似的,怎样的反抗都无济于事。
那种来自身体的亲密接触,使她的心跳动得比以往任何一个时候都快,面颊像火烧一样滚烫,自我的意识,已经被来自韩峰热烈的拥吻,完全融化了。
不知过了多久,龙佳才从那空白的意识中清醒过来,慢慢想着:情愿就这样,依附在他身体上,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那样的感觉,可是自己从来都不曾想象到的。
不!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可是个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一想到这儿,龙佳猛地一挣,就从韩峰怀里挣脱出来。
韩峰也是一怔,用手指碰了碰自己的嘴唇,仿佛不敢相信,刚才自己双唇碰到的,真的是龙佳的肌肤,可是口有余香,他竟有些脸红。
好在龙佳只顾理自己的头发,感觉心乱如麻,面红耳赤,哪里敢正眼看韩峰。
韩峰喃喃道:那件事情——别说了!别再说那件事情了。
你……你还是走吧,让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韩峰想一想,退了一步,关上玻璃门,隔着门道:那件事情,我还是要说完才走。
……韩峰回到自己的房间,仰躺在床上想:刚才自己,真的亲了龙佳一下吗?是不是亲到她了?怎么像在做梦一样?那种感觉,究竟是真实的,还是在做梦?韩峰翻来覆去想了半天,冷镜寒推门而入,问:睡着了吗?韩峰翻身坐起,怎么,有丁一笑的消息了?算是吧,老郭他们那边又有新的命案,要我们过去看看,就你、我和刘定强三人。
韩峰想了想,道:走吧,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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