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从网络上截取情报,美国国家安全局斥巨资建造了一台可以破解一切密码的机器———万能解密机。
这台超级电脑挫败了无数恐怖分子的阴谋,但也能截获普通人的电子邮件。
这个世界是否已没有隐私和秘密可言?请跟随美国超人气悬疑小说天王丹·布朗步入数字城堡的迷局,领略信息时代一场惊心动魄的高科技对抗———赫洛霍特从格拉红衣主教的房间里冲了出来,站在教堂外面的一个小小的庭院里。
这个庭院里面空无一人。
他抬起头直直地向上看去,那是希拉达塔。
戴维·贝克走完了这段陡直的楼梯,气喘吁吁地摇晃着走进一个小小的石砌平台。
这里竟然没有出口。
他歇了口气,向外看去。
那个戴金属丝边眼镜的人远远地站在下面。
贝克走到裂罅前想看得更清楚一点。
希拉达塔的影子倒映在广场上。
三束光线斜穿过塔上的瞭望口,映射在下面的鹅卵石路上,形成了轮廓分明的矩形。
在这些矩形当中,刚好有个角被一个人的身影给遮住了。
赫洛霍特朝塔顶瞅都没瞅一眼,一个转身,飞奔向希拉达塔的楼梯。
这是个螺旋形的楼梯。
戴维·贝克已无路可逃!他必死无疑!赫洛霍特拔出手枪,紧贴着外侧的墙壁,以防贝克从上面袭击他。
楼梯里每个拐角处的平台上都有根放蜡烛的铁棒,那会是很不错的武器。
赫洛霍特迅速而谨慎地向上走着。
那些楼梯很陡,曾有游客从那里摔死过。
没有安全标志,没有扶栏,没有保险放弃声明。
要是不小心摔了下去,这只能归咎为自己的失误。
通向顶层的楼梯上空无一人。
赫洛霍特意识到,也许贝克根本就没看到他进来。
他不禁暗笑。
目标:戴维·贝克———已干掉。
机会已经来了。
他检查了一下手枪,猛地冲上楼去。
观景台一下子闪现在眼前。
那里连个人影儿都没有。
戴维·贝克早已消失了。
向下三段楼梯处,贝克的身体悬吊在希拉达塔的外墙上。
赫洛霍特刚才急冲冲地上楼的时候,贝克刚下了三段楼梯,然后跳上窗台将身体吊在墙外面,恰好及时地躲过了赫洛霍特的视线。
然而,贝克知道,只要几秒钟的时间,那个攻击他的人就会从上面跑下来。
站在高处,那个杀手肯定会看见自己抓在窗台上的手指。
他的手已经没有了力气。
他向下瞟了一眼。
这里与下面的落差有一个足球场地竖起来那么大,掉下去的话必死无疑。
此刻,楼上传来响亮的脚步声,贝克咬紧牙关,猛地向上一撑。
脚步声渐近。
贝克抓住窗口两侧的墙壁,一下子把身体拖了进来。
他重重地摔在了楼梯间里。
赫洛霍特听到贝克身体摔在地板上的声音,走到外墙边,瞄准了下面的楼梯间。
贝克的腿刚好消失在拐弯处。
赫洛霍特冲下楼梯追赶自己的猎物,贴着外侧的墙壁,以便视线更开阔一些。
楼梯间总是旋转着出现在他面前,所以感觉贝克总是消失在他前面的拐弯处,刚好看不见。
贝克一直是靠楼梯内侧走,这样不用绕很大的弯。
赫洛霍特穷追不舍。
只要一枪就能解决问题。
赫洛霍特在加速。
两个人沿着螺旋形的楼梯拼命地向下冲。
为了下得更快一些,赫洛霍特也走楼梯内侧。
他感觉自己的速度在加快。
向下,向下,拐弯。
似乎贝克总是出现在拐弯处。
赫洛霍特一只眼睛盯着贝克的身影,另一只眼睛还要留意着楼梯。
突然,赫洛霍特看到贝克的身影晃动了一下。
那个身影向左倾斜过去,紧接着朝楼梯中央飞了过来。
他猛地向前跳去。
逮住他了!楼梯上,贝克把铁棒往赫洛霍特眼前唰的一挥,随后往前一戳,对着对手的脚踝刺去。
赫洛霍特想躲,但是太迟了,铁棒已经挡在了他两只脚踝之间。
铛的一声,铁棒狠狠地敲在他的胫骨上。
赫洛霍特伸开双臂想要找个支撑,却抓了个空。
突然一个侧翻身,腾空而起。
他越过贝克的头顶,飞向楼梯底端。
赫洛霍特撞上了外侧的墙壁,手中的枪咔嗒一声掉到地板上。
人依然在头朝下地滚着。
他滚了整整五圈之后才停下来。
再滚十二个台阶,赫洛霍特就会滚进庭院里了。
戴维·贝克从没拿过手枪,可此刻他正握着一枝。
希拉达塔的楼梯间里一片漆黑,赫洛霍特缩成一团,血肉模糊。
贝克压低枪管对准这个攻击者的太阳穴,小心翼翼地跪了下去。
赫洛霍特一动也没动。
他死了。
贝克丢掉手枪,一屁股坐到了楼梯上。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泪水要涌上眼眶。
现在还不是动感情的时候,该回家了。
他想要站起来,但因为过度劳累却怎么也站不起来。
筋疲力尽的他就在这石头楼梯上坐了许久。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面前那具扭曲的尸体。
不知何故,眼镜却是完好无损。
这副眼镜十分怪异,贝克想,眼镜脚后面竟然伸出了一根电线,连到那人皮带上的一个装置上。
贝克疲惫不堪,已经对此打不起兴趣。
贝克独自坐在楼梯上,打起精神,注视着手上的戒指。
他终于看清了上面刻的字母。
那不是英语。
他对着这些字母看了许久,不禁眉头一蹙。
人们值得为了它而互相厮杀吗?贝克最终走出希拉达塔,来到庭院里。
站立片刻后,他又慢慢穿过庭院。
一辆货车突然停在他身旁。
两名男子从车里跳了出来。
他们都很年轻,一身军装。
两人板着脸朝贝克走过来。
戴维·贝克吗?一个问道。
贝克突然收住脚步,惊讶于他们竟知道自己的名字,问道:你……你是谁?请跟我们走。
马上就走。
贝克转身想跑,却只跑出去了一步。
一声枪响。
贝克感到胸膛上一阵灼痛。
那阵痛立刻又涌上大脑。
他一头栽到了地上。
斯特拉斯莫尔来到万能解密机的底层。
菲尔·查特鲁基恩的尸体歪歪斜斜地放在那里。
尽管斯特拉斯莫尔对他的死痛惜不已,但他别无选择。
查特鲁基恩一头摔了下去,令人胆战心惊。
但接下来看到的更让他心跳不已。
格雷格·黑尔藏在下面黑影里,惊恐万分。
斯特拉斯莫尔就是在那个时候决定非杀死黑尔不可的。
万能解密机一阵噼啪作响,斯特拉斯莫尔重新把注意力转向手上的事情。
他只要扳动一下控制杆,几秒钟之后再重新打开,所有入口和设备都会重新通上电。
苏珊还在楼上等着。
黑尔的话在她耳边回响。
斯特拉斯莫尔推动开关,关闭了所有电路。
密码破译部顿时笼罩在一片沉寂中。
苏珊闭上眼睛为戴维祈祷,突然感到一阵震动。
局长的外套口袋里发出的。
他将空中传呼设置为无声振动状态。
有人发了条信息。
斯特拉斯莫尔站在断路开关旁边。
几十年来,他第一次真正明白,原来生命中还有比国家和荣誉更重要的东西。
他培养苏珊,保护她,并赢得了她的信任。
现在,他终于可以拥有她了。
戴维·贝克很快就要死去。
副局长从活板门里爬了出来,迈开大步走向三号网点———走向苏珊,走向他的未来。
密码破译部再次亮起了灯。
斯特拉斯莫尔知道,虽然散热剂要几分钟之后才能到达机身底部以防止最底下的处理器燃烧。
苏珊披着他的外套,眼神有点陌生,一颗泪珠滑落在她那颤抖的脸上。
苏珊?他叫着向她走了过去,怎么了?苏珊纹丝不动。
你在担心戴维吗?一听到戴维这个名字,她颤抖了一下,紧接着一阵战栗。
悲伤之潮在体内翻腾。
苏珊抖动着双唇,手从外套口袋里掏了出来。
她手里握着一样东西。
空中传呼机。
此时,斯特拉斯莫尔变得呆若木鸡。
苏珊的手颤抖着,传呼机掉在了脚边。
苏珊跑出了三号网点,那惊愕与背弃的神情,让斯特拉斯莫尔永生难忘。
局长捡起那个传呼机。
目标:远诚友加———已干掉目标:皮埃尔·克卢沙尔德———已干掉……目标:戴维·贝克———已干掉斯特拉斯莫尔垂下了头。
他的美梦破灭了。
苏珊拼命地戳着门上的键盘。
门一动也不动。
停电删除了出口密码。
突然,两只胳膊从身后抱住了她。
苏珊转过身去。
这个紧抱住她的男人显得伤心忧郁、惊恐不安。
苏珊,斯特拉斯莫尔乞求道,我一切都可以解释。
她奋力想挣脱他。
局长紧紧地搂住她不放。
我爱你,他低声说道,我一直都爱着你。
苏珊感到一阵恶心。
跟我在一起。
痛苦会过去的,他说,你会再恋爱的。
我会治好你的伤的。
我是为了咱俩才这样做的。
苏珊,我爱你。
我爱你!我爱你!就在那一瞬间,万能解密机似乎是在反驳斯特拉斯莫尔可耻的表白,发出了愤怒而冷酷的咝咝声。
看来氟利昂并没有及时到达下层的处理器。
不!斯特拉斯莫尔磕磕绊绊地冲向那台发出雷鸣般声响的计算机,扑倒在地。
可于事无补。
万能解密机钛锶合金的处理器已经点燃了。
世界上最昂贵的计算机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深达八层楼的地狱。
斯特拉斯莫尔慢慢地转向苏珊。
他在苏珊的眼睛里寻找着天堂,可看到的却只是死亡。
他永远都不会拥有苏珊。
永远不会。
苏珊神情茫然地注视着万能解密机。
她知道密码破译部很快就会成为一座烈焰熊熊的地狱。
密码破译部的地板开始摇晃了。
此时,斯特拉斯莫尔走了过来,突然又抱住了苏珊,拼命地把她搂在怀里,亲吻着她的双颊。
原谅我,他乞求道。
苏珊想要挣脱出去,可斯特拉斯莫尔紧搂住不放。
万能解密机震动起来。
斯特拉斯莫尔搂得更紧了,说道:搂着我,苏珊。
我需要你。
一股愤怒的潮水涌遍苏珊的四肢。
她耳边传来戴维的喊声。
我爱你!快逃!她突然一使劲,猛地挣脱了他。
万能解密机发出的吼叫声变得震耳欲聋。
火势已经烧到顶部。
戴维的声音似乎在鼓舞着她,指引着她。
她飞快地跑上通往斯特拉斯莫尔办公室的天桥。
身后,万能解密机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吼叫。
那股剧烈的气流猛地吹向苏珊的时候,她抓住了扶手,看到斯特拉斯莫尔站在万能解密机旁边正抬头注视着她。
周遭的爆炸如暴风雨肆虐一般,然而他的眼中却是一片平静。
他双唇开启,吐出生命中最后一个词语:苏珊。
空气冲进万能解密机体内,即刻燃烧起来。
特雷弗·斯特拉斯莫尔局长被吞噬在一片明亮的火海中。
爆炸的气浪冲击着苏珊,把她吹进了斯特拉斯莫尔的办公室。
她所能记起的,就只剩这灼人的热浪了。
密码破译部的爆炸使整座国安局综合大楼都摇晃了一下。
方丹最终开了口,他的声音虽然微弱但语气坚决。
米奇,找一帮人到下面去……马上就去。
房间的另一侧,电话响了起来。
那是杰巴打来的电话。
苏珊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少。
喉咙里的疼痛使她恢复了知觉。
她跌跌撞撞地朝门口走去。
天桥不见了。
密码破译部的地板已成为一片火的海洋。
酸性浓烟巨浪般地向上翻腾着。
密码破译部快要毁灭了。
我也快要不行了。
她想到了那个唯一可行的出口———斯特拉斯莫尔的电梯。
苏珊想起了黑尔的话。
电梯用的是主楼的电源!她穿过烟雾朝电梯门走去。
她使劲按动已经变黑的按钮键盘。
门后面一阵嗡嗡声。
键盘上是印有字母的按钮。
绝望中,她记起来了。
密码!斯特拉斯莫尔根本没有告诉我密码!浓烟飘满了整个房间。
苏珊给呛得透不过气来,靠在门上,闭上了双眼。
但戴维的声音再次唤醒了她。
快逃出去,苏珊!打开门!逃出去!键盘下面的液晶屏上,显示出五个空着的亮点。
密码是五个字母……她的耳边传来副局长哀怜的表白。
我爱你苏珊!我一直都爱着你!苏珊!苏珊!……她顿时清醒了。
苏珊无力地、哆哆嗦嗦地把手伸到键盘上,输入了密码。
s……u……s……a……n电梯门徐徐开启。
这里是地下通道。
电梯门缓缓关上了。
苏珊再次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突然,一辆小型汽车猛地转过弯来,前灯的灯光刺得她睁不开眼。
汽车停在了她的身旁。
弗莱切女士!一个声音惊讶地叫道。
天哪。
你没事吧?我们还以为你遇难了呢!查德布林克霍夫看着这位受到惊吓的密码破译员,上来吧!主数据库出现了病毒,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高尔夫车停了下来。
一条狭窄的通道与隧道垂直交叉。
布林克霍夫扶她下了车,走进通道。
身后传来脚步声———那是有力而坚定的步伐。
布林克霍夫和苏珊转身望去。
阔步走来的是名身材魁梧的黑人男子。
苏珊从没见过他。
那人以一种锐利的眼神盯着她。
这是谁?苏珊弗莱切。
布林克霍夫回答。
那名男子扬起了眉毛。
苏珊比他想象的要光彩照人。
副局长呢?布林克霍夫摇了摇头。
那人向别处凝望了一下后,重新注视着苏珊。
我是利兰方丹,他伸出右手,很高兴你安然无恙。
苏珊相信总有一天她会见到局长,可从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
国安局主数据库的指挥中心看起来情形十分混乱。
杰巴站在房间中央高高的工作站上,吼叫着发出各种命令。
身后的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条信息。
苏珊对那条信息再熟悉不过了。
现在惟有事实能拯救你们输入密码______________苏珊跟着方丹朝指挥台走去。
杰巴看见他们,忿忿地说,冲击波让我束手无策!斯特拉斯莫尔哪儿去了?斯特拉斯莫尔局长遇难了。
真是他妈的恶有恶报。
冷静点,杰巴。
我们来看看情况怎么样了。
这个病毒有多厉害?杰巴突然大笑起来。
病毒?你以为这是病毒?方丹依然很镇静。
杰巴深吸一口气,放低了声音说道:病毒能够复制,然而这也是它们的弱点———你可以将病毒杂交从而消灭它们。
不幸的是,这个程序用不着进行复制。
它是蠕虫。
杰巴愤恨地说,只是按指令完成任务,然后就完蛋。
现在它正扩散,附在我们所有的机密资料上。
之后就可以为所欲为。
方丹保持着冷静,能阻止吗?杰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
这全看写程序的人的火气有多大了。
他指着屏幕上的信息,有人在给我们捣乱。
依我看,这是勒索信。
苏珊用空洞、低沉、轻微的声音说:那是……远诚友加。
杰巴盯着她,友加?苏珊无力地点头。
他想要我们坦白有关万能解密机的事情……方丹呆站在那里,问道:你有什么建议?建议?局长,杰巴气急败坏地叫道,现在是远诚友加控制这个数据库!快答应他的条件。
如果他想让天下人都知道万能解密机,那就通知有线新闻网,说出真相。
现在万能解密机只是地面上的一个空洞了———你还怕什么?我们需要那个密码,要不然这里一切都会完蛋!他猛地掏出手机,开机说道:把他的号码给我!不用麻烦了,苏珊轻声说道,友加已经死了。
杰巴感到一阵困惑与惊愕。
死了?那也就是说……我们无法……也就是说我们要另做打算了。
方丹语气平淡地说。
杰巴的眼里充满了震惊,这时,有人从房间的后面大声地喊了起来。
杰巴!杰巴!草志九田正朝着指挥台跑过来,手里拖着一张长长的打印单。
她看起来一脸的惶恐。
杰巴!她上气不接下气地说,蠕虫……我刚刚查明了这个蠕虫是什么东西!她一把将单子塞到杰巴手上。
我们隔离了蠕虫的执行命令———快看看这个程序!看看它想干什么!这位系统安全部的首席技术专家看着这张打印单,感到一阵头晕目眩,一把抓住了扶手撑住身体。
远诚友加……你这个狗杂种!杰巴盯着打印单脸色煞白。
局长,我们只能断开数据库的电源了。
不行,方丹回答,那样做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全世界有三百多条综合业务数字网络线路与国安局的数据库连接。
事先没有通告一声就关闭数据库会在全球范围内造成致命的情报真空。
我知道那会产生什么后果,可我们别无选择。
杰巴深吸一口气。
这种蠕虫是有选择地循环。
大多数破坏性的应用程序会把数据库清除得一干二净,但这个程序仅仅删除那些符合某种特定参数的文件。
你的意思是说它不会袭击整个数据库?布林克霍夫满怀希望地问,那不是太好了吗?不!这糟糕透顶!沉住气!方丹命令道,这种蠕虫找的是什么参数?长官,你知道,任何人要想从外界进入这个数据库,都要先通过一系列的防卫通道才能获得许可。
方丹点点头。
由于我们与全球的因特网都是连通的,杰巴解释道,黑客、外国政府的那帮行家一天二十四小时地围着这个数据库打转,都想闯进来。
不过,方丹说,一天二十四小时,我们的安全防卫过滤器都会把他们拒之门外。
你想说明什么?友加编写的蠕虫程序,目标是我们的安全防卫过滤器。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人们都能获得美国最高安全防卫许可。
方丹站立良久,一个字也没说。
杰巴心急如焚,转身对草志喊道:采用直观表示法!一个计算机生成的示意图形象地闪现在人们面前的投影墙上。
中间是个标明数据字样的红圈。
中心的外围是五个线条粗细不等、颜色各异的同心圆。
最外围的圆圈颜色暗淡,几乎快要看不出来了。
我们的防御工作分为五个层次,杰巴解释。
最外围马上就要消失的防线代表遭到攻击的主机。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五道防线会接连消失。
国安局数据库的每一个字节都会变成公用域内的信息。
堡垒主机完蛋了!后排的一位技术员喊道,第二道防火墙遭到攻击!我们得关闭电源了,杰巴催促道,我们只有大约四十五分钟的时间了。
关闭电源可是个复杂的过程。
为了保证不断电,关闭这个电路牵涉到一系列复杂的确认与协议———这比在一般的核潜艇上发射导弹还要复杂得多。
要是动作快的话。
手动关闭需要大约半小时。
局长!杰巴勃然大怒,如果这些防火墙都失去了效力的话,地球上的每一个用户都可以获得最高安全防卫许可!我说的可是最高机密!我们一定得关闭!现在就要!一定还有其他方法。
不错,杰巴轻蔑地说,有!拿密码来也行呀!可那个唯一知道密码的家伙偏偏死了!密码在西班牙。
苏珊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她提到的第一件事情。
友加临死之前,把密码送人了。
密码……苏珊身体发抖地说着,斯特拉斯莫尔局长派人去找了。
然后呢?杰巴问道,斯特拉斯莫尔派出去的人找到密码了吗?苏珊努力忍住不哭,可泪水还是流了出来。
是的,她哽咽着说。
一声刺耳的尖叫穿透了控制室。
攻进来了!那是草志的声音。
杰巴转身看着示意图。
两条细线已经出现在同心圆的外围。
杰巴又转过身,对局长说:得拿个主意了。
要么我们关闭电源,要么就彻底失败。
方丹陷入沉思之中。
密码在西班牙,苏珊的这个消息似乎给了他希望。
得拿定主意了!杰巴强烈请求,现在就要!方丹抬起头,平静地说:好吧,主意拿定了。
我们不关电源。
我们等。
杰巴惊诧得张口结舌地问:什么?可那———这是场赌注,方丹打断他的话,一场只能赢的赌注。
他拿过杰巴的手机,按了几下按键。
控制室后侧的门像是收到信号一样打开了,米奇飞奔进来。
局长!控制板的临时连线马上接通!方丹有所期待地看着前方墙壁上的屏幕。
十五秒之后,屏幕噼啪一声闪现出画面来。
画面上显示出两个男人的图像,一个脸色苍白,戴着信号切换器;另一个金发碧眼,是个典型的美国人。
他们正对着摄像机坐下。
音频连接畅通了。
他们是谁?布林克霍夫担心地问。
空中侦探。
方丹一边回答,一边注视着这两名他派往西班牙的侦探。
有一件事情颇令方丹担忧:利用赫洛霍特。
赫洛霍特虽然老练,可毕竟是个唯利是图的家伙。
为了监视赫洛霍特,也是以防万一,方丹就采用了这个必备措施。
绝对不行!戴着信号切换器的那人冲着摄像机喊道,我们有命令!我们要向利兰方丹汇报,只汇报给利兰方丹一个人!方丹给逗乐了,微微一笑地说:你不知道我是谁,是吗?我先来解释一些事情。
片刻之后,那两个人面红耳赤,一五一十地向这位国安局局长作了汇报。
局……局长,金发碧眼的那个结结巴巴地说,我是科利安德特工。
这是史密斯特工。
很好,方丹说,给我们简单说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