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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最后一个线索

2025-04-02 05:51:27

txt小_说天/堂滇国的灭亡于汉代中期的时候,国内发生了很大的矛盾,有一部分人从滇国中分裂了出来。

这些人进入崇山峻岭中,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从那以后,这些人就慢慢在历史上消失了,后世对他们的了解也仅仅是来自于《橐(旧作槖,音驼)(罅的右半边+欠)饮异考》中零星的记载。

这批从古滇国中分离出来的人自然而然形成了一个部落集团,他们有一种很古怪的仪式,就用那种悬吊在水中的怪缸将活人淹死在里面,以死人养鱼。

天天吃人肉的鱼,力气比普通的鱼要大数倍。

等鱼长成后,要在正好是圆月的那天晚上,把缸从水中取出,将里面的人骨焚毁,用来祭祀六尊玉兽,然后再把缸中的鱼烧汤吃掉。

据说吃这种用死人喂养的鱼,可以延年益寿。

棺材铺的老掌柜不知怎么得到这些东西,是祖传的还是自己寻来的,暂时还都不知道。

很可能他掌握着这套邪恶的仪式,又在棺材铺地下发现了先秦的遗址,这就等于找到了一个非常隐蔽的场所。

为了更好的隐蔽而不暴露,便利用一拍棺就死人的传说,使附近的村民对他的店铺产生一种畏惧感,轻易不敢接近;直到他死后,这些秘密才得以浮现出来。

不过这位棺材铺的老掌柜究竟是不是杀人魔王,这些还要等公安局的人来了之后,再做详细的调查取证。

听了孙教授的话,刚好饭菜中也有一尾红烧鱼,我恶心得连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越想越恶心,干脆就不吃了,我对孙教授说:您简直就是东方的福尔摩斯,我在下边研究了半天,楞是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高啊,您实在是高。

孙教授这次的态度比上次对我好了许多,当下对我说:其实我以前在云南亲眼看到过有人收藏了一口这样的怪缸,是多年前从南洋那边买回来的,想不到这种邪术在东南亚的某些地方流毒至今。

你还记得我上次说过老陈救过我的命吗,那也是在云南的事。

这种恶心凶残的邪术虽然古怪,但是毕竟与我们没有直接关系,我们能找到孙教授就已经达成目的了;所以刚才孙教授说的那些话,我们也就是随便听听。

我与shirley杨正要为了陈教授的事有求于他,一时还没想到该如何开口,这时听孙教授提到陈教授,便请他细说。

孙教授叹道:唉,有什么可说的,说起来惭愧啊,不过反正也过去这么多年了。

当时我和老陈我们俩被发到云南接受改造,老陈比我大个十几岁,对我很照顾。

我那时候出了点作风问题,和当地的一个寡妇相好了,我不说你们也应该知道,这件事在当时影响有多坏。

我表面上装得一本正经的听着,心中暗笑:孙老头长得跟在地里干活的农民似的,一点都不象个教授,想不到过去还有这种风流段子。

连这段罗曼史都交代出来了,从这点上可以看出来他是个心里禁不住事的人,想套他的话并不太难,关键是找好突破口。

只听孙教授继续说:当时我顶不住压力,在牛棚里上了吊,把脚下的凳子踢开才觉得难受,又不想死了,特别后悔,对生活又开始特别留恋。

但是后悔也晚了,舌头都伸出来一半了,眼看就要完了,这时候老陈赶了过来,把我给救了。

要是没有老陈,哪里还会有现在的我。

我知道机会来了。

孙教授回忆起当年的事,触着心怀,话多了起来,趁此机会我赶紧把陈教授现在的病情说得加重了十倍,并让shirley杨取出异文龙骨的拓片给孙教授观看,对他说了我们为什么来求他,就算看在陈教授的面子上,给我们破例泄点密。

孙教授脸色立刻变了,咬了咬嘴唇,踌躇了半天,终于对我们说:这块拓片我可以拿回去帮你看看,分析一下这上面写的究竟是什么内容。

不过这件事你们千万别对任何人吐露,在这里不方便多说,等咱们明天回到古田县招待所之后,你们再来找我。

我担心他转过天去又变卦,就把异文龙骨的拓片要了回来,跟孙教授约定,回县招待所之后再给他看。

当天吃完饭后,我与shirley杨要取路先回古田县城。

还没等出村,就被那个满嘴跑火车的算命瞎子拦住。

瞎子问我还想不想买他那部《(享单)子宓地眼图》,货卖识家,至于价钱嘛,好商量。

我要不是看见瞎子,都快把这事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知道他那本《(享单)子宓地眼图》其实就是本风水地图,没什么大用,真本的材料比较特殊所以值钱,图中本身的内容和山海经差不多,并无太大的意义。

况且瞎子这本一看就是下蛋的西贝货,根本不是真品,我对他说:老头,你这部图还想卖给识货的?瞎子说道:那是自然,识货者随意开个价钱,老夫便肯割爱;不识货者,纵然许以千金也是枉然。

此神物断不能落入俗辈之手。

老夫那日为阁下摸骨断相,发现阁下蛇锁七窍,生就堂堂一副威风八面的诸侯之相。

放眼当世,能配得上这部《(享单)子宓地眼图》者,舍阁下其谁。

我对瞎子说道:话要这么说,那你这部图谱恐怕是卖不出去了。

因为这根本就是仿造的,识货的不愿意买,不识货的你又不卖,您还是趁早自己留着吧。

还有,别再拿诸侯说事了行吗——我们家以前可能出过属猪的,也可能出过属猴的,可就是没出过什么猪猴,我要是猪猴我就该进动物园了。

瞎子见被我识破了这部假图便求我念在都是同行的情分上把他也带到北京去,在京城给人算个命摸个骨,倒卖些下蛋的明器什么的,也好响应朝廷的号召,奔个小康。

我看瞎子也真是有几分可怜,动了恻隐之心。

与shirley杨商量了一下,就答应了他的请求,答应回到北京给他在潘家园附近找个住处,让大金牙照顾照顾他。

而且瞎子这张嘴能跑得开****,可以给我们将来做生意当个好托。

但是我嘱咐瞎子,首都可不比别处,你要是再给谁算命都捡大的,说对方将来能做什么诸侯王爷元首,那就行不通了,搞不好再给你扣个煽动群众起义的帽子办了。

他连连点头道:这些道理不须你说,老夫也自然理会的。

那个罪名可是万万担当不起,一旦朝廷上追究下来,少说也问老夫个斩监候。

到了京城之中,老夫专捡那见面发财的话说也就罢了。

于是我带着瞎子一起回到了古田招待所。

有话便长,无事即短。

且说转天下午,好不容易盼到孙教授回来,立刻让瞎子在招待所里等候,与shirley杨约了孙教授到县城的一个饭馆中碰面。

在饭馆中,孙教授对我们说:关于龙骨异文的事,我上次之所以没告诉你是因为当时顾虑比较多。

但是昨天我想了一夜,就算为了老陈,我也不能不说了;但是我希望你们一定要慎重行事,不要惹出太大的乱子。

我问孙教授:我不太明白,您究竟有什么可顾虑的呢?这几千年前的东西,为什么到了今天还不能公开?他摇头道:不是不能说,只是没到说的时机。

我所掌握的资料十分有限,这些异文龙骨都是古代的机密文件,里面记录了一些鲜为人知,甚至没有载入史册的事情。

破解天书的方法虽然已经掌握了,但是由于相隔的年代太远了,对于这些破解出来的内容,怎样去理解,怎样去考证,都是非常艰难复杂的。

而且这些龙骨异文有不少残缺,很难见到保存完好的,一旦破解的内容与原文产生了歧义,哪怕只有一字不准,那误差可就大了去了……我对孙教授说:这些业务上的事,您跟我们说了,我们也不明白。

我们不远万里来找您就是想知道雮尘珠的事,还有shirley杨带着的龙骨异文拓片是希望您帮我们解读出来,看看有没有雮尘珠具体着落在哪里的线索。

孙教授接过拓片,看了多时,才对我说道:按规定这些都是不允许对外说的,上次吓唬你也是出于这个原因;因为这些信息还不成熟,公布出去是对历史不负责任。

不过这次为了老陈,我也顾不上什么规定,今天豁出去了。

你们想问雮尘珠,对于雮尘珠的事我知道的很少,我觉得它可能是某种象征性的礼器,形状酷似眼球,最早出现于商周时期。

在出土的西周时期龙骨密文中,至于雮尘珠是什么时期、由什么人制作,又是从哪里得来的材料,都没有明确的信息。

象你们所拿来的这块拓片也和我以前看过的大同小异,我不敢肯定龙骨上的符号就是雮尘珠。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这个又像眼球又像旋涡的符号在周代密文中代表的意思是凤凰,这拓片上记载的信息是西周人对凤鸣歧山的描述。

我满脑子疑问,于是出言问道:凤凰?那不是古人虚构出来的一种动物吗?在这世上当真有过不成?孙教授回答说:这个不太好说,由于这种龙骨天书记录的都是古代统治阶级非常重要的资料档案,寻常人根本无法得知其中的内容,所以我个人十分相信龙骨密文中记录的内容。

不过话说回来,我却不认为世界上存在着凤凰,也许这是一种密文中的密文,暗示中的暗示。

我追问道:您是说这内容看似描写的是凤凰,实际上是对某个事件或者物品的替代,就象咱们看的一些打仗电影里有些**私下里管委员长叫老头子,一提老头子,大伙就都知道是老蒋。

孙教授说:你的比喻很不恰当,但是意思上有几分接近了。

古时凤鸣歧山预示着有道伐无道,兴起的周朝才取代了衰落的商纣。

凤凰这种虚构的灵兽可以说是吉祥富贵的象征,它在各种历史时期不同的宗教背景下都有特定的意义。

但是至于在龙骨天书里代表了什么含义,可就不好说了;我推断这个眼球形状的符号代表凤凰也是根据龙骨上同篇中的其余文字来推断的,这点应该不会搞错。

我点头道:这是没错,因为雮尘珠本身便另有个别名唤作凤凰胆,这个名字也不知是从哪开始流传出来的,看来这眼球形状的古玉与那种虚构的生物凤凰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

教授,这块拓片的密文中有没有提到什么关于古墓,或者地点之类的线索?孙教授说:非是我不肯告诉你们,确实是半点没有,我帮你们把译文写在纸上,一看便知,这只是一篇古人描述凤鸣歧山的祭天之文。

这种东西一向被帝王十分看重,可以祈求得到凤鸣的预示便可授命于天,成就大业;就象咱们现在饭馆开业,放鞭炮,挂红幅,讨个吉利彩头。

我与shirley杨如坠五里雾中,满以为这块珍贵的拓片中会有雮尘珠的下落,到头来却只有这种内容。

我让孙教授把拓片中的译文写了下来,反复看了数遍,确实没有提到任何地点。

看来这条搁置了数十年的线索,到今天为止,又断掉了。

如果再重新找寻新的线索,那不亚于大海捞针。

我想到气恼处不禁咬牙切齿,脑门子的青筋都跳了起来。

一旁的shirley杨也咬着嘴唇,全身轻轻颤抖,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孙教授见我们两人垂头丧气,便取出一张照片放在桌子上:你们先别这么沮丧,来看看我昨天拍的这张照片,也许你们去趟云南的深山老林,会在那里有一些收获。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章 人皮地^t*xt-。

小%说天.堂献王墓在瞎子口中是个很邪的地方,说着话他将自己的双元盲人镜摘了下来。

我与shirley杨往他脸上一看,心里都是咯噔一下——只见瞎子的眼眶深深凹陷,从内而外,全是暗红色的疤痕,像是老树枯萎的筋脉从眼窝里长了出来。

原来瞎子这对眼睛是被人把眼球剜了出去,连眼皮都被剥掉了一部分。

瞎子把盲人镜戴上,长叹了一口气,对我和shirley杨说道:过去了这么多年,往事虽如过眼云烟,却仍历历在目。

那最后一次去倒斗,老夫还记得清清楚楚,什么叫触目惊心啊,那便是触目惊心。

我知道虽然瞎子平时说话着三不着两,以嘴皮子骗吃骗喝,但是他说当年去盗献王墓的经历多半不会有假,毕竟这些事情不是谁都知道的。

不过在虫谷深处的献王墓究竟有没有瞎子说的那么厉害,还有值得推敲的地方,我可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永远不可能被倒了斗的风水宝穴。

但是想起孙教授告诉我们的一些信息,献王行事诡秘、崇敬邪神,又会异术,料来不是一般的人物。

那棺材铺掌柜的用人尸养鱼以求延年益寿,这法门便是从几千年前献王那里传下来的,由此可见多年献王行事之阴邪凶恶,不是常人所能想象得到的。

irley杨想从侧面多了解一些献王墓的情况,对瞎子约略讲了一些我们在棺材铺下发现漏缸装人尸养鱼的事,并把孙教授的推断说了,很可能是从云南献王那里遗留下来的古老邪术。

以缸棺盛尸喂鱼放痆chong]最毒,此法在缅甸真实存在。

现代有人误将其称为蛊的一种,其实并非同理,中国境内也没有这种习俗。

中国汉代古滇国只有类似的邪术,但是并不是痆chong]术或蛊毒。

在此引用其名称为情节需要,而且做了很大的变化。

因为古老的痆chong]术本身非常神秘,代代秘传,外人难以窥其究竟,所以仅在故事中对其加以初级程度的解释。

)瞎子听罢冷哼一声,捻着山羊胡子说道:那孙教授是个什么东西。

教授教授,越教越瘦,把秀才们都教成瘦子了,想必也是老匹夫一个。

那厮知道个什么。

不知者本不为过,然而不知又冒充知道,就是误人子弟。

我问他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孙教授说的不对吗?瞎子说道:据老夫所知,献王的邪术得自于藏地,最早发源于现在的公明山,是最古老的痆chong]术。

痆chong]术、蛊毒、降头并列为滇南三大邪法,现在痆chong]术失传已久,蛊毒与降头等在云南山区、南洋泰国寮国等地仍有人会用,不过早已势微,只余下些小门小法。

我对瞎子问道:依你这样讲,原来棺材铺老掌柜用铁链吊住铁缸,在里面用死尸把鱼喂大,是痆chong]术的一种?他这样做有什么意义呢?当真能延年益寿?现在说起来那掌柜的已经死了,他的来历好象很模糊,说不定他就是古滇国的遗民,活了几千年了。

瞎子笑道:世上哪里有那种活了几千年的妖人。

老夫现在都快成你的顾问了,也罢,索性一并告诉尔等知道。

当年老夫与六个同行到云南深山里去倒斗,为了安全起见,事先多方走访,从一些寨子中的老人口中多多少少的了解了一些。

你们所讲的怪缸的确是痆chong]术的一种,将活人淹死在缸中,这个务必是要活人,进水前死了便没有用了;缸上的花纹叫戡魂符,传说可以让人死后灵魂留在血肉中不得解脱,端的是狠毒无比。

水中的小鱼从缸体孔洞中游进去,吃被水泡烂的死人肉,死者的怨魂也就被鱼分食了,用不了多久就被啃成了干干净净一架白骨;而那些吃了死人肉的鱼儿长得飞快,二十几天就可以长到三尺,用这种鱼吊汤,滋味鲜美无比,天下再没有比这种鱼汤更美味的美食了……我正在边吃饭边听瞎子说话,越听觉得越是恶心,只好放下筷子不吃,我对他说:这鲜鱼汤味道如此超群绝伦,你肯定是亲口喝过的,否则怎么会知道得如此清楚。

瞎子咧了咧嘴:老夫可没那个福分。

喝了那神仙汤,哪里还活得过三日。

缸中的鱼养成之后就已经不是鱼了,而叫痆chong]——这痆chong]就是把冤死的亡灵作为毒药,杀人于无形之中;喝了鱼汤被害死的人,全身没有任何中毒的迹象,临死时面孔甚至还保持着一丝笑容,象是正在回味鲜鱼汤的美味。

害死的人越多,他的邪术就越厉害,至于最后能厉害到什么程度,这就不得而知了。

老夫纵然渊博,毕竟也有见识不到之处。

irley杨也在一旁听得直皱眉头:原来棺材铺的传说着落在这邪术之上,那位黑心掌柜有了这害人的阴毒伎俩,用痆chong]术害人性命——想必发明这套邪术的献王也不是什么善类。

瞎子说道:这棺材铺掌柜一介村夫,虽然会这套痆chong]术,他的手段只是皮毛而已,又怎么能够与献王相提并论。

所以老夫劝你二人尽早打消了去云南倒斗的念头,老夫就是前车之鉴,尔等不可不查。

irley杨如何肯信瞎子危言耸听,继续追问他:能否给我们讲一讲当年你去云南找献王墓的经过,如果你的话有价值,我可以考虑让老胡送你件明器。

瞎子闻言立刻正色道:老夫岂是贪图明器之人,不过也难得尔等有此孝心,老夫自是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这说起当年的恨事,唉,那当真是烦恼不寻人,人自寻烦恼啊……当年瞎子在苏州城中使匠人修复了人皮地图,经过仔细验证,得知这是记录献王墓位置的地图,心中不胜欢喜。

先前他连倒了几个斗都没什么收获,这献王毕竟曾是古滇国一代国君,虽是南疆小国,他墓中的明器也应该少不了。

于是瞎子召集了几名相熟的卸岭力士。

这批盗墓贼遇到大墓都是集体行动,盗大墓的手段不论是摸金发丘还是搬山卸岭,也无外乎就是这么几种。

喇叭爆破式,用大铲大锄,或者用炸药破坏封土堆和墓墙,直接把地宫挖出来,这是最笨的一种办法。

再不然就是切虚位,从墓室下面打盗洞进去,这要求盗墓者下手比较准,角度如果稍有偏离,也挖不进去。

瞎子早年间就是专挖南方的墓,他们这批人不懂风水秘术,只能找有县志记载的地方,或者找那些有石碑、封土堆残迹的古墓。

这次有了人皮地图作为线索,这批人经过商量,觉得这活做得,说不定就是桩天大的富贵,便决定倾巢出动,去挖献王墓。

据这批人中最有经验的老盗墓贼分析,献王墓规模不会太大,因为毕竟他们的国力有限;按人皮地图中所绘,应该是在一条山谷中,以自然形成的形势为依托,在洞穴中建造的陵墓.当时的滇国仿汉制,王葬于墓中,必有铜车马仪仗,护军百戏陶俑,玄宫中两椁三棺盛殓,上设天门,下置神道,六四为目,悬有百单八珠,四周又列六玉三鼎。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绝对可以断定,献王墓中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人皮地图虽然年深日久,有些地方模糊不清了,但是仍然可以辨认出献王墓的位置。

澜沧江一条叫做蛇河的支流,由于其形状弯曲似蛇,故此得名;蛇河绕过大雪山,这座雪山当地人称为哀腾,正式的名称叫做遮龙山,海拔三千三百多米;蛇河辗转流入崇山峻岭之中,形成一条溪谷,地势低洼,由于这条溪谷终年妖雾不散,谷中又多生昆虫,所以溪谷被当地人称为虫谷。

虫谷地处深山之中,人迹罕至。

过了大雪山,前边一段山清水秀风景如画,经常可以见到成群结队色彩艳丽的大蝴蝶。

然而中间一段开始就经常出现白色瘴气,终年不散,中者即死,人莫能进;有传说这些白色的瘴气妖雾是献王所设镇守陵墓的痆chong]云,环绕在王墓周围,除非有大雨山岚使妖云离散,否则没有人和动物能够进去——人皮地图上这片空白的白圈,就代表了这些妖雾。

再往深处,便是一个巨大的瀑布,风水中所说的水龙就是指瀑布,献王墓的墓道入口就在水龙的龙眼处。

人皮地图背面有详细的记载,说这处穴眼是献王手下大巫所选,名为水龙晕——缠绕穴前的迷蒙水气所形成的微茫隐湿的圆环,以其朦胧如日月之晕环,故名曰龙晕,又作龙目;隐隐微微,仿仿佛佛,粗看有形,细看无形,乃生气凝聚灵光现露之处,盖因其为善势之首,葬于其中,生气不泄,水蚁具不得侵。

献王墓的风水形势更有一个厉害之处,就是永远不可能被人倒了斗——没人能进去,这种自信恐怕天下再无第二人了。

那里的情况具体是怎么一个样子,瞎子就说不出来了,因为他根本没进去过。

他们那伙人当时财迷心窍,虽然知道献王墓极不好倒,仍然决定干上一票。

雇了一位当地的白族向导,冒险越过雪山进了溪谷,在虫谷边守侯了十多天终于赶上一次阴云翻滚大雨冰雹的时机。

四周的白色妖云都被山风吹散,瞎子等人大喜,可等到这机会了。

为了赶在风雨过后冲过这条死亡地带,他们便玩了命的往前跑。

没想到刚走了一半,风雨忽歇,阴云被风吹散,风住的时候,太阳光撒将下来,四周立刻缓缓升出淡淡的白雾。

这帮人往前跑也不是,往后跑也不是,当时便乱了阵脚,纷纷四散逃命。

溪谷中的瘴气生得极快,一旦吸入人体,立刻会至人死命。

瞎子仗着年轻时练过几年轻功,闭住了呼吸,撒开两条腿就往外跑;总算跑了回来,眼睛却被毒瘴毁了,多亏在谷口等候他们的白族向导发现了昏迷倒地的他,当机立断,把瞎子的两只眼球生生抠了出来,才没让毒气进入心脉,使得他侥幸活了下来。

我和shirley杨听了瞎子的叙述,觉得瞎子那伙人失手折在了虫谷是因为他们这些人缺少必要的准备,只要有相应的预防措施,突破这片毒气并不算难。

说什么进去之后有来无回,未免夸大其词。

irley杨说道:这么浓的瘴气倒是十分罕见,有可能是特殊的地理环境使得溪谷中生长着某种特殊植物,谷中环境闭塞,与空气产生了某种中和作用。

戴着防毒面具或者用相应的药物就可以不受其影响了,不见得就是什么巫痆chong]邪术。

瞎子说道:非也,切不可小觑了虫谷中的献王墓。

这只是在外围,里面都多少年没有活人进去过了,那瘴气里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你们可以瞧瞧这人皮地图背面是怎么描述的。

irley杨展开人皮地图与我一同观看,只见地图背后有不少文字与图画。

在王墓四周,另设有四处陪葬坑,还有几位近臣的陪陵,想不到这小小的一个南疆草头天子排场还当真不小。

其中有一段记载着献王生前引用天乩对自己墓穴的形容:王殪,殡于水龙晕中,尸解升仙,龙晕无形,若非天崩,殊难为外人所破。

我自言自语道:要是天空不掉落下来,就永远不会有人进入王墓?天空崩塌?是不是在说有天上流星坠落下来?还是另有所指?难道说只有等到某一个特定的时机,才有可能进入王墓?瞎子摇头道:都不是,凭老夫如此大智大慧,这么多年来,也没搞明白这天崩是指的什么哑谜。

料想那位献王在生前不尊王道,信奉邪神,(涂,偏旁换为两点水;可能是写错了-_-)害了多少生灵,他的墓早晚会被人盗了。

不过可能天时不到,难以成事。

恐怕献王生前也知道自己的王墓虽然隐蔽,但早晚还是会被倒斗的盯上,所以选了这么块绝地——不仅谷中险恶异常,可能在墓室中另有厉害之处,说不定有妖兽拱卫。

当年老夫年轻气盛,只奔着这桩天大的富贵下手,当事者迷,现在回想起来,那时真是入了魔障,只想着发财,最后却吃了大亏。

所以良言相劝,献王墓不盗也罢。

怎奈我们主意已定,这趟云南是去定了的;而且这其中的详情还要到蛇河虫谷中亲眼看看才有分晓,只听瞎子上嘴唇一碰下嘴唇说出来,实在难以服人。

irley杨把瞎子的人皮地图买了下来,然后我们收拾东西上路返回北京,拟定汇合了胖子,便一同南下云南,把那座传得神乎其神、建在龙晕之中的献王墓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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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shuotxt.c o m第一百零一章 车祸t,xt,小,说,天,堂回到北京之后,我们在北京的老字号美味斋中胜利召开了第二届彼得堡党员代表大会。

会议在胖子吃掉了三盘老上海油爆虾之后,顺利通过了去云南倒斗的决议。

胖子抹了抹嘴上的油对我说道:我说老胡,云南可是好地方啊,我当年就被天边飞来金丝鸟那段刺激得不轻,早就想过去会会那批燃烧着热烈爱情火焰的少数民族少女了。

我对他说道:云南没你想象的那么好,少数民族少女也并非个个都是花孔雀,反正以前我去云南没见过几个象样的。

那时候我们部队是部署在离边境不远的老君山,在那进行了一个月的实战演练。

那地方是哈尼族、彝族、壮族自治州的交汇点,有好多少数民族,我看跟越南人长得也都差不多。

什么五朵金花阿诗玛什么的,那都是属于影视剧里的艺术加工,做不得真的,你还是别抱太大的幻想,否则你会很失望的。

大金牙说:怎么呢?胡爷,你去的那地方大概是山沟,当年我去云南插队,正经见过不少漂亮的傣族、景颇族妞儿,个顶个的苗条,那小腰儿,啧啧,简直……这要娶回来一个,这辈子就算知足了。

瞎子吃得差不多了,听了我们的话,一拍桌子说道:诸位好汉,那云南的夷女有甚稀罕;更兼苗人中隐有蛊婆,她们所驱使的情蛊歹毒阴险,防不胜防,尔等还是少去招惹那些婆娘为好。

大金牙点头道:老先生这话倒也有理。

我当年去云南插队听说这众多的少数民族之中,就单是苗人最会用蛊,而且这苗人又分为花苗、青苗、黑苗等等。

青苗人精通药草虫性,黑苗人则擅长养蛊施毒,这两拨人本身也是势成水火;现在黑苗已经快绝迹了。

不过万一要是招惹上了苗女中的蛊婆,可真教人头疼。

胖子笑道:老金,你也太小瞧咱哥们儿的魅力了。

苗女中没有飒的就算完了;只要有,我非给你嗅回来几个不可;到时候咱们还是这地点,一人发你们一个苗蜜。

我喝得有点多了,舌头开始发短,勾住胖子的肩膀笑话他:让那七老八十的老蛊婆看中了胖爷您这一身膀子肉,非他娘的把你的臭皮剥下来绷鼓不可。

咱们这次去的那地方是白族最多,白族姑娘可好啊,长得白。

irley杨今天的食欲也不错,从她祖上半截算的话,她老家应该在江浙一带,所以这家饭店中的淮扬菜式很合她的口味。

只是见我和胖子与大金牙等人在一起,再加上个瞎子,说来说去,话题始终离不开云南的少数民族少女,跟这些人在一起也没办法,只好顺其自然,最后实在忍无可忍了,轻咳了一声。

经过她一提醒,我这才想起来还有正经事要说,酒意减了三分,便举起酒杯对众人说道:同志们,明天我跟胖子、shirley杨就要启程开拔前往云南。

这一去山高路远,这一去枪如林弹如雨,这一去革命重担挑肩头,也不知几时才能回来。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理应志在四方,骑马挎枪走天下。

高尔基说,愚蠢的海鸭是不配享受战斗的乐趣的;**说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

此刻良宵美酒当前,咱们现在能欢聚在一起,就应该珍惜这每一分每一秒。

等我们凯旋归来之时,咱们再重摆宴席,举杯赞英雄。

众人也都同时举起酒杯,为了祝我们一路顺利碰杯。

大金牙饮尽了杯中酒,一把握住我的手说道:胡爷,老哥真想跟你们去云南,可是这身子骨经不起折腾,去了也给你们添累赘。

你刚才那一番话说得我直想掉眼泪,要不我给你们唱段十送红军怎么样?我心中也很是感动,对他说:金爷说这话可就显得咱们兄弟之间生分了。

我们去云南,多亏了你在后方置办装备,这就是我们成功的保障啊!你尽管放心,倒出来的明器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大金牙把买到的与没买到的装备跟我说了一下,我跟他还有shirley杨三人商量着都需要带什么东西;一边的胖子与瞎子也没闲着,不断骚扰着饭店中一个漂亮女服务员,非要给人家算命。

出发前的一个夜,就在喧闹之中度过。

第二天大金牙与瞎子把我们送到火车站,双方各道保重,随着火车的隆隆开动,就此作别。

我和shirley杨、胖子三人乘火车南下,抵达昆明。

先在昆明住了三天,这三天之中有很多事要做。

我按照大金牙给的联系地址找到了潭华寺附近的迎溪村,这里住着一个大金牙插队时的革命战友,他与大金牙始终保持着生意上的联系。

在他的协助下,我买到了三只精仿六四式手枪,枪身上还有着正式的编号,是缅甸兵工场仿中国制式手枪造的,然后又流入中国境内;从制造工艺上看,算得上是出口转内销了。

不过这种枪杀伤力有限,适合警务人员使用,也就能起到点防身的作用。

我想问那人再买两把云南偷猎者常用的来复枪,却被告之没有货,我也只得作罢,看看进虫谷之前能否再找当地人买几把口径大的快枪——那溪谷深处渺无人踪,要是有什么伤人的野兽,没有枪械防身,颇为不便。

与此同时,shirley杨同胖子买了两支捕虫网和三项米黄色荷叶遮阳帽。

按照事先的计划,我们要装扮成自然博物馆的工作人员,进森林中捉蝴蝶标本——澜沧江畔多产异种蝴蝶,所以借这种捕虫者的身份作为掩护,到虫谷里去倒斗,在这一路上就不至于被人察觉。

其余的装备我们尽量从简,这云南的山区中不象沙漠戈壁,水和食物不用太多,把背包中空出来的部分尽可能多的装了各种药品,以便用来应付林中的毒虫。

我把三支六四式手枪分给他们二人,胖子觉得不太满意,这种破枪有个蛋用,连老鼠都打不死,一怒之下,自己找东西做了个弹弓。

当年我们在内蒙大兴安岭插队,经常用弹弓打鸟和野兔,材料好的话,确实比六四手枪的威力大。

在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我们乘车沿320国道从哀牢山、无量山与大理点苍山饵海之间穿越,来到了美丽的澜沧江畔。

我们的目的地是云南省境内山脉河流最密集的地方,那里距中缅边境尚有一段距离。

最后这一段路坡陡路窄,长途车只在悬崖上行进。

司机是个老手,开得漫不经心。

路面状况很差,高低起伏,又有很多碎石和坑洼。

一个急弯接着一个急弯,车身上下起伏,屡屡化险为夷,惊得我和胖子出了一身身的冷汗,只恐那司机一不留神,连人带车都翻进崖下的澜沧江中。

车中其余的乘客们大概都是平日里坐惯了这种车的,丝毫不以为意;有的说说笑笑,有的呼呼大睡,加之车中不少人带着成筐的家禽,老婆哭孩子叫,各种气味混杂,刺鼻难闻。

我不是什么娇生惯养之人,却也受不了这种环境;实在不堪忍受,只好把车窗打开,呼吸外边的新鲜空气。

我探出头去,只见得山崖下就是湍急的澜沧江,两岸石壁耸立,直如天险一般。

江面并不算宽,居高临下看去,江水是暗红色的,弯弯曲曲的向南流淌。

胖子恐高症犯了,全身发抖,也不敢向车窗外看上半眼,只是连声咒骂:这操蛋司机也真敢做耍,这是……开车还是他妈耍杂技呢?这回真是想要去了胖爷啊,老胡咱们再不下车,哥们儿就要归位了。

irley杨也坐不习惯这样的过山车,干脆紧闭着眼睛,也不去看外边,这样多少还能放心一些。

我对胖子说:革命尚未成功,咱们还要努力。

你再坚持坚持。

现在下了车,还要走上好远。

你想想红军过雪山爬草地时候是怎么坚持的,你眼下这点困难算得了什么。

实话告诉你,我***也快让这破车颠散了架了。

旁边一个当地贩茶叶的人告诉我们:看你们赫得咯样,搞点晕车药片来甩,多坐咯几趟就觉得板扎喽,你们要克哪点噶?云南当地的方言繁杂,并不好懂,我们这次又不想与当地人过多的接触,所以茶叶贩子说的什么我根本没听明白,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那卖茶叶的见我不懂他的话,就用生硬的普通话对我说:我是说看你们难受的样,还坐不习惯这种车,习惯就好喽,你们是要到哪个地方去?我看这人是当地土生土长的,正好可以找他打听一下路程,便对他说:我们是倒……倒……倒博物馆的,不不,我们是自然博物馆的,想去蛇河捉大蝴蝶。

跟您打听一下,这里到遮龙山还有多远?我们在哪里下车比较好?茶叶贩子一指远处江畔的一座高山:不远了,转过了那个山弯下车就是遮龙山下的蛇爬子河,我也要到那里收茶叶,你们跟着我下车就行。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灰蒙蒙的巨钵形山体耸立在道路的尽头,山顶云封雾锁,在车里看过去,真有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虽然已经在望,但是望山跑死马,公路又曲折蜿蜒,这段路程还着实不近,看来我们还要在这辆破车上多遭一个小时的罪。

我们都是坐在车的最后边,正当我跟茶叶贩子说话的时候,车身突然猛烈的摇晃,好象是压到了什么东西,司机猛的刹车,车上的乘客前仰后倒,登时一阵大乱。

混乱中就听有人喊压死人了,胖子咒骂着说这神经病司机这么开车,***不压死人才怪,同我和shirley杨一起从后边的窗户往来路上张望。

我只往后一张,便觉得头皮发麻,赶紧把视线移开,再看下去非吐出来不可——他娘的,被压死的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零二章 彩云客栈t,Xt,小,说天,,堂这时司机也从车上跳下来,去查看车后的状况。

后边路上有两道醒目的绿色痕迹,痕迹的尽头却不是什么人,而是一被车撞断的石人俑——跟真人一般的大小,石俑并不结实,只有外边一层石壳,中间全是空的,被撞得碎成了若干残片,里面爬出来的都是密密麻麻的白色(上部:丰少一横+刀,下部虫字底)虫。

无数的(上部:丰少一横+刀,下部虫字底)虫被车轮碾得稀烂,地上有很多死虫身体里流出的绿汁,那种恶心的情景教人看得想要呕吐。

司机在下边看了一遍,抬脚踩死几只,大骂晦气,从哪里冒出来这么个里面生满蛆的烂石头,把车都撞瘪了一大块。

iryley杨从车窗中指着地上的一块石片对我说道:老胡,你看这石俑是仿汉制的造型,会不会是献王时期的产物?我点头道:确实有些像,不过石俑怎么只有层壳?里面装了这么多虫子,又被车碾碎了,单从外形上来看已经不太容易辨认出来,所以也不能就此断定是汉代的东西。

我抬头从车窗中向上看了看,万丈高崖,云雾环绕,也瞧不出是从哪处山崖掉落下来的。

也许这附近的山上有什么古迹,看来咱们已经进入当年献王的势力范围了。

不过这俑人里怎么长了这么多的蛆虫?我心中越想越觉得不安稳,就问茶叶贩子以前有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他说:这样的石俑在遮龙山附近更多,都埋在山里,有时候赶上山体滑坡,偶尔会显露出来,里面都长满了肥蛆。

有人说这是种古代人形棺材,但都是风传,也不知道确切是做什么用途的。

当地人都很厌恶这种东西,认为是不吉的征兆,预示着疾病和死亡。

今天乘车遇到了,算咱们倒霉,过些天要去玉皇阁请个保平安的银符才行。

我担心太过热切的关注这些事会被人看出破绽,便不再多问,只同茶叶贩子谈些当地的风土人情。

遮龙山已经是白族自治州的边缘,有白族、汉族,也有极少一些景颇族同傣族。

最热闹的节日在三月份,届时,所有的男女老少都聚集到点苍山下,有各种山歌对唱庙会节目,十分热闹。

我对这些半点不感兴趣,跟他聊了几句,把话锋一转,又说到遮龙山,我借着抓蝴蝶的名义问茶叶贩子那里的地形。

茶叶贩子说他虽然是当地人,但是遮龙山的山脉就象是这里一个界碑,很少有人翻过山去对面。

那边毒虫毒雾很多,蚊虫滋生,山谷中潮湿闷热,瘴气常年不散,已经在那里失踪过很多人了,当地人没有人愿意去那里。

另外一个就是遮龙山太高,上面又有雪线,天气变化多端,冰雹、大雨、狂风等等,说来就来,刚刚还晌晴白日,转瞬间就会出现恶劣的天气。

如果没有大队人马,想爬遮龙山是十分冒险的。

司机自从撞碎了里面全是蛆虫的石俑之后,车速就慢了下来,想必他也是担心撞到那种东西不吉,所以尽量把车开得平稳一些;加之已经渐渐离开了那段山崖上的险路,我们总算松了口气,胖子也活了过来,正好听见茶叶贩子那几句话,忍不住问道:哎,这什么山,听上去有几分象是当年红军爬的雪山?不知是不是同一座?我对他说:红军爬的是夹金山,跟这遮龙山不是一回事,还要往北很远。

不过你刚才看见澜沧江的悬崖激流与不远处的金沙江差不多,你要是想加强传统思想学习,可以跳下去游一圈,体会一下主席诗词中‘金沙水拍云崖暖’的意境;然后再攀越遮龙山,就只当是重走一回长征路,爬雪山过草地了。

胖子说道:战士的双脚走天下,四渡赤水出奇兵,乌江天堑重飞渡,兵临贵阳抵昆明,这都是在折的;要走长征路,就得实心实意的从头开始走,从半截走哪成?你这明显的是投机主义倾向。

我们闲谈之间,汽车停了下来,茶叶贩子赶紧招呼我们下车,要去遮龙山从这里下车最近。

除了我们三人与茶叶贩子,同时在这里下车的还有另外两个当地的妇女,一个三十多岁,背着个小孩,另一个十六七岁,都是头戴包巾、身穿绣花围裙。

她们身上的服饰都是白底,当地人以白为贵,应该都是白族,不过这些少数民族并不是我们想象中整天穿得花枝招展的样子,不是节日的话,并不着盛装;加之这里各种少数民族都有,有时也不易分辨。

我本不想和这些人同行,但是热心的茶叶贩子告诉我们,在人烟稀少的地区要结伴而行,互相帮扶照顾,这是当地的习俗。

shirley杨以前工作的时候经常和美洲土著人打交道,知道这些当地的习惯,外来的最好遵守,否则容易发生不必要的冲突。

于是便与这三人同行。

这一地区全是高山深谷,人烟寂寞,山林重重,走遍了崎岖山径,盘旋曲折,原来从下车的地方距离遮龙山还有好远的路程。

我这才暗中庆幸,亏得没跟这些当地人分道扬镳,否则还真不容易找对路径。

在山里走了有两个多钟头,终于到了遮龙山下。

这里并没有什么民居村寨,便有些采石头的工人也都住在稍微远一些的地方。

山下只有一处为来此地做茶叶生意的商人提供食宿的客栈。

与我们同行的两名白族女人便是这间彩云客栈的主人,是外出买东西回来。

这里出山一趟十分不容易,所以要一次性买很多东西,大包小裹又带着个孩子,我和胖子学了雷锋,不仅背着自己的几十斤装备,还帮着她们拎米和辣椒;到地方的时候,已经累得腰酸背痛。

客栈里除了我们六人,再没有其余的人。

当地人很淳朴,外出从不锁门。

有过路的客人经过,可以自己住在里面,缸中有水,锅中有饵饼和米,吃饱喝足睡到天亮,临走的时候把钱放在米缸里,已经成为了约定俗成的一种行为,从没有人吃住之后不给钱。

带小孩的白族女人是彩云客栈的主人,是个年轻寡妇;十六七岁的女孩是她丈夫的妹妹,是汉族,小名叫孔雀,一双大眼睛,十分活泼可爱,穿上民族服饰比当地的女子好看得多。

遮龙山下只有她们这里可以歇脚住宿,从这里向南走一天的路程,那里产一种雾顶金线香茶,经常有客商去那边收购茶叶,每次路过都免不了要在彩云客栈落脚。

老板娘对我们帮她搬东西极是感激,一进门就带着孔雀为我们生火煮茶做饭。

没多久,孔雀就把茶端了出来,胖子接过来一闻,赞道:真香啊,小阿妹这是什么茶?是不是就是云南特产的普洱?孔雀对胖子说道:不是的,这是我们本地山上产的雾顶金线香茶,用雪线上流淌下来的水冲泡了,每一片茶叶都像是黄金做的,你尝尝看,是不是很好。

胖子说道:不喝就知道好,也不看是谁泡的茶。

说着话掏出烟来分给我和茶叶贩子,一边喝茶一边抽烟,等着老板娘给我们开饭。

胖子有意要在孔雀面前卖弄自己的学识,又摸出另一包红塔山来,对茶叶贩子说道:兄弟你知不知道,抽烟也讲究搭配,咱们刚才抽的是云烟,现在再换红塔山,这可别有一番味道。

如此在京城中有个名目,唤做塔山不倒云常在。

孔雀对胖子的香烟理论不感兴趣,却对我们带的捕虫网很好奇,问shirley杨:是不是要去遮龙墙那边去捉蝴蝶?irley杨不愿意骗小姑娘,只好又让胖子出面解释,我担心胖子说话没谱露了马脚,这种煽动革命群众的工作还是由我这个有做政委潜质的人来做比较合适。

于是我告诉孔雀说我们这三个人都是首都来的,在自然博物馆工作,专门收集世界上的珍稀蝴蝶。

这次就是专门来这里捉蝴蝶的,然后要制作成标本,带回北京展览,让那些来咱们伟大祖国的外国人开开眼,见识见识云南的蝴蝶是什么样的。

不仅可以填补我国在蝴蝶标本等研究领域的空白,还可以为国增光,给国家创收,争取早日实现四个现代化,在改革开放的新长征路上创造一个又一个的辉煌。

从所有角度来讲,这件工作于国于民都是千秋伟业,是一项具有战略性高度的尖端科研工作,其现实意义不亚于人类的登月计划。

想不到我这一番话,不仅让孔雀听得很激动,连胖子和茶叶贩子都听傻了,茶叶贩子问道:买买撒撒,这样事硬是整得噶……我是说胡师啊,这蝴蝶儿还有这么大的价值了?那我也别贩茶叶了,和你们一并去捉好不好?一旁的shirley杨戴着太阳镜,听了我对孔雀胡侃,强行忍住不让自己笑出来——看她的样子真有几分象是国民党的女特务,好象正在嘲笑我,看我怎么收场。

我暗道不妙,这回把话说过头了,急忙对茶叶贩子说:这个嘛,革命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有革命分工不同。

倒腾茶叶也好,捉蝴蝶也罢,都是为了四化建设添砖加瓦,少了谁都不行。

咱们都是社会主义的螺丝钉,要是老兄你放下本职工作去捉蝴蝶,那咱们全国人民也不能光看蝴蝶不喝茶了是不是?其实外国人也喜欢饮茶,茶文化源远流长,在全世界都有广泛的茶文化爱好者。

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西哈努克亲王就很喜欢品茗,所以说倒腾茶叶同样是很重要很有意义的工作。

这时候孔雀的嫂子招呼孔雀去帮着开饭,我也就趁机打住不再说了。

胡乱吃了一些,便独自到客栈外用望远镜观看遮龙山的形势。

只见那最高的山峰直入云霄,两边全是陡峭的山崖,绵延起伏,没有尽头,也分辨不出山顶聚集的是白云还是积雪。

这里的云雾果然很多,而且是层次分明,山腰处就开始有丝丝缕缕的青烟薄雾,越往高处云团越厚,都被高山拦住,凝聚在一起。

山体是浅绿色的花岗岩,整个遮龙山的主峰象是位白冠绿甲的武士,矗立在林海之中。

山下林海茫茫,瀑布土林千姿百态,一派美丽的原生自然风光。

这附近的山川河流与人皮地图上所绘大抵相同,就在这大山林海后面的山谷深处,就是我们要找的献王墓。

至于墓里面究竟有没有雮尘珠,实在没有任何的把握。

想起那种邪恶的痋术,还有路上所见石俑中麻麻蝇蝇的蛆虫,心中对献王墓不免产生了一点畏惧的心理,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已经到达遮龙山前了,那便有进无退,后面的事就只有祈求摸金祖师爷的保佑了。

茶叶贩子明天一早要出发去收购茶叶,饭后就直接进里间去抓紧时间睡觉歇息。

胖子与shirley杨吃完饭也出来散步,同我一起抬头望着前方的大山。

在倒献王墓之前,如何翻越这座高耸入云的遮龙山就是一大难题,见了这险峻巍峨的山势,三人都是愁眉紧锁。

当初瞎子等人是找了位当地的向导,经过艰险跋涉才越过雪山,如果没有向导上山是十分危险的。

但是我们刚才问了彩云客栈的老板娘,上过这座遮龙山的当地人都早已经死光了,这些年传说山上闹鬼,根本没人再敢上去过。

正在我们苦无对策之时,却听孔雀说:想去遮龙山那边的山谷捉蝴蝶,遮龙山下有条隧道,可以放排顺流从山中穿过,用不着翻山。

不过那边有好多死人,经常闹鬼。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零四章 倒悬txt!小!说!天.堂容不得我们多想,水流已经把竹筏冲向了山洞中的兽门,悬在半空的天然石珠位置极低,距离河面仅有半米多高,刚好拦住了去路,我们赶紧俯下身,紧紧贴在竹筏上躲过中间的石珠。

就在竹筏即将漂入里面的时候,设置在竹筏前端的强光探照灯闪了两闪,就再也亮不起来了,大概是由于水流加速后就一直没关,连续适用的时间过长,电池中的电力用光了。

我心道:糟糕,偏赶在这时候耗尽了电池,那前边的山洞显得十分诡异,在这里大意不得,必须先换了电池再说,免得进去之后撞到石头上翻船。

我对后面的胖子与shirley杨举起拳头,做了个停止的手势,让他们二人协助我把竹筏停在洞口,然后将手中的竹竿当做刹车插进水里,将竹筏停了下来,好在这里水流缓慢,否则只凭一根竹竿还真撑不住这整只竹筏的重量。

由于我们在之后的行动中,不可能再获得任何额外的补给,所以电池这种消耗能源,必须尽最大的可能保留,不过这个山洞中的石人俑,似乎和献王墓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有必要仔细调查一下,看能否获得一些有关于献王墓主墓的线索,毕竟我们对主墓的情报掌握还是太少了。

我给强光探照灯更换了电池,使它重新亮了起来,在探照灯橘黄色强光的光柱照射下,只见那融解岩形成的天然兽头,宛如一只奇形怪状的龙头,但是经过积灰岩千年来的溶解,其形状已经模糊,完全无法看出是否有人为加工过的痕迹。

胖子在后边拍了拍我的肩膀。

示意他们已经取掉了平衡竿,于是我也把前端的竹竿从水中抽出,竹筏跟随着水流,从这魔眼古怪丑恶的龙口中驶进了山洞。

这段河道极窄,却很深,笔直向前。

距离也十分长,我们进去之后,用竹竿戳打洞壁的石头。

使竹筏速度减慢,仔细观察头上脚下、倒吊在洞中的石人俑。

这些石人俑全部倒背着双手,摆出一个被捆绑的姿态,由于地下环境的潮湿阴冷,石人俑表面已经呈现灰褐色,五官轮廓完全模糊,似乎是在表面上长满了一层熌(岩石在特殊环境下产生的一种霉变物质,无毒)。

在外形上,基本上辨认不出石人俑的男女相貌,仅从身材上看,有高有矮,胖瘦不等,似乎除了壮年人之外,其中还有一些尚未长成的少年,而且并非按制式统一标准。

完全不同于秦汉时期陪葬的人俑,都是军士和百戏俑。

洞穴顶上,有绿迹斑斓的铜链,把这些石人俑悬吊在两边,有些链条已经脱落,还有些是空的,可能年深日久。

石人俑已经掉进了水里,一具具石人俑就如同吊死鬼一样,悬挂在距离水面不到一尺的地方,在这漆黑幽暗的山洞里,突然见到这些家伙,如何不让人心惊。

irley杨在后边让我们先把竹筏停下,在水道边,有一具从铜链上脱落掉在地上的石人俑,shirley杨指着石人俑说:这些石人俑虽然外形模糊,但是从发服轮廓上看,有一点象是汉代的,我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我下去看看。

说着把自己登山盔的头灯光圈调节了一下,让光线更加聚集,便跳下竹筏,蹲下身去观看地下那具石人俑。

我提醒shirley杨道:戴上手套,小心这上面有细菌,被细菌感染了,即便是做上一万次人工呼吸也没救了。

irley杨摆了摆手,让我和胖子不要分散她的注意力,她好像在石人俑上找到了什么东西,当下戴上了胶皮手套,用伞兵刀在石人俑身上刮了两刮,然后倒转伞兵刀举到眼前看了一眼,用鼻子轻轻一嗅,砖头对我们说道:这人形俑好象并不是石头造的。

胖子奇道:不是石头的?那难道还是泥捏的不成?我想到在澜沧江边公路上的一幕,坐在竹筏上对shirley杨说:这莫非是活人做的?你用刀切开一部分,看看人俑里面是什么,那张人皮地图中记载的很明确,献王墓附近有若干殉葬坑,但是没有标注具体位置是在哪里,说不定这个龙口洞,正是其中的一处殉葬坑。

irley杨用伞兵刀,把人俑腿上割下来一小块,果然和在公路上看到的一样,人俑外皮虽然坚韧,但是只有一层薄薄的壳,里面全是腐烂了的死蛆,shirley杨见了那些干蛆,不禁皱起眉头,又用伞兵刀在人俑胸前扎了两个窟窿,里面也是一样,满满的尽是死蛆和虫卵。

irley杨对我和胖子说道:看来也不是殉葬坑,但是可以肯定这些人俑都是用活人做的,而且一定和献王有关,这应该就是献王时期,在滇南古老邪恶而又臭名昭著的痋术。

这里除了百余具人俑与铜链之外,就全是洞中嶙峋兀突的异形山岩,没有再发现多余的东西,于是shirley杨回到了竹筏上,我们继续顺着水道中的河道慢慢前进。

我边控制竹筏行驶,边问shirley杨从什么地方可以看出来这些人俑是用活人做的?又怎么能确定和献王的痋术有关?在来云南的路上,为了多掌握一些情报,shirley杨没少下工夫,出发前在北京,把凡是能找到的历史资料都找了个遍,一路上不停的在看,希望能增加几分倒献王墓的把握。

欧洲有位学者曾经说过,每一个墓碑下都是一部长篇小说。

而在一些历史上重要的人物墓中,更是包含了大量当时的历史信息。

王墓可以说是当时社会经济、文化、宗教等方面的结晶综合体,对这些历史上最出类拔萃的盗墓贼,都无一例外全部是博古通今的人。

献王在中国历史上有很多位,不过并不是同一时代,除了滇国的献王之外,其余的几位献王都不在云南。

甚至连太平天国的农民起义军在天京建国后,也曾封过一个献王,在战国以及五代等时期,都有过献王的称号,就像历史上的中山称号,也曾在历史上作为国号和王号分别出现过。

而那些献王都只不过取献字的义,并非这些献王相互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们准备下手的目标,这位献王,是古滇时期一代巫王,他的痋术,是用死者地亡灵为媒介,而且冤魂的数量越多,这种痋术的威力也相应越大,用死者制痋的过程和手段非常繁多,山洞中的这些活人俑,从诡异的死亡方式,和已经熌变的程度,都与献王的手段相吻合,这说明,这里应该是古代一处行使痋术的秘密场所。

irley杨判断这条穿山而过的河道,应该是献王修陵时所筑,利用原本天然形成的融解洞,再加以人力整修疏通河道,以便为王陵的修建运送资料,从这里利用水路运输,应该是最适当的捷径。

洞中这些被制造成人俑模样的死者,很有可能都是修造王陵的奴隶和工匠,为了保守献王墓的秘密,这些人在工程完毕或者是献王的尸体入殓后,便被献王忠心的手下,按照痋术,给他们全身捆绑结实,强迫吞服一种痋引,并封死人体七窍,再用大链悬吊在洞中,活活憋死。

一来可以保守王陵内的秘密,二来可以利用他们,在这秘密水路中吓退误入其中的外来者所谓痋引,是施行某一种痋术,必须的药丸,被活人吞下后,就会寄生于体内产卵,只需要大约三到五天的时间,卵越产越多,人体中的血肉内脏全成了蚴虫的养分,取而代之填充了进去。

由于是在短时间内快速失去水分,人皮则会迅速干枯,硬如树皮石壳。

在人尸形成的外壳中,当虫卵吸呋尽人体中所有的汁液和骨髓后,就会形成一个真空的环境,虫卵不见空气就不会变成蚴虫,始终保持着冬眠状态。

在阴凉的环境中,可以维持千年以上,所以直到今日,切破人皮,里面仍然会有可能立刻出现无数象肥蛆一样的活的痋引幼虫,但是根据保存程度的不同,也有可能里面都是早已干枯的虫卵。

痋术由于在各种典籍,包括野史中的记载都比较少,所以shirley杨这些天也只查到了这些信息,至于将活人当做虫蛹是为了什么,人皮中象肥蛆一样的虫子有什么用途,这一切都无从得知。

不仅在遮龙山里有大量的人俑,在附近的山区,也应该还有几处。

我们在江畔的崖路上,遇到的那具人俑就是由于雨水冲刷,使山岩塌落,掉落到公路上的。

虽说献王统辖不过是南疆一隅,却从这大批被制成人俑的奴隶身上,窥见到古时滇西地区在献王统治下的残忍无情。

听了shirley杨的分析,我和胖子都觉得身上长了一层鸡皮疙瘩。

初始还道是兵马俑一样的泥淘造像,却原来是真人做的,忍不住回头望了两眼,那些吊死鬼一样的人俑却早已消失在身后漆黑的山洞中,再也看不到了。

我越想越觉得太过残暴,不禁骂道:他娘的这些古代王爷们,真是不拿人当人,在贵族眼中,那些奴隶甚至连牛马般的畜生都不如。

胖子象你这身子板儿的,要是当了奴隶,在古代肯定能混个祭头,一个顶仨。

在竹筏中间的胖子正在摆弄头盔上灭了的射灯,拍了两下,总算是又恢复正常了,听我说到他,就对我说:去你大爷的老胡,你这话就充分暴露了你不学无术的真面目。

据我所知在古代,人们都以能被选为殉葬者或祭品为荣,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幸,对殉葬者的选拔极为严格,得查祖宗三代,政治面目有一丁点儿问题都不成,好多人写血书申请都排不上队,最适合你这种假装积极的家伙。

你在那时候肯定劲儿劲儿的,蹦着脚喊‘拿我祭天吧,我最适合点天灯,让祖国人民等着我的好消息吧,为了胜利,拿我点灯……’我听得大怒,胖子这孙子嘴也太缺德了:我又没你那么多膘儿,怎么会适合点天灯,你……irley杨打断了我和胖子的化:你们俩有完没完,怎么说着说着又拌上嘴了,你们有没有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这条水路完全不像彩云客栈老板娘所描述的……胖子说道:那老板娘也没亲自进来过,她也不是听采石头的工人们讲的吗,难免有点误差,咱们用不着疑神疑鬼的。

我对shirlye杨和胖子说:不见得是老板娘说错了,咱们先前经过的一段河道,水流很急,可能是和这几天连降大雨有关。

水流急的那段河道很宽,也许把两条河道连在了一起,咱们只顾掌握竹筏的平衡,强光探照灯的照射光柱角度很小,视野上也有局限性,有可能行入了岔路。

胖子急道:那可麻烦了,不如掉头回去找路,别跟上回咱们在蜘蛛窝似的,钻进了迷宫,到最后走不出去了,咱们带的干粮可不太多。

我对胖子说:如果真的只是河道的岔口倒不用担心,这些水流都是朝着一个方向流淌,最后都会穿过遮龙山,汇入蛇河的溪谷,所以绝对不会存在迷路的问题。

而且这条河道很直,显然是人工加工过的,就像shirley杨所说,有可能是修造王陵时运送资材的运输水路,从这下去肯定没错。

irley杨说道:老胡说的对,古时修建大型陵墓都会利用河流来运送石料,当年修秦陵工匠们在工作时就会唱‘取石甘泉口,渭水所不流’。

从这简短的两句中,便可想像当年始皇陵工程的庞大,由于运送石料,把渭水都堵住了。

胖子说:渭河我们上次去陕西是见过的,比起那条大河,这里顶多是条下水道,那献王比起秦始皇,大概就算个小门小户的穷人。

咱去倒他的斗,也算给他脸了……唉哟……怎么着?缓缓顺流而下的竹筏忽然像是挂到了河中的什么东西,猛烈的颠簸了一下,随后就恢复正常,却听到河中有一阵噶啦噶啦沉重而又发锈的厚重金属搅动声传了上来。

我和胖子、shirley杨三人,心中同时生出一阵不祥的感觉,不好,怕是竹筏撞上埋伏在河道中的机关陷阱了。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零五章 水深十三米t.xt.小`说`天.堂那些虫卵见水就活,就像是干海绵吸收了水分一样,迅速膨胀,身体变成白色手纸肚大小的水彘,两侧长出小指盖一样的鳍状物,游动的速度极快,全速飞速向着竹筏游了过来。

我们大惊失色,这是在云南令人谈虎色变的水彘蜂,这种浅水生虫类,十分喜欢附着在漂浮的物体上产卵。

有时候在云南、广西、越南等地的水田中,正在耕作的水牛忽然疯了似的跳起来狂奔,那就是被水蜂子给咬了。

胖子没见过这种江西等地才有的水彘蜂,见这些奇形怪状的白色小东西飞也似的冲向竹排,便用手中的竹竿去拍打,激起大片大片的水花。

我怕胖子惊慌过度把竹筏搞翻,忙对他说道:没事,不用太紧张,这些水彘蜂咬起人来虽然厉害,但是飞不出水,只要咱们在竹筏上,不落入水中,就不用担心。

眼瞅着那些白花花的水彘蜂越聚越多,层层叠叠的贴在竹筏底下,数量多得根本数不清楚。

远处还不停的有更多水彘蜂加入进来,虽然数量多,却暂时对竹筏上的人形不成什么威胁。

胖子骂道:**,怎么这么多,这都是那些人皮里钻出来的吗?这是虫子还是鱼啊我告诉胖子这是种水生虫子,胖子稍觉安心,那还好,我寻常只听人说水中的食人鱼厉害得紧,要只是虫子倒不算什么,虫子再厉害,也吃不了人。

irley杨对胖子说:其实昆虫是世界上最厉害的物种。

只不过是体形限制了它们的威力,昆虫的力量和生命力都是地球上最强的,虫子多了一样可以咬死人,甚至有些带剧毒的虫子一只就可以解决掉一头大象。

我们不断用工兵铲打落附在竹排前端的水彘蜂,怎奈何水彘蜂实在太多,而且只能打掉竹筏侧面的。

在底部的那些我们就束手无策,我安慰胖子和shirley杨说:咱们只要保持住竹筏的平衡就行,这种水彘蜂没什么大不了的,当年我在越南还吃过一锅呢,蛋白质含量很高,比蚕蛹好吃德多,跟皮皮虾一个味道,等竹筏驶出了这片河道,咱们就把这些水彘蜂煮来吃了,也好祭祭五脏庙。

胖子说道:要吃你自己吃,这都是从死人皮里爬出来的,就是跟他妈龙虾一个味我也一口不吃。

irley杨对我说:还是先别太乐观了,如此众多的水彘蜂,既然是用痋术大费周折寄生在死尸中的,恐怕没这么简单,经过最近一段时间接触痋术的资料,我发现痋术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我手中不停,一边拍打靠近竹筏的水彘蜂,一边把竹筏向前划动,想尽快驶出遮龙山,这时听了shirley杨的话,忽然心中一动,回想起石碑店棺材铺中的地形,忍不住问道:你所说的特点,难道是……转换?irley杨说道:正是,痋术好像就是以死者的灵魂作为媒介,把怨魂转嫁到其余的生物身上,使无毒无害的生物,变成至人死命的武器或毒药,当然遮只是咱们接触过的冰山一角,这些用古痋术养在人尸中的水彘蜂,绝不会是普通的水彘蜂这么简单,只是咱们掌握的信息有限,还搞不清楚献王痋术的真正奥秘,不知道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

胖子听我们如此说,免不了焦躁起来:看来献王这老粽子就喜欢玩阴的,做事喜欢绕弯子,害起人来也不肯爽爽快快,放着刀子不用,却用什么痋术,***还真难缠。

话间,竹筏已经载着我们穿过了这段笔直的河道,进入了一片更大的山洞,这里已经储满了水,我用强光探照灯四下一扫,这空旷的大山洞竟有两个足球场那么大,对面仅有一个出口,水流从那里继续流淌,我看了看指南针,那边是西南方,也就是说方向没有问题,让竹筏往那边漂过去,最后一定可以从遮龙山下巨大的洞窟穿过,汇流入虫谷的蛇河。

竹筏下边此时已经不知附着上了多少水彘蜂,竹筏被坠得往水中沉了一截,再增加重量的话,有可能河水就会没过脚面,那就惨了。

我们之所以不怕水彘蜂,全仰仗有竹筏可以漂浮在水面上。

不过倘若说这里这么多用痋术养的水彘蜂,就是想通过重量,把船筏之类的水上交通工具坠沉,那未免有些太笨,就算再增加一倍的水彘蜂,都贴到竹筏下面,也不会使竹筏完全沉没,献王的痋术厉害之处,就是让人永远预想不到,其中隐藏的后招究竟是什么。

从我们进入河道乘坐竹筏开始漂流的时间开始估算,在遮龙山下的路程已经过了三分之二,只要再坚持坚持出了山,一上岸就不用担心这水中的东西了,刚才拼尽全力用竹竿划了半天,手酸腿麻,再也施展不动,只好慢了下来。

shirley杨把一个带气压计的浮标扔进水中,测了一下水的深度,水很深,大约十三米,一个不太吉祥的深度。

眼见这巨大的山洞是处于远古白云岩地层,属于冰河期第四季形成的埊生鯳变岩石层,四周尽是一簇簇巨大蘑菇形的壆石,也有些地方象是从水中翻起的一团一团大珊瑚,其景色之奇绝,难以言宣。

我们三人都被这些罕见的太古灵武伞瀫状岩层景观所震慑,贪婪的观看着每一片梦幻般的蘑菇伞形岩,任由竹筏向着出口漂流,一时也忘了继续动手驱赶水中蜂拥而来的水彘蜂。

前方的出口又是和先前一样,是条经人力加工过的直行水道,从那里顺流而下,不用太长时间,应该就可以顺利的从遮龙山内部出去。

然而就在竹筏载着我们三人,堪堪在这巨大的蘑菇岩山洞中进行了一半的时候,就听见山洞角落中一阵阵石声响起,黑暗中好象有某个庞然大物,在山洞边缘的蘑菇岩中快速移动。

irley杨提醒我道:老胡,快把探照灯转过去。

我这才想起来还有强光探照灯,忙把强光探照灯调转角度,照了过去,探照灯强烈的光柱一扫到那里,稀里哗啦的碎石滚动声噶然而止,只见在蘑菇岩中,有一条青鳞巨蟒,昂首盘身的对着我们,这条蟒也太大了,比那大号水缸还粗上三圈,简直就是一条没有爪子的青色巨龙。

身上的鳞片在探照灯下闪烁着不祥的光芒,想必它是生长于虫谷的森林之中,由于大蟒贪恋阴凉的环境,才把这个大山洞当做了老窝,平时除了外出去捕食,就躲在这里睡觉,却不知怎的被我们惊动了。

那青鳞巨蟒稍稍做了一个停顿,蓦地刮起一股膻腥的旋风,蛇行游下了蘑菇岩,巨大而又充满野性力量的躯体,把经过处的白色蘑菇岩撞出无数细碎的粉末,更加象是白色尘雾中裹着一条巨龙,携迅风而驰,以极快的速度游进水中,青鳞巨蟒入水后,被它卷起的蘑菇岩粉尘,兀自未曾完全落下,然而它早已经从水深处,如疾风般游向我们的竹筏。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零六章 刀锋t xt+~小<说+天>堂在太古白云蘑菇生岩山洞中,竟然栖息着如此一条巨大的青鳞怪蟒,实在是出人意料,更糟的是它已经潜入水中向我们的竹筏游了过来,由于事出突然,胖子也没顾得上开枪,不过以剑威的口径,就算是变成机关枪,恐怕也不会给躯体这么大的蟒蛇千万致命伤害。

事到如今,自然不能在这束手待毙。

我和胖子、shinley杨三人同时发一声喊,抡起了胳膊,用手中的竹竿和枪托,拼命划动竹筏,不料这只竹筏下面挂了无数水彘蜂,怕不下百十斤重,竹筏吃水太深,根本快不真情为。

只要那条全身青鳞密布的怪蟒,用身体卷碎竹筏,我们落入河中就没有任何回族的余地了,三人疯了一样用竹竿划水,然而由于太过慌乱,使用的力量既不平衡均匀,也不协调,那只竹筏原本还是缓缓向前飘流,这时候却被加上三道互相抵消的动力,竟然在水面上原地打起了转。

我忽然想起来在越南打仗的时候,听人说一个人如果连吃十吃大蒜,老虎巨蟒都不会再来咬他,忙动手在旅行袋里乱摸,明明记得带着两口防蚊虫的大蒜,这时候却说什么也找不到了。

时迟,那时快,还不等我们有所动作,忽然间脚下一震,整个竹筏从水面上凌空飞了起来,原来那条青鳞巨蟒用它米斗般大小的三角脑袋,把竹筏顶了起来。

竹筏被蟒头顶得向前蹿出十余米,又重重的落在水面上,要不是胖子死死把住中间,这竹筏早已翻了过去。

饶是如此,也在水中剧烈的来回摆动,我全身都湿透了,也不知是水淋的,还是出了一身冷汗,这时候也忘了害怕,心中只想,云南的竹子,真他妈结实。

那青鳞闪动的巨蟒,顶了竹筏一下后。

弓起躯体又一次扎入深水处,一看那姿态便知道,它是要发动第二次进攻。

我记得在越南作战时,部队在岭深林密处行军,没少遇到过大蟒毒蛇,却从没见过蟒蛇作出这种古怪的攻击方式,为什么单是用蟒头顶我们的竹筏底部,它只需用蟒身卷住竹筏,我们又哪里还有命在。

这时候shinley杨醒悟过来,叫道:这条蟒是想吞吃船下的水蜂子,是奔它们来的。

那些象肥蛆一样的水彘蜂营养价值极高,是水蛇水蟒最喜欢的零食。

不过吃了零食,肯定也会拿我们三人当做正餐的主食,这只怪蟒如此硕大,恐怕我、shinley杨,再加上胖子也就刚好够他吃一顿。

水下幽暗无比,根本看不清楚有些什么状况。

只见水花分处,竹筏第二次被顶的飞了起来,我们这次吸取了经验,使出吃奶的力气,牢牢的把持住竹筏的平衡。

纵然如此,等再次落到水面上的时候,仍然险些翻了过去。

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也许河道中的那些人俑,本不是什么机关埋伏,而是被献王用来喂养这种巨蟒的奴隶,否则只吃普通的动物,这蟒蛇又怎么会长得如此巨大,不过已经隔了近两千年了,蟒蛇不可能有那么长的寿命,也许现在这条只是献王当年所饲养怪蟒的后代而已,它的祖先还不知要大上多少倍,这回真是进了真是进了龙潭虎穴了。

这竹筏就如同风摆荷叶一般,随时都可能散架。

我们只能紧紧抓住筏子,连腾出手来划船逃命的余地都没有。

竹筏下的水彘蜂被那青鳞巨蟒连吞了两口,已经所剩无已了,而青鳞巨蟒显然意犹未尽,怪躯一翻,蟒头张开血盆大口,径直朝在竹筏后端的shinley杨吞咬了过来。

我和胖子想去救她却根本来不及了,只见shinley杨应变奇快。

不知何时,早把背后的金钢伞拿在手中,见那青鳞巨蟒的大口,正以流星闪电般的速度从左侧欺近,便撑开金钢伞,尽力一挡。

青鳞巨蟒的大口被圆弧开的金钢伞顶一挡,巨大的咬颌力完全施展不出,只把shinley杨象断线风筝一样,从竹筏上撞进了远处的水中。

我回头一看,shinley杨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在水中一闪,就此消失,好像她已经沉了下去,那边太过黑暗,究竟是什么样的情况,完全看不到了。

竹筏上除了固定着我们的装备器材,就完全靠三人重量保持着平衡,shinley杨一掉进水里,整修竹筏急向前倾斜,缓缓地翘了来。

眼看竹筏就要翻倒的时候,胖子平时虽然毛毛燥燥,但毕竟也是大风大浪历练过的,危机关头急忙向后一倒,平躺在竹筏中部,后面还栓着登山包,加上他向后一倒的重量,原本向前倾斜翘起的竹筏又向后落了回去。

胖子躺在竹筏上,百忙当中不仅没忘了破口大骂,竟然还对准水中的青鳞大蟒开了一枪,剑威汽枪的穿透力很强,打的又是中号钢珠,这一枪正中巨蟒左眼,直打得鲜血迸流。

青鳞巨蟒的鲜血流进水中,远远的都可以闻到一股腥呼呼的膻臭。

那蟒几时吃过这种暴亏,不由的暴恕如雷,一阵狂抖,卷起无数水花,整修蟒身打横,大力甩向我们的竹筏。

inley杨落进了水中的黑暗处,在这巨大的洞穴之中,除了竹筏前端的强光探照灯,就只有我们头盔上的战术射灯,根本看不到她究竟落在哪里,四周黑沉沉地一片,我甚至连她是死是活都已经无法确认了。

安装在竹筏前的镍箔强光探照灯已经被撞灭了,四周更加黑暗,我见那巨蟒咬牙切齿的朝我们席卷而来,只好做困兽斗。

这时划水用的竹竿早已不知去向,便用工兵铲拨水转向,让竹筏尽可能的远离巨蟒的这次攻击范围。

胖子手忙脚乱的给剑威重新装填钢珠。

然而那条青鳞巨蟒的躯体何等庞大,便是给竹筏装个马达,也逃不出去了,它这次是打算一举得手,用蟒身卷碎这微不足道的竹筏。

我对胖子大喊道:小胖你他好的磨磨跳蹭蹭,再不开枪。

咱俩就要在这壮烈牺牲了。

安装在竹筏前的镍箔强光探照灯已经被撞灭了,四周更加黑暗,我见那巨蟒咬牙切齿的朝我们席卷而来,只好做困兽斗。

这时划水用的竹竿早已不知去向,便用工兵铲拨水转向,让竹筏尽可能的远离巨蟒的这次攻击范围。

胖子手忙脚乱的给剑威重新装填钢珠。

然而那条青鳞巨蟒的躯体何等庞大,便是给竹筏装个马达,也逃不出去了,它这次是打算一举得手,用蟒身卷碎这微不足道的竹筏。

我对胖子大喊道:小胖你***磨磨蹭蹭,再不开枪。

咱俩就要在这壮烈牺牲了。

胖子咬着牙瞪着眼,这才刚把钢珠装进剑威的弹仓。

这种枪的理论射速其实不低,在受过严格训练的人手中,每分钟可以射出二十二颗钢珠。

不过在这种千钧一发,狂风扫败叶的混乱场面中,能第二次重新装填,就已经非是常人所能做到的了。

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举枪便打,然而竹筏晃动得太剧烈,这一枪失了准头,这时候顾不得再次装弹。

顺手掏出插在腰间的六4式手枪,推保险撸枪栓瞄准击发的一串动作,几乎在不到一秒钟之内同时完成啪啪啪啪啪把子弹全对准蟒头射了出去。

黑暗中也分辨不出有没有击中目标。

子弹打光了轮起胳膊,就想把空枪扔出去,但是转念一想,又有点舍不得花钱买来的手枪。

正待要找别的家伙,继续死斗,却见那条青鳞大蟒,蟒身一翻,掉头游向远处。

这一来,真是大出我和胖子所料,我们俩已经走投无路,都准备跳进水里肉搏了,怎么这时候占有压倒性优势的巨蟒反倒转身要溜?难道是怕了我二人的这满身的英雄气概了不成?忽听东边水面中有无数铁叶子的磨擦声传来,这种锈铁磨擦的声音听得人后脖子冒凉气,就像用两块泡沬塑料磨擦一样,是一种最刺激人脑神经的响动。

忽然竹筏边的水花一分,一个战术射灯的亮光冒了出来,原来却是shinley游了回来,只见她抹了一抹脸上的水,已被阴冷的河水冻得嘴唇发青,shinley杨没等上竹筏就说:你们俩是不是想把我扔在水里不管了?我跟胖子见她死里逃生,也是长出了一口气。

刚才太过紧张,根本顾不上多想,连忙对shinley杨说道:怎么会呢?组织上刚要派同志去营救你,想不到你就自己游回来了,根本没来得及给同志们表现的机会。

说完伸手把shinley杨拽上了竹筏。

刚才一番混战,shinley杨外公传下来的那把金钢伞竟然没失落在水中,仍然在她手里拿着。

只听远处铁片磨擦地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青鳞巨蟒游开的方向上,水就如同煮沸了一般,似乎是什么水中的动物在那里拼命的搏斗。

由于探照灯被撞灭了,远处什么也看不见,但是用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可以看见附近的河水变成了暗红色,完全被大量的鲜血染红了。

我们不敢再多耽搁一秒,急忙用工兵铲划水,把竹筏掉转,向蘑菇岩山洞的出口冲去,身后的铁叶子摩擦声益发激烈。

倘若不看明白了,终究是不能放心,shinley杨用信号枪对准方向,打出一枚照明弹,远处的水面被白灯笼般的照明弹照得雪地般通明,只见的无数手掌大小的金鳞鱼群正把条青鳞巨蟒团团裹住,那些鱼都长着两排刀锯般参差的锋利牙齿,一口便把蟒身上连皮带肉撕下一条。

鱼群数量非常庞大,足以数千计,翻翻滚滚的卷住青鳞大蟒嘶咬,血流得越多,那些鱼就显得越兴奋,象疯了一样乱咬,可怜好一条青鳞巨蟒,好虎难抵群狼,被那些鱼围的水泄不通,还不到半分钟,就被恶鬼一样的鱼群啃了个精光,连骨头渣都没剩下。

那些铁叶子摩擦的声音,就是鱼群牙齿所发出的,shinley杨脸上骤然变色,不住口的让我和胖子快划:快划啊,这是刀齿蝰鱼,刀齿蝰鱼!它们见了血就发疯!就是不用shinley杨说,我们也不敢稍歇,那青龙般的巨大蟒蛇好象在这群刀齿蝰鱼眼中就不过是一盘火鸡大餐,连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而且这群鱼数量如此庞大,万万难以抵挡,只有玩了命把竹筏划到出口,毕竟这批刀齿蝰鱼没有脚。

恐怕这些见了血液就眼红的刀齿蝰鱼就聚集在附近的某条地下河道中,由于我们对巨蟒开枪,使得它流出鲜血,这才引来大批的刀齿蝰鱼。

自然界一物降一物,相生相克的道理在这蘑菇岩洞中生动的上演了,也不知道什么生物是刀齿蝰鱼的天敌,反正不是我们这样的人类,我们水中只有逃命的份。

被那血肉模糊的场景所慑,胖子的脸都吓绿了,轮圆了膀子用工兵铲划水:快跑,快跑,我***最怕就是食人鱼,今天出门没看黄历,怎么怕什么来什么。

我和shinley杨也使出浑身解术,尽一切可能给竹筏增加速度,我边用工兵铲划水,边对胖子说道:我和你一样,也最怕这种鱼,要是今天能逃出去,咱们就对佛祖发个大愿,这辈子从今住后再也不吃一口鱼了。

胖子说:没错,没错,我第一怕吃鱼,第二怕见血,尤其是他妈不能看见我自己的血……话音还未落地,只听铁叶子摩擦声,由远而近,已经赶到了我们这只竹筏的周围,竹筏下传来一片砌吃喀嚓的牙齿啃咬声,这无比刺耳的牙齿磨擦声,使我的每一根头发都竖了起来。

看来竹筏下被青鳞巨蟒吃剩下的几只水蜂子,现下都便宜了这群刀齿蝰鱼。

然而那些条捆绑竹筏的绳索,也在刀齿蝰鱼象刀锯般锋利的牙齿下被咬烂了……www/xiaoshuotxt.co m第一百零八章 密林(/t/xt|小/说天|堂)听到胖子说发现了虫谷的入口,我和shirley杨也举起挂在胸前的望远镜顺着他所说的方向看过去。

在调整了焦距之后,看见远处山坡下有一大片黄白相间的野生花树,花丛中有成群的金色凤尾蝶穿梭其中。

这些蝴蝶个头都不小,成群结队的飞来转去,始终不离开那片花树。

irley杨赞叹道:那些花应该是蝴蝶兰,想不到吸引了这么多黄金凤尾蝶……还有金带凤蝶……竟然还有罕见的金线大彩蝶,简直象是古希腊神话传说中在爱琴海众神花园里那些被海风吹起的黄金树树叶。

我对蝴蝶一窍不通,用望远镜看了半天,除了蝴蝶和野花树之外却并没见到什么山谷、溪谷之类的地形。

这里的植物层实在是太厚了,所有的地形地貌都被遮蔽得严严实实,根本无法辨认哪里是山谷,哪里是溪流。

从上面看去,只见起起浮浮,皆是北回归线附近特有的浓密植物,高出来的也未必就是地形高,那是因为植物生长不均衡。

这里的原始森林,与我们熟悉的大兴安岭原始森林有很大程度的不同。

常言道:木秀于林,风比摧之。

大兴安岭中树木的树冠高度都差不多,树与树互相之间可以协力抵御大风。

而这里地处两江三山环绕交加之地,中间的盆地山谷地势低洼,另外还由于云南四季如一,没有季风时节,地势越低的地方越是潮气滋生严重。

全年气温维持在25~30℃左右,一年到头都不见得刮上一次风,所以各种植物都尽情的生长。

地下的水资源又丰富,空气湿度极大,植物们可以毫无顾及的想怎么长就怎么长,这导致了森林中厚茎藤本、木质和草质附生植物根据本身特性的不同长得高低有别,参差错落。

最高的是云南有名的望天树,原本这种大树是北回归线以南才有,但是这山坳里环境独特,竟然也长了不少顶天立地的望天树。

只有少数几处面积比较大的水潭上面才没有植物遮盖,深幽处更有不少地方都是云雾缭绕,在远处难以窥其究竟,总不能凭几群金色大蝴蝶就贸然从那里进入森林。

这里环境之复杂,难以用常理揣摩。

人皮地图绘制于汉代,传到今日时隔两千年,地图中标注的地形地貌特征与如今已经产生了极大的改变。

除了一些特定的标识物和地点之外,无法再用人皮地图与遮龙山下的森林进行更加精确的参照。

据瞎子所说,几十年前他们那一批卸岭力士带着土制炸药进入虫谷。

在虫谷也就是蛇河形成的溪谷前边一段见到了大群的蝴蝶,但是谁能保证虫谷外的其余地方不会出现蝴蝶。

所以暂时还不能断定虫谷的入口是在那边,必须找到瞎子所说的另一个地点。

虫谷中有一段残墙,那是一处以人力在蛇河上修筑的古墙,好象是个堤坝,用来在湖中修造献王墓时截断水流,献王入殓后就被拆掉,重新恢复了献王墓前的水龙晕。

只有找到那道残墙,才可以做为确认虫谷位置的依据。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同当年那伙卸岭力士一样,出了遮龙山先不进森林,而是沿着山脉的走向,向北寻找澜沧江的支流蛇河,然后顺着蛇河摸进山谷,就可以确保不会误入歧途,在方位上万无一失了。

胖子提出还有一个方法,就是要重新找到遮龙山中的那条人工运河,沿着古河道寻找蛇河。

不过遮龙山里的水路由于澜沧江上游大雨的原因,各条大小水路相互连通,已经变得错综复杂,甚至有可能改道流入地下。

旧河道早已被植物泥土彻底遮盖,所以胖子所说的方法并不可行。

三人稍做商议,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三十分;我们从上午九点左右乘坐竹筏进入遮龙山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休息,所以决定就地作为中继点,先休息二十分钟,然后向北,争取在日落前找到虫谷的入口,然后在那里扎营,明天一早进谷。

我们找了块稍微平整的山坡坐下,取出些饵饼牛肉稍稍充饥,结果胖子说起那些食人鱼,想起那山中水潭满是鲜红的血液,跟传说地狱中的血池差不多,搞得我也没了胃口。

我突然心中一凛,万一那些牙齿比刀锯还快的鱼群也顺路游进了蛇河却如何是好?有那些家伙在水里,我们不可能从水中钻进献王墓。

irley杨说:关于这方面完全不用担心。

我以前在地理杂志做摄影记者,曾看过许多关于野兽动物植物的相关资料,刀齿蝰鱼在亚洲的印度、密支那、老挝以及美洲靠近北回归线附近20度地区内的水域都有存在。

其中古印度最多,佛经中记载印度阿育王时期,曾有一年刀齿蝰鱼酿成大灾。

当时正值百年不遇的恒河大洪水,东高止山脉中的一条地下河倒灌进了附近的一座城市,城中无数人畜葬身鱼腹。

这刀齿蝰鱼的祖先可以追溯到后冰河时期的水中虎齿獂鱼。

那种鱼生活在海洋中,身体上有个发光器,大群的虎齿獂鱼可以在瞬间咬死海洋中的霸主龙王鲸。

后来由于次冰河时期的巨大洪荒,这些生物就逐渐被大自然残酷的淘汰,其后代刀齿蝰鱼也演变成了淡水鱼类。

刀齿蝰鱼虽然十分厉害,但是它们有一个巨大的弱点。

这些鱼只能生活在温度比较低的水中,北回归线附近只有溶解岩洞中阴冷的水域适合它们生存。

那些水中产有一种没有眼睛的硬壳虾,数量很大,但是仍然不够刀齿蝰鱼们食用,所以经常会发生自相残杀的状况。

数量庞大的刀齿蝰鱼在每年的九月之后,仅仅会有百分之一的幸存下来活到最后的产卵期。

每年中秋月圆的时候是刀齿蝰鱼的产卵期。

它们本身无法在太热的地区生存,却之所以生活在偏热的北回归线附近,就是为了最后到水温高的地区大量产卵,产卵之后刀齿蝰鱼就会立刻死亡。

鱼卵在温度较高的水流中生长一段时间变为鱼苗,便又会游回阴冷的水域继续生存。

现在是六月底,也是刀齿蝰鱼最活跃的时期,平时很难见到数量如此多的刀齿蝰鱼。

另外由于刀齿蝰鱼对生存环境要求比较高,还有对事物的需求量也非常大,最近几十年,已经出现将会逐渐灭绝的征兆了。

最重要的是这个季节不到产卵期,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它们回游出山洞。

不过回去的时候需要小心谨慎了,遮龙山中的水路最近已经由于大量降雨的原因全部变成相互贯通的水网,如果回去时按原路返回,指不定在山洞的某段河道中还会碰上它们。

听了shirlley杨对刀齿蝰鱼的详尽解释,我和胖子才略微放心,回去的事那就留到回去的时候再考虑。

胖子觉得自己刚才有点露怯,希望把面子找回来,于是对我和shirley杨说:这些臭鱼烂虾能搞出多大动静,我只所以觉得它们有点……那个什么,是因为主席他老人家曾经教导过我们说,在战术上要重视敌人。

irley杨说:这些鱼倒不足为虑。

我只是反复在想河道中倒悬着的人俑,他们的作用好象不会是用来喂蟒那么简单……但是痋术十分诡异,实在是猜想不透,好在有群误打误撞冒出来的刀齿蝰鱼,否则会发生什么事,还真不好说,未进虫谷就已经遇到这么多麻烦,咱们一定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

我点点头,说道:这个斗是出了名的不容易倒,咱们既然来了,就要使出平生所学跟它较量较量。

我拍了拍自己脖子的后边说道:就算是为了这个,也不得不压上性命玩上这一把大的。

irley杨与胖子也都面色凝重,这回倒斗是一次关系到生死存亡的举动。

悬崖上跑马没有退路可言,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我们休息了一段,取出有遮龙山等高线的地图——这地图极其简单,误差非常大,将指北针清零,重新确定了海拔和方位,对地图进行了修正,标记好出口的方位,三人便继续动身出发寻找蛇河。

澜沧江流域极广,从北至南,贯穿云南全境,直流入越南;不过在越南流域,被称为湄公河,这些内容自是不在话下,单说在云南境内,澜沧江最小的一条分支就是我们所要寻找的蛇河。

这条河绕过遮龙山的一段,奔流湍急,落差非常大,有些流段穿过地下或者丛林中的泥沼,又有些河段顺着山势急转直下,一个瀑布接一个瀑布;河中全是巨大的旋涡,各种舟船均无法通过;又由于其极尽曲折蜿蜒,故名蛇河。

而当地白族称其为结拉罗漤,意为被大雪山镇压住的恶龙。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零九章 鬼信号t.xt.小..说...天.堂按常理找到这条蛇河并不算难,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这山下植被太厚,根本找不到河道,只好顺着遮龙山的边缘摸索着慢慢前进。

我这才发现,在这种鬼地方《十六字阴阳风沙秘术》完全用不上了,要辨形势理气,需要看清楚山川河流的构成,而在这一地区,山顶全是云雾,山下倒是各种树木藤蔓,就如同在山川河流的表面糊满了一层厚厚的绿泥,上面又用棉花套子罩住,根本无处着手。

绝壁下的丛林更是难以行走,走进去之后一只蝴蝶也没见到,尽是大小蚊虫毒蚁,而且没有路,在高处看着一片绿,进去一走才发现藤蔓条长得太过茂密,几乎找不到立足的地方,只好用工兵铲和砍刀生生开出一条道路,同时还要小心回避那些蚊虫毒蚁,其中艰苦真是不堪忍受。

眼看太阳已经落到山后,大地逐渐被黑暗吞没,原始森林蒙上了一层漆黑的面纱,而我们从休息点出发到现在,并没有走出去多远。

看来想在天黑前找到蛇河已经不可能了,只好先暂时找个相对安全的地方过夜,森林中的夜晚是充满危险的,而且这里由于处于大山大川之间,气压变化很大,森林边缘昼热夜冷,到了晚上,虽然这里也不会太冷,但是身上潮湿,容易生病,进入密林深处,反而倒不必担心这一节了,所以我们必须找到一块没有太多蚊虫而又稍微干燥的地方,点燃营火才可以过夜。

最后在两棵大树下打到一块十分平整的大青石,用手电照了照,附近没有什么蛇蝎之属。

三人累的狠了,便匆匆取出燃料升了个火堆,四周用小石头围住,由于空气过于潮湿必须取一点火在青石上进行烘干,把石头缝隙里的苔藓和湿气烤干,然后再把睡袋铺上,免的睡觉时湿气入骨落下病根。

inley杨去到附近的泉水打了些回来,经过过滤就可以饮用,我支起小型野营锅烧了些开水,把从彩云客栈买的挂面用野营锅煮了。

什么调料也没放,免得让食物的香气招来什么动物,在煮熟的挂面中胡乱泡上几块云南的饵饼就当晚饭,因为还不知道要在山谷里走多久,所以没舍得把罐头拿出来吃。

胖子不住的抱怨伙食质量太差,嘴里都快淡出鸟了,说起鸟,就顺手抓起那柄剑威准备打点野味,可是天色已经全黑,只好做罢。

重又坐了下来就餐,一边怪我煮的东西不好吃,没滋味,一边吃了三大盆。

吃完饭后,我们决定轮流睡觉,留下人来放哨,毕竟这原始森林危机四伏,谁知道晚上跑出来什么毒虫猛兽。

头一班岗由我来值,我抱着剑威把六四式的子弹压满,把火堆压成暗火,然后坐在离火堆不远的地方,一边哼着时下流行的小曲减轻困意,一边警惕着四周黑暗的丛林。

我对面这两株大榕树生的颇为壮观,是典型的混合生植物。

树身如同石柱般粗大,树冠低垂,沉沉如盖,两只粗大的树身长得如同麻花一般,互相拧在一起,绕了有四五道,形成了罕见的夫妻树,树身上还生长了许多叫不出名的巨大花朵和其余植物,这些附着在夫妻老榕树树身上的植物,都是被森林中的动物,无意中把种子附着在树皮,或者是树身的裂缝中,因而发芽生长,开花结果的。

这种混合了多种花木的老榕树在一棵树上竟然生长了50种以上的植物,就象是林中色彩绚烂缤纷的大型花篮。

我正看的入神,却听躺在睡袋中的shinley杨忽然开口对我说道:这两棵树活不久了,寄生在两株榕树身体上的植物太多,老榕树吸收的养分入不敷出,现在这树的最中间部分多半已经空了,最多再过三五年,这树便要枯死了,有些事物到了最美丽的阶段反而就距离毁灭不远了。

我听她话里有话,表面上说树,好象是在说我们背上从鬼洞中得到的诅咒,我不想提这些扫兴的事,便对shinley杨说道:夜已经深了,你怎么还不睡觉?是不是一闭眼就想到我伟岸的身影,所以辗转反侧,睡不着了?inley杨说道:要是我闭上眼睛想到你就好了,现在我一合眼,脑子里就是遮龙山山洞中的人俑,越想越觉得恶心,连饭都不想吃了,到现在也睡不着。

我打个哈欠,对shinley杨说:既然你睡不着,你就发扬发扬国际主义精神,把我的岗替换了,等你困了再把我叫起来。

inley杨笑道:想的挺美,你跟胖子一睡起觉来,打雷都叫不醒,我睡不着,也不和你轮换,免得后半夜你装死不肯起来放哨。

我摇头叹息道:你可太让我失望了,我以为你不远万里的从美国起来支援我们国家的四个现代化建设,本来都拿你当做白求恩一样来崇拜了,从内心深处,也就是说发自内心的认为你是一个有道德的人,是一个高尚的人,是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是一个放弃了低级趣味的人,没想到你竟然这么自私自利,一点都不关心战友的感受,平时那种平易近人的表现都是伪装出来的。

inley杨对我说:你口才不错,只不过太喜欢说些大话,总吹牛可不好,反正也睡不着,不如你陪我说说话,但是你可不许再跟我说什么语录上的内容。

森林里静悄悄地,一丝风都没有,所有动物植物仿佛都睡着了,只偶尔从远处传来几声怪异的鸟叫,我困的两眼皮直打架,看了看睡在一旁的胖子,这家伙把脑袋全钻进睡袋里,呼呼憨睡,睡的就别提多香了,但是shinley杨又偏偏不肯替值勤,我只好有一句没一句的强打着精神跟她瞎聊。

也不知怎么,聊着聊着就说起这森林中的大蟒大蛇,我说起以前在北京,遇到以前一个连队的战友,听他说了一些在前线蹲猫耳洞的传闻,那时候中越双方的战争暂时进入了相峙阶段。

在双方的战线都密布着猫耳洞,其实就是步兵反冲击掩体,挖猫耳洞的时候经常就挖出来那山里的大蟒,他们告诉我最大的蟒跟传说中的龙一样粗。

我那时候还不相信,如今在遮龙山里遇到才知道不是乱盖的。

不过,大多数蟒蛇并不主动攻击人,它们很懒,成天睡觉。

有些士兵在猫耳洞里热的受不了,光着腚还觉得热,只好找条在树上睡觉的大蟒拖进洞里。

几个人趴在凉爽的大蟒身上睡觉,还别说,比装个冷气机都管用。

后来那条蟒干脆就住在猫耳洞里,在这安家了。

天天有人喂它红烧肉罐头,吃饱了就睡。

后来有一天战事突然转为激烈,不停的炮击封锁了我军军工运送给养的通道。

那炮打的,有时候掩体修的位置不好,一个炮群盖上,里面整个班就没了,打了整整一个星期的炮,阵地周围连蚂蚁都没有了,猫耳洞中的红烧肉罐头没了,短时间内,人还能坚持,但是大蟒饿起来就忍不住了,它在猫耳洞里住习惯了,天天闻着士兵们抽烟的味道,也染上了烟瘾,怎么赶也不走,饿的红了眼,就想吞人,最后只好开枪把它打死了,把蟒皮剥下来放在猫耳洞里,蚊虫老鼠都不敢进洞,结果有一天越南特工趁天黑来掏洞子,放哨的战士当时打磕睡,没发现敌人,那越南特工打算往洞里扔炸药包,结果忽然觉得身上被蟒缠住了一样,动弹不得,骨头都快被巨大的力量勒碎了,但是身段上明明空空职也,什么都没有,第二天猫耳洞里的士兵发现那张蟒皮……我跟shinley杨侃到后来,连自己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了,倦意上涌再也无法支持,不知不觉抱着剑威睡了过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被人轻轻推醒,自从离开部队之后,我经常发噩梦,整晚整晚的失眠在北京做起古玩生意之后精神上有了寄托,这才慢慢好转,一倒下就着,不睡够了雷打不动。

但是这个在森林中寂静的夜晚,我虽然困乏,心中却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安,所以此刻被人一推,立刻醒了过来,这时天空上厚重的云层已经移开,清冷地月光撒将下来,借着月光见到推着我地胳膊,把我唤醒的人正是shinley杨,shinley杨见我睁开眼,立刻把手指放在自己唇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适宜我不要大声说话。

我看了看四周,胖子依然在睡袋里睡得跟死猪一样,我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张薄毯,可能是shinley杨见我说着半截话就睡着了,所以给我盖上的,这时我的大脑才刚刚从深度睡眠中醒过来,还有点不大好使,但是随即明白了,有情况。

只见shinley杨已经把六四式手枪握在了手中,用另一只手指了指那两株缠在一起的夫妻树,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让我仔细听那树中的声音。

我立刻翻身坐起,侧耳去听,虽然我没有鹧鸪哨那种犬守夜的顺风耳功夫,但是在这寂静无比的森林中,离那大树又近,清楚的听到树内传来紧一阵,慢一阵的轻轻敲击声。

那声音不大,却在黑夜中显得甚是诡异,完全不成节奏,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绝对不是啄木鸟,像这种森林里没有那种鸟类,而且那声音是从上边的树干中传来的,难道树里有什么东西想到这我不免有些许紧张,传说献王墓周边,设有陪陵,以及殉葬坑,还有那些倒悬着做引的人佣,都给这片森林增加了许多恐怖色彩,天知道这片老林子里还有什么邪性的东西。

我没敢出声,慢慢把剑威步枪的枪栓向后拉开,又把携行袋挂在身上。

携行袋中有辟邪镇尸的黑驴蹄子,还有捆尸索、糯米等物,不论是什么情况,有这些东西,都可以同它斗上一斗。

这时那沉闷的敲击声又一次响起,像是水滴,又像是用手指点击铁板,时快时慢。

我向那声音的来源处看去,视线都被树上的花朵枝叶遮挡住了,看不清楚上面的情况。

月光夹杂在枝岔叶子间闪烁不定的照下来,更显得上面鬼气逼人。

irley杨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刚才你睡着了,我静下心来才听到这声音,好象树中有什么人……我也低声问道:人?你怎么肯定就不是动物?她说:这声音微小怪异,而且没有规则,我开始也以为是动物发出的,但是刚刚仔细一听,从中听出了一小段摩斯通讯码的信号。

然而这个信号只在刚刚出现了一遍,后边就开始变得不太规律了,也许是因为信号声比较小,我极有可能漏听了一部分。

我一头雾水,但是心中不安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我小声对shirley杨说:摩斯码?就是那个只有长短两个信号的国际电码?你听到的是什么内容?她说:三短三长三短,也就是嘀嘀嘀、哒哒哒、嘀嘀嘀,翻译出来便是国际通用的求救信号…………sos.我对她说:你别再是自己吓自己吧,这摩斯码虽然在世界上普及得最广,但是毕竟是用英文压码得密电码。

这片林子除了民国那阵子瞎子等人来过,再就是有几个采石头的工人来过,他们也只是出于好奇心穿过山洞,进来在森林边转了转就回去了,当地人非常迷信,是不敢来这遮龙山后的森林的,因为他们怕撞到鬼……鬼。

我说到最后一个字,自己也觉得不太吉利,急忙淬了一口,心中默念道:百无禁忌。

irley杨对我一摆手,让我不要说话,再仔细听。

那声音又从树中传了出来,这回听得真切,有短有长,果真是三短三长再加三短,短的急促,长的沉重。

那两株榕树由于枝叶茂盛,加之天黑,月光是在正上方,所以上面的情况完全看不到半点。

但是这令人头皮发麻的求救信号明明就是从上面传来的。

最奇怪的是声音来源于上端的树干内部,而不是树顶,好象是有什么人被困在树里无法脱身,又不能开口呼喊,便用手指敲打信号向我们求救。

shirley杨已经把狼眼从包中取了出来:我到树上去看看。

我一把拉住她说:去不得,你看空中的月色泛红,林中妖雾渐浓,树里必定是有死人,这声音就是传说中的鬼信号。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一十章 5x/tXt|?小说天堂inley杨问道:什么是鬼信号?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对shinley杨说道:你有所不知,部队里一直都有这种传说,有些在边远山区驻防的部队,经常在电台里收到莫名其妙地信号,这些信号断断续续,有求救的,还有警告的,总之内容千奇百怪,部队接到这样的电波会以为是有遇难者在求援,多半都会派人去电波信号来源的地方进行搜索。

但是,去了的人就再也回不来了,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那些鬼魅般的信号也就随即消失不见,所以这就是传说中的勾魂信号。

inley杨为了准备上树,已经把登山头盔戴到了头上,对我说道:这种捕风捉影的谣传又怎做的准。

这声音就是从咱们对面的树上发出来的,这里已经进入了献王墓的范围,所以每一件不寻常的状况都可能会与献王墓有关。

我们必须查个水落石出,再说,万一要是有被困住的人在求救,总不能见死不救。

inley杨说完就用登山镐挂住树干上的粗大藤蔓,攀援而上,动作非常轻快,几下就爬到了一半的地方。

那两棵纠缠在一起的夫妻老树高有二十来米,直径十余米的树冠遮住了月光,再加上树上枝叶花蕾太过茂密,在树下用狼眼手电筒最多能看到树干十米之内的高度。

我们的探照灯已经毁了,现在剩余的最强力照明设备就是用信号枪发射的照明弹,此地尚未进入虫谷,途中又不会再有多余地补给,所以,不能在这里尽情使用。

我见shinley杨在树上越爬越高,非常担心她的安全,急忙把睡袋里的胖子弄醒,让胖子在树下接应,然后也戴上登山头盔打开头顶的战术射灯,抓住藤蔓,跟着爬上了树。

胖子刚刚被我叫醒,还没搞清楚状况,举着剑威在树下不停的问我是怎么回事,我刚爬到三分之一的高度,见胖子在树下跟没头苍蝇似的举着枪乱转,便用登山镐挂住树缝,停下来低头对胖子说道:你别把枪口朝上,当心走了火把我崩了。

这树里好象有东西,我们爬上去瞧瞧究竟是怎么回事,你在下边警戒,不要大意。

这时已经爬至老榕树高处的shinley杨突然叫道:树顶上插着半截飞机残骸,好象是美国空军的飞机。

我听到她的话,急忙手足并用,寻着shinley杨登山盔上射灯爬了上去,穿过一层层厚大的各种植物花草,见shinley杨在树冠中间的部分正用手抚摸着一块深色的东西。

我离的远,也瞧不清那是植物还是什么飞机的残骸。

我攀到shinley杨身边,这才看得清楚,幽静如霜的月光下有一段巨大飞机的机舱倒插在两树之间,机翼与尾翼都不知去向,机体损坏的程度非常之高,机身上破了数个大洞,破洞里面被零乱地物品挡住,无法看见里面有些什么。

舱门已经与机身脱离,几乎已经同树干长为了一体,起落架卡在了树缝之中,如果不爬到树顶在近处观看,根本想不到这里会有一段飞机的残骸。

我转头看了看另一端高大苍茫的遮龙山,心想这飞机八成是撞到山上,碎成了数段,就这一截机舱刚好落到树冠上,这么大的冲击力,附近的树木也就这两棵罕见的巨大夫妻树可以承受。

inley指着用伞兵刀刮开一大片覆盖住机身的绿色植物泥让我观看,那里赫然露出一串5x-r1为模糊无法辨认)有几个字母已经难以辨认了,我不太懂美国空军的规矩,便问shinley杨:美国空军的轰炸机?抗战时期援华的飞虎队?inley杨道:我还没发现机身上有飞虎队的标记,应该是美国空军的c型运输机残骸。

可能是二战期间从印度加尔各达基地起飞,给在缅甸支那作战的中国远征军输送物资的,如果是支援中国战区的飞虎队,机身上应该还有另有青天白日的标记。

我点头道:这里距离缅甸不远,看新闻上说恕江大峡谷一带还有离这很近的高黎贡山已经先后发现了几十架美军运输机的残骸,1942年到1945年这三年中,美军在中缅边境和后期的驼峰航线上,坠毁在中国西南境内的飞机不下六七百架,想不到也有一架坠毁在这里了。

胖子在树下等的心焦,大声叫道:老胡,你们俩在树上干什么投机倒把的勾当呢?还让我在底下给你们俩站岗,树上面到底有什么东西?我顺手折了树枝,从上边投向树下的胖子:你瞎嚷嚷什么,我们在树上找到一架美军运输机,等我探查明白了就下去……这时我突然想起刚才从树中发出的求教信号敲击声,看了看这运输机的残骸撞成这样,怎么还可能有人幸存下来,那信号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机组飞行员的亡灵,阴魂不散,还在不停的求救……这里天空中云层忽然把月亮遮住,树林中立刻暗了下来,我放慢呼吸的节奏,秉住气息,对shinley杨打了个手势,与她一起把耳朵贴在机舱上,探听里面是否还有那个诡异的摩斯码求救信号。

这一听不要紧,我刚把耳朵贴在机舱上,就听里面噹噹噹三声急促的敲击声,这声音来的十分突然,我吃了一惊,若不是左手用登山镐牢牢挂住,就险些从树冠上翻滚着掉下去。

我们自始至终没敢发出太大的动静,除了我对树下的胖子喊了两句之外,都是低声说话,从上树开始就没再听到那个鬼信号,这时那声响突然从机舱里传了出来,因为离的太近,显得声音异常清晰,怎么能不教人心惊。

我和shinley杨对望了一眼,见她也满脸尽是疑惑的神情:真见鬼,莫非里面真有什么东西,我刚才看到机舱最上面有块破铁板,咱们把它启开,看看里面的情况。

inley杨不怕,我自然也不能表现出恐惧的一面,便点头同意:好,里面如果还有美军飞行员的尸骨,咱们就设法把他们暂时埋葬了,再把身份牌带回去,剩下的事就是通知给美国领事馆了,让他们来取回遗骨,美国人不讲究青山处处埋忠骨那一套,肯定要把他们盖上国旗带回老家去的。

inley杨说:我也是这样打算的,咱们动手吧,机舱里万一要是……有些什么东西,便用摸金校尉的黑驴蹄子对付它。

我故做镇定的笑道:有什么什么东西,有什么咱们也不用怵它,这是一架军用运输机,说不定里面有军用物资,最好有炸药之类的,倒献王的斗也许会派上用场。

我看准了一片可以落脚,承受住一定重量的树叉,踩到那里支撑住身体,又在树缝中装了个利用张力固定的岩钉,再用绳把自己和岩钉固定上,以登山镐去撬机舱顶上那块变了形的烂铁板。

inley杨在旁边用伞兵刀割断缠在铁板上的植物藤蔓,协助我把那块铁板打开,由于隔了40多年,这飞机毁坏又比较严重,被不断生长的老榕树挤压,这铁板被我一撬之下,只掉了半块,另一半死死卡住,树上难以使出全力,无法再撬动了。

我趴在机舱的破洞中,想瞧瞧究竟是什么东西在不停的发送信号,shinley杨则拿着六四式手枪和黑驴蹄子在我身旁掩护,登山头盔的战术射灯在夜晚的丛林中远远比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洞里好用,二十三米的有效照射距离,用来看清楚机舱中的情况那是足够用了。

我往里面看也是提了一口气,把心悬到嗓子眼儿了,慢慢的把头靠过去,这里森林中异常安静,机舱里面腾腾腾的敲击声,一下一下的传来,每响一声,我的心都跟着悬高一截。

头灯的光柱射入漆黑一团的机舱内部,首先看到的就是一个驾驶员头盔,好象这具飞行员的尸骨就刚好挂在被我撬开的铁板下,不过他低着头,可能是飞机坠毁的时候颈椎折了,脑袋悬挂在胸前,机体变形比较严重,那缺口又狭窄,我一时看不清那头盔下尸体的保留程度,但是可以肯定,以脑袋和身体呈现的角度,根本不可能是活人能做出来的姿势。

待要伸手去把那头盔抬起来,谁想到那原来低垂着的飞行员头盔突然轻轻动了两下,似乎想用力把头抬起来,他每动一下,就传来噹的一声,撞击铁皮的响声。

我此刻已经出了一身白毛汗,暗叫一声,苦也。

这回绝对是碰上僵尸了,自我倒斗以来,未遇到过真正的粽子,只碰上过一次被下了邪符的尸煞。

那东西和僵尸虽然很象,但其实完全是两码事,自幼听我祖父讲古,没少提过僵尸,我小时候最怕听的就是僵尸在棺材里敲棺材板的那个故事,今天真碰到了,却不知摸金校尉自古用以克制僵尸的黑驴蹄子是否管用。

我硬着头皮用登山镐揭掉那只残破的飞行员头盔,另一只手举起黑驴蹄子就塞了过去,然而那头盔下忽然射出一片金色的强光……www-xiaoshuotxt-c o m第一百一十二章 指令为搜索\t=xt**小/说天^堂%深山密林中的鬼信号,最初是我在连队时听通讯班的战友们所说的,原本说出来只是想吓唬吓唬shirley杨,想不到突然发现的美军c型运输机残骸下,竟然清洗异常地传出了一段以死亡为代码的信号声,不过称其为传说中的鬼信号,有点不太合适。

鬼信号是专指从无线电频率中收到的微弱神秘电波,而现在这声音明显不是电波的信号声,而是从树中发出的常规物质信号。

黎明前的原始森林,象是笼罩在死神翅膀的黑暗阴影中,没有一丝的风声和树叶摩挲声,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都可以听到,我坐在树梢上听了树遍,绝对不会有错,反反复复,一遍又一遍。

连树下的胖子也听到了这组嘀嘀嗒嗒的奇怪信号,仰着脖子不停的向树上张望,由于我身在树冠中间,所以听出那声音的来源,不是树冠最上方的机舱,而是那两株夫妻老树树身与运输机铝壳残片相接的地方。

由于我们对鬼信号这种神秘的现象并不了解,加上毕竟活人对于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东西,多少会存在一些畏惧心理,一时未敢轻举妄动,只是打开了狼眼手电筒,去照射发出声响的地方,但是狼眼手电筒的光柱被茂密的植物,遮挡得影影绰绰,越看越觉得渗人,甚至有些形状奇怪的老树皮,在黑暗中看上去都像是面目狰狞的尸怪。

我悄声问身边的shirley杨:莫不是有美国飞行员掉进了树洞里?临死时所发的求救电波仍然阴魂不散的回荡在这大树周围。

irley杨摇头道:不会,刚才我进机舱残骸里搜寻的时候,把每一处都仔细看过了,不仅没有机组成员的尸骨,也没有伞包,所以我才判断他们在坠机前都跳伞逃生了,而且机头撞在山上,已经彻底毁坏了,然后这一节机舱才掉落到树冠上的。

那信号声又怎么可能从树干里传出来?我对shirley杨说道:刚才你射杀那只大雕鸮之前,那串信号的意思是sos,刚才听了一断,突然变成了dead,这其中是否有什么联系?除了驾驶这架c型运输机的美国空军,这深山野岭间又有谁懂得摩斯通讯码?irley杨并未有过我那些遇鬼的经历,但是她也不是完全的唯物主义,她曾不止一次的同我说起过,人死之后会上天堂,那里才是人生旅程的终点,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shirley杨是相信人有灵魂存在的。

shirley杨对我说:初时听到的那段sos求救代码,可能是我听岔了,应该就是那只雕鸮在机舱里啄咬树蜥发出的,所以显得杂乱而不连贯,而现在这段信号声你也听到了,与那个完全不同,长短很有规律,而且重复了这么多次,都没有误差亲耳所闻,就来自于不远的树干中间,听得又如此真切。

我也不得不相信鬼信号传说的真实性了,我对shirley杨说:这信号声虽然很有规律,但不像是那种能发射信号的机械声,有些象是水滴的声音,但是比之要沉闷许多。

也许真被咱们猜中了,树干里面有死人irley杨说:有科学家曾经做过实验,人体灵魂中所产生的电波应低于7%v,即使是这么微弱的能量,也有可能在特定的环境或者磁场中长久保存,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这段死亡代码究竟是在传递何种意图,是给咱们警告?还是恐吓?以我的经验判断,遇到这样的情况,如果只想选择逃避,决不是一个好的选择,最终疑神疑鬼的,会造成草木皆兵的情形,以至于把自己的心态都扰乱了,那样反倒最为容易出事,这时候只有壮着胆子找出它的根源,弄它个水落石出,才可以让自己安心,另外这天色马上就要亮了,黑夜即将过去,天一亮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于是我扶着树枝站起身来,对shirley杨说:咱们乱猜也没用,不妨过去一探,究竟是不是什么亡魂作祟,看明白了再做理会。

irley杨点了点头,表示同意,把手中的芝加哥打字机换了个新弹夹递过来给我,这种冲锋枪过于沉重,她用着并不顺手,我们俩调整了一下登山头盔上的射灯焦距,把起保险作用的登山绳检查了一遍,看是否牢固。

我把冲锋枪的弹匣拔下来,看了看里面子弹压得满满的,便把弹夹在头盔上当当磕了两下,这种枪故障率是出了名的高,务必要把弹夹中的子弹压实,以免关键时刻子弹卡壳,复又插进枪身,拉动枪栓把子弹上了膛,对shirley杨一挥手,两人分左右两个方向,攀住老树上的枝杈,循着那鬼信号声响的来源,来到了运输机残骸与树冠相接的地方。

由于四周过于安静,距离越近,那嘀嗒声就越清晰,越听越觉得不像是电子声,在机舱残骸旁边,经过一番仔细的搜索,最后登山头盔上的射灯光柱,聚集在了一处树干上。

为了防止发生意外的变故,shirley杨在稍微靠前的地方,我在她身后半米远负责掩护,shirley杨借着射灯的光线,仔细打量了一番那段发出信号声的树干,回过头来对我打了个手势,可以确定了,声音就是来自这里,滴滴嗒嗒的不同寻常。

我把汤普森冲锋枪的枪口对准了目标,以免里面再钻出雕鸮之类的东西伤到人,如果稍有不对,我会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芝加哥打字机11点4毫米的大口径不是吃素的,暴雨般的射速,将会把任何丛林中的猛兽打成碎片。

irley杨见我准备就绪,于是取出俄制近卫伞兵刀拿在手中,对准那段被植物覆盖得满满当当的树干,缓缓切了下去。

将那些厚厚的绿苔藤蔓逐层用伞兵刀削掉,没削几下,竟发现那里是个天然的树洞,这个树洞仅有两个拳头加起来那么大,经年累月之下,以至于洞口已经彻底被寄生在树上的植物封死。

如果不戳破这层天然的伪装,看上去就与其余部分的树干没有任何不同,都满是疙里疙瘩凹凸不平的绿苔。

那些寄生植物非常浓密厚实,而且层层叠压,有些已经腐烂的十分严重了,用刀一剥就烂成了如同绿色稀泥一般。

一时间也难以彻底清除干净,shirley杨小心翼翼地将伞兵刀刀尖插进绿苔的最深处,从刀尖处传来的触感,象是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体。

我和shirley杨对望了一眼,都是充满了疑问。

事先都没有想到这里会是个这样小的树洞,就算有树洞,能让人或者动物之类的在里面发出声响,也不应该只有这么小,这种小窟窿,在这株老夫妻榕树上不知有多少。

这种树孔也就够小松鼠进出,但是这种林子里是不可能有松鼠的,所以可以完全排除掉是松鼠在里面折腾,比松鼠再稍微小一点的树蜥是一种很安静的动物,也绝不可能是树蜥。

而且仅看这树上绿苔等寄生植物的厚度,以及腐烂程度来判断,都不是短时间之内可以形成的,欲待再细看时,身后的树干一阵摇晃,原来胖子第二次爬了上来,这次他不再用我提醒,直接先把保险拴挂在身上。

我刚要问他怎么不在树下替我们警戒,却又爬上来做什么,却见他一脸惊慌,这世上能让胖子害怕的事不多。

只听胖子战战兢兢地对我说:老胡,我***这林子里八成是闹鬼啊,我必须得跟你们在一起,刚才***吓死我了。

我看他的样子不象是在开玩笑的,在不涉及钱的情况下,除非是直接威胁到姓名的事务才会让她紧张,我忙问胖子究竟是怎么了,是不是看到什么东西了?胖子定了定神,说道:刚才我在树底下,抬起头看你们俩在树上爬来爬去,只是这天太黑,看了半天,只见你们头盔上的射灯,朦朦胧胧也瞧不清楚,我看得烦了,便打算抽支烟解解乏,忽然听周围有女人在哭,哭得那个惨,可他妈吓死本老爷了,烟头都拿反了,差点把自己的舌头烫了,绝对是有女鬼啊,你听你听又来了。

irley杨正用伞兵刀一块块挑去树洞里的腐烂植物,刚弄得差不多了,还没来得及看那坚硬的究竟是什么,此刻听到胖子说附近有女鬼在哭,也把手里的活停了下来,与我一同支起耳朵去听四周的动静。

我们一直都只留意到那个鬼信号,这是静下来一听,四周果然有阵阵呜咽之声,遮龙山后面没有任何风,所以绝不可能是风声,那声音凄惨异常,而且忽东忽西的飘忽不定,漆黑的环境中更显得令人发毛。

我与胖子、shirley杨立刻在树冠上排成丁字形,我端着汤普森冲锋枪,胖子用剑威汽步枪,shirley杨则举着六四式手枪,这样一来,每个人防御的角度缩短成一百二十度,互相形成防御依托。

那凄楚的哭泣声围着我们转了两圈,忽然分为三道,从半空中朝我们快速掩至,我这回听得分明,不是女鬼,是夜猫子在啼嚎,原来是那该死的雕鸮同类,不过这回不是一两只,听这叫声个体都小不了,想必是来找我们报仇的,虽然我们手中有枪有弹,但是黑暗中对付这些出没于夜空中的幽灵,实在是有点吃亏。

此刻shirley杨也顾不上节省照明弹了,从便携袋中摸出信号枪,嗵的一声响,照明弹从这大树顶上升了起来,惨白的光芒悬挂在森林上,久久不散,四周里照得如同雪地一般。

我们也被那照明弹强烈的白光晃得头疼,正忍着眩目的白光准备搜寻目标射击,却听森林中忽然变得死一般沉寂,除了我们的心跳和呼吸声,一切声音都消失了。

突然袭来的几只雕鸮,被照明弹的光芒所震慑,遁入远处的黑暗,消失得无影无踪,而那组令人头皮发麻的鬼信号,也跟着消失,再也听不到半点动静,连早晨应该有的各种鸟雀叫声都没有,所有的动物像是都死绝了。

我还未来得及诧异,几乎在这些声响消失的同时,天边云峰峥嵘,一线朝霞划破了云隙,把第一缕晨光搬进了这片诡异的丛林。

好像在天亮的一瞬间,山谷间丛林间的魑魅魍魉也都为了躲避阳光,统统逃回老巢躲了起来。

我们想起那树身上的窟窿,都回头去看,只见那c型运输机下的树干上,有个绿色的窟窿,深处有一片深红色的光滑石头,外边的苔生植物都已被shirley杨用刀刮了开来,正在晨曦中发出微弱的光芒。

还没等我看明白是怎么回事,忽然脚下的树梢咔嚓嚓嚓断了下来,原来这条横生的粗大榕树枝,承受了c型运输机机舱的大部分重量,由于我们刚才为了准备迎击来袭的雕鸮,紧急中聚在一起,重量过于集中,这本就是在树上活动的大忌,此时加上我们三个人的体重,尤其是胖子的,这老榕树本就营养极度匮乏,树身吃不住劲,再也支撑不住,树顶的多半截树干,劈成了两半,老迈的树身完全断裂开来。

幸的是我们的保险绳都固定在老榕树的主干上,虽然吃了在树身上一撞,索幸并没直接摔到地上,今天这道保险绳已经如此救了我们不下三回了,头顶那架c型运输机,由于失去了承重的主要树枝,则直接滑落到了二十多米高的大树下边,发出巨大而又悲惨的声响。

我们抬起头就可以看到老树裂开树身的内部,这一看都不由得目瞪口呆,隔了半晌胖子才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好像挺值钱我想这回咱们可真真他妈发了。

这时那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信号声,突然再一次从劈开的树身中传了出来wW w.xia oshuotxT.Com第一百一十三章 鲜血txt小_说天_堂我们此刻就想是那山洞中的人俑一般,被保险绳倒悬在树干上,丛林中的晨光照得人眼睛发花,只见那裂开的树身中露出一块暗红色的物体,呈长方形,顶上两个边被屶成了圆角。

阳光透过树隙照在上面,发出淡淡的紫色光晕,这***是什么东西?我挣扎着用登山镐挂住树身,重新爬回树冠,然后把shirley杨也扯了上来,胖子本就有恐高症,悬挂在距离地面十米的树身上,也不敢有大的动作,吓得全身发僵。

我想把他用保险绳放到地面,胖子却说什么也不同意:老胡,你还是把我拉到树上去,这东西我得好好瞧瞧,我看八成能值大笔银子。

我只好与shirley杨用尽吃奶的力气,拉动安全绳,协助胖子爬回树冠,此时天色已明,站在二十多米高的老榕树树冠,向下看去,真有点如临深渊,如履薄冰的感觉。

这回我们学了个乖,各自散开,不再聚集到同一棵树杈上,围着从树身中显露出来的物体观看,胖子问我道:这是口棺材?玉的还是水晶的?怎么是这么种古怪颜色?我看这倒有些象是咱们在潘家园,倒腾的那几块鸡血石。

我没回答胖子的话,这件事出乎意料之外,只是凝神查看,只见老榕树中间,露出多半截似玉似水晶的透明棺材,光润无比,呈半透明状,外边薄如蝉翼的一层,是乳白色,里面就开始逐渐变红,越往里面颜色越是深,如同内部储满了绛红色的鲜血,大部分外壳被树内散落的树皮,以及各种寄生植物的藤蔓裹缠,难以窥其全貌。

我们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材质,再一细看,发现这是块半透明的玉石质成,里面还有一层水晶鋈石裹,再里面有大量绛红色液体。

那些液体就如同鲜血一样,单从外形看来,这就是口罕见的玉棺。

irley杨见了这奇怪的玉棺,也不禁奇道:这分明是盛敛死者的棺椁,看材料是藏地天玉,而不是云南附近产的缅甸玉。

不过树里怎么会有这么一个玉石的大棺材?对了遮龙山后就已经是献王墓的范围了,这棺椁很可能是主墓的陪陵,只是为什么棺材长到了树里?胖子说道:这你得问老胡了,他不总吹牛说中国所有的墓地棺材没有他不知道的吗?让他解释解释。

我摇头道:这你们可难为我了,自古修坟造墓。

都将就有封有树,树是作为坟墓的标志,建在封土堆前,使得陵墓格局有荫福子孙之象,却从来没见过有人把棺材放到树身里的,这也不成体统啊!中国自商周时代起,便有了风水理论,安葬死者,历来讲究负阳抱阴、依山凭水。

岂有悬在树上得道理,而且这棵老树地处遮龙山后的丛林之中,那遮龙山虽然山顶云封雾绕,看不清楚山脉走势,但是从山下可以看出来,这座大山只有单岭孤峰,是条独龙。

《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寻龙诀里说的明白:龙怕孤独穴怕寒,四顾不应真堪危,独山孤龙不可安,安之定见艰与难。

虽然这里地势东高西低,然而其靠太过孤绝,其望剥断跌换,是个深不见底的盆地,所以这一带绝不是什么适合安置陵寝的场所。

更何况,老树为阴宅五害之首,葬室左近有老树、独山、断流、秃岭、乱石,皆是恶形坏,决不可葬人。

有老树则抢风夺气,有独山则少缠护,主无融无结,阴阳势必相冲;有断流则主脉苦土枯,水脉一断,生气也即隔绝;有乱石突怒,壥岩峥嵘,则主凶气横生,多有地之恶气所祸;有秃岭则谓之为无生气之地。

不过这些场所也并非就是凶恶之地,也许建立寺庙祠堂比较合适,会起到调和形势的作用,但是作为阴宅埋葬死人,就不合适了。

所以就更别说以树为坟了,这完全违反了风水形势的理论,什么气脉、明堂、水口,什么龙、穴、砂、水、向等等一概论不上了,就没见过有这样的,不过这透明的玉棺实在是罕见,里面的液体究竟是什么东西呢?难道当真是血液不成?那又会是谁的血?我到近处,用手指摸了摸玉棺,触手处冰凉润滑,当真是一块难得的美玉,更为难得的是通体无暇,而又如此之大,即便是皇宫大内也不容易找出这么好的美玉,玉棺是横置在老榕树中间的树身里,由于树身纠缠生长的积压,加上支撑它的一部分树身脱落,使得原本平置在树中的玉棺稍微有一点倾斜。

向下倾斜的棺盖与棺身处,有几道细小的裂纹,不知是被坠毁的c型运输机残骸撞的,还是被扭曲生长的老树长期挤压而产生的,棺中那满满的,鲜血一样的液体顺着裂缝慢慢渗到外边,滴滴哒哒的落在玉棺下的玉石墓床上。

我们直到此时,方才恍然大悟,由于胖子第一次上树,重量太大,使得树中的玉棺稍微倾斜,那棺里暗红色好像鲜血一样的液体从裂缝中渗出来,落在下边的墓床上,由于玉棺的裂缝有三四条,位置也远近不同,再加上树身原本是封闭的,所以滴水声有长有短,而且声音显得沉闷,竟然被听成了一串信号代码。

在棺中的红色液体水平面低于裂缝之后,那信号声自然就突然停止了,第二次树干断裂,树冠上的c型运输机残骸掉落到地面上,这么用力一带,那玉棺又倾斜了一点角度,所以棺中的暗红色液体,继续渗了出来,我们先入为主,一直把这个声音当作信号,正所谓是杯弓蛇影,太多疑了。

不过我随即心中一凛,真的就会那么凑巧吗?偏偏组成一串死亡代码,如果仅仅是巧合,那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但愿我们此行,别出什么大事才好、。

正当我胡思乱想之时,shirley杨用伞兵刀剥掉玉棺盖子上的植物根茎,戴上手套,在棺盖上扫了几扫。

那玉棺的顶上,立刻露出不少精雕细刻的花纹,整整一层,都刻着鸳鸯、鸿雁、狐、兔、獐、鹿、象等等象征吉祥与灵性的珍禽异兽,四个边角还有形态各异,作对称排列的各种花草纹饰。

玉棺四周则是雕刻满莲瓣的底纹,装点以凌形忍冬浮雕。

每一边中间都各有一只神态逼真的小鹦鹉,鹦鹉口中衔着一朵灵芝。

irley杨看罢,抬起头来对我说:这些玉棺上的浮雕,造型祥和温顺,虽然神态稍显呆滞,但是刀法工艺朴实明快,华美而不失深沉,这种具有高度艺术涵盖力的表现形式,非常接近于秦汉时期古朴的风格,这应该就是献王墓的陪陵,不会有错。

胖子在旁急不可耐,搓着手掌说道:管他是什么王地。

这玉石棺材既然教咱们碰上了,便是咱们的造化,先倒开看看里面有什么明器没有。

现在天也亮了,也不怕里面发生什么尸变。

我拦住胖子说道:别性急,这口玉棺绝非寻常,不可能无缘无故的长到树身里,而且你们看这里边这么多绛红色的液体,跟鲜血并无两样,谁敢保证打开了就不会出事。

irley杨用伞兵刀的刀尖,沾了一点从玉棺中渗出来的暗红色液体,在自己鼻端一嗅,对我和胖子说道:没有血腥味,倒是有股很浓的气,象中药,我看玉棺本身,并无太过特别之处,里面红色的积液可能是防腐的,怪就怪在棺生树中胖子说:这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可能是树种子长在墓室下边,树越长越大,最后就把坟墓的夯土顶破,把里面的棺材顶了出来,所以这棺材就在树顶了,不是我说你们,什么脑子啊,屁大点事都想不明白,还好意思大老远跑来倒斗。

我摇头道:小胖说的这种可能性不大,我忽然想到,这口玉棺不象是俗品,也许里面装殓的是位在道门的忍,那些方外的术人,自认为不在五行之中,不必依照世人选阴宅的路子,自棺中有迎有送,若得重重关锁,则气尽聚于垣中,也许他是有意而为,这两株夫妻老树,就是这口玉棺的椁,而里面装的是个巫师,或者修仙求道之人,咱们先前在树身上发现的那个树洞,我看极有可能就是这树椁的明堂穴眼,是取天地精气的金井。

传说献王墓是一处世间独一无二的水龙晕,与神仙洞府一般,那里咱们还没亲眼见到,如果真是如传说中的一样,这陪陵应该是主穴四周的几个星位之一,所以也不可单以这老树周边的形势论之。

irley杨觉得我的话比较有理:献王崇尚巫邪之道,一心只想修仙,所以他身边重臣,多是术士一类,依此看来这陪陵中的是一口仙棺,但不知里面的主人是否已经成仙证道了,倘若世间真有仙人,这口玉棺现在应该是空的,里面的尸体仙解了才对。

胖子说道:老胡快下树把家伙取上来,我把挡住另一边的树干砍了,咱们瞧瞧这棺材里有什么东西,是仙是妖都不要紧,最重要的是要有值钱的明器,咱们先来它个开门红,我早看献王那老粽子也不是什么好鸟,拿那瞎子的话说,此乃不义之财,没有不拿之理。

irley杨也点头道:里面也许会发现一些与献王墓有关的秘密,那些信息和线索,对咱们会有不小的帮助。

我见他们都想开棺,就下树把摸金校尉开棺用的探阴爪与阴阳镜还有一些别的工具,都拿了上来,摸金的行规是天黑动手,鸡鸣停手,此时天已大亮,按规矩明器是不能动了,不过开棺调查调查还是使得的,所以这时候便要用到阴阳镜。

阴阳镜是唐代中期传下来的古物,那是一块磨损的比较严重的铜镜,不是正圆形,而是铸成三角形,象征天地人三才,正为阳,反为阴,背后铸有四个篆字升官(棺)发财,使用的时候,用红线绳悬吊在半空,正面对着阳光,背面的篆字对准棺口。

相传此阴阳镜专门用来开启暴露在坟丘封土之外的棺??,唐代盗墓之风最盛,有诗云:骷髅半出地,白骨下纵横。

描述的就是唐代盗墓贼席卷过后,荒坟野地中剩余的凄惨情景,在那一时期,职业盗墓贼最多,行事手段也是各有各法,最流行的倒斗方式,不是打盗洞进入地宫,而是光天化日之下,直接大铲破坟,挖开封土,用绳索把棺椁从地宫之中拖拽出来,在外边开棺,尽取墓中主人的全部服饰,随后便弃尸骨于荒郊野外,阴阳镜就是那个时代的盗墓贼手所使用的一件必备工具,并不是摸金校尉的独门传统用具。

这只阴阳镜是了尘长老的遗物,其在摸金校尉手中的具体用途和作用,至今已经大体失传,我们只知道万不得已的情况下,需要在白天开棺,可以拿阴阳镜照住棺口,以免有不干净的阴晦之气,冲了活人身上的三味真火,回去走背字。

今天我们要在白天做事,所以拿来使用,管不管用姑且一试,然而把阴阳镜挂好,准备用探阴爪启棺材钉的时候,才发现这口玉棺没有棺材钉,而是抽匣式,作为棺盖的那层玉板,两侧有极严密的插槽。

于是我们找到棺口,准备把玉盖从棺材里抽出来,我和胖子刚要动手,却发现此刻从天空射下来的阳光,照在晶莹的玉棺上,里面映出一个高大的人体阴影,这阴影极重极黑,有头和两肩,与棺中那些红色液体在阳光下形成暗红色,仍然显得十分醒目,另外肩膀以下的阴影显得有些奇怪,非常宽大,好像棺中还有很多其它的东西,但是从形状上不好判断究竟是些什么,有可能是陪葬玉棺中的器物之类。

我心想这里面既然有尸首,看来这死者没能成仙,反正光天化日之下,也不怕他变成僵尸,不料此时不知从哪里突然飘来一大块厚重的黑云,遮住了日光,四周的光线立刻暗了下来,天空中不时有强烈的雷声传来,我们被那突如其来的雷声所吸引,都抬头望了望天空,我咒骂道:鬼地方,干打雷,不下雨。

我心中暗想可别让雷把这老树给劈了,那样我们就跟着一起糊了,不行就找个地方先躲躲,等雷住了再做事。

忽听shirley杨在玉棺对面说:你们来看看这里,这棺下压着只死人的手,我想那信号,可能是从这发出来的,而不是玉棺中渗出的液体。

我刚想转过去观看,却发现此时已经黑得看不清人了,我们谁也没想到,这天色说变就变,而且变得这么快,瞬时之间,天黑得就像是锅底,炸雷一个响赛一个。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一四章 升棺发财txt?小?说?天堂世界上没有平白无故的爱,也没有平白无故的恨,天空也不会无缘无故的突然在白天如此打雷,不吉祥的空气中,仿佛正在酝酿这一场巨大的变化。

除了阴云缝隙间的闪电,四周已经暗不辨物,我只好又把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重新打亮,正待到树冠的另一端去看个究竟,却发现准备和我一起开棺的胖子踪影不见,我忙问shirley杨:你见到小胖了吗?irley杨耸了耸肩,她刚才在玉棺底部发现了些奇怪的东西,加上天空忽然暗了上来,所以也没留意胖子到哪去了,我们急忙四下里寻找,这么个大活人,怎么一眨眼的功夫说没就没了?连点动静都没有,我四下里一看,却发现玉棺旁有只鞋,不是别人的,正是胖子穿的。

这时从那完全封闭的玉棺内部,忽然传来了几声碰碰碰的敲击,在我与shirley杨听来,这声响简直比天上的炸雷还要惊心动魄。

我这时候顾不上害怕,招呼shirley杨赶快帮忙动手开棺救人,胖子这家伙怎么跑到玉棺里面去了,莫非是摸金的反被玉棺里的粽子给摸了进去?可这玉棺的缝隙都用矼蜡封得死死的,除了那几处小小的裂纹,再没有别的开口,胖子那么大个,是怎么进到里面去的?这简直就是反物质现象。

irley杨却比较慎重:别急,先搞清楚是怎么一回事,咱们现在还不能确定,玉棺里面的动静就一定是胖子发出的。

我对shirley杨说:能不急吗?再不动手黄瓜菜都凉了,你要是害怕我就自己单干,说什么也得把胖子掏出来,我还真***就不信了一口棺材就能把咱们吓成这个样子?我说完也不管shirley杨是否同意,把防毒面具扣到脸上,挽起袖子就去抽动玉棺的盖子。

那玉棺合得甚严,急切间难以开启,只好又让shirley杨用伞兵刀,将棺盖缝隙中粘合的矼蜡清除。

只听玉棺中发出的敲击声,时有时无,慢慢的就没了动静。

我手忙脚乱出了一身冷汗,见忽然没了动静,心想胖子多半是玩完了,已经隔屁朝凉卖拔糖去了。

正自焦急之时,忽然脚脖子一紧,被人用手抓住,我出于本能举起登山镐,回手就想击下,却听有人在后边说道:胡司令,看在党国的份上,你赶紧拉兄弟一把,这树上有个大窟窿可他妈摔死老子了。

我回头一看,说话的正是胖子,他正挣扎着从我身后的一个树洞中往外钻,我赶紧伸出手把胖子扯了上来。

这树洞口长满了各种茂密的寄生植物,就像是个天然的陷阱,如果不踩到上面,根本就无法发现。

象这种大大小小的窟窿,这老榕树上也不知究竟有多少,都爬满了植物的藤萝绿苔,踩到小的就容易崴了脚踝,赶上大的,整个人都可能掉进去,而且洞口的植物恨宣软,人掉进去之后,立刻合拢,很不容易识破。

原来在我们刚准备动手升官发财之时,胖子被天空上忽然传来的雷声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步,没想到一脚踏空,掉了下去,这声音又被当时的雷声所掩盖,所以一时间没有察觉到。

我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那口玉棺,如果不是胖子在棺里敲打发出响动,那会是谁?难道这世上还真有在白天也能活动的僵尸不成?irley杨见胖子爬了回来,便问胖子树洞里有些什么,胖子说那里边黑咕隆咚,好像有好多骨头和藤条,不过也没敢细看,那树洞里边别提有多臭了,呛的脑门子疼。

irley杨对我和胖子说:你们俩过来这边看看,这件事远远超出了我们所料,c型运输机的机组成员,并没有全部跳伞逃生,至少有一个人是死在了这里,他的尸骨就在这口玉棺下压着,这玉棺下边有可能和胖子掉落下的树洞相联。

我听她说的话大有蹊跷,便踩着玉棺盖子来到另一端,正如shirley杨说的一样,玉棺的墓床前角压着一只人手,这只手的手心朝下,并没有腐烂成为白骨,而是完全干枯,黑褐色的干皮包着骨头,肌肉和水份都没有了,四指手指紧紧插进了玉棺下的树身,想是死前经过了一番漫长而又痛苦的挣扎,手骨的拇指按着一只小小的双头夹。

我一头雾水,彻底糊涂了,这是只死人的手,看这样子有具尸体被压在棺下,他究竟是谁?又是怎么被压在下边的?玉棺里刚刚的响声又是怎么回事?irley杨说这种双头夹,在盟军反攻诺曼底的时候,开始作为相互间联络的简易道具使用,可以发出轻重两种声响,最早是在第八十二与101伞兵师中使用,倒的确可以发出摩斯码信号。

我和胖子听了这话,多少摸着点头绪,难道说,这是有一个死在棺下的亡魂想要和我们取得联络?只听shirley杨对我们说:这只手臂上露出一截衣袖的臂章,是二战时美国空军的制服,还有这种双头夹,中国是没有的,我推测这玉棺里有某种具有危害性的东西,而且棺下是个树洞,相互连通,吞噬经过附近的生命。

昨天晚上,有被玉棺害死的飞行员亡灵向咱们发出警告信号,不想让咱们重蹈他的覆辙。

我对shirley杨说:昨天夜里乱成一锅粥,也不知警告咱们什么?难道是说这棺里有鬼,想害咱们三人不成?那为什么咱们什么也没察觉到。

我话刚出口,随即想到,大概是我们都戴了正宗的摸金符,还要大金牙搞来的观音挂件,这些东西都是僻邪古物,不过这些东西真有那么管用吗?我心里是半点把握也没有。

这两株老树里面一定有鬼,那些隐藏在树身内部的窟窿里面,不知究竟有什么邪魔歪道的东西。

为了弄个水落石出,我们当时就一齐动手,把那口玉棺的盖子抽了出来。

玉棺中满满的,全是黑中带哄的绛紫色液体,除了气味不同,都与血浆一般不二。

我们不知那液体是否有毒,虽然戴了手套,仍然不敢用手直接去接触。

胖子用探阴爪,我用登山镐,伸进玉棺中捞了两下,在鲜血般的溶液里,登山镐挂出一具肥胖老者的尸体。

身上只有一层非常薄的蠠晶,薄如蝉翼一般,蠠晶十分珍贵,传说汉高祖大行的时候,在金缕玉衣里面,就包了这么一层蠠晶,和现代的保鲜膜作用差不多,但是那时候的东西,可没有任何化学添加剂。

胖子用伞兵刀割破了那层蠠晶,让裹在其中的尸首彻底暴露出来,只见那老头的尸体在里面保存得相当完好,他脸型较常人更为长大,按相书上说,他这就是生了一张马脸。

只见这尸首须眉皆白,头上挽着个簪,周身上下一丝不挂,似乎是被那鲜血般的液体浸泡的太久了,身体微微泛红。

胖子骂道:这死老头一身的肥膘,也不知死了多久了,怎么到现在还不腐烂,恐怕迟早要闹尸变,不如趁早一把火烧了,免得留下隐患。

说着就用探阴爪在尸体脸上试着戳了两下,这尸体还十分有弹性,一点都不僵硬,甚至不像是死人,而是在熟睡。

irley杨对我说:玉棺中的溶液里好像还有不少东西,你先捞出来看看,再作理会。

我觉得这个已经死了两千余年的老者,至今仍然保存的栩栩如生,甚至可以用鲜活二字来形容,真是有够离奇,这事不能细想,越琢磨越觉得渗人,于是我依shirley杨所说,准备用登山镐把那白胡子老头的尸首扯出来,以便腾出地方看看他尸身下,还有什么其余的东西。

没想到,着手处沉重一场2,凭我双手用登山镐扯动的力气,便有百十斤也不在话下,而这白胡子老头尸体的重量,远远超过我的预期,一扯之下,纹丝不动,怕有不下数百斤的分量。

我心中不禁奇怪,难道是这赤身**的尸首,下边还连着别的重物?我把登山镐从尸体的腋下抽了出来,在玉棺中段一勾,竟从红中带黑的积液中,启出一条血淋淋的无皮大蟒,三人见此情景,都吃了一惊,原来那老者尸身肩部以下,缠着一条被剥了皮的巨蟒,蟒尸和人尸相接的部分,由于时间太久,已经融合到了一起,再也难以分割,难怪刚才一扯之下会觉得如此沉重,而且无皮的蟒尸上长满了无数红色肉线,那蟒肉隔一会儿就跳动几下,似乎尸刚被剥了皮,还没死透一般,我们听到玉棺内的敲击声,很可能就是它发出来的。

这蟒身上肌肉筋脉都清晰可见,也不知是用什么手段剥的蟒皮,看这蟒的粗细大小,虽然比我们在遮龙山山洞中见到的那条小了不少,仍然比寻常的蟒蛇大上许多,想起那条青鳞怪蟒,随即就联想到了献王邪恶巫毒的痋术。

胖子指着这无皮巨蟒,让我们看那蟒尸上生长的许多红色肉线,说道:这蟒肉上面还长着东西,怎么跟鱼虫子似的,好像还跟棺材底下连着,老胡你拽住了,我捞捞下边有什么东西。

说着挽起袖子,就想下手去来个海底捞月。

irley杨见状急忙将胖子拦住,毕竟不知这暗红色积液的底细,不可随便接触,还是用登山镐或者探阴爪,一点点的打捞比较稳妥。

我用力将那胖老头的尸身抬起来一块,shirley杨用登山镐,胖子拿工兵铲,在玉棺的积液中进行筑篱式搜索,不断的从里边勾出几件物品。

首先发现的是一个黄金面具,这面具可能是巫师或者祭司在仪式中戴的,造型怪异无比,全部真金铸造。

眼耳鼻口镶嵌着纯正的青白玉,玉饰都是活动的,使用的时候,配戴面具者可以把这些青白玉的遮屸,从黄金面具上取下来。

面具头上有龙角,嘴的造型则是虎口,两耳成鱼尾,显得非常丑恶狰狞,但是最让我们心惊不已的是这黄金面具的纹饰,一圈圈的全是旋涡形状,这些旋涡构图简单,看起来又有几分象是眼球的样子,一个圈中间套着两三层小圆圈,最外一层似乎是代表眼球,里面的几层分别代表眼球的瞳孔。

看到这些熟悉的雕纹,我和shirley杨胖子三人都不免有些激动,看来献王有雮尘珠的传说非虚,这一次有了切实的接触,心中稍稍有了底。

就算是九死一生,这趟云南毕竟是没有白来一遭,不枉了餐风饮露的许多劳苦。

其次是一支龙虎短杖,是用绿色厱石磨成,与老百姓家里用的寻常擀面杖长短相似,绿厱石短杖微微带有一点弧度,一端是龙头,一端是虎头,二兽身体相接的地方就是中间的握柄。

龙虎形态古朴,缺少汉代艺术风格上的灵动,也不具备现实感和生命力,却散发着一种雄浑厚重的气息,看样子至少是先秦之前的古物。

胖子看了这些器物,抹了抹嘴角的口水,将这几件从玉棺中捞出来的明器擦净,装进防潮防空气侵蚀的鹿皮囊里,就准备当作战利品带回去。

irley杨一看急了,这大白天的就强取豪夺,这不等于是盗墓吗?拍了照片看完之后,就应该赶紧放回去。

胖子一听也不干了:大老远从北京折到云南,干什么来了?不就是为了倒斗摸明器吗?好不容易开了斋,想再放回去,门儿都没有。

我也劝shirley杨道:什么盗墓不盗墓,说的多难听,有道是窃国者候,窃勾者诛。

至少摸金校尉还有穷死三不挖,富死三不倒的行规,岂不比那些窃国窃民的大盗要好过万倍。

自古有志之士都是替天行道伐不义,这些东西放在深山老林中与岁月同朽,那就是对人民最大的不负责,不过我看那什么只能拿一件明器,还有什么天亮不能摸金的古板规矩,应该随着改革开放的进一步深入,也有所改变我趁着胖子忙着装明器,在shirley杨耳边低声说道:这东西倒回去也不敢出手,就先让小胖拿回去玩个几天,等他玩够了,我再要过来给你,你愿意捐给哪个博物馆随你的便,这叫望梅止渴,要不让胖子见点甜头,容易影响士气,最沉最重的那些装备,还得指着他去背呢!irley杨摇头苦笑:真拿你没办法,咱们可有言在先,除了雮尘珠用来救命之外,决不能再做什么摸金的勾当,你应该知道,我这是为了你好我赶紧装做领了情的样子,诚恳的表示一定不辜负她殷切的期望和淳淳的教诲,心中却想:回去之后的事,留到回去之后再说,青铜器我不敢碰,这玉石黄金的明器嘛我可没向**保证过,跟别人说的话,反正我睡一觉就忘了,就算退一万步说,这些东西很明显是祭器,极有可能与那雮尘珠有直接的联系,无论如何不能再放回去了,这回什么规矩也顾不上了,免得将来用的时候后悔。

我正打着我的如意算盘,却见shirley杨又在棺中发现了一些东西,蟒尸身上生出的无数红色肉线,好像有生命一样,不时的微微抖动,这些肉线,都连着玉棺的底部。

没想到这口精美绝伦的玉棺,四壁和顶盖都是西藏密天玉,而下面竟然是以一块莨木为底,棺中的红色肉线,穿过莨木棺底连接着老树的内部,人尸、痋蟒、玉棺,已经全部连接在了一起,再也无法分开。

顺着往下观察,会发现玉棺基座下的树木已经由于缺少养分,完全朽烂了,只是被寄生植物所覆盖,勉强支撑着上面的玉棺,下边是个深不见底的树洞,应该与胖子掉下去的那个洞相联。

这些树洞都被寄生植物的藤蔓巧妙的伪装了起来,这些天然的伪装,在被弄破之后,不出三天,又会迅速滋生,掩盖树洞的痕迹,用狼眼手电筒向内一照,全是各种被树藤缠绕的各种动物干尸,其中也有几具人类的遗体。

irley杨好像恍然大悟:不好,这玉棺中被剥了皮的蟒尸,可能是一条以人蛹喂养的痋蟒,而这两株夫妻老榕树,已经被蟒尸中人蛹的怨魂所寄生,这棵树就是条巨蟒。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一十六章 镇陵谱t?xt_小_说天\\堂纠缠在一起的老榕树,由于树中全是大小窟窿,平时全指着从玉棺中生长出来的红色肉线支撑,此时失去依凭,再加上树冠被c型运输机砸掉了小半部分,造成了头重脚轻的局面,被地下的庞然大物一拱,便从侧面轰然而倒。

树中那口被我用汤普森冲锋枪打烂了的玉棺,也随着掉落到地面上,玉棺中的血液已经全部流尽,只剩下里面那赤身**的白胡子老头尸体,还有那被剥了皮寄生在棺主身体上的痋蟒,这一人一蟒的尸体完全纠结在一起,从毁坏的玉棺中滚了出来,瞬间就开始产生了变化,还不到三秒钟的时间,就化为一堆焦黑干枯的木炭。

丛林中一丝风也没有,否则随便刮一阵微风,可能就把这人和蟒严重氧化了的尸骸,吹成一片黑色的粉末。

我们不知下面究竟会出来什么东西,都向后退了几步,我拉开枪栓把枪口对准了树根的方向,准备不管是什么,先给他来一梭子再说,胖子则早已从背包中拿了炳烷喷射器,想要演一场火烧连营。

旁边的shirley杨却用手压住我的枪口:别急着动手好像是个石头雕像,看清楚了再说。

只见老榕树的根茎缓缓从泥土中脱离,这两株老树的树冠之大,在这片森林中已经极为罕有,而延伸在地下的根茎,更大过树冠三倍有余,这些根蔓树茎全部从土中脱离,那是多大的动静,丛林中的地面,就好像是裂开了一张黑洞洞的大嘴,忽然间天地抖动,阴云更加厚重低垂,黑云滚滚直压在丛林上方,轰隆隆的雷声已经没有了界限,响成了一片。

随着老树的倒塌,从泥中升起来一只巨大的石头赑屭,身上负着一截短碑,这只赑屭之大,属我们三人平生从所未见,粗一估量,恐怕不下数千斤,老榕树的根茎都裹在赑屭身上,看来它是被人为的压在树下。

这只赑屭举首昂扬,龟尾曲伸,四足着地,作出匍匐的姿势,隆起的龟甲上是云座,短碑就立在这云座之上,一股黑气从赑屭身下冒出,直冲上青天,过了半天方才散尽,天上的乌云也随之散去,此时四周的空气中,充满了雷暴过后的臭氧味道。

我们在远处望着,直到地面彻底恢复了平静,确认不会再有危险了,这才走到近处察看。

胖子奇道:老胡,这么一只大赑屭,当初咱俩串连到泰安逛岱庙的时候,也未曾见过如此大的,这几千年前的古物,要拉回去虽然费些力气,却也算件宝贝。

我笑道:小胖,我发现泥的审美观有点接近于德国纳粹,只要个儿大就全他妈是好的,这么大的东西就算你弄回去,也不会有人愿意买,谁们家有这么大地方盛得下它。

胖子不以为然地说:你真是不了解现在的经济形势,亏你还自称祖上是大户人家,我看你爷爷那辈儿,也就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地主老财,现在这世界上,虽然还有三分之二的劳苦大众没翻身得解放,可毕竟还有三分之一的人属于有钱人,人家那有钱人家里宅子多了曲了,千百亩良田算个鸟毛,还腾不出放赑屭这么点地方吗?不信你问问那美国妮子,她在加利福尼亚的宅子有多大,说出来吓死你,咱们国家所有兵团级的高干住房加起来,都没她们家后院大。

我大吃一惊,忙问shirley杨:真的假的?我听着可真够悬的,要按胖子这么说,你们家后院都打得开第三次世界大战了胖子不等shirley杨答话,就抢着说:那还能有假,她们家祖上多少代就开始玩明器了,倒过多少大斗,顺手摸上几样,也够第三世界国家的人民奋斗小半年地,老胡,也就你是土老冒儿,听大金牙那孙子说这赑屭专门有人收藏,不是有那么句老话吗,摸摸赑屭头,黄金着的捡,摸摸赑屭尾,活到八十九,是最吉祥的东西,宅子里摆上这么一只,那真是二他妈妈骑摩托——没挡了。

我忍不住笑道:你听大金牙跟你扯蛋,他那套词还是去年我帮他抄来的,别说摸赑屭了,摸鸡毛都是这两句,这是专门打洋庄唬老外使的,你要不信,就去摸摸这赑屭头,以后也不用跟我钻山沟倒斗了,天天出门溜个弯,转转腰子,一弯腰就能拾一块狗头金。

胖子被我说的一怔,随即骂道:我说这几句老词儿怎么土的掉渣,***,闹了半天是你编的?irley杨不管我和胖子在一旁拌嘴,只是仔仔细细观看那只巨大的石头赑屭,想看看它究竟是怎么从树底下突然冒出来的,反复看了数遍,对我和胖子道:你们别争了,这根本就不是赑屭。

而是长相和赑屭酷似的椒图八水。

胖子不明所以,问道:只知道椒盐鸡块,这椒图什么的却不知是哪个馆子的我却知道一些椒图的事,但这不是负碑的赑屭吗?便对shirley说:我这人有个习惯,在胖子这种无知的人面前,怎么也谦虚不起来,对于这些东西我实在太熟了。

据我所知龙生九子,各不相同,赑屭、椒图,各为其一,另外还有狻猊、八夏、狴犴、螭吻、睚眦、饕餮、蒲牢,椒图是用来镇门户的,我觉得这只石兽,应该是长得好像老龟一样的赑屭。

irley杨点头道:没错,这石兽外形确实象负碑的奇兽赑屭,但是你看它整体都是圆雕手法制造,龟甲纹路清晰,但是唯独四只爪子形状尖锐,象是锋利的武器,口中全是利齿,这些都和椒图的特征吻合,只不过可能由于古滇国地域文化不同,使得这只椒图与中原地区的所很大不同。

irley杨说罢,又取出孙教授所拍的照片让我们看,照片中是献王祭天礼地的六兽,其中有一只与这石头椒图十分相似,我仔细对照,果然这只椒图头顶也有个眼形圆球,不过先前被散落的树根遮挡,没有发现。

irley杨接着说道:古书中记载,椒图好闭,有镇宅僻邪之意,我只所以推断它是椒图,最重要的原因是它背上的短碑,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石碑,有可能是献王墓的陵谱,这椒图的作用,主要是用以镇压王墓附近的邪气,在王墓完工后埋在外围,就像是现代建筑仪式中的奠基典礼。

三人都登上石兽后背的龟甲,用伞兵刀轻轻剥落陵谱上的泥土,上面雕刻的文字和图案逐渐显露出来,看来果然不出shirley杨所料,此刻我和胖子也不得不服,今天露了怯,只好将来有机会,再找回这个场子。

irley杨用照相机,把刻在石碑上的陵谱,全部一一拍摄下来,用做了拓片,这陵谱上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多得出乎意料,详尽的叙说了献王墓建造的经过,甚至包括陪陵的部分也都有记述,不过文句古奥,有些字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只好再由shirley杨加以说明,三人一起,逐字逐句的看了下去。

陵谱上首先说的是古滇国是秦始皇下设的三个郡,秦末楚汉并起,天下动荡,这三个郡的首领就采取了闭关镇国的政策,封闭了与北方的交通往来,自立一国。

后来汉朝定了天下基业,但是从汉代立国之始,便受到北方匈奴的威胁,自顾不暇,一直没功夫理会滇王。

到了古滇国的末期,受到北方汉帝国的压力越来越大,国事日非,天心已去,汉武帝向滇王索要上古的神物雮尘珠,国内为此产生了激烈的分歧,献王带了真正的雮尘珠从滇国中脱离出来,远涉至滇西的崇山峻岭之中,剩下的滇王只得以一枚影珠进献给汉武帝。

irley杨看到这里,有些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我最担心的一个问题,终于澄清了,因为在历史上埋葬汉武帝的茂陵,被农民军挖了个底朝天,墓中陪葬的雮尘珠,就此流落世间,这段历史同献王墓的时间难以对应,原来茂陵中只是一枚冒充的影珠。

陵谱接下来记述道:雮尘珠是地母所化的凤凰,自商周时代起,就被认为可以通过这件神器,修炼成仙,有脱胎换骨之效,但是需要在特殊的地点,才能发挥它的作用,周文王曾经把这些内容,详细地记录在了天书之中。

不过这些机密,始终掌握在统治阶级手中,几乎所有的君主都梦想能够成仙得道,长生不死,永保万年江山,所以都竭尽全力去破解雮尘珠的秘密,秦末之时,这件神物流落到了滇南,献王就是因为舍不得这件雮尘珠,所以才离国而去,准备到山里找个地方,修炼成仙,而献王墓的位置,就选在了一处风水术士眼中的神仙洞府。

献王墓前后总共修建了二十七年,修建的人力始终维持在十万左右,几乎是以倾国之力,除了努力还有许多当地的夷人我们看到这里,都不禁乍舌不下,原来这献王这辈子没干别的,把全部的精力都花在修造他的陵墓上了,想要死后在水龙晕中尸解成仙,这事多少有些让人难以相信,那雮尘珠的相关传说,我们掌握了已经不少,但是至今也没有确切的内容,至于献王死后有没有成仙,陵谱上便没有任何记载,这件事恐怕要等我们摸进了献王墓才能知道谜底。

然而陵谱上只有对献王墓修建经过的记录,至于古墓地宫。

以及王墓规模式样,墓道入口之类的情况一个字也没有。

其次记录的是陪陵的状况,除了殉葬坑,陪葬坑等外围设施之外,真正的陪陵只有一位主祭司,在献王入敛之后,从深谷中找来两株能改风水格局的老榕树,先将镇陵谱埋入地下,老树植到其上,然后捉来以人蛹饲养的巨蟒,这种蟒在陵谱中被描绘成了青龙,极其凶猛残暴,是遮龙山一带才有的猛兽,当巨蟒吃够了人蛹之后,就会昏睡过去,这时候再动手活剥了蟒皮,和大祭司一起活着装进棺中,蟒肉人体,加上莨木棺底,与这株老树,就会逐渐长为一体,得以长久的维持**不腐不烂。

由于那口玉棺破损了,这里被改的风水格局一破,压制在地下几千年的地气,得以宣泄,雷暴黑云,都是地脉产生了变化,这才把埋在树下的镇陵谱拱了出来。

最后,镇陵谱上还有些弘德颂功的描写,都没什么大用,胖子见并没记载献王墓中都有何种珍奇的陪葬品,不免有些许失落,而在我看来,这些信息已经足够让我们顺利找到目标了,既然知道了这里的风水格局,只需要用罗盘定位,就算不找到蛇河,也尽可以找到目标倒斗。

我见再也没有什么内容值得看了,就收拾东西,连续一天一夜没睡,人困马乏,今天争取尽早找到溪谷的入口,然后好好的休息一下。

irley杨见我和胖子准备要收拾东西出发,便说道:别急,镇陵谱背面还有一些内容,咱们再看看,别落下了什么才好。

我只好又转到另一边,看那镇陵谱后边还有什么内容,shirley杨已经把上面的泥土刮净,我们凑过去一看,都作声不得,原来镇陵谱背面,是整面的浮雕,一座穷天下之庄严的壮丽宫殿,悬浮在天空的霓虹云霞之上,难道那献王墓竟是造在天上不成?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一十七章 在蟾之口txt=小_说[_天.堂镇陵谱上浮雕中,最高处一座金壁辉煌的宫殿,月城,角楼、内城、瘗碑、阙台、神墙、碑亭、献殿、灵台等建筑一应俱全,后边的山川都是远景,宫殿下没有山丘基石,而是数道霞光虹影,凌空步烟,四周有飞龙缠护,显出一派超凡脱俗的神仙楼阁风采。

再下边的内容,表现的是玄宫下的神道,神道两边山岭绵延,高耸的山峰,传达出一种森森然危危然之势,衬托得空中楼阁更加威严,这条神道应该就是名为虫谷的那条溪谷了。

胖子看罢笑道:献王老儿想做神仙想疯了,连墓都造得如同玉皇大帝的天宫,还他妈在天上盖楼,不如直接埋到月球上多好。

irley杨说:献王墓内部的详情,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人知道了,所有的线索都说王墓在水龙晕中,即便那水龙晕再神奇,我也不相信这世界上存在违背物理原则的场所,这镇陵谱背面的雕刻,一定是经过了艺术加工,或是另有所指。

我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所谓的水龙,不过就是指流量大的瀑布,那种晕,就是水气升腾,所产生的霓虹,有形无质,所以被古人视作仙人桥,不可能在上面建造建筑物,咱们看到的这座宫殿雕刻,应该不是王墓,而是王墓的地面祭祀设施,叫做明楼,按秦汉制,王墓的地宫应该在这座明楼地下十丈以下的地方,这种传统一直被保留到清末。

irley杨问我道:如果是祭祀设施明楼,也就是说,献王死后,每隔一段特定的时间,便会有人进到明楼中举行祭拜的仪式,可是据人皮地图上的记载,王墓四周都被设了长久不散的有毒瘴气,外人无法进入。

那祭拜献王的人又是从哪进去的,难道说还有一条秘道,可以穿过毒雾。

山谷中瘴气产生的原因不外乎两种,一种是由于地形地势的缘故。

深山幽谷,空气不流通,这些植物滋生的潮气浓度过大,加上死在里面的各种动物,腐烂的尸气混杂在其中,就会产生有毒的瘴气。

还有另一种。

可能是在王墓完工,献王入敛之后,人为设置瘴气,利用了虫谷中低凹的地形,在深处不通风的地方,种植特殊的植物,这些植物本身就带毒。

这样一来就形成了一道拱卫王墓的屏障,不过也不一定是种植有毒植物,据说虫谷深处不通风。

秦汉时期,从硫化贡中提炼水银的技术已经非常成熟,也有可能是在附近放置了大量的贡,时间一久,贡挥发在空气中形成的有毒物质。

只是这种可能性不大,即使山谷中空气再不流通,毕竟也是暴露的空间,除非建造献王墓的工匠们另有办法。

三人商议了一番,又取出瞎子那张人皮地图进行对照,发现人皮地图比镇陵谱少了一点东西,镇陵谱背面的石刻,在溪谷中的一处地方,刻着一只奇形怪状的罭口蟾蜍,蟾蜍嘴大张着,靠近献王墓的地方,也有只对称的蟾蜍蹨,同样张着大嘴。

而在人皮地图中,只有溪谷中的这一只蟾蜍,而且这只蟾蜍的嘴是闭着的,绘制人皮地图给滇王的人,对瘴雾之后的情形一无所知,只大致标注了外围的一些特征,很显然献王墓内部的情况属于绝对机密,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知道。

这个小小的区别,如果不留意看的话,很难察觉到,因为镇陵谱与人皮地图上,都有很多各种珍禽异兽,这些动物并不见得真实存在于献王墓附近,有些只是象征性的绘制在上面,这和古时人们的世界观有关系,就如同有些古代地图,用龙代表河流,用灵龟表示雄伟的山峰一样。

不过这只蟾蜍很不起眼,说是蟾蜍似乎都不太准确,形状虽然象,但是姿势绝对不像,面目十分可憎,腹部圆鼓,下肢着地,前指做推门状,举在胸前,高举着头,双眼圆瞪,好像是死不瞑目一样,鼻孔上翻朝天,一张怪嘴,大的和身体简直不成比例。

我指着镇陵谱上的蟾蜍说:这一里一外两只蟾蜍完全对称,整个图中,谷内谷外对称的地方,只有这一处,很可能就是祭祀时,从地下穿过毒瘴的通道,蟾蜍的怪嘴,应该就是大门,人皮地图上只标注有一只,那是绘图的人不知道内部的情况,咱们只要在虫谷中找到这个地方,就可以进入深处的献王墓了。

irley杨对我的判断表示赞同,而胖子根本就没听明白,只好跟着听喝儿就是了,我们又反复在图中确认了数遍,只要能找到那条溪谷,便有把握找到这只可能藏有秘道的蟾蜍,至于她是只石像,还是个什么别的所在,等找到哪个地方就知道了。

我们从椒图背上下来,回首四顾,周围一片狼藉,倒掉的两株大树,破碎的玉棺,c型运输机的残骸,还有那只被芝加哥打字机射成一团破布般的大雕鸮,最多的则是树身中无数的尸骨。

胖子用脚踢了踢地上的雕鸮尸体:打烂了,要不然拔了毛烤烤,今天的午饭就算是有了。

我对胖子说:先别管那只死鸟了,你再去机舱残骸里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能用的枪支弹药,都收集起来,咱们出发的时候带上一些,这片林子各种野兽太多,子弹少了怕是应付不了。

型运输机的残骸从树上落了下来,已经摔得彻底散了架,胖子扒开破损的铝壳,在里面乱翻,寻找还能使用的东西。

我的shirley杨则去把那具美国空军飞行员的骸骨,从各种动物的尸骨中清理出来,我把他手中双头夹取下来,捏了几下,嘀哒作响,心想那玉棺中渗出来的鲜血,滴在玉石上,也是滴滴哒哒的声音。

雕鸮在机舱里啄食树蜥,也发出那种象是信号般的声音,还有痋蟒撞击玉棺发出的声音,那段鬼信号的代码究竟是哪里传出来的,恐怕已经无法确认了。

一个在丛林中漆黑的夜晚里发生的事情,各种因素对人的判断力都产生了极大的影响,黑暗中的事情,谁又能讲得清楚,我更愿意相信,是这位美国飞行员的亡灵在给我们发出警告。

不过有一件特殊的事引起了我们的注意。

就是这具飞行员身上穿的服装标记,是属于轰炸机编队的,而不是运输机,另外他背后还有一块已经糟烂的白布,上面写着:美国空军,来华助战,军民人等,一体协助。

这说明他并不是这架c型运输机的成员,这一带气候复杂,由于高山盆地落差太大,气流气压极不稳定,倒确实可以说是一块飞机的墓场,应该在这附近还有其余的坠毁飞机,而这位幸存者在走出丛林的时候,成为了那口玉棺的牺牲品。

也许在我们接下来的行程中,还会遇到其余的飞机残骸。

于是我用工兵铲在地上挖了个坑,想把飞行员的尸体掩埋了,但是发现这里地下太湿,挖了没几下就全是植物根茎,还有论公斤算的蝽虫卵,白花花的极是恶心,这里环境实在是太特殊了,虽然处于亚热带,但是更接近于北回归线以南,南回归线以北的热带雨林,澜沧江和怒江水系,不断冲刷这块低洼的镺地,充沛的地下水资源,和湿热无风的环境,导致了大量植物的繁衍滋生,地下全是粗大的各种植物根系,根本就不适合埋人,怪不得那位祭司葬到树上。

我的shirley杨商量一下,决定暂时先用那架c型运输机的机舱残骸当作棺材,把他的尸骨暂时寄存在里面,回去后再通知他们的人来取回国去。

这是胖子已经捡了三四只完好的汤普森冲锋枪,还有十余个弹夹弹鼓,当下一齐帮手,把那美国人的尸骨用一张薄毯卷了,塞进机舱里面,然后尽量的把舱身的缺口用石头堵住。

irley杨用树枝绑了个十字架,竖在c型运输机的残骸前边,我们肃立在十字架前,shirley杨取出圣经默诵了几句,希望这位为人类自由而牺牲的美国空军,能够安息。

这情形让我想起了在前线,面对牺牲战友的遗体,忽然觉得鼻子有点发酸,急忙使劲眨了眨眼,抬头望向天空。

胖子忽然向前走上两步说道:安息吧,亲爱的朋友,我明白你未完成的心愿。

辉煌的战后建设的重任,有我们承担。

安息吧,亲爱的朋友,白云蓝天为你谱赞歌,青峰顶顶为你传花环。

满山的鲜花血草告诉我们,这里有一位烈士长眠。

我对胖子的言行一向是无可奈何,哭笑不得,眼见天色已经近午,再耽搁下去,今天又到不了溪谷的入口了,便招呼他们动身启程。

虽然汤普森冲锋枪的自重很大,但是经过这个漫长的夜晚,我们充分的体会到,在丛林中冲锋枪的重要性,除了shirley杨用不惯这打字机外,我跟胖子每人抗了一只,剑威和剩余的一只六四式手枪,就暂时由shirley杨使用,弹夹弹鼓能多带就多带,把那些用来封装枪械的黑色防水胶袋也带在身上。

我们继续沿着遮龙山向前进发,边走边吃些干粮充饥,今天的这一段行程,相对来说比较轻松,吸取了昨天的教训,尽量选靠近山脉的坡地行走,山脉和森林相接的部分,植物比丛林深处稀疏不少,由于密度适中,简直像是一个天然的空气过滤净化器,既没有丛林中的潮湿闷热,也没有山上海拔太高产生的憋闷寒冷,一阵阵花树的清香沁入心脾,令人顿觉神清气爽,头脑为之清醒,一天一夜中的困乏,似乎也不怎么明显了。

如此向西北走了四五个小时的路程,见到一大片花树,红白黄三色的花朵,都是碗口大小,无数大蝴蝶翩翩起舞,有一条不小的溪流自花树丛中经过,深处是一片林上林,也就是树木高大,这种大树又集中在一起,比附近的植物明显高出一半,所以称其为林上林,这条蜿蜒曲折的溪可能就是当地人说的蛇爬子河了,蛇河水系在这一带,都集中在地下,地表只有着条溪流。

溪水流过花树丛,经过一片林上林,流入远处幽深的山谷,由于植物密集,地形起伏,用望远镜也看不到山谷里面的情形,我取出人皮地图,找了找附近的参照物,确认无误,这里就是虫谷的入口,经过这一段,随着地势越来越低,水流量会逐渐增大,那里有一部分修造献王墓时留下的堤坝,而且这里地面上,虽然杂草丛生,大部分都被低矮的植物完全覆盖,但是仍可以看到一些砖瓦的残片,应该就是王墓神道的遗迹。

我们见终于到了虫谷,都不由得精神为之一振,加快脚步前进,准备到了堤墙遗迹附近,就安营休息,信步走入了那片花树,初时这些低矮的花树,各色花朵争相开放,五颜六色,说不尽的姹紫嫣红,而在树丛深处,则一色的皆为红花红叶,放眼望去,如一团团巨大的火云,成群的金丝凤尾蝶穿梭在红花丛中。

这里真是神仙般的去处,比起就在不远处,我们过夜的那片阴森丛林,简直是两个世界,胖子说道:可惜那两把捕虫网都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否则咱们捉上几百只蝴蝶,拿回北京做标本卖了,也能赚大钱,看来这世上来钱的道不少,只是不出来见识了,在城里呆着又怎么能想到。

irley杨说:这些红花红叶的花树,叫做苭琞蕨,其形成时间在第三纪以前,距今已有几千万年。

同代的生物在沧桑巨变中基本灭绝了,如恐龙早已作古化石,苭琞蕨则成了孑遗植物。

它主要生长在幽暗、清凉的密林之中,这些异种大蝴蝶恐怕也只在这附近才有,你一次捉了几百只,岂不是要让这种稀有的金钱蝴蝶和苭琞蕨一起灭绝了吗?胖子怒道:真是的,你这人就是喜欢给别人上课,我只是顺口说说而已,真让胖爷来捉蝴蝶,我还耐不住那性子呢!小蝴蝶随便捉捉就没了,哪有倒斗来得实惠,,一件明器便足够小半辈子吃喝享用。

三人边说边在花树间穿行,寻着古神道的遗迹,来到了花树丛与林木相接的地带,这里就是虫谷的入口,随着逐渐的接近献王墓,古时的遗迹也越来越多。

谷口显得与周围环境很不协调,光秃秃的两座石山,在近处看十分刺眼,只是这里位于那片林上林的后边,从外边看的话,视线被高大的林木遮挡,完全看不到里面的光秃石山,只有亲身走到虫谷的入口,才会见到,谁也没想到这么茂密的丛林中,有这么两块寸草不生的巨大山石,所以给人一种很兀突的感觉。

我们举目观瞧,都觉得这两块石头象什么东西,再仔细一看,石上各用黑色颜料画着一只眼睛,不过不是雮尘珠那种眼球造型,而是带有睫毛的眼睛,目光深邃威严,虽然构图粗糙,却极为传神,难道这是在预示着,已经死去的献王正在用他的双眼,注视着每一个胆敢进入这条山谷的人。

irley杨走到近处看了看那岩石,转头对我们说道:这是块一分为二的陨石,附近的坠机事故,多半都与它有关。

w w w/xiao shu otx t.com第一百一十八章 禁断之线t!xt-小说天\\堂我问shinley杨:我看这两块石头飞戳在这里,虽然显得儿兀突,而岩石本身却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倘若是陨石,而且暴露在外边,那应该在这里陨石坑才对,你看这附近哪里有什么被陨石冲击过的痕迹。

inley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对我说道:你看看你手腕上戴的潜水电子腕表,现在已经没有时间显示了,这石头上有很多结晶体,我估计里面含有某种稀有气体,以及宇宙因隹元素,电子电路晶体管和无线电设备,都受到了它的影响,可能附近坠机事故比较多,是与这两块陨石有关,偏离航道的飞机,一旦接近这一地区的上空,所有的电子设备都会失灵,这里简直就象是云南的百慕大三角。

我和胖子都抬起手看自己的手表,果然都是一片灰白晶石,所有数据全部消失,就象是电池耗尽了一样,我又到那山石近处观看,果然上面有许多不太明显的结晶体,我做了好几年工兵,成年累月的在昆仑山挖洞,昆仑山属于叠压形地质结构几乎各种岩层都有,所以大部分岩石我都识得,但是这种灰色的结晶矿物岩,我从来都没见过,看上去倒真有几分象是陨石。

胖子还有些不信,但是我们身上没有什么多余的电子产品,便从背包里掏出一部收音机,那是我带在路上听新闻广播用的,由于进了山之后,便没有了信号,所以一直压在包底,此时拿出来,刚一打开开关。

立刻呲刺呲刺传出几声噪音,随后任凭怎么折腾,也没有子动静了。

再看手电筒等设备,由于是使用干电池发电,所以没有任何影响,胖子奇道:真他妈奇怪,还有这种石头。

不知道国际上成交价格多少钱一两,咱们先收点回去研究研究。

说罢拿起登山镐,就想动手去岩石上敲几块样本下来。

我急忙拦阻,对胖子说:别动,万一有辐射怎么办,我记得好象在哪看过,陨石里都有放射性物质,被放射了就先掉头发,最后全身腐烂而死。

inley杨在旁说道:并不是所有的陨石都有放射性物质,这块里面可能有某种电磁能量。

所以才对电子设备有严重的干扰,这块陨石可能不是掉落在这里。

而是后来搬到谷口的,作为王墓入口的标志,其实能掉落到地面上大块陨石极为少见,美国就有一个大陨石坑的遗迹,落下的陨石,必须与大气层水平切线呈六点五度的角,否则就会由于摩擦的原因,过度燃烧,消失成灰。

这两块石头,只是经过燃烧剩余的一点残渣而已,表面的结晶体物就是强烈燃烧形成的,这里虽然寸草不生,但周围有活动的虫蚁,所以可能对人体无害。

不过在不明究竟的情况下,我劝你最好还是别去动它。

胖子仍然不太甘心,但是毕竟在老榕树那里已经拿到了几件货真价实的古物。

便就此做罢,扬言日后混不下去的时候,再来这虫谷采石。

我们站在谷口,又对准那两块画着人眼的石头端详了一番,本来想今晚在这里扎营休息,明天一早动身进入溪谷深处,去找那有蟾蜍标记的入口,但是怎么看怎么觉得这地方不对劲,站在溪谷的入口,就觉得被那双眼盯着看,不免有点不舒服,不过虫谷中情况不明,如果再向里走,鬼知道会碰到上什么东西,所以我们只好又顺原路返回,到那片长满红花的树丛附近扎营造饭。

自从划竹筏进了遮龙山直到现在为止,我们三人除了胖子睡了多半宿之外,都已经两天一夜没有好好休息了,这时已经疲惫不堪,选了个比较僻静空旷的地方,就地宿营。

这附近虫蚁不多,又有花树清香袭人,确实是个野营露宿地上佳之地,我们都知道明天开始免不了又有许多玩命的勾当,今夜是最后一次休息好机会,必须通过足够的睡眠,把体力和精神状态恢复到最佳状态,于是随便吃了些从彩云客栈买来的牛肉和干粮,匆匆吃罢饮食,留下胖子值第一玉岗,轮流钻进睡袋睡觉,由于昨夜在林中射杀了一只大雕号,雕号是种复仇心极强的动物,接近黎明的时候,已经有几只来袭击过我们,不过由于天色已亮,它们不习惯在白天活动,所以暂时退下,说不准什么时候,瞅个冷子,便又会卷土重来,进行报复,所以这守夜的人是必须有的。

晚上我忽然觉得手上一阵麻痒,奇痒钻心,痒处正是山中被那食人鱼咬中的手被,一下子从睡袋中坐了起来,伸手一摸,原本用防水胶布扎住的手背上,所包扎地胶带已经破了个口子,一只只黑色的虫,从伤口中爬了出来,我急忙用手捏死两只,而那虫子越爬越多,我大惊之下,想找人帮忙,抬头望时,只见四周静悄悄的,月亮挂在半空,身边也不见了胖子和shinley杨的去向,睡袋全是空的。

忽然附近的花丛一片响动,一个身罩青袍的老者,头戴黄金面具,以骑在一大象之上,穿过红色的花树丛,向我冲来,他来势凶凶,我急忙滚开闪躲,忽然觉得有人在推我的肩膀,我一下子睁开眼睛,原来是个噩梦。

inley杨正旁边注视着我:你一惊一咋地,又做梦了?我全身上下的衣服都被冷汗打透了,这梦做的也太真实了,对shinley杨点点头,看来该轮到我守夜了,奇怪,我刚刚噩梦中梦到戴面具的人是献王吗?梦中不会有感觉的,但是那伤口中又痒又疼的痛苦,醒来后还隐隐存在,想到这里,忽然觉得手背上的伤口发紧,一跳一跳的疼痛。

如果是伤处愈合,渐渐长出新肉。

应该微微发痒,看来这伤又严重了,我揭开胶布,只见手背上一略微发紫,已经打过抗生素了,应该不会是感染,但是伤口似乎比刚开始有点扩大。

我只好又自己换了药。

将手背重新包扎上,心下琢磨,莫非是那些刀齿食人鱼,吃了人俑中地水蜂,把那虫毒沾染到我身上,想到那虫术的恶心之处,心里不由得七上八下,我只好尽量让自己往好的一面去想,振作精神守夜。

但是后来越想越觉得担心。

恐怕自己这只手是保不住了,万一真从里面爬出几只虫。

我真宁可先提前把这只手砍掉,做了半天思想斗争,只好去把刚睡下的shinley杨叫醒,让她帮忙看看我是不是中虫毒了。

inley杨看后,给我找了些药片吃下,安慰我说这只是被鱼咬噬后,伤口愈合的正常现象,不用多虑,包括晚上做噩梦也是伤口长出新肉造成的。

只要保护好别再感染,就没关系。

我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下,好来容易挨到天亮,三人按照预定计划朝目的地出发,准备在山谷中找到那个有蟾蜍标记的地方,看看能否找到穿过山瘴和秘道。

不过这献王墓经营多年,布置得十分周详,即使有秘道穿过地面的屏障。

恐怕这条秘道也不是那么好走的。

虫谷中植物远比丛林中的密集,所以显得并不宽阔,穿过溪谷前的两块巨大陨石,沿着蛇溪向山谷的深处前进,随着地形的逐渐下降,藤茎类植物也就越来越多,一丛丛的藤萝将溪水上边全部遮盖,两侧的山壁悬挂了无数形形色色,琳琅满目地小型植物,挂在半山坡上的萝缘上,经常见到多种植物生长在一起的情况,犹如一个个五彩缤纷的空中花园。

由于地形狭窄,这里的生存空间竞争格外激烈,各种植物为了获得足够的光线,都从上边扩展到谷外,所以从高处完全无法看到山谷内的地形。

环境异常潮湿闷热,我们目力所及,全是浓郁绿色,时间久了,眼睛都发花,为了在高密度的植物丛中前进,只好由胖子用工兵铲在前边开路,我与shinley杨紧随其后,在蚁虫肆虐,老藤丛生的幽谷中艰难前进。

比起藤萝类植物的阻碍,最大地困扰来自于溪谷阴暗处的蚊虫,这些丛林中的吸血鬼,少说有十几个种类,成群结队,不顾死活的往人身上扑,我们只好把随身带的大蒜和飞机草,捣成汁擦在身体暴露的部位上,还好彩云客栈老板娘给我们一些当地人特制的防蚊水,还能起到一定的作用,纵然是有这些驱蚊的东西,仍然被叮了几口,叮到的地方立刻红肿,变得**的,触手生疼,象是长了粉瘤。

inley杨却说感谢上帝,这些蚊子还不算大,毒性也不厉害,毕竟这里不是热带雨林,亚玛逊雨林中的毒蚊,才是丛林中真正的吸血鬼,而且又有巨毒,不过那种毒性猛恶的蚊虫,都怕大蒜,这个弱点倒是欧洲传说中的吸血鬼不谋而合。

谷中如此茂密的植物,倒是没有出呼我们意料之外,虽然在献王墓建造的时候,原本这里应该是条通往明楼的神道,所有的资材都要经过这里运输到里面,但是至今已经时隔了两千年,这么漫长的岁月中,谷中可能会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修建王墓时被砍伐干净的植被层,重新两次生长,把神道的遗迹全部覆盖侵蚀。

但是仍然可以看出,随着不断的深入,人工建筑的痕迹越来越多,地面上不时露出一些倒塌的石像、石人,这些都是王墓神道两侧的石雕,看得出来献王墓与其它王陵一样,都特意建立墓前的神道,供后人前去明楼参拜,可是献王大概没有想到,他死后不到七八年光景,他的领地臣民,包括他的老家古滇国,就都纳入了汉室的版图,花费巨大人力物力,挖空心思经营建造的王陵,只能留在这幽暗的溪谷深处,永远的被尘封在历史角落中,只有我们倒斗的摸金校尉,才会不顾艰难险阻,前来拜访他。

穿过一层层植物带,走了三四个钟头,终于在前边发现了一堵残墙亽遗迹,这就是传说中的第一道堤墙,现在剩下三米多厚,两米来高的夯土石台,上面也同样覆盖了一层杂草,只有一些露出青条石的地方,才没有生长植物,由于只剩下一小段,看上去倒更象是一座绿色的土堆,跟个坟丘的封土堆一样,混杂在深谷的丛林之间,若非shinley杨眼尖,我们就和这里擦肩而过了。

为了进一步确认这处被植物覆盖住的残墙,是否便是人皮地图上标记的堤墙,胖子用登山镐,在那断垣上凿了几下,想把表面的杂草和青苔刮掉,没想到这一敲不要紧,从这堵破的缝隙中嗖嗖嗖钻出数百条小树蜥,这些绿色的小家伙,身体颜色与丛林中的植物一模一样,只有眼睛和舌头是血红的,都是手指大小,树蜥平时就躲藏在残墙的缝隙里,此时受到惊动,纷纷从夯土堆里逃了出来。

四处乱蹿。

胖子也被它们吓了一跳,轮起登山镐和工兵铲乱拍乱打,把不少小树蜥拍成了肉饼。

shinley杨按住胖子的手,让他停下:这些小树蜥又不伤人,平日里只吃蚊虫,你何苦跟它们过不去。

我忽然发现这些小树蜥,在惊慌逃窜的时候,几乎都是朝溪谷外跑,或者是爬上两侧的植物,被胖子一通乱打之下,却没有一只往溪谷深处逃跑,不仅是树蜥,包括四周飞舞的蚊虫,植物上的树蝽、甲虫、大蜻蜓、过了这堵残破的断墙,溪谷那边几乎没有任何昆虫和动物,似乎这里是一条死亡分界线,就连生活在谷中的昆虫,都不敢跨越雷池半步。

w w w/xiao shu otx t.com第一百二十章 九曲回环朝山>txt第一百二十一章 化石森林[t.xt小,说[天堂}╦╧字形的隧道被射出照明弹的轨迹所划过,可以看见左右两端在不对称的位置上各有一个洞口,最深处的看不太清楚。

主道两侧堆满了森森白骨,由于距离比较远,只能分辨出有大量锥弧形状的白色巨大象牙,好象还有些其它的动物骨骼。

照明弹射到尽头,还可以见到那边有水波的闪光,从位置上判断,应该是蛇河的地下水系。

虽然没有想到脚下的坑道入口处竟是个有这么多白骨的殉葬坑,但是从下面的规模来看,既然有与深谷相平行向下流淌的水系,那么这条隧道绝对是可以通向献王墓主陵区的。

我们商议了一下,虽然这条隧道十有**有厉害的机关,但是与那无边无际的山瘴毒雾相比,冒险从地底隧道中进入献王墓还是可行的。

反正三人身手都还不错,也不象上次去新疆的沙漠带了一群知识分子,做起事来束手缚脚的十分累赘。

倒斗的勾当是两三个人组队最为合适,凭借着芝加哥打字机、炳烷喷射器的强大火力支持,再加上摸金校尉的传统工具,不管遇到什么都足可以应付了。

于是我们在洞口处稍做休整,打点装备。

由于这次没有了竹筏,如果有地下水的话,那就需要进行武装泅渡,所以一切不必要的东西都要暂时清除出来,留在供奉山神的神殿之内。

先换上了鲨鱼皮潜水服,戴上护肘和护膝,登山头盔上的射灯调整到侧面,重新替换新的电池,头盔上再装备潜水镜,简易的小型可充填式氧气瓶挂在后背。

每人只带一个防水携行袋,分别装有应急药品、备用电池、冷烟火、防毒面具、荧光管、蜡烛、辟邪之物、狼眼手电筒,诸如此类需要用到的物品。

胖子的那套潜水紧身衣穿着不太合适,就不打算穿了,我对他说:你不穿也没事,反正你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

irley杨说:不穿不行!你不记得遮龙山下的水有多冷了?在水中游的时间一长就容易患上低体温症,就算衣服窄了点也得凑合穿上,不然你就留下等我们,不准你进去。

胖子想起shirley杨在遮龙山掉下竹筏的那一幕,游回来的时候嘴唇都冻紫了,看来这附近虽然潮湿闷热,但是地下水系阴冷异常,不是闹着玩的;更何况那献王墓的大批明器已经距离不远,如何肯留在这里等候,只好吸气收腹,强行把那套潜水服穿了下去,穿上之后连连抱怨:***鞋小裤裆短,谁难受谁自己清楚。

工兵铲和登山镐、各种绳索以及水壶食品这些比较沉重的物品,还有武器弹药、雷管加十六锭炸药、可以喷射火焰的炳烷瓶,这些都集中在一个大的防水袋里,四周绑上充气的气囊,这样可以随时把这些装备借助水的浮力浮在水面上,而我们在水中游泳的时候也可以拉着它省些力气。

剩余的东西都打包放在山神庙的大殿里,等到一切都准备就绪已经是金乌西坠、宿鸟归巢,借着黄昏时的暮色,我们三人进去了隧道。

irley杨带着金刚伞、举着狼眼在前边开路,我和胖子合力抬着那一大堆装进防水胶袋中的装备走在后边,顺着这条略陡的斜坡缓缓下行。

入口处这段坑道明显是人工修建的,两侧都是整齐的大块青条石垒砌,石缝上都封着丹漆,地面的大方砖非常平整,倒象是古墓中的甬道。

在坑道的两边整整齐齐的码放着全象骨,就是整具大象的骨架,很明显是在外边宰杀后运来的。

在殉葬坑中安放全象骨或者象牙,是为了取象的谐音祥。

大象这种体形庞大而且非常温顺的动物本身也代表了吉祥昌盛,在中国古代,早在商汤时期,便已将象骨象牙作为陪葬品了。

在殷虚就曾出土过大量象牙,那个时代,中国的黄河流域还存在着数量不小的象群,现在却早已灭绝了。

这些殉葬的白骨都特意半埋,而不是象殉葬沟那样全土掩埋,这是说明墓主大行是为得道成仙,已经不太在乎世俗的东西,殉葬品半埋表示有随驾升腾之意。

我数了数,单这一个殉葬坑便一共有六十四副全象骨,象牙更是不记其数。

还有一些散落的小型动物骨骼由于时代久了都腐朽得如同泥土,无法再分辨那究竟是什么动物了,据shirley杨推断,有可能是猎犬和马骨,还有奴隶的人骨。

我们再一次领略到了献王墓规模的庞大,陪葬品的奢华,我对他们说:似古滇这种南疆小国的王墓都这么排场——为了一个人,数十万百姓受倒悬之苦,用老百姓的血汗建这么大规模的墓葬,到头来那死后升天成仙、保得江山万年也不过是黄粱一梦,这些东西也留在深山之中与日月同朽。

现在看来有多荒唐,象这种用民脂民膏建造的古墓,就应该有多少便倒它多少。

irley杨说:我也没想到献王墓单是殉葬坑便有这么大。

说话间,她已经先行至╣形坑道的交口处,只听她奇道:这些是做什么用的?我和胖子随后走到,用狼眼手电筒往那拐弯的地方一照,只见里面并不是坑道,而只是在主坑道石墙上凹进去的一部分,只有几米深,散落着几截长竿,看来是可以连接到一起的。

我也觉得奇怪,便想伸手拿起来瞧瞧,谁知这些长竿看着虽然完好,一碰之下就烂成稀泥一样。

由于有地下水路,内部没有采取密封措施,两千年前的东西,一触即烂。

这个在坑道石壁上的凹坑似乎是专门用来放这些长竿的,难道是用来测量水深的?三人不得其解,想不出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这献王墓陵区之内有太多奇怪诡异的事物,相比之下,这些物品也算不得什么,只好置之不理,继续前行。

走到坑道的尽头,也就是我们发射照明弹见到水面反光的区域,沿着倾斜的坑道走到此处已经距离地面约有数十米落差了。

从这里开始,就不再是人工开挖修建的坑道,而是地下天然的山洞;但已经完全被水淹没,想从这里继续向前,就必须下水游泳了。

水旁的石壁上排列着几条木制古船,可能去明楼祭拜王墓的人就是要乘这些船过去。

但是年代久远,这些木船也都烂得差不多只剩下船架子了,再也难以使用。

我们把大背包上捆绑的气囊拉开,让它填满空气漂浮在水面上,冲锋枪等武器就放在最上面,以便随时取出来使用。

把狼眼手电筒收起,打开头盔上的战术射灯照明,然后跟着下水,扶着背包上的大气囊,涉水而行。

在水中走出十几米,双脚就够不到地面了,冰冷刺骨的地下水越来越深。

我看了看指南针,水流的位置正好是和虫谷的走向平行。

这里的山洞,在水中存在着许多巨大的天然石柱,好象海底的珊瑚一样千枝百叉;由于洞中漆黑,看不大清楚这些奇怪的石柱是怎么形成的。

头顶距离水面的位置很低,显得格外压抑,我抬头向上一看,有很多山谷中植物的巨大根茎都从上面生长了下来。

有些比较长的甚至直接伸进了水里,形成一个罕见的植物洞顶。

随着越游越远,地形也逐渐变低。

注满地下水的山洞,水面和洞顶的距离也逐渐拉高,呼吸较刚才顺畅了不少,而头顶垂下来的植物根茎与那些古怪的石头珊瑚却越来越密集。

我还发现,这山洞的水中还有一些鱼儿,不时在水下碰到我们的身体,随后远远游开,我暗中庆幸,还好不是食人鱼。

为了进一步确认前进的方向,shirley杨让胖子把信号枪取出来,想再向前方发射一枚照明弹。

胖子数了数剩余的照明弹数量:还有八发,这次带的还是太少了,得悠着点用。

说完在信号枪中装了一发,调了一下射程,向前发射出去。

照明弹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最后挂在不远处交缠在一起的植物藤萝上,这一瞬间,白光把四周的山洞照得雪亮,一副罕见而又可怕的自然景观呈现在我们面前。

原来那些珊瑚状的石柱都是远古时代森林树木的化石,而这里所谓的远古不是现代人能追溯得到的。

化石是埋藏在地层里的古代遗物,由千万年泥沙掩埋所形成。

最多见的是动物化石,由于动物的骨骼和牙齿有机物较少、无机物较多,被泥沙掩埋后腐烂的程度就会放慢,被泥沙空隙中缓慢流动的地下水冲刷,将过剩的矿物质沉淀下来形成晶体,在骨骼彻底腐烂前,这些矿物的晶体如果能彻底取代有机物,就会形成真正的化石。

但是植物的化石是很罕见的,由于植物腐烂的速度远远高于动物的骨骼。

shirley杨兴奋的说:遮龙山在亿万年前可能是一座巨大的活火山,在最后一次末日般的火山喷发过程中,同时附近还发生了泥石流,岩浆吞没了山下的森林,被高温在瞬间炭化了的树木还没来得及毁灭便立刻被随之而来的泥石流吞没,温度也在瞬间冷却。

过了千万年为单位的漫长岁月,随着大自然的变化,又经过地下水系的反复冲刷,在泥沙中封存了无数年的林又在地下显露了出来。

我却没觉得这些石头树有什么可稀奇的,当年我在昆仑山也挖出来过。

不过最近shirley杨一直都显得忧心忡忡,神色间始终带着忧郁的气息,也难得见她高兴,我便对她说:咱们来云南这一路虽然没少担惊受怕,却也见了些真山真水,看到些平常人一辈子都看不到的东西,也算得上是不虚此行,得到了不小的收获。

胖子插口道:只看些破石头未免显得美中不足,再摸上几件惊天动地的明器回去,在潘家园震大金牙那帮孙子一道,然后杀出潘家园,进军琉璃厂,才差不多算是圆满。

我刚想说话,那枚悬挂在前方的照明弹却耗尽能量,随即暗了下来,洞中又逐渐变成一片漆黑,只剩下我们头盔上战术射灯的微弱光柱。

我感觉我们仿佛正漂流在一片黑色的海洋中,全世界只剩下了我们这三个人,随着照明弹最后的一丝光亮正慢慢被黑暗夺去,一种突如其来的孤独和压抑感传遍了我的大脑神经。

我对自己会产生这种感觉感到非常的奇怪,从光明到黑暗的那个过程中,我仿佛被一阵微弱的电流击中,随后便有了这种莫名其妙的失落感,心情顿时变得沮丧。

我看了看shirley杨和胖子,他们两个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但是这种微妙的变化是如何产生的,它究竟预示着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感到一阵恐慌?这时那枚被发射到了正前方的照明弹终于已经完全的熄灭,然而我们发现在照明弹最后的一线光芒彻底消失的同时,在那黑暗的地下水深处慢慢出现了一个微弱的白色人影。

虽然洞穴中非常黑暗,但是那个人影身体上的白光却越来越清晰,我敢肯定,那是个全身素缟的女尸。

她似乎是从水中漂过来的,随着那女尸离我们越来越近,女尸那如冰霜般的容颜也可以看清了,我的心跳开始加快,那种梦魇般的恐慌感也逾发强烈。

前方的水面上有很多漂浮型水草类植物,阻挡了我们在水面上的前进,只好取出工兵铲不停的把这些漂浮着的水草拨开。

浮萍和水草上生长了很多的蚊虫、水蜘蛛、蚂蝗,不断的往人脸上扑来。

正当我们不胜其烦的当口,忽听前边有阵阵嗡嗡嗡的昆虫翅膀振动声传来。

我下意识的把冲锋枪从防水袋中抽了出来,为了看清是些什么东西,胖子只好又打出一只照明弹。

光亮中只见前边被垂悬下来的植物根须和藤萝遮挡得严严实实,无数巨大的黑色飞虫长得好象小蜻蜓一样,只是没有眼睛,数量成千上万,如黑云过境一般,在那片植物根须四周来回盘旋。

这种昆虫谁也没有见过,可能是地下潮湿的特殊环境里才存在的。

昆虫是世界上最庞大的群体,还有大约三分之一的品种尚未被人类所认识。

不过这种好象黑色蜻蜓一样的飞虫看上去好象并不会攻击人,但是这么庞大的群体,看上去也不免令人头皮发麻。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二十二章 死漂t xt 小 说 天 堂那女尸全身素白色的大缟丧服,不知为什么即使在黑暗的水中也能看到,初时照明弹刚刚熄灭,只见到有一个朦胧的身影,她仰面朝天,双手横伸微微垂在身后,女尸逐渐从水底浮上,随着我们之间距离逐渐的缩短,那白衣女尸的五官轮廓也隐隐呈现。

女尸的身体裹着一层微弱的蓝光,那是一种没有温度,象征着死亡与冰冷的光芒,一看之下便觉得幽寒透骨,便如同坟地中的鬼火一样,不知这具女尸亦或者是女鬼,为什么会突然从水底浮了出来。

我尽量让自己的狂跳的心率降低下来,但是这身体中这股莫名的恐慌却始终消除不掉,我心想: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她似乎身着古装,不是近代的装扮,在这献王墓地下的深水水底突然冒出来,绝非善类,我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于是伸手去取黑驴蹄子,打算等那女尸从水底接近的时候,就突然动手,把黑驴蹄子塞到她口中再说,如果不是僵尸而是幽灵,那就用染有朱砂的糯米招呼对方。

irley杨与胖子也是相同的想法,都各自拿了器械,静静的注视着从水底浮上来的女尸,就等着动手了。

谁料那具四仰八叉,从我们斜下方水底慢慢漂浮上来的女尸,忽然消失在了黑暗的水中,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

再看水底,已经漆黑一团,那团裹夹着女尸的幽暗蓝光也好像照明弹的光芒一样,消失于无形的黑暗之中。

然而那种莫名的恐慌感紧跟着消失了,我开始还以为只有我出现了这种感觉,一看另外两人的神色,就知道他们跟我感受完全相同,刚才都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恐慌感纠缠。

三人面面相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她是妖是鬼,倘若直接放马过来,双方见个你死我活的真章,也胜于这般无声无息地出现又无声无息地消失,这样一来更加让人难以揣摩这女尸的意图。

我们上半身浮在水面上,胸口以下都在水中,水底深不可测。

好像是游在黑暗无底的深渊之中,胖子不由得担心起来:我说老胡,你说那女尸是不是咱们平时说的那种?河里的死漂儿(水中漂流的浮尸)?我摇头道:谁知道是死漂还是水鬼,不过是水鬼的可能性更大一点,否则尸体怎么会发出蓝幽幽的冷光,没听说说过水里也有磷光鬼火。

我和胖子历来胆大包天,但是平生只怕一样,因为以前有件事给我们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十六七岁是一个人世界观和价值观形成的重要阶段,那个时期发生的事,往往会影响到人的一生。

所以我一说到女鬼,我和胖子便立刻想到水鬼拉脚的传说,以前每到夏季,孩子们都喜欢到河里或者池塘中游泳,大人们为了安全,经常吓唬小孩,说河里有抓替身的女鬼,专门用鬼爪子抓游泳人的脚脖子,一旦被抓住,凭自己的力量绝对无法挣脱,就会活活憋死在水底,成为幽冷深水中的冤魂。

不过我和胖子小时候对这件事根本不信,因为我们上小学一年级便知道,水中挂住人脚的东西是水草而不是鬼手。

但是后来我们十六七岁,当了红卫兵,天天起哄到处纠斗牛鬼蛇神的时候,有一次正赶上三伏天晚上,天气热得好像下了火似的,我们这些人闹得累了,刚好路过一个废弃的小型蓄水池,地点大概在现在的平x(草字头下面一个磊字)一带,晚上回家的时候,旧蓄水池底下有不少泥,但是上面的水有循环系统还算干净,不过这个蓄水池很深,不容易摸到底,有些人当时热得受不了,就想下去游个痛快,但是另外有几个比较犹豫,对是否要下去游泳持保留意见。

正在此时来了个穿白袄的老太太,招呼我们道:来水里游泳吧,这水中是凉爽世界,水下别有洞天,我孙子就天天在里边游泳玩。

一听说有人天天在里边玩,那就没危险了,于是大伙都跳下去游泳,等上来的时候那穿白褂子的老太太早已不见。

还有个跟我们一起的小孩说他哥哥不见了,但是他哥到底是谁我们都不太清楚,因为我们那批人除了少数几个互相认识以外,都是在革命斗争中,也就是打群架的时候自发走到一起的革命战友,人又比较多,所以说谁对谁也搞不清楚,于是就问那小孩他哥长什么样,什么穿着打扮。

但是那孩子太小,说了半天也说不清楚,我们就没当真,以为根本就没有这么个人,更有可能是革命意志不够坚定,游了一半就临阵脱逃,回家吃饭去了,于是便作鸟兽散,各自回家去了。

没想到过了两天我们又路过那个小蓄水池,见到那里有很多人正在动手放水,原来那小孩把他哥游泳之后失踪的事告诉了家长,那小子的爹是军区管后勤的一个头儿,带着人来找他儿子,我和胖子当时喜欢看热闹,哪出了点事都不辞劳苦的去看,这次既然撞上了,自然也没有不看的道理。

结果等着把蓄水池的水放光了之后,果真是有个和我们年纪相仿的少年尸体,已经被水泡得肿胀发白了,他的尸体被大团的水草缠在水底,他的左腿被从水草中伸出的一只手拉住,但是人们都非常奇怪,哪来那么多的水草呢?蓄水池中是不会有水草的啊,把水草都捞上来清理掉,那里面竟然有一具白骨,就是这具在这底都烂没了的人骨用手抓住了红卫兵的脚腕,他才活活被淹死在了蓄水池底下。

当时是唯物主义者的天下,没人敢相信这世界上鬼,即使信,也没人敢说,只能归结到巧合上。

这个半大孩子肯定是在水里游泳的时候,不小心把脚插进水草里了,刚好赶上水草里还有个很早以前被淹死的人,挣扎的时候纠缠在了一起。

但是至于他腿上,被死人抓住脚腕的地方,深深的五道淤痕却谁也无法自圆其说了,而那个引诱我们下水的白衣老太太,则被说成了潜伏的特务份子。

这件事当时在我们那一带流传甚广,版本也很多,但是我和胖子是为数不多的亲眼见证,我们虽然当时也不相信这世界上有鬼,但是那被水浸泡腐烂的死尸把我恶心得三个月没好好吃饭。

那实在是个无法抹平的记忆,这次忽然看见水底浮起一具女尸,又如鬼似魅地突然消失,自然是感觉不太良好。

虽然那女尸忽然在水下失踪,但是我们都十分清楚,那只是因为失去了光线,我们目力不及而已,那诡异的女尸还仍然存在于黑暗幽冷的深水中,而且迟早还会再次出现,届时将会发生什么,鬼才知道。

我的脑中闪过这些念头,越想越觉得不妥,必须尽快通过这片阴森幽暗的水域,便奋力向前划水。

顺着缓缓前流的水脉,穿过大片的化石森林,终于在前边发现了一个半圆形地洞口,直径不大,仅容一人通过,洞口在水面上露出一半,地下水从中流过,那边是另一个山洞。

我和shirley杨说:这地下洞穴一个接一个,也不知离献王墓究竟还有多远,但是咱们既然已经进来了,索性就一口气走到尽头,等出去之后再做修整。

irley杨点头道:从澜沧江与怒江这一段地域的山脉走势判断,虫谷的纵深应该不会超过三四十英里,我刚才估计了一下咱们已经走过的路程,已经超过了三分之二,不会太远了。

洞口内部的山壁光滑如冰,用射灯一照石壁上都散发出闪烁的红色反光,整个洞穴呈喇叭形,越往里面越大,其中也有许多的植物根茎从头上垂下,坠在半空,那些上古森林形成的化石更加密集,外形也极其怪异,这些事物混杂在一起,使得洞穴中的地形极其复杂。

我和胖子把气囊和登山包重新扎紧了一些,准备快速通过这片区域,这里空气似乎远不如外边的另一个洞穴流畅,潮湿闷热的气息很大,蚊虫开始增多,水流也没了那种阴凉的感觉,使人的呼吸都变得格外粗重。

地下的岩洞中,竟然也有一条如此浓郁的植物带,溪谷中渗下来的水,顺着那些植物的藤萝根茎不停的滴落下来,掉进水中,整座化石森林中,似乎是在不断地下雨,到处都是水滴落进河中的声响,犹豫洞穴弧形的结构,使得水滴声十分空灵,颇象是寺庙中和尚敲木鱼的声音,给原本寂静无声的岩洞增添了一些神秘的气氛。

我们只好忍耐着酷热的环境,又继续前进了大约有数百米的距离,速度不得不慢了下来,由于这个洞穴中的化石树越来越粗,必须绕着游过去才行,在漆黑漆黑的洞中,水流都被那些巨大的化石树分割得支离破碎,形成了不少漩涡和乱流,已经不能再完全依赖水流的流向来判断方位,一旦偏离了方向,就要用指南针重新定位,格外的麻烦。

前方的水面上有很多漂浮型水草类植物,阻挡了我们在水面上的前进,只好取出工兵铲,不停地把这些漂浮着的水草拨开,浮萍和水草上生长了很多的蚊虫,水蜘蛛,蚂蟥,不断的往人脸上扑来。

正当我们不胜其烦的当口,忽听前边有阵阵嗡嗡嗡的昆虫翅膀振动声传来,我下意识的把冲锋枪从防水袋中抽了出来,为了看清是些什么东西,胖子只好又打出一只照明弹,光亮中只见前边被垂悬下来的植物根须和藤萝遮挡的严严实实,无数巨大的黑色飞虫,长得好像蜻蜓一样,只是没有眼睛,数量成千上万,如黑云过境一般,在那片植物根须四周来回盘旋。

这种昆虫谁也没有见过,可能是地下潮湿的特殊环境里才存在的,昆虫是世界上最庞大的群体,还有大约三分之一的品种尚未被人类所认识。

不过这种好像黑色蜻蜓一样的飞虫,看上去好像并不会攻击人,但是这么庞大的群体,看上去也不免让人头皮发乍。

我看情形不太对劲,空气中闷热,似乎有着一股正在躁动不安的危险,便问shirley杨那些飞虫是哪类昆虫?irley杨说:好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是一种潮热的湿源才有的黑色蝱蚊,但是那种昆虫,最大的只有指甲盖那般大小,而对面的这些飞虫,大得好像山谷中的大蜻蜓……irley杨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停住不说了,因为我们三人见到一只拳头大小的水蜘蛛从前面爬过,我们所见过的普通水蜘蛛都是体积极小,可以用脚撑在水面上行走而不落入水中,而这只怎么这么大?见了这么大的水蜘蛛三人都觉得心中骇异,肌肤起栗,尚未顾得上细想,又有两只如拳头大小的水蜘蛛前边游过,爬上了附近一棵倒塌断裂后横在水面上的古树化石。

胖子惊奇的说:这里的虫子怎么越来越大?外边可没有这么大的水蜘蛛。

我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山洞,石壁光滑异常,而且还带有很大的弧度,又是红色的,颇象我们在山神庙中所见的那只葫芦,咱们莫不是掉进葫芦中了……irley杨环顾四周,看了看附近的植物的昆虫,对我和胖子说:有个问题必须要搞清楚,是这洞穴中的虫子和化石树越来越大?还是咱们三个人越变越小?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二十四章 山神的秘密t!xt-小说天\\堂这个情况并不意外,这葫芦形的山洞,整体上虽然是浑然天成,极有可能是在远古时代,地质环境发生强烈变化而形成的,但是在葫芦洞内的化石森林里,有许多古人留下的遗迹,凭着化石祭台上显露出来的古老雕刻,几乎就可以断定,早在献王墓修造前,这个神秘的山洞,就被当地的原住民视为一个极其重要的场所。

人类的祖先,在鸿蒙初开的石器时代,便有了结绳记事的传统,随着文明的发展,石刻与岩画、浮雕等直观的表现形式,成为了传统文明最有效的途径,在一些举行重要祭礼的场所,都会遗留下大量的图形信息,给后人以最直接的启示。

古代先民们在漫长的岁月里运用写实或抽象的艺术手法,在岩石上绘制和雕刻图形或者符号,它记录了古代人类社会生活的各个方面,而我们在这虫谷下的葫芦洞中所发现的化石祭台,就记载着古人在这里祭拜山神的秘密活动。

先映入眼帘的是这片祭台上保存最完好的一副,说是完好,只是相对而言,几千年的岁月侵蚀,很大一部分浮雕都已经模糊不清,石刻图案采用的是打磨工艺,磨制法就是先凿后磨,线条较粗深,凹槽光洁,有些地方甚至还保留着原始的色彩。

大致还可以看出,这块石刻的图案中有一个身材高大的黑面神灵,大耳高鼻,脸上生有粗毛,口中衔着一枚骷髅头,面相简单奇异,很容易就会令人过目不忘。

胖子指着化石祭台上的黑面神氏说道:哎,这黑脸儿,象不象在入口处山神庙里供奉的神像?只是少了两个跟班的夜叉恶鬼,原来这葫芦洞是他的地盘,不知道这孙子是什么来路。

irley杨说道:形象说略有不同,但骨子里却如出一辙,多半就是同一个人,不过山神殿中的造像具有秦汉石器的风格,形象上显得飘逸出尘。

颇受内地大汉文明圈的影响,而这祭台上的石刻,却处处透露出原始蛮荒的写意色彩,应该至少是三四千年前的原始古迹。

大约是战国时代之前,南疆先民留下的遗迹,可能入口处的山神庙,是建造献王墓之时,根据这附近的传说另行塑造的神氏形象。

另外暂时还不能确定就是是山神还是巫师,再看看其余的部分。

胖子用工兵铲继续清理其余的石刻,他清楚一部分,shirley杨便看一部分,但是大部分都已经无法辨认,而且顺序上颠三倒四,令人不明所以,看了一阵竟没有再发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我心中也暗自焦虑,一边举着手电筒为胖子和shirley杨照明,一边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现在不当不正的停在山洞中间,这里岂是等闲的所在,潜伏的危险实在太多。

那神出鬼没的水底女尸,体形大得超乎寻常的蟾蜍,还有那些硕大的飞虫,虽然我们暂时还没有受到什么致命的攻击,但是我们现在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的身体有没有在变小,是否是因为深入这葫芦状的洞穴而产生了某种变化。

装备和能源的不断消耗,使得我们不得不竭尽全力尽快的穿越这处山洞,但是这古怪的洞穴中危机四伏,越往深处走,洞穴变得越宽广,而且里面的植物和昆虫也比外界大了许多,正如shirley杨所说,昆虫是世界上有最强生命力和杀伤力的物种,它们之所以还没有称霸这个地球,完全是由于受到了体形过小的限制,如果我们在山洞里照这么走下去,那些飞虫只消再大上三圈,倘若不走运被它们叮上一口,就必然会一命呜呼,任你是大罗金仙也难活命。

可以说就在这进退之间徘徊不决的时候,发现了一处化石祭台,就显得意义十分重大了,我们现在只能寄希望于此,如果能从祭台上找出一些线索,对我们现在的处境进行依次评估,那就可以决定是要继续冒险前进,还是必须原路返回,另外再想想其它的办法,寻找进入献王墓的通道。

我实在等不下去了,便对shirley杨说:我记得唐代风水宗师袁天罡的《x天论》(上面一个六,下面一个兄字),曾经描述过古人向山神献祭的情形,与此间颇有相似之处,这山洞里的石头祭台,很可能不止一座,咱们不妨在附近找找,也许还会有所收获。

irley杨让我看她和胖子刚清理出的一面石刻,对我说:这是最后的部分,是连在一起的两块,感谢上帝,还算能看清楚个大概,你也来看看。

我见shirley杨的脸色有些古怪,看不出是喜是忧,似乎更多的是疑问,于是把狼眼手电筒和剑威气步枪交给胖子,俯下身子,去看那祭台上的磨绘石刻。

我定下心来仔细观看,画面艺术造型粗犷浑厚,构图朴实,姿态自然,但是写意性较强,那时一幕诡异无比的场面,在化石森林的水面中,一群头插羽毛的土人,乘坐在小舟之上,手中都拿着长长的杆子,那些杆子和木舟,我们在通过殉葬沟之后都曾经见到过,当时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只见那些木舟中绑着很多大只的蟾蜍,可能大蟾蜍都是被这些土人在附近捕获的,用绳索捆扎得甚是结实,那些大蟾蜍长着大嘴,表情显得十分惊恐,似乎是在为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极为担心,都在尽力挣扎,刻画的虽然简单,却极其生动,让人一看之下就能体会到石刻中所传达的景象,其中充满了一种古时候大规模牺牲杀戮的悲惨氛围。

数名头插羽毛的土人,在一位头带牛角盔的首领指挥下,同时用长杆吊起一只大蟾蜍,把它举到半空中,伸进化石森林石壁上的一个洞中,洞中冒出滚滚黑气。

后面另有一艘木船,摆放着几只变小了的蟾蜍,显出一副死不瞑目的表情,圆滚滚的身体也变得干瘪,而且那死蟾蜍石刻的颜色上,与那些活蟾蜍也有所区别,显得毫无生气,悲凉而又可怖,充分体现了生与死之间的落差。

我只看了这些,便联想到在山神庙内目睹的种种事物,那黑面山神左右,各有一名山鬼服侍,一个碰着只火红的石头葫芦,另一个抓着一个活蹦乱跳的蟾蜍,原来是表明这位镇守大山的神灵,居住在一个葫芦形的山洞之中。

而且当地的人们在巫师的指引下,捕捉大量的蟾蜍来供奉于他。

我问shirley杨道:那么说咱们不是身体变小了,而是这山洞,确实是个葫芦形状,呈喇叭形,咱们从葫芦嘴一样窄小山洞钻进来,现在是走到了前半截葫芦肚的地方?irley杨点头道:你只说对了一半,前边的石刻虽然模糊不清,我却发现里面有些关于这里地形的描绘,咱们进来的入口,是葫芦底,那是个人工凿出来的入口,而且大葫芦洞的历史比献王墓要早得多了,咱们倘若想从这山洞中穿过抵达葫芦嘴处的献王墓,就要钻进土人用长杆把大蟾蜍挑进去的那个洞口,有可能那位山神爷还在里面等着咱们呢。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完全怔住了:山神老爷等着咱们做什么?难不成想拿咱们当癞蛤蟆吃了?胖子对shirley杨说:你用不着吓唬我们,除了**,咱服过谁?老子拎着冲锋枪进去溜溜,他若是乖乖腾出条路来让咱们过去还则罢了,否则惹得爷恼怒起来,二话不说先拿抢突突了他,这葫芦洞以后就姓王不姓黑了。

我回过味来,对胖子说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古代人封建迷信思想也能当真,我就不信有什么山神,我在昆仑山挖了好几年大地洞,也没挖出过什么山神,我想那不过是当年洞里生存的某种野兽,当地那些无知愚昧、受到统治阶级蒙蔽,以及被三座大山所压迫的勤劳勇敢地劳动人民,就拿那家伙当作神灵了,这样的先例在中国历史上比比皆是,数不胜数。

胖子若有所思的说:倒也是这么个道理,要不怎么说知识就是力量呢,假如真是什么动物被当作山神,可能是蟒蛇一类的干活,这深山老林里就属那玩意儿厉害,蛇吃青蛙的事咱们见得多了,八成就是条老蟒或者大蛇之类的。

我与胖子二人顿时踌躇满志,颇觉英雄无用武之地,却听shirley杨说道:先别太早做出定论,你们看看这最后的磨绘,水底的女尸可是咱们刚刚亲眼见过的,那边的山洞未必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我才想起来,最后还有一块磨绘的石刻,这才发现,一位黑面冷酷的神灵,说是神灵,脸上却看不出一丝一毫的生气,反而显露出一些不易察觉的阴气,在他身边围绕着无数女子,那些女子显然都是死尸,都是平躺在地仰面朝天,双手张开,垂在左右,双腿弓起呈弧形,似乎是用反关节在地上爬行,女尸的特征与我们刚才见到,从水底浮上来又忽然隐去的女尸完全一样,说是尸,不如说是亡魂,否则见到她的一瞬间,我们又怎么会感到这么强烈的怨念,我惊问:难道那里是个尸洞?有几千年的老粽子成了精,盘踞其内?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二十五章 黄金面具t,xt,小,说,天,堂我奇道:怎么这些女尸仰面朝天,但是四肢却垂向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但是我随即想到刚才在水中所见的那个死漂,难道前边的洞中还有更多的这种死漂不成?这些女尸实在太古怪了,她们是什么人?尸体泡在水中几千年,为什么至今还不腐烂?而且我始终感觉这种死漂,不象是我们寻常所说的浮尸,那种强烈的怨念是要传达什么?我反复又看了看数遍那座化石祭台,但是祭台的磨绘中现在保存下来还能辨认的部分太少,再也找不出任何的线索。

此时附近那些大蟾蜍又纷纷潜入水中,水面上顿时平静了下来,我四周看了一下,这块化石祭台附近还算是安全,由于在水中游得太久了,三人都感到有些疲惫,于是我们便决定暂时在这里稍微休息片刻,吃些补充热量的食物,也有必要根据当前所处的状况,重新调整一下行动的方案。

我心中稍微有点犹豫了,过往的经验给了我一种不详的预感,一时难以决断,只好征求了一下shirley杨和胖子的意见,这个葫芦形的远古山洞,葫芦嘴的位置,便是献王墓的玄宫,但是最后的一段路程吉凶难料,谁也搞不清楚山神爷的真面目,还有那些死漂,我们所面临的最直接的威胁,就是那具在水底时隐时现的女尸死漂,如果原路返回当然可以,但却未必能再找到另一条可以进入献王墓的入口了。

关键是现在需要评估一下,是否值得冒这个险。

irley杨对我说道:其实磨绘中还传达了更多的信息,只不过你没有发现,你看这画中的土人皆是头插羽翎。

只有为首的首领是头戴角盔。

磨绘的构图过于简单,所以很容易忽视这个细节,咱们先前在献王大祭司的玉棺中曾经发现了一个在巫师仪式中所佩戴的面具,我想那个黄金面具,便于此有关。

磨绘中的土人首领,头上所戴的究竟是头盔,还是面具?很难区分,只有那两根长长的弯角十分明显,表示着此人的地位与众不同,即便不是所有人的大首领,也是一位司掌重要祭礼活动的大祭司。

我让胖子把那副黄金面具取出来再看一看,那几件祭器胖子始终没舍得离身,一直装在他自己的携行袋中,此刻拿出来一看,黄金面具头顶是两只开叉的龙角,亦或是鹿角,狮目虎口,耳部是鱼耳的形状,综合了各种动物的特点,造型非常怪异,而且在面具的纹饰上,铸造了许多凹凸起伏地眼球,一看便和沙漠古城中精绝人崇拜的图腾相同,这么对照着一看,磨绘中那夷人首领的角盔,确实有几分象这黄金面具的造型。

irley杨说:化石祭台的磨绘在先,至少有三千年以上的历史,而献王墓在后,只有两千载有余,我想也许是这条在地下的秘密洞穴是外界唯一可以通向献王墓的路径,而盘踞洞中的所谓山神,自古便是当地夷人膜拜祭祀的对象,所以献王的手下,套用了此地夷人古老的传统祭祀仪式,在王墓封闭后,如果想进入明楼祭祀献王,就依法施为,只需向洞中的神灵供奉了数量足够多的大蟾蜍,就可以顺利通过这里,在殉葬沟尽头,那些秦汉时期造型的木船,还有那些腐朽的长杆,就可以证明在王墓封闭之后,至少进行过一次以上这样的祭祀仪式。

irley杨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根据我对动物的了解,附近水域中的大蟾蜍,应该不是生活在这里,而是聚集在溪谷中的某处湿源,只是由于最近地下滋生的昆虫正值产卵期,才引来了这么多大型蟾蜍。

我听罢了shirley杨的分析,真是说得头头是道,赞叹道:杨参谋长高瞻远瞩,仅从一个丝毫没有引起我们重视的面具着手,就分析出这么多情报,想那献王也是外来户,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胖子颇觉不服,不等我把话说完,便对shirley杨说:这葫芦洞通往献王墓,早在咱们没进来之前,我就最先瞧出来了,你倒说说那山神和女尸究竟是些什么东西,这葫芦里卖的究竟是什么药?irley杨摇摇头说:我又不是先知,怎么会知道那些,我只是根据眼下的线索做出的推断,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不亲眼所见,怎么说得准?但是我想这祭台上信息,应该是真实的,山神和那些女尸都是存在的,即便他们的原形与古人的认识存在很大差别,但是那山洞里肯定是有些古怪东西的。

irley杨又问我道:老胡,你是见多识广的人,以你所见,这山神的本来面目会是什么?咱们是否有把握穿过这葫芦洞?我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依我所见,那黑面山神脸上长有硬毛,面部毫无生气,必定就是个住在山洞里的千年老僵尸精,而且身上有大量尸毒,那祭台上的磨绘含义十分清楚,夷人捉了大蟾蜍,用长杆吊进洞去,并不是被什么东西吃掉,而是由于蟾蜍体内本身便有毒腺,一旦遇到更猛恶的毒气攻击,便会通过背后的毒腺放毒对抗,最后被尸毒耗尽了精血,所以拿出来的时候,才成了蛤蟆肉干。

只有这样诱使那老僵尸把尸毒暂时放净,再用黄金面具镇住他,才有可能从葫芦洞里通过,平日里若没有这套,不知底细的外人一进洞,就不免中了尸毒而死。

从前在云南就有过这样的民间传说,我这推论有理有据,可不是我胡编乱造的,不过那种死漂的浮尸,我可真说不出来了,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不知道那些女尸与那千年老粽子精能扯上什么关系。

胖子虽然并非外强中干的货色,但是此刻听我说有三千年前的古老僵尸成精,也有些发僵,毕竟那些东西谁也没见过,凭黑驴蹄子和糯米谁有把握能搞的定它,于是便说道:胡政委,你刚才说什么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话说得太好了,说的在理呀,甭管怎么说,那老僵尸也在这住了这么多年了,也没违法乱纪,也没在社会上捣乱,这说明什么呀,说明人家是大大的良民,没招过谁,也没惹过谁,如果咱们非跟人家过不去,硬要从这里强行通过,凭咱们的身手,也不是不可行,可那就显得咱们的不明白事理了,我看咱们不如绕路过去,互相给个面子,各自相安无事也就完了。

irley杨说道:用蟾蜍消耗掉洞中的毒气这件事,十分有可能,但我看未必有什么老僵尸成精,古人又怎么会把僵尸当做山神,这决不可能,只是水底出现的那具裸尸,全身**,隐隐笼罩在一层幽冥的光晕之中,那女尸一出现,就会使人感觉到一阵莫名的忧伤,象是有某种强烈的怨念,看样子前边的洞里会有更多,不知其中有什么名堂,这却不得不防。

我和胖子听得shirley杨说裸尸二字,同声惊呼:光屁股女尸!我自知失言,急忙用手捂嘴,却已晚了,心中甚是奇怪:怎么胖子这家伙跟我说一样的话?而且连个字都不差,这厮真够流氓。

适才我见到那突然从水底浮起,有悄然消失的女尸,由于事出突然,并未注意看女尸是否赤身**,只注意到浮尸是个女子,看那身形甚是年轻,身上笼着一层冷凄凄的白光,现在回想起来,好像确实是具裸尸,可她为什么不穿衣服呢?难道被水泡烂了?就算是真的僵尸,光光溜溜的倒也香艳,我好奇心起,突然产生了一种想再仔细看看的念头。

我觉得刚才说出那句光屁股女尸的话有些尴尬,于是假装咳了两声,开口对shirley杨和胖子道:已经来到此地,岂有不进反退之理,咱们现在该动身了,你们要是够胆色,就跟我戴上防毒面具,钻进这葫芦洞的最后一段,管他什么鬼魅僵尸,不管那洞中有什么,只要咱们不怕牺牲,排除万难,就一定能争取到最后的胜利。

胖子是个心里装不住事的人,这时候显得有些激动,一拍大腿说道:就是这么着,陈教授那老爷子的性命就在旦夕之间,容不得再有耽搁,咱们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重任在肩,使我们不能停步不前,打铁要趁热才能成功,这就是最后的斗争,英特纳雄耐尔就一定会实现,山凶水恶,挡不住雄心壮志,天高云淡,架不住鹰击长空,明天早上朝霞升起的时候,咱们就要带着胜利的喜悦,返回阔别已久的家园,回想那战斗的日日夜夜,胸怀中激情未干,我们要向祖国母亲庄严的汇报,为了人类的幸福……我和胖子对是否要继续走完葫芦洞的最后一段的态度,突然变得积极起来,使得shirley杨有些莫名其妙,用好奇的目光看着我们,我见胖子唠叨个没完,急忙暗中扯了他一把,低声说:厕所里摔罐子,就属你臭词儿乱飞,装他妈什么孙子,你不就是想看看裸尸吗?甭废话,赶紧抄上家伙开路。

w w w.x iaoshu otx t.c o m第一百二十六章 群尸.t.xt..小.说.天.堂.irley杨向来十分重视团队精神,始终认为三人一组,所有的成员都应该坦诚布公,见我又和胖子低声嘀咕,便问我道:你们两个刚才在说什么?我最怕被shirley杨追问,只好故计重施,从背包里取出芝加哥打字机,递给shirley杨道:前方去路有凶险,我这把冲锋枪先给你使,如果遇到什么不测,你别犹豫,扣住了板机只管扫射就是。

irley不接,取出那只六四式对我说:有这只手枪防身就够了,我投民主党的票,所以是不太相信枪的,我认为武器有时候并不能解决一切问题,miai还是在你和胖子的手中,才能发挥出比较大的作用。

胖子急不可待,连声催促我和shirley杨动作快点,于是我们匆匆把防毒面具取了出来,包括一些用来对付僵尸的东西,还有从玉棺中所发现的黄金面具等祭器,都装进携行袋中,由胖子把剩余的装备都背负了,按照化石祭台上地形,寻到葫芦洞出口的方向,由于地形的原因,这次则不再进行武装泅渡,倒塌的古树木化石很多,有些连成一片,中间虽然偶尔有些空隙,却都可以纵身越过,这样也不必担心受到水底女尸的暗中袭击了。

以指南针作为引导,径直向西走出百余米,四周的红色石壁陡然收拢,如果我们所处的洞穴,真是一个横倒的大葫芦形状,那些现在我们已经来到了葫芦中间接口的位置,这一切都与化石祭台那些古代夷人的磨绘记载完全相同。

这里由上面延伸下来的各种粗大植物根茎逐渐稀少,空气也不再象之前那么湿热。

沿着翘起的红色岩壁搜索,天然形成的两个红色大岩洞,中间部分的接口已在眼前,只是这里的石壁都是红色嵍生岩石,是寒武纪的遗留,都像镜子面一样滑溜。

最后这十几米的距离,已经没有任何古树的化石可以落脚。

我们只好涉水而行,用登山镐用力凿进滑溜的岩壁,三人互相拉扯着,爬上了葫芦洞中间的结合部。

地下水的水平面,刚好切到这个窄洞的最底部。

好像这葫芦洞是呈二十五度角向下横倒倾斜,地下水流经过去之后,产生了一个水平面的落差,顺着那边的石壁向下流淌,形成了一个水流量并不是很大的瀑布。

我扒住洞口,用狼眼手电筒向下望了一望,坡度很陡,而且是弧形的,下面的深度比我预想中的要深许多,根本看不到底,想要下去的话,也不是那么容易,最稳妥的办法只有用岩楔固定到这洞口处,然后放下绳索,用安全栓降下去,有了这道提前预设的绳索,回程的时候也能省去一些麻烦。

我让胖子安装岩楔和登山绳,胖子问道:老胡,这洞里当真有千年僵尸的尸毒吗?黑驴蹄子能管用吗?咱们可从来没试验过,万一不灵怎么办?我对胖子说:摸金倒斗的人,有几个没遇到过古墓中的僵尸?可能咱们就算是那为数不多的,从没遇到过僵尸的三个人,至于黑驴蹄子能否克制僵尸,咱们也都是道听途说,不过既然是历代前辈们传下来的手段,想必也应该比较靠谱,实在不行了,咱们不是还有老美的miai吗,所以大可不必担心。

僵尸我确实从未亲眼见过,但是耳闻不少,记得我祖父就说起过他年轻时被僵尸掏了心肝的事,亏得遇到他的师傅,才没变成行尸走肉,还有那陕西老乡李春来,说起他们村里的旱魃,那些都应该是僵尸,可见这种东西是当真有的,想当年我和胖子在野人沟初次倒斗,对付那尸煞的时候,黑驴蹄子和糯米等物,好像没起任何作用,虽说尸煞与僵尸不是一回事,但毕竟都是古尸所化,所以我对黑驴蹄子能制住僵尸的传说,始终持保留意见。

借着固定岩楔和安装登山绳的间歇,我问shirley杨,她家祖上出了很多倒斗的高手,倒过许多大墓,一定没少遇到过僵尸,这黑驴蹄子究竟管不管用?如果管用,它又是利用什么原理来克制僵尸的?irley杨对我说:我可以和你打个赌,洞里的山神不会是僵尸,理由我刚才已经讲过了,即便是夷人,也不会把尸体作为山川河流的神灵来供奉,这种习俗中国的少数民族没有,别的国家也没有,至于黑驴蹄子能制服僵尸,这是确有其事,其中的原理,流传下来的说法很多,都有强烈的神秘色彩,我想应该是黑驴蹄子中有某种绝缘的物质,与僵尸体内的生物电相冲,将黑驴蹄子塞进僵尸口中,如同在僵尸口中加了一个屏蔽器,也许你有些别的物品代替也可以,不过这只是我个人的见解。

古老相传,水能载舟,亦能覆舟,黑驴蹄子有时反而会激发它加速变化,这就不知是真是假了。

我听了之后,稍觉安心,现在这个洞口,就是当年夷人们用长杆将大蟾蜍吊进去的地方,但是在这里看来,里面静悄悄黑沉沉的,象是个静止的黑暗世界,似乎完全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与我们刚才经过的区域完全不同,先前一段洞穴里面有大量的植物、昆虫和鱼类,蛙鸣蚓吹,飞虫振动翅膀,渗下来的水滴入河中,到处都充满了自然界的声音,两端的葫芦洞只不过隔着五六米长的接口,却判如阴阳两界生死两极,如果真有老僵尸成了精,几千年淤积不散的尸毒,可能就是造成这里毫无生机的原因。

这是胖子已经把登山绳准备妥当,身手一扯,足够坚固,可以开始行动了,我先向下扔出一枚冷烟火,看清了高低,便戴上防毒面具,背上miai,顺着放下去的登山绳从光滑的红色石壁上溜了下去。

洞口下这片凹形的岩壁,经过地下水反复的冲刷,溜滑异常,根本无法立足,只能控制登山绳的收放,延缓下落的速度,下落了有十来米才到底,脚下所立,是大片湿漉漉的叠生岩,两边都是地下水。

我抬头向上看去,黑暗中只能见到高处胖子与shirley杨两人头盔的战术射灯,其余的一概看不到,我打个信号,告诉他们下边安全,可以下来。

irley杨和胖子收到信号,先用登山绳滑了下来,胖子一下来就问我:有没有见到什么僵尸?我对胖子说:你怎么还盼着遇到粽子?以后别说这种犯忌的话,万一那老僵尸禁不住人念叨,突然跑出来怎么办。

irley杨对我和胖子做了个不要声张的手势,然后给六四手枪的子弹上了膛,一看四周的环境,低声说:现在看来,还算一切正常,咱们不要耽搁,直奔葫芦嘴,这里的气氛不太对,山神虽然未必真有,那水底浮尸可是千真万确,还不知她们是以什么方式袭击人类,咱们走动的时候,务必要小心水中的动静。

当下我们三个人各持武器,离开中间水深的地方,从圆形山洞的边缘摸索着在黑暗中前行,这最后的一段葫芦洞穴深藏在地下,洞穴中央的水极深,而且一片死寂,顶上有无数倒悬的红色石笋,两边都是从水中突起的叠生岩层,可以供人行走,这些红色的石头,都被渗成了半透明的颜色,战术射灯的光线照在上面,泛起微弱的反光。

水面上偶尔可以见到一些微小的浮游生物,看不出有毒的迹象,我不免有些庆幸,看来我们的选择是正确的,隔了几千年,恐怕以前把这里当做巢穴的东西早已不复存在了。

从上面的洞口下来,走了还不到数十米,忽然发现前边的水面上出现了一道冰冷暗淡的白色光芒,我赶紧一挥手,三个人立刻都躲到了山石后边潜伏起来,关闭了身上的一切光源,在黑暗中注视着那片鬼火般冷清如雾的光芒。

水中那团飘忽闪现的光团,由远而近,我透过防毒面具看得并不十分清楚,似乎就是一具死漂,终于还是出现了,我用最小的声音对身边的胖子说:我看那水里的女尸似乎并没有发现咱们,你先瞄准了,给她一枪,然后咱们趁乱冲过去把她大卸八块。

胖子对开枪的事向来不推辞,把手中的芝加哥打字机先放下,摘下背后的步枪,以跪姿三点瞄成一线,当即便要击发,却见水中又出现了数具浮尸,有的已经浮上水面,有的还在水底,都是仰面朝上,虽然是漂浮在水中,但是手臂和双腿向下弯曲,似乎不受水面浮力的影响,这姿势说不出来的别扭,象是关节都被折断了。

水中浮出来的女尸数量越来越多,就连我们身后也有,前后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也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这么多死漂,水中满满的已经全是死人,数不清究竟几百几千,群尸发出了大量鬼气森森的白光,原本黑暗的洞穴被那些鬼火映得亮了起来,然而这种亮光却使人觉得如坠寒冰地狱,止不住全身颤栗。

wW w.xia oshuotxT.Com第一百二十八章 龙鳞妖甲<t<xt>小<说天?堂黄金铸造的异形面具,历经了数千年岁月的消磨,依旧金光灿灿,与我们在献王大祭司玉棺中找到的那个面具,除了眼眶部分之外,基本上完全相同,都是龙角、兽口、鱼尾形的耳括,只不过后者是人类带的,而现在突然出现在我们侧面,喷出鲜红色毒雾的面具,却要大得多,和一口以前大食堂煮大锅饭的大锅相差无几。

只这一个照面,我还没来得及看清楚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心中猛的一跳,我的直觉告诉我,不是僵尸,隐藏在那面具后是一个充满怨恨之心的生灵,它所发出的粗重喘息,每一呼气,便生出一团红雾,早把它的身体笼罩在其中,窥不到全貌。

这时候刻不容缓,身体的本能反应,取代了头脑中的思考,我缩身向后急退,跃向身旁的岩石后边,以便跟对手保持一个安全的距离,手中的芝加哥打字机也在同时掉转枪口,对准红雾中的东西一阵射击,美式miai冲锋枪不断弹出弹壳,发出代表着死亡呼啸。

被击发的子弹呈波浪形的扇面分布,全部钉进了那团浓烈的红色毒雾,金属被弹的声音响成了一片,似乎那红雾中的东西全身都被铁甲覆盖,不知我们这一阵扫射,有没有给它造成伤害,在我的身体翻过岩石落地的一刻,miai的弹夹已经空了。

另一边的胖子与shirley杨也同时散开退避,说时迟,那时快,凝固般的红雾猛然间散开,金光闪烁的面具从中窜了出来,这次我借着那些水中女尸身上所发出的冷青光亮,瞧得一清二楚。

巨大的黄金面具,中间只有一个独眼,有个象眼球一样的东西在转来转去,面具嘴部是虎口的造型,在这时看去,血盆大口好似是一道通往地狱的大门,里面露出粉红色的肉膜,那些肉膜好像是某种虫类的口器,大口一张,不是象腭骨类动物的嘴是上下张合运动,而是象四周展开,变成了方形,里面还有一张相同的小嘴。

说是小嘴,同时吞掉两三个活人也不成问题,口内也没有排状牙齿,而是在四个嘴角,各有一个坚硬的肉牙。

这些特征都充分说明,这个庞然大物是只虫子,它后边的身体上是一层厚重无比的甲壳,其下更有无数不停动弹的腭足,都是那有人腿粗细的wwW。

xiaoshuotxt=com第一百二十九章 ?气之源t,xt,小,说,天,堂我继续抓紧时间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道:我还没看见四个现代化的实现,没看见香港回归祖国的怀抱,还没看见**大厦的落成,还没看到红旗插遍全世界,我真是不想死,不过事到如今,说这些也没用了,我还是捡点有用的说吧,你们不要替我难过,对于一个老兵来讲,死亡并不算什么,我只不过是为了人类的幸福历史的必然,长眠在这鲜花永远不会凋残的彩云之南。

irley杨也紧握住我的手,她虽然戴着防毒面具,我看不清她的面容,但是从她冰冷颤抖的指尖可以感觉到她在哭泣,只听shirley杨断断续续地说:oldsoldverdie,theyjustfadeaway我叹了口气说道:我都黄土盖过脑门了,你还跟我说洋文,我哪听得懂,这些话你等我下辈子脱生个美国户口再说不迟,我还有紧要的话要对你们讲,别再打岔了,想跟你们说点正事儿可真够费劲的。

我正要交代后事,却忽然觉得身体除了有些酸疼,到现在为止并没有什么异状,筋骨酸疼是因为被那黄金面具撞了一下,饶是躲避得快,也是被山石撞的不轻,刚才一发现自己的防毒面具没了,有些六神无主,此刻过得这几分钟,却似乎也没觉得怎样,和我所知的中毒症状完全不同。

我心中还有些狐疑,莫不是我回光返照吗?但是却不太象,这么说那些鲜艳的红雾不含毒?一想起毒雾,我脑海中像是划过一道闪电,这葫芦洞中的红雾,与上面山谷里的白雾山瘴之间,会有什么关系吗?白色的雾有毒,红色的雾没有毒,这只怪虫的身体里有某种通道存在吗?胖子见我两眼发直,以为我已经神志不清了,情急之下不断摇晃我的肩膀:胡司令,你不是还没交代重要的遗言吗?怎么这就要翻白眼了?快醒醒啊。

我用胳膊格开胖子的手:我他们哪翻白眼了?你想把我摇晃散了架?我刚想说什么来着?刚才想说的重要遗嘱这时候全被我忘到了九霄云外,我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我发现这层洞穴好像没什么毒气,这里好像是山谷里痋雾的源头,是间生产痋雾的工厂。

那二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同声奇道:没有毒气?这么说你不会死了?我正要对胖子和shirley杨二人分说明白,一瞥眼间,只见葫芦洞角落里那团红雾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扩大了,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把我们三人围在其中,红雾中那粗重哀伤的喘息声再次发出悲鸣,声音忽左忽右,像是在做着急速的运动,由于红雾渐浓,早已经无法看清其间的情形。

那黄金面具下的怪虫,周身被人为的装满了厚重甲叶,而且里面的虫壳比装甲车叶差不了多少,估计炳烷喷射器的火焰也奈何它不得,似乎只有它在黄金面具下的口部才是唯一的弱点。

适才我铤而走险,用冲锋枪抵在它的口中射击,还以为已经把它干掉了,我的老天爷,这位山神究竟要怎样才肯死?围住我们的红雾,忽然被快速的气流带动,向两边散开,那只金面青甲的巨大爬虫从半空中探出身体,只见黄金面具口部已经被miai打烂了,只有几块残留的金片还嵌在肉中,由于失去面具遮盖,里面的怪口看得更加清楚,全是被打烂了的肉齿和腭肢,更显露出口腔中的无数触角,还不断冒出被子弹击穿所流出的黄色汁液,这次卷土重来,携着一股鲜红色的腥雾直取胖子。

怪虫的来势如同雷霆万钧,胖子大惊,骂一声:真他妈恶心。

撒开两腿就跑,谁知慌乱中,被洞内凹凸不平的半透明岩石绊倒,摔了个狗啃泥,这时他也顾不上喊疼,就地一滚,回身举枪就射。

我也叫道:不好,那厮还没死得彻底,这次务必要斩草除根。

抓起地上的芝加哥打字机开枪射击,不管是那身着龙鳞青铜甲的怪虫身体哪个部位中枪,都会从甲叶的缝隙,或者口中冒出一股股红雾。

那怪虫几次想冲过来,都被miai逼退,最后它被子弹打得急了,逐渐狂暴了起来,顶着密集的弹雨,用它那巨大的躯体,拼命向我们扫来,它的动作太快,又时时隐入红雾之中,冲锋枪难以锁定它的口部,我见冲锋枪若是不抵近打它的要害,便挡不住它了,但是现在躲避尚且不及,又如何进攻,迫于无奈,只好打个呼哨,快速退到葫芦洞的弧形岩壁附近,利用地下水边的牙状透明石作为掩体。

由于一边有水一边路窄,更加上这怪虫身躯奇大,几乎整个大洞穴,都笼罩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内,我们原本分散开的三个人,又被来势汹汹的虫躯,逼在了一处角落,已经无路可退了。

只听那铿镪沉重的甲片,摩擦着地上的碎石,横向挤压过来,只一次势头极猛,激起洞中的气流产生风压,刮得人皮肤生疼。

这时我们退无可退,避无可避,形势千钧一发,根本来不及交谈,shirley杨对我快速做了个手势,只说了一个词:炸药。

我立刻领会了她的意思,她是想让我和胖子想办法牵制住对方,为她争取时间,用炸药干掉它,我们立刻分成左右两路,我和胖子集中在右边,那怪虫果然被我们吸引,掉头过来扑咬,shirley杨正想趁机借机从左侧的空档闪进附近的山岩后边,谁知道那怪虫声东击西,极为狡猾,见我和胖子这边的交叉火力,子弹象冰雹般劈头盖脸地扫向它,硬冲下来难免吃亏,竟然故意卖个破绽,掉头去咬shirley杨。

这一来,大出我们的所料,都没想到一只虫子,不过是体型巨大,怎么会有如此狡猾,都是措手不及,shirley杨的步枪早已没了弹药,仅凭六四式手枪根本不能将它击退,幸亏她应变能力奇快,抽出背后的金钢伞,堪堪挡住虫口,这一下把金钢伞也撞飞了,落在一边的石头上。

irley杨仗着身体轻捷,一个侧滚翻避在一边,而这里已是由地面凹山岩形成的个死角,再也不能周旋,只好伸手拔出登山镐,准备最后一搏,甲声轰鸣,咆哮如雷,只见红雾中一道金光对准她直扑下去,shirley杨知道万万难以正面抵御,只好纵身向上跃起,用登山镐挂住上面岩石的缝隙,双足在岩壁上一点,将自己的身体向边上荡开,刚一离地面,那怪虫长满触角和肉腭的大口,一口便咬在了shirley杨适才立足过的地方,咔哧一声巨响,地上的岩石都几乎被它咬碎了。

从我们左右分散开始到现在,只不过是一转瞬间,我们在旁看得真切,却来不及赶过去救她,这时我和胖子已经红了眼睛,二人想也不想,不等那只被视为山神的怪虫有下一步的动作,救扔掉没了子弹的miai,双双拔出登山镐,闷声不响地用登山镐挂住龙鳞状青铜甲片,跳上了那怪虫的巨大躯体,我心中打定一个主意,先废了它的招子再说,这独眼虫只有一目,藏在黄金面具后边,这只眼睛小的和它庞大的躯体不成比例,如果弄瞎了它的眼睛,就好办了。

足并用之下,很快就爬到了它的头顶,我和胖子齐声暴喝,早把那登山镐抡圆了,往黄金面具正中的眼球砸将下去,耳中只听几声扎破皮球的声音,把那怪虫疼的不住抖动,一时间头部黄汁四溅,也不知这种深黄色的液体,是不是就是它的血液,味道奇腥,如同被阳光连续暴晒的死海鱼,我们都被它溅了一身,幸好是没有毒性。

我见得手,正要再接再厉,再给它一些致命的打击,但是那虫身剧烈地抖动,使得我立足不稳,失了登山镐,人也从上面滚落下来。

胖子却在虫身上抓的甚牢,他把登山镐死死钩进虫身重甲,也不理会那不断冒出来的红色气息和满头满脸的黄汁,伸手插进了怪虫的眼睛,猛地里向外掏了一把,也不知揪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东西,红的绿的黄的,像是打翻了染料铺,好像还有些很粗的神经纤维,怪虫疼的不断发出悲鸣,疯了一样的甩动头部,这一来胖子可就抓不住了,一下子被扔进了水中,水中乱蹿的死漂,迅速向四周散开,卷成了一个旋涡,又快速收拢,把胖子裹在了中间,顷刻间已不见了他的踪影w w w/xiao shu otx t.com第一百三十章 褪色t-xt-小,说--天.堂我对胖子的底细了如指掌,知他水性精熟,此刻见他落水,却不得不替胖子担心,那些奇怪的浮尸像是煮开了锅的饺子,翻滚不停,只见胖子一落入水中,便随即被那无数的女尸裹住,眨眼之间,已看不到他身在何处,我想跳下水去救他,却又被那狂呼惨叫不断挣扎的怪虫挡住了去路,急切间难以得脱,只好对着水中大喊他的名字。

被挖了眼睛的怪虫,疯狂甩动它那庞大的躯体,重重地扫过葫芦洞岩壁,击碎了很多岩石,沉闷的回声在穹顶响个不停,从它甲片缝隙中放出的红雾更加多了,但是颜色好像已经没有开始时那么鲜红如血,稍稍变淡了一些。

我以为红色雾气颜色上的变化,只是由于洞中光影的明暗所产生的,并未注意,只想赶快避过这只大虫子的阻碍,好去水中把胖子捞出来,然而那巨虫身躯太大,我冲了几次,都不得不退了回来,险些被它身上的重甲砸成肉饼。

irley杨在一边看出破绽,抓起胖子落在地上的背包,爬到地势最高的岩石上,一边从携行袋中取出炸药,一边对我高喊道:这些雾的色彩越来越浅,它已经快支持不住了。

说完把她的六四式手枪朝我抛了过来。

我抬头看到shirley杨的举动,又听了她的说话,早已明白她言下之意了,于是用手一抄,接了那支六四式手枪在手,对shirley杨叫道:我先引开它,你准备好了炸药就发个信号,时间别太长了,胖子还在水里不知是死是活。

我举起六四式手枪对准那巨虫的头部连开数枪,奈何这枪的射程虽然够了,但它的杀伤力在这巨型爬虫面前,实在是微不足道,以至于连子弹是否击中了目标都无法判断,为了给shirley杨准备炸药争取时间,只好竭尽所能尽量把因为受了重伤而狂暴化的巨虫引开。

巨虫的独眼虽然瞎了,但是它长年生活在暗无天日的地下世界,这葫芦洞中的光源只有水下浮尸散发的冷冷青光,所以它的眼睛已经退化的十分严重了,取而代之的是触觉的进化,我不停用工兵铲敲打身边的岩石,发出当当当的响声,这些强烈的震动,果然刺激了那只巨虫满屋怪躯一摆,朝我追了过来。

我见计策得逞,也不敢与它正面接触,专捡那些山石密集凸起的地方跑。

巨虫的头部不断撞到山岩,更加恼怒,无穷的蛮力如同一台重型推土机,把洞中的山石撞得粉碎,我现在已经连回头看看身后情形的余地都没有了,撒开两条腿,全力以赴地奔跑,与它展开了一场生与死的亡命追逐。

以人力之极限,又哪里跑得过这跟火车一样的怪虫,我感觉吸引它的时间不算短了,其实也就不到十几秒钟。

我百忙之中抽空对shirley杨喊道:杨参谋长,你怎么还不引爆炸药?你这是存心要我好看啊。

只听在葫芦洞中岩石最高处的shirley杨对我叫道:还差一点,想办法再拖住它十秒。

我知道shirley杨一定是已经在争分夺秒,可是我现在别说再坚持十秒钟,哪怕是三秒恐怕都够戗的,身后劲风扑至,能感觉到一股极强的热流,还有身边那渐渐浓重的红色雾气,我知道那怪虫距离我身体的距离怕是小于一米了。

现在哪还顾得上数秒,前边巨石耸立,已无路可去,慌不择路的情况下,只好纵身跳进了身边的地下水之中,入水的时候肩膀刚好撞到一具浮尸,这一下好悬没把骨头撞断,疼的我喝了好几口阴凉腥臭的河水。

心中还在纳闷,怎么这尸体比石头还硬?却忽然觉得心中一寒,像是被电流击了一下,瞬时间,觉得无比的沮丧与恐慌,心里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我突然想起来,我对这种特殊的感受,有这某种记忆,不是在前边洞穴钟泅渡的时候,不止那一次,似曾相识,这是一种令人厌恶的感受我心中受到强烈的感应,手足都变得有些麻木,身在水中,尚未来得及再寻思这是怎么回事,就已经被水中无数死漂卷进水深处,阴暗寒冷的水底,也发出青惨惨的光,这次我距离那些没穿衣服的女尸很近,几乎都是面对面的距离,我在水中尽力睁大眼睛,想仔细看看这些尸体究竟有什么明堂,以便找办法脱身,却被那数以千计的女尸晃得眼睛发花。

水面也已被无数女尸完全遮盖,想要游上去破水而出,几乎是不可能的,水性再好的人,也顶多在水底生存两分钟,除非出现奇迹,否则肯定会被溺死在阴冷的水底。

由于这一切发生的实在太快,我根本毫无准备,提前没有闭气,又吃了那具梆硬的女尸一撞,喝了几口臭水,这时刚一落入水下,已经觉得胸口憋闷,肺都要炸开了,再也闭不住气,忽然我背后被一只手抓住。

我立刻想起以前所见水鬼扯脚的往事,以为是水深处的女尸活了过来,伸手要来抓我做替身,吓得我头发都快竖起来,只觉得那只手拉住我的肩膀,把我身体扳了过来,原来身后拉我的人,是比我早一分多钟之前掉下来的胖子,他也是被困在水底脱身不得,仗着水性好,肺活量又大,已经在底下憋了约有一分半钟,这时也已经是强弩之末,马上就要冒泡了。

我和胖子在水底一打照面,就觉得水中一阵震动,那头巨形怪虫听到我落水的声音,竟然穷追不舍地把头扎进水里,它这一下势大力猛,立时就把那些封住水面的浮尸都冲散了。

我和胖子正是求生无门,见那虫头扎进水里,当即用手抓住怪虫身上的甲壳,巨大的怪虫立即有所察觉,马上从水底把身体提了起来,一阵拼命的摇晃,想把我们甩脱。

我身体一离水面,立刻觉得那种鬼气森森的怨念消失的无影无踪,当下张大了嘴深深呼吸了几口空气,借着虫躯的晃动,跳落到水面的岩石上,见胖子还牢牢抓着虫体上的龙鳞青铜甲不放,心中稍觉安稳,对shirley杨大喊:还等什么!irley杨在我喊话的同时,已经把数锭炸药和导火索组装完毕,点燃一个后从高处向那巨虫的头部掷了过去,并喊话让胖子赶快离开,胖子一看炸药扔过来了,哪里还敢怠慢,看准了地面比较平整的地方,立刻顺势滚了下去。

虫头和虫身相接的地方,有许多龙鳞甲的巨大甲片,还有头上所罩的黄金面具残片,shirley杨原拟是算准了爆炸的时机,对着头部扔过去,便立刻爆炸,随后再继续用炸药连锁攻击。

没想到成果出人意料,没了眼睛的巨虫,感应到半空中突然产生了一条抛物线状的气流,而且还有强烈的热能,这只巨虫已经歇斯底里了,哪管来的是什么,转头就要,正好把炸药吞进口中。

我们只听半空中砰的响了一下,爆炸声一点都不大,沉闷的像是破了只气球,黄色的汁液,伴着大团的红色雾气,以及无数的细碎肉末,犹如满天花雨般散开,巨虫的躯体摇晃了几下,重重地摔在地上,那一身的龙鳞妖甲与山石撞击发出的声音,震得我们耳膜生疼。

红色的雾气从它体内一股股地冒出,但是颜色更加淡了,渐渐消散在空气之中,透过龙鳞妖甲裸露的地方,可以见到它在铠甲内的虫壳,已经变成了黑色,完全不像初次见到时,鲜红如火。

我们估计这次它该是死得彻底了,重新把散落的装备收拾起来,端着枪慢慢靠近了观看,只见虫头几乎被炸成了喇叭花一样,粉红色的肉向四周翻翻着,还在不停地抖动。

看来百足之虫,虽死不僵,不过就算它没死,也不会再对我们有任何威胁了,爆炸的重创,已经使它体内暂时无法再产生红色的浓雾了,这种红雾虽不致命,但却使它的外壳坚硬,力量也奇大,这***究竟是只什么怪物?irley杨说:可能是种已经灭绝的昆虫,在史前的世界里,才有这么大的虫子,不过现在还不太好做判断,咱们再瞧瞧。

我们顺着巨虫的身体向后走,想看看它从头到尾究竟有多大,单是它这一身龙鳞青铜重甲,就需要多少青铜,不能不令人称奇,不料走到葫芦洞山壁的尽头,发现这只巨虫没有尾巴,或者说是它的尾巴已经石化了,与葫芦洞的红色岩石成为了一体,根本无法区分哪一部分是虫躯,哪一部分是石头。

我问shirley杨道:这种虫子你见过吗?irley杨摇头道:没见过,不过从这里的古森林化石,还有这葫芦洞中半透明的红色嵍形叠生岩层来看,这应该是一只三叠纪时代才有的,几丁质壳类的多细胞底栖昆虫。

wW w.xia oshuotxT.Com第一百三十二章 胎动[t.xt小,说[天堂}一半化石化了的霍氏不死虫,吐尽了肚子里的东西。

悲哀的惨叫了几声,昂起来的头复又重重摔落,它的体力已经完全耗尽,蜷缩起来一动不动了。

胖子刚才被那些女尸和巨虫的胃液,喷了满头满脸,又险些被那口大柜子砸到,虽然惊魂未定,却兀自忘记摸金发财四个字,立刻走到近前,一边用手抹去自己脸上那些恶臭的黄色黏液,一边自言自语道:***差点把胖爷砸成肉饼………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这口大箱子却不知道是用来装什么东西的?怎么又被这只大虫吃进了肚里?我也看得奇怪,平生之遭遇,以这次算是最为不可思议,同shinley杨跟在胖子身后,一同看那在虫腹里装了几千年的箱子,心中生出无数的疑问,这只箱子也许真如shinley杨所言,便像是西方传说中的潘多拉魔盒,那个盒子也是藏在一条火龙的肚子里,其中装着一个极大的秘密,以及无数的妖魔鬼怪。

胖子早已等不及了,用登山镐将堆在箱子附近的数具女尸扯到一旁,一边给箱子周围清理出一块空间,准备要打开箱子来看看,里面有什么值钱的行货没有。

我看被胖子手中登山镐钩住的女尸一具具都是乌齝八黑,与在水中漂浮的那些死漂相差甚多,不免好奇心起,带上手套,将其中的一具女尸从尸堆里扯了出来,手中觉得十分沉重。

虽然常言道说死沉,死沉,刚死不久的尸体是很沉的,但是这些水底地女尸,都死了应该有两千年以上了,怎么还是那么沉重?这么沉的份量,在水中怕是也不容易漂浮起来。

女尸身上一丝不挂,就算是有衣服,可能也在水中泡没了。

尸体面目完好,只是显的十分狰狞丑恶,像是表情定格在了死亡的瞬间,皮肤几乎都变了质,黑的不像是黄种人,更像是非洲的黑人,与我和胖子先前想像的美艳裸尸。

没有半点相似之处,这具尸体只会让人联想到死亡的丑恶与残酷。

我看女尸的表皮非常不一般,便隔着手套在尸身上一摸,只觉得很硬很滑,不只是产生了什么变化,会导致变成这样,以至于在阴冷的水底泡了大约两千年,都不曾腐烂。

inley杨在旁问道:女尸的躯体很奇怪,怎么样?有什么发现?我摇了摇头:看不出什么名堂,女尸身上的皮肉表层变得十分坚硬,有些像是琥珀,可能也是被石化了,究竟是如何形成这样的硬膜却一时很难判明。

inley杨说道:女尸的外貌、轮郭虽然还能看到一些,但其表面像被一层黑色的半透明物质包裹,有些看不太清楚,不过从尸体的外部特征看,各有高矮胖瘦。

都是年轻女子,首先可以确定,这不是用石头造的人俑。

她怕尸体上有毒,说这话也带上胶皮手套,翻看尸体的细部特征。

胖子见我们翻动着那些被巨虫子出来的女尸,而不去帮他开启那古怪的铜箱,便大声抱怨,说我没有战略眼光,那女尸能值几个钱,趁早别去管她,打开铜箱才是正事。

我对胖子说:着他妈什么急,饭要一口一口吃,仗要一个一个打,这献王墓还没进去,就已经碰上这许多稀奇古怪的事物,咱们务必要一一查清,在能做到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饴,不至于把性命送在虫谷下边,那口大铜箱最是古怪,打开之后是凶是吉?死难预料,等咱们搞清楚这些女尸地底细再去开它,也并不为迟,你还怕这箱子长腿自己跑了不成。

胖子见没人给他帮忙,那口四方的大铜箱封得甚是严紧,他又难凭一已之力打开,只好悻悻的到地下水边,找了个没有死漂的地方,把自己身上那些腥臭的巨虫胃液洗净。

我当下不再理睬胖子,自行忙着调查堆积成小山一般的女尸,我与shinley杨越看越奇,心中也是愈发吃惊,这些女子的死状,以及她们死后呈现出来的状态,都太恐怖了。

女尸的手臂和双腿,都反向蜷在身下,关节被完全折断,四肢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抱着背后的一个橄榄形的半透明物体,这个东西象是个巨大的虫茧,在外边看起来一共有数层,外边是一层透明的虫丝,里面还有层硬壳,都十分薄,也很透明,但是却很坚硬。

女尸的全部身体,包括四肢,以及抱在背后的虫茧状物体,全部被一层棕黑色的半透明物质包裹,象是一个巨大的琥珀。

这层半透明的黑色硬膜表面,全部都刻了一层层的秘咒,与那龙鳞妖甲。

以及石碑店水缸表面上的符号完全相同,这就是那种在虫术中,用来封印死者怨魂,将起通过其它渠道转化为奇毒的古老咒文。

我们在仔细观察,在虫茧状物体的底部,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小孔,数量无法计算,这些蜂窝一样的圆形细孔,大概都通着了茧状物的深处,像是用来让虫子排卵用的,不过密入蜂巢一般的圆孔上,有一股很强的吸力,shinley杨用手一碰感受到那股吸盘一样的吸付力,赶紧将手缩了回来。

inley杨打开狼眼手电筒,用那手电光往那虫茧状的物体一照,里面立刻显示出一片黑色的阴影,看那形状,竟然像是个没有出世的胎儿,而且还在微微的颤动。

胖子现在已经洗去了身上的污垢,凑过来正好看到,也连连称奇对shinley杨说:哎……这里面怎么有个大虾仁儿?inley杨对胖子说:你想吃虾了吗?不过我看这倒更像是虫卵里的蛀虫。

用伞兵刀在女尸与虫茧的外壳上割了一刀,想刺破了看看里面的东西是什么,但那层黑色的半透明的外膜坚固的连锋利的伞兵刀的刀刃割在上面。

都只是划了到浅浅的痕迹,又哪里割的破他。

胖子说你们看我的,要论力气,那不是咱吹啊隋唐年间长了板儿臂的奇人李元霸,也就我这意思了。

说罢挥动起工兵铲来,用力切了下去。

他这一下力量着实不小,果真便将那曾半透明的硬膜斩出一条大口子。

只见里面那蠕动的物体从破口出显露了出来,我在一旁动手相助,打算与胖子二人合力,将这黑色硬膜上的裂缝扒大。

将那里面的事物取出来,谁想刚把手挨到那虫茧状的物体上,被我们翻转了过去,面朝下的女尸,突然猛地向前一窜。

象是条刚被捉上岸,还没有死的鱼一样。

而且力量大得出奇,只这一蹿便蹿出去半米多远。

再有不到一公分,便是葫芦洞中深不见底的地下水了,我和胖子同时发喊:往哪里跑伸出手中地两支登山镐,同时把那女尸勾了个结实。

这尸体极沉,用了好大力气,才又把尸体重新拉了回来。

胖子骂道:这都是里面的死小鬼做怪,看胖爷怎么收拾他。

说完便动起手来,拿起工兵铲,从硬膜的破口处伸将进去,把那里面胎儿形的活动物体,用铲刃捣了个稀烂,顺着外膜流出一股股墨绿色的腥臭液体,比那巨虫地胃液难闻十倍,我这辈子就没闻过比这还难闻的东西,熏得我们三人急忙又把防毒面具扣在了脸上。

再看那被胖子用工兵铲切成了肉酱般的一团黑色物体,已经死得透了,那些被铲刃剁烂的地方,肥肥白白,还有粉红色的血丝,这是什么东西?虽然外形像未出生的胎儿,但是没有人体的轮廓,普通的孕妇也怀不出这么大的胎儿。

看了这等情形,我忽然想到,以前在古代战国的时候,有种刑法叫鈛坠,是专门来处置罪犯中的孕妇的,那进修封建社会,当然没有现在对犯人还讲什么人道主义,行刑地过程是专等到孕者怀胎至八月,便将其尽去衣衫,痑牢架四肢,盐氼遍涂其体,亴于闹市之中,以椿趂碾其体,则腔血鼚胎并流,止于尽,世人俗称其为乵鱼,但有大出*(看不清怎么写的)脘者,市中争相睹者无数,刑后皆面无人色,无不叹其酷。

这就是说将怀胎的女犯人,刚好养到怀孕八月整再行刑(大出),动刑的时候,扒个精光,绑在木架子上,倒放在十字街口最中间,赶着两只水牛,水牛拉着一个不大的石磙子,这个大小不能太大,太重的话提前就压死了,以不压断骨头为准,罪犯身体上预先抹了盐氼,麻夈等止疼的药物,药量以确保罪犯不会被活活疼死为准。

都备妥之后,牵着两头水牛,拉着特制的石磙,这咱石磙很窄,在罪犯身上来回碾,肠子,肚子,心,肝,肺,和肚子里的胎儿,都被压得从两边往外冒,当然压断了心脉,这罪犯也就完了,不过按律必须碾到两端不再有血流出,才算完事,围着看热闹的看到最后,见那女人被慢慢压成了一张人皮,都不忍目睹,感叹王法森严,暗自告诫自己,今后一定要遵纪守法。

当然象那些不守妇道,勾结奸夫,谋害亲夫之类的女子所犯的罪行,虽然在古时对女子德行上的要求比较严格,贞节道德这些事很受重视,但都还不够这级别享受这种待遇,得是那种做下惊天动地大事的女犯人,还刚好怀着孩子,才可能有机会体验,据史书记载,被上过这种大刑的,在历史上屈指可数,象这种酷刑,在中国历史上很多,鈛坠到了唐代就逐渐废止了,仅存其名,后世再也没有用到犯人身上。

我想了半天,才对shinley杨和胖子说:看来这东西不是大虾,也不是胎儿,倒有些象是咱们不久前所见到那些活人俑上的彘蜂,这是个大蜂蛹。

胖子摇头不信:彘蜂的蜂蛹怎会有这么大个,而县这东西力气不小,又牢牢长在女尸背后,不是我危言耸听,我看这分明就是个死人生下来的怪胎。

inley杨小心翼翼的用伞兵刀,将烂成一堆的白肉一点点拨开,在这肥大白色肉蛹的末稍,竟然和那女尸的下体相连,还有已经石化了的紫合车(胎盘),另外还有脐带相连。

不仅有脐带与胎盘,这白色肉俑身体蜷曲,缩成弓形,头大脚细,最末端直插入女尸的下体,说不定一直连到子宫里面,这情形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我和胖子为她举着手电筒照明,看到这里,均是心惊肉跳,异口同声的惊呼:果然是怪胎!inley杨纵然见多识广,也禁不住被那红白分明的怪胎恶心得反胃,奔到水边,摘下防毒面具,干呕了两口,对我和胖子说:这绝对不是人类的胎儿,是痋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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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shuo txt.coM第一百三十三章 龙&虎t?xt_小_说天\\堂我赶紧对shinley杨摆了摆手,千万别再说下去了,要不是今天基本上没吃什么正经东西,我也要反胃呕吐了。

胖子却对那些事物不以为然:女人不生娃,怎么产起了虫子?这可多少有点不务正业。

inley杨没有理睬胖子,望着那堆积如山的尸体,轻轻叹自成:实在是太惨了。

微一陈吟,还是决定继续查明真相,取出一条绳索,绑了个活绳套,对准浮在水面的一具死漂扔了过去,一下便套个正着,刚好锁住死漂的头部。

我和胖子见她动手,便在旁相助,站在水边用登山镐勾扯被shinley杨套住的那具女尸,三人连拉带拽,着实费了一番力气,才把那活蹦乱跳的死漂拉到了岸上。

死漂在水中的力气很大,比起河里的大鱼也不逞多让,平时看起来跟浮尸没什么两样,但是被外力接触到的时候,那一蹿一跃,都有数十斤的力气,当然这是女尸用折断四肢,所抱在背上的茧状物,也就是里面那个巨大的胎儿形虫蛹再动。

胖子和我用脚踩住捉上来的死漂,使它不至于在地上乱扑腾,三人凑拢过来一起观看,发现这具尸体果然同被巨虫吃后,又吐出来的黑色女尸不同。

刚捉上来的死漂,身体上密密麻麻的裹着满满一层肉蛆,这些东西,虽然体形外貌上象蛆,但我们并不能下结论,因为首先这些蛆个体太大,比常人的大姆指还要粗上两圈,身体如果说是半透明,便不够贴切。

透明的程度接近了百分之七十,也完全不象我们之前见过活人俑中的水彘蜂,这根本就是没有生命的东西。

看上去花白花白的,让人头发根发乍不敢细看,与我们在水中看时又不相同。

浮尸泡在水下之时,会发出一种阴森青冷的异样微光,单具死漂地发光能力十分有限,但是众多女尸聚集在一起,那种阴冷的青光幅度,似乎就会成倍的增长。

把葫芦洞玉石般红色的岩壁,映照得象是笼罩了一层暗青色的妖气,这种诡异恐怖的气氛,倘若不是身临其境,亲身经历过洞中种种使人寒毛倒竖的事件,要本就无法想象。

(百度鬼吹灯吧人面黑腄蚃制作)inley杨让我帮着把一黑一白两具女尸拖到一起,并头排着,反复对照了一番,变黑的那具女尸,身体上的肥蛆,大概已经被霍氏不死虫吃干净了。

我用伞兵刀刮掉吸附在女尸表面的肥大蛆虫,里面便露出来一层黑色透明硬膜,这都与被霍氏不死虫呕吐出来的尸体完全一样。

我和胖子与shinley杨三人相对沉默不语,把这一个件件地线索,串联起来,虽然不敢断言一定如此,但是再笨的人,此刻也能估计出个**不离十了,这果然便是邪恶的痋毒生产流水线。

这是一场隐藏在历史阴影中的地大规模牺牲,这些女人的身份,我们无从得知。

她们可能是奴隶,也可能是俘虏,也可能是当地被镇压的夷民,更有可能是那些被做成人俑的工匠眷属,但是她们肯定都是为了一件事,那就是向设置在王墓外围的毒雾提供源源不断的能源,这样同一个理由,而死于献王的某种痋术仪式。

inley杨最近曾研究过有关古滇国的史料,各种史册中对神秘而又古老的痋术,都是一带而过,没有什么详细的记述,即便是有,也不过是只言片语,但是野史中,曾经提到过利用痋引使妇女感孕产虫卵之事,一定要等到十月怀胎生产之时,把该女子折磨至死,这样她临死时的恐惧与憎恨,才会通过她的身体,穿进她死时产下的虫卵里,这样才有毒性,这是痋毒中很厉害地一种。

inley杨先前看到这些记载,觉得这大概是杜撰出来的野史歪说,并未信以为真,此时在现场加以对照,残酷的实物历历在目,这才知道世间果真有此等惨事。

大概是献王占了这虫谷附近的领地,觉得是处风水绝佳,天下无双的仙妙灵慧之地,又在葫芦洞里发现了被当地夷民贡奉的山神,也就是这条半石化的巨虫。

最重要的是,献王知道这虫子大得远远超出人类的想象,它身体的某一部分,露在山谷里面,于是献王便把这葫芦洞纳进了他的陵区,禁止当地人再向山神老爷供奉大蟾蜍,待到巨虫散尽了毒气,无力反抗之时,给它装进了一套厚重的龙鳞青铜甲中,又戴上一只有着某种宗教色彩的黄金六兽面具,也许还有些不为人知的神秘手段,把这条仅存于世的虫子,折磨得半死不活,青铜重甲和黄金面具这些物品,都刻有密密麻麻的痋术咒言,其实痋术的符咒,并不算是稀奇,道家捉鬼镇魂,也有类似的东西。

再把这些夷女或者奴隶,在子宫里种下痋引,等到她们生产虫卵之时,先将女奴折断四肢,反抱住刚产下来还没有完全脱离母体的痋卵,立刻有一种类似于烧化了的热松脂,或是滚沸的树熯,那一类的东西,活活浇在女奴身上,连同她背后的痋卵一起,做成透明的活人琥珀,等冷却后,在表壳面上刻满辵魂符,这就等于把女奴死亡时的恐惧,哀伤,憎恨,诅咒,都一起封在了琥珀之中,至于为什么要采取这种古怪的姿势,非要把女奴的四肢折断,我们对痋术所知有限,就难以凭空推测了,有可能是为了增加死者的痛苦,或是根据信仰崇拜有关。

然而那刚被女奴产出的痋卵,生命力很强,不会轻易被滚沸的树熯烫死。

茧状物被打上细孔扣,就都被沉入这洞穴的深潭之中,痋卵通过那些蜂巢状的地方,吸引水中的蜉蝣来吃,就在那无究的怨念中生存。

与其说是某种虫,也许用有神经反射的植物来形容,会更恰当一些,它们根本就没有任何意识,这些大肉蛹,只会凭神经反射行动。

所有的进食、繁衍等等行为,都在茧状卵中完成,为了保持死者怨念不会减退。

从不会破卵而出,它们排出体内的排泄物,是一种特殊的物质,象是鱼卵,又象是肉菌类植物,从蜂巢处被排出后,都附着在死漂的外壳上,逐渐会长成象透明蛆虫的样子。

而女奴体内的痋毒,也都保存在了这些蛆形的物体之中。

这些肉菌,本身具有某种鬼火一样的生物电,可以在水中放出青光,显得女尸似乎是裹在一层光晕之中。

我们在水中的时候,一见到那些死漂,就会产生一种莫名其妙的哀伤感觉,这可能是某种生物电的作用,而不应该是肉菌破裂,里面的那些毒素流了出来,那样的话我们早就中毒死了,现在回想起来,真有几分侥幸,这么多肉菌,我们竟没中毒,多亏了祖师爷保佑,看来也活该这献王墓该破。

几乎与葫芦洞年岁相同的那只老虫子,它体内散发的鲜红雾气,会吸引这些肉菌向它靠近,它就以这些女尸为食,吞掉后,那些肉菌就被老虫子消化,死都怨念形成的痋毒,便会通过它的躯体,转化为谷中常年不散的白色山瘴,有近者,即死。

而有一层硬膜包裹的女尸,它则吃不消了,又不能直接排泄出去,只好原样呕吐回水潭里,那些在女奴尸体中的痋卵,又会接着按原样,断续吸食蜉蝣生物,排出肉菌,浮出水面,被老虫子吃了吐,吐了吃,不断的轮回。

我们三人对痋术的认识,始终停留在推测的程度上,缺少进一步的了解,我自从进入遮龙山开始,直到来到这葫芦洞,一路上不断看到与痋术有关的东西,大批大批的尸体,让人从心底里对前边不远的王墓产生了一股惧意,十亭的锐气,到这里已折了七亭。

倒斗摸金,胆气为先,若是还没进古墓,便有几分怵头,那么这趟活肯定做不顺当,我担心胖子与shinley杨心中没底,只好给他们打气说道:那献王杀人盈川,十恶不赦,而且他生前擅长奇术,其邪门之诡道,不是常人可以想象得到的,实在是不好对付,但是同志们,我们最擅长打的就是这川无准备之仗,若非如此,又怎能显出川们摸金校尉的本领,我看这献王的伎俩也不过如此,都是***纸老虎,象那精绝国的妖怪女王一样,活着的时候再厉害,死后还不是任咱们摆布。

胖子撇了撇嘴,一脸沉重严肃的说:什么都甭说了,同志们的责任重,妇女的怨仇深,虽然说古有花木兰替父去从军,今有娘子军开枪为人民,但是作为一个男人,老子胸中的仇恨之火也在燃烧,耳边是雷鸣电闪,已经下定了决心,当红色信号弹升起的时候,咱们就要攻占最后一个至高点,把献王老儿的明器,不管大小,一律卷包儿会了,回北京该卖的卖,该砸的砸,要不这么干,对不起这么多含怨而死的妇女。

(百度鬼吹灯吧人面黑腄蚃制作)shinley杨听胖子越说越没边,便打断他的话头,对我们说道:女尸外边的一层硬膜好象是琥珀一样,本难受到胃液的腐蚀,消化不掉是理所当然的,但是按霍氏不死虫的体形来看,通过肠道排出女尸这么大的物体,并不算困难,但它为什么在吃后又重新吐出?其他的方面,我们已经推测了**成,但是说到这个问题,却不免有些为难,会不会是这只大虫子年岁太老了,肠胃不好?再不然就是它平时不吐出来,今天是被咱们揍得狠了,所以才……到这里,我们三人几乎同时想到,都把目光移动,一齐看向了从巨虫口中最后吐出来的那个东西,难道是因为它肚子里,卡着那口四四方方的大铜箱子,所以稍微大一些的东西都无法吃掉,只能在消化掉尸壳表面的肉菌后,把尸壳重新吐出来?我对胖子和shinley杨一招手:此间大大小小的事物,都已探查明白,现在咱们该看看这箱子里有什么秘密了,有用的取走,没用的毁掉。

胖子立刻来了精神头,告诉我说:老胡,我刚才看了,这箱子全是大铜板,那个结实就甭提了,我一个人都打不开,咱们仨人一起动手试试,再不行就给它上炸药。

正方形的铜箱上,还有厚厚的霍氏不死虫的胃液,我们只好用地下水,先清洗了一下,使其露出原有的面貌。

等把铜箱上的污垢都去掉之后,这才发现,根本看不出来这就是口箱子,是个大铜块,是口铜椁铜棺,或者昌别的什么东西,似乎是个从来没见过的器物。

这个四方形的物体,每一面都完全一样,看不出哪是上,哪是下,也不知道哪面是正,哪面是反,每侧各有四十八个大钉帽,但是六个面都没有缝隙,不象是能打开的样子。

我心中猜疑:别他妈再是个实心的大铜块?取出小型地质锤,在上边轻轻敲了几下,但是发出的声音很闷,一点都不脆,不象是铜的,也无法听出是空心,还是实心。

我们三人推动这正方形的铜块,以便看到它的最底部,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沉重,这样一来,就知道,里面肯定是空心的,但是怎么打开呢,用炸药也未必能炸开。

我沉住气,再仔细查看,在最底下那一侧,有两个不大的小窟窿,里面被巨虫黄色的胃液堵塞了,所以不太容易发现,胖子一看有所发现,忙问是钥匙孔吗?我摇头道:这两个洞奇形怪状,毫无规则可言,又怎会是钥匙口,再说如果是钥匙孔,那钥匙在哪?是不是还要去虫肚里面翻找?inley杨用手比了一下大铜块上的窟窿,忽然灵机一动:用在大祭祀玉棺中发现的龙首虎头短杖试一试,它们之间的大小和形状好象很接近。

我经她一提,也立刻发现,这两个窟窿的开头,正是一个龙头,一个虎头,不知为什么,我突然产生了一种激动的情绪,自己竟然抑制不住,大声对胖子说道:太好了,我亲爱的康斯坦丁彼得落维奇同志,今天是布尔什维克们的节日,快去把党代表请来,只要他一到,尼古拉的大门,就可以为咱们无产阶级打开了!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三十四章 一分为3(/t//xt|小//说///天//堂)那无数惨不忍睹的浮尸,让我心口上象是被压了块巨大的石头,突然变得歇死底里起来,想要吵闹一场,使自己不至于被葫芦洞中的怨念所感染。

面对这口神秘的铜箱,胖子也激动了起来,立刻从携行袋里掏出那枚黄金兽头短杖喊道:party代……不是不是,是黄金钥匙在此!两端分别是龙首与虎首,中间略有一些弧度的黄金短杖,在葫芦洞的青冷环境中,泛着金灿灿的光芒,这根金杖,与黄金面具等几件金器,都是我们在献王大祭司的玉棺中,所倒出来的陪葬品,这应该是一套完整古老的黄金祭器,其中最容易引人注意的,便是这面具与金杖。

出人意料的是这兽头金杖,竟然会与从这霍氏不死虫口中吐出来的大铜块有关,我见胖子毛手毛脚的,正在将黄金短杖的龙首,对着铜块上的窟窿塞进去。

我对这个正方形的铜块,或者说是铜箱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好奇,迫不及待的想要打开来看看,但是内心深处又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妥,里面会否有什么危险的事物?irley杨也十分慎重,提醒我和胖子道:小心铜箱里会有暗箭毒烟一类的机关。

胖子虽然莽撞,却也懂得爱惜自己的小命,闻听shirley杨此言,心中也不禁嘀咕,想了一想,出了个叟主意:依我高见自然是以保存我军有生力量为原则,不能冒这无谓的风险,所以只有用dr把它炸破,才最为稳妥,你们都远远躲到安全之处,看我给它来个爆破作业。

我想胖子这家伙,在平日里也只仗着有一股蛮力和血勇之气,铜箱中倘若真有什么机关埋伏,以他的毛燥实难对付,没的平白送了性命在此,便对他说:里面若是有紧要的东西,用dr岂能保全,我向来命大,我看这活还是我来干吧,你们留在后边替我观敌暸阵。

胖子争辩道:非是我胆小,这箱子里八成也是明器,汉代的古物都是金玉青铜之属,便炸得烂了,也不会对价格有太大的影响,你们若是舍不得,我就豁出这一头去,冒死直接打开便了。

我不由分说,抢过胖子手中的金杖,让他和shirley杨躲到附近的巨石后边,shirley杨把金钢伞交给我,并嘱咐道:从这一路上所遇之事看来,王墓陵区内有许多阴狠歹毒的设置,你务必要多加小心。

我对shirley杨说:杨参谋长尽管放心,我这人没别的优点,就是电线杆子绑鸡毛,胆子够大,不仅胆子够大,我还是胆大心细,不象胖子那种人似的,捂着**过河,瞎小心。

胖子本已趴到了石头后边,听了我这话,立刻露出脑袋来同骂道:胡八一,你个孙子又在背后诋毁我,你要是不敢,就趁早回来,换我去把铜箱打开,不过咱可提前说好了,里面的东西全归我。

我对胖子挥了挥手,示意别再瞎闹了,该做正经事了,刚才说得纵然轻松,只是想缓解一下过大的心理压力,真到了铜箱近前,额头鬓角也丝丝的冒出冷汗。

有金钢伞和防毒面具,即便是再危险的机关,我也不惧,只是最近几天见了不少惨不忍睹之事,心中忽然变得十分脆弱,只想大喊大叫一通,发泄一下心里的巨大压力,我真怕这口铜箱中会出现什么死状可怖的尸骸,我已经很难再次面对那些奴隶死亡的惨状了,这样很容易把自己逼疯。

但是为了能搞清献王墓内的秘密,不得不咬着牙顶硬上了,我深吸一口气,把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打开,使光线集中在铜箱侧面的两个窟窿上,对照手中的龙虎双首金杖看了一看,这两个窟窿的轮廓,果然与金杖的杖头相同,左边是龙,右侧是虎。

如果按照这两个窟窿插进去,龙虎首的方向都是正确的,那么激活了内部的锁簧后,铜箱打开时,也应该是上下,或是左右开合,铜箱上暂时看不出有什么缝隙,不知道我们推测这是口铜箱是否正确,如果不是口箱子,这道机关又是做什么用的呢?而且这支双头黄金短杖,中间无法分开,完全是一体的,也就是说一次,只能选择龙与虎之一,而不可能同时将兽头形的钥匙一并插入,哪个先?哪个后?我忍不住骂了一句,这简直就是拆解定时bob!!!上的红绿线头,龙头,虎头,的顺序有什么名堂吗?如果顺序错了会发生什么?猛然间想到,遮龙山后的陵区,其风水形势,都是半天然,半人工,可以说这些宝穴,都是改格局改出来的,正所谓逆天而行,这是一种违背了大自然规律的行为,风水秘术中对与改风水中,有龙虎相持一说,分别代表了提调阴阳二气,虎蹲龙踞、玄武拒尸、龙虎垂头、形势腾去、龙悲虎泣、前花后假、左右跪落诸穴。

皆指龙头虎首不显,是为龙凹虎缺,须牙不合,四兽不应。

改了格局的形势理气全仗着阴阳清浊之气的微妙平衡,若把龙虎颠倒,也就是使清浊之气混乱,最轻也会显出忌煞之形,重则会导致风、蚁、水三害入穴相侵,墓中所葬之主,败椁腐尸,其害无穷,按青乌之理推断,不妨先取清阳之气,动这比较安全的龙首,但这只是我的猜测,这口类似重铜铸造的箱子,除了这两个窟窿之外,再无任何特征,与此无关也未可知。

我心中一乱,知道再猜下去也是无益,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当下便秉住呼吸,藏身在金钢伞后,将那黄金短杖的龙首,对准了位置,推入铜箱侧面的插槽里。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仅从手感便可知道,非常吻合,我回头看了看躲在岩石后的shirley杨和胖子,他们也正关注的盯着我看,我对他二人竖起大姆指一晃,立刻把头低下,用手左右一转那双头金杖,却都拧不动分毫,我暗自称奇,难道我们所预想的不对,这不是钥匙孔吗?我随手将黄金短杖乱转,也是不起半点作用,我有些焦躁,从金钢伞后露出头,打算先将金杖拔出来,想想别的办法再说,不料这铜箱的插槽中,原来是种进时压簧,退时咬合的机括。

力向后一扯之下,铜箱内部的机关便被激发,从那空着的虎形孔中,流出一股黑水,我以为是毒液,急忙撒开手中的金杖回避,跑回岩石后边,与shirley杨和胖子一同观瞧。

那股黑水并不为多,片刻之间便已流尽,整个铜箱随即震了一下,似是其中机关作动,随即一切平复如初,没了动静。

我长出一口气,胖子也把瞄准箱子的m1a1枪口放了下来,不过仍然没敢大意,仍然由我再次单独靠近铜箱,这次那双头金杖用手一拽,便轻而易举的抽了出来。

铜箱果真就是铜箱,只不过箱口的缝隙,造得非常楔合,又因为年代太久,上下相同属性的物质互相渗透,都长在了一起,如此一来,保持了它内部的物品,处于一个绝对密封的环境中,而不会被巨虫的胃液所腐蚀,双头黄金杖启动了里面的机关,这铜箱的盖子本应该向上弹开,却由于缝隙处有很大一部分都连在了一起,所以只在箱体上露出一条细缝。

看来想打开这口铜箱还需要再给它一点外部的作用力,我用一只手举着金钢伞,另一只手拿工兵铲的精钢铲刃,撬动箱缝,不废吹灰之力,已将那箱盖打开,为预防万一,我转到后边把铜箱盖子扳了开来。

我们事先最担心的暗剑、毒烟等机关,箱子里都没有,shirley杨与胖子两人见并无暗器,也都拿着武器从岩石后边走过来,看那铜箱里到底有些什么事物。

三盏登山盔上的战术射灯,都照在打开来的大铜箱之内,顿时照得一片通明,首先看到的是多半箱子黑水,就是从虎形锁孔中流淌出来的那种,这可能是箱缝还没长死的时候,渗进去的霍氏不死虫胃液,这铜箱的材质日久之下并不发绿,内侧反而呈现无数白癍,看来其中可能加入了亍琻一类的混合物,具有抗腐蚀的作用。

但是面对泡在箱中黑水里的事物,我们可就半点都摸不着头脑了,铜箱内平分为三格,半截黑水分别浸泡着三样古怪的东西,三人目瞪口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下手,shirley杨和胖子都看我,我摊着手对他们说:没办法,咱们只有挨个看看了,天知道这些是做什么用的。

胖子其实早就想把铜箱翻个底掉,只是这些东西他看的不明不白,觉得都不象是值钱的事物,所以还能暂时忍住,此刻见我发话,便找出探阴爪,组装成钩子的形状,伸到大箱子里,随便选了一格,将其中的一个蜡制的卵状物钩了出来。

这东西外形象个鸡蛋一样,不过只是说外形象是卵形,要比起鸡蛋来可就大太多了,外边裹着一层蒸蜡,破损的地方露出一些玉石,在灯光下显得十分晶莹光润,胖子见腊壳里面竟然有层美玉,当下二话不说,工兵铲已经切了上去,当时就把腊壳砸成无数碎片,他是想把外边裹着的蜡铲掉,看里面的玉石,不料里面的卵形玉也只是层薄壳,用工兵铲只一敲,便都被他一同破坏了。

我见来不及阻拦,便在一旁袖手观看,想瞧瞧这里一层外一层的包裹之下,装的究竟是哪一些古怪珍希的器物。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三十六章 鬼哭神嚎.t.xt..小.说.天.堂.直到此时,我们才忽然想到,也许这铜箱中的器物,可能是最古时遮龙山当地夷民们用来贡奉山神的神器.我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道:从前的边疆不毛之地,夷民们多有生殖崇拜的风俗,这和古时边远地区恶劣的生活环境有关第,当时人类在大自然面前还显得无比渺小,人口的数量十分稀少,大大小小的天灾**,都可能导致整个部族就此灭绝,唯一的办法就是多生娃,娃生多了,人口就多了起来,生产力才能提高上去,所以我觉得这玉胎可能是上古时祈祷让女人们多生孩子用的,是一种胎形图腾,象徵著人丁兴旺.胖子笑道:还是古时候好啊,哪象现在是的,哪儿哪儿都是人,不得不搞计划生育了,咱们现在应该反对多生孩子,应该多种树,所以这种不符合社会发展趋势的东西,放这也没甚麽意义了,我先收著了,回去换点烟酒钱.我点头道:此话虽然有些道理,计划生育咱们当然是应该支援,但是现在最好别随便动这些东西,因为这玉胎的底细尚未摸清,咱们这趟行动,是来献王墓掏那枚事关咱们身家性命的雮尘珠,这才是头等大事,你要分出轻重缓急.我话未说完,胖子早就当做了耳旁风,伸手就去拿那罐子,准备砸了,取出其中的玉胎,shirley杨拦了他一道.对胖子说:这些夷人地古物,被献王祭司藏在巨虫的肚子裏,说明非同一般,咱们再未得知其目的之前,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先看看其馀两样东西再说.我看胖子两眼放光,要本没听见我们对他说些甚麽,祗好伸手把他硬拽了回来,胖子见状不住口的埋怨,说来云南这一路餐风饮露.脑袋别到裤腰带上.遇到了多少凶险.在刀尖上滚了几滚,油锅裏涮了几涮,好不容易见著点真东西,岂有不拿之理?我对胖子说:献王的古墓玄宫中宝物一定堆积如山,何必非贪恋这罐子裏的玉胎,更何况这玉胎隐隐透著一股邪气,不是一般的东西.带回去说不定会惹麻烦,咱们的眼光应该放长远一点,别总盯著眼前这点东西,难道你没听主席教导我们说牢骚太盛防肠断,风物长宜放眼量吗?胖子嘟囔道:我还听他老人家说过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呢,可这云南的池水,一点都***不浅牢骚归牢骚,还是要继续查看大铜柜中地另外两样神秘器物,否则一个疏露.留下些後患,祗会给我们稍後进入献王墓带来更大地麻烦.我们三人看了看方形的铜箱地另外两格,另一侧放的是个大皮囊,皮子就是云豹的毛皮,上边还纹著金银线,都是些符咒密言一类的图案,裏面鼓鼓囊囊的,好象装了不少的东西,擡出来的时候,感觉并不沈重,至少没有想象中地那麽沈.见了那些奇特的咒文印记,就可以说明不管那玉胎是否是古夷民留下来的,至少这豹皮囊裏的东西,与献王有关,术镇魂的符簶十分独特,像是一堆蝌蚪很有规律地爬在一处,令人过目难忘.这时候不得不令人有些紧张,这术阴毒凶残,主要是将死者的怨念具体化,不公可能成为杀人於无形的毒药,更能将这种怨恨歹毒的气息转嫁到其他物体上,令人防不胜防,但是既然知道了与献王有关,便不得不横下心来,将皮囊打开一探究竟.当下检视了一遍武器与防毒装备,互相商议了几句,看豹皮囊口用兽筋牢牢扎著,一时难以解开,祗好用伞兵刀去割,我们当下一齐动手,三下五除二,就把兽筋挑断.拨开豹皮囊,裏面登时露出一大堆散了架的人骨,我们早已有了心理准备,戳魂符裏面,肯定都有屍骨,所以见状并不慌乱,随即向後退开,静观其变.过了一阵见无异状,方才回去查看,我把那些骨格从大皮囊中倾在地上,这一来便立时看出,共有三只骷髅,这三具枯骨身上并无衣衫,不知是烂没了,还是压根儿就甚麽都没穿,骨格地形状也很奇特,头骨大,臂骨长,腿骨短小,看其大小都是五大,然而看那骨密度,骨龄都是老朽年迈之人,最明显地是牙齿,不公已经长齐,而且磨损得已经十分严重,不可能是小孩子的.从以往的经验来看,被用戳魂符封住的,都是些奴隶之类的成年人,没见到过有小孩,而这骨龄与体形又太不成比例,委实教人难以揣摩.我和胖子两人壮起胆子,在乱骨中翻了一翻,想看看还有没有别的甚麽特异之处,不成想这一翻,竟然翻出一些饰物,有串在金环上的兽牙之类的东西,还有散碎的玉壁,最显眼的是一个黑色蟾蜍地小石像.irley杨见了之後立刻说:夷人给山神造像配戴的饰品,这不是人骨,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山魈,常被认为是山精,古籍中不乏对其详细的描述,身材矮小,长臂似猿,黑面白毛,能通人言,於山中能行风布雨,但是现代人从未见过,以为是虚构的生物,也有人说是以黑面鬼狒狒为原形,所以现在非洲地黑面鬼狒狒别名也叫做山魈,中国古时传说中的山魈却与现在的黑面鬼狒狒不太相同,现在看来这些骨格最有可能是古时山魈的,它们才是山神的真身.看来这三只山魈,都是被献王所杀,它们被夷人视为守护大山地神明,还有那玉胎,可能都是被夷人看重的神物,献王侵占了这裏,肯定大施暴虐,将山神的遗骨如此败坏,与夷民的神器一同填进了巨虫的肚子裏,使其成为了阻止霍氏不死虫消化浮屍与虫卵地胃瘤,用这种变态的手段来破坏当地人的信仰,达到巩固统治地位的目的,是否真是这样,恐怕还要等到进了龙晕中的献王墓,得知他生平所为,才能知晓确切的答案.我们望了一眼不远处那只倒在地上,身批龙鳞妖甲,怎麽都死不了的巨虫,原来这只大虫子并非山神原形,真正的山神却是在衪的肚子裏.潘朵拉的魔盒,也就是这只方形铜箱中两侧的东西,我们都已看完了,祗剩下最中间,也是最神秘的一件东西,我们之所以前两次都没有动衪,而是特地把衪留在最後,是因为都摸不清这究竟是个甚麽东西,想先看看另外那两件是甚麽器物,心中多少也能有点底,没想到头两格都已经极其出人意料,对这铜箱中最中间的东西,反而更是猜想不透.铜箱的中部,其空间远比两侧要宽大许多,看这格局,摆放的理应是最为重要的物品,其馀的两格,都与祖居此地的先古夷民有关,这件多半也是,但是具体是甚麽,那就难说了,我一边同胖子动手去搬中间的东西,一边胡思乱想:八成是夷族首领的屍体,更可能也是献王从夷人处掠来的重要神器.我们轻手轻脚的擡了两下,却取不出来,中间是个与外边的方形铜箱类似的小铜盒,上面铸著个鬼脸,面貌极是丑恶,背後还生著翅膀,好象是巡天的夜叉,细处都有种种奇怪的饰,让人一看之下,便觉得裏面装的不是一般的东西,难道是封印首恶鬼不成.再细一打量,原来铜匣有一部分中空,与大铜柜侧面的虎形锁孔相联,裏面都是镂空的,黑色与铜柜下的黑水颜色想同,刚才没有注意到,匣上无锁,祗能在铜箱内将其打开.为了避免被机关所伤,仍然是转到後边,用登山镐将那铸有鬼头的盖子勾开,随著鬼匣的打开,裏面蓝幽幽冷森森的微光,铜函裏面是只蓝色的三足蟾蜍,胖子咦了一声,用手中的登山镐在蟾蜍身上轻轻捅了一下,当当有声,竟似是石头的,原来这飞天鬼头铜函是用来供养衪的青铜蟾宫.那只不晓得是用甚麽材料制成的蓝色三足怪蟾,有人头大小,体态丰满,昂首象上,表现出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情,形制罕见,不论用料,单从形象上已是难得的杰作,实属神物.我和胖子看得直吞口水,据说嫦娥吃了长生不老药,飞到了月宫之中,变化为了一只蟾蜍,所以衪也被事为月宫的代表,象徵著高高在上,形容一个人飞黄腾达,也可以说是蟾宫折桂,想把这只怪蟾从蟾宫中抱出来,心中按捺不住一阵狂喜,这只蓝色的三足怪蟾,一定是这遮龙山裏最值钱的宝贝,似此神物,除非福缘所至,否则别说装进包裏带回去,便是看一眼都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irley杨在面对这种宝物的场合下,可比我跟胖子冷静多了:小心,小心,洞裏越来越大的植物和昆虫,还有附毁在丛林中,至少两架以上的飞机,其根源可能就在这裏了,它守护著王墓的天空irley杨的话音刚落,我和胖子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忽然觉得洞中气氛有些不对,脚下发出一阵阵骨头爆烈的声音,忙低头一看,放在脚旁的那三具山神遗骨,正由於葫芦洞中过高的氧气含量,在发生加速的质变,所有的骨头都在收缩变黑.氧化的速度过快,再加上这堆山神的屍骨的密度比人骨要高出数倍,所以导致骨头鄽发出一种尖锐又奇怪的破裂声音.我向後退了两步,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邪的厉害,管他是神器还是邪器,干脆全部用炸药炸他个净光,免留後患.说罢就从胖子的背包裏去掏炸药,但是胖子在包裏塞了很多黄金残片,翻了半天才把炸药翻出来.胖子转过身来想帮我装雷管,刚一回身,便双脚一跳,象一是看到甚麽吓人的东西,他忙用手指shirley杨的腿,我顺著他的手看过去,也是差点蹦了起来,一声声婴儿的啼哭,直钻入双耳.w w w/xiao shu otx t.com第一百三十七章 破卵而出t xt+~小<说+天>堂inley杨也在低头看着自己的腿,一只半人半虫的怪婴,下肢保持着昆虫的特征,没有腿,象是软体动物,正抱住了她的腿哇哇大哭,那哭声嘶哑得好象根本不是人声,就连我们在深夜丛林中听到的夜猫子叫,听上去都比这声音舒服些。

大概是由于事出突然,shinley杨竟然怔住了,那半虫怪婴哭声忽止,嘴部朝四个对角方向同时裂成四瓣,每一片的内部,都生满了反锯齿形倒刺,如同昆虫的口器,这一裂开,仿佛是整个婴儿的脑袋都分开了四片,晃晃悠悠的就想咬shinley杨的腿。

我看得真切,见shinley杨愣住了竟然不知躲避,我虽然端着miai在手,却由于距离实在太近,不敢冒然开枪,怕芝加哥打字机射出子弹的风暴,会连shinley杨的腿一并扫断,情急之下,倒转了枪托,对准那半虫半人的怪婴捣了下去。

眼看着枪托就要砸到怪婴的头部,它忽然一转头,那咧成四瓣的怪口,将miai的枪托牢牢咬住,枪托的硬木被它咬得嘎嘎直响,顺着嘴角流下一缕缕黑水,看似含有毒素。

我争取了这宝贵的几秒钟,shinley杨终于惊魂稍定,从被那半人半虫的异类婴儿的震慑中回过神来,轻呼一声,想把腿从那怪婴的怀抱中挣脱。

我也在同时把枪身向回拉,怪婴昆虫般地怪口里全是倒刺。

咬在了李托上一时摆脱不掉,连同它的身体,都被我从shinley杨腿上扯了下来。

我惟恐手底下稍有停留,这怪婴会顺着miai爬上来咬我手臂,便将枪身抡了起来,胖子在一旁看得清楚。

早把工兵铲抄在手里,大喊一声:**,见真章儿吧。

手中地工兵铲带着一股疾风,迎着被我用枪托甩在半空中的怪婴拍出。

在半空中接了个正着,跟打棒球一样击中,猛听一声精钢铲身拍碎血肉骨骼的闷响,半人半虫的怪婴象个被踢出去的破皮球。

笔直的从空中撞到了葫芦洞岩壁上。

又是啪地一声,撞了个脑浆崩裂,半透明的红色岩壁,被它撞过的地方,就象是开了染料铺,红、绿、黄、黑各色汁液顺着岩壁流淌。

我赞道:打得好。

真他妈解恨。

低头一看自己手中miai冲锋枪的枪托,还有几颗虫子口器中的倒刺还扎在上面,不禁又骂道:好硬的牙口,没断奶就长牙,真是他娘地怪胎。

举目四下里搜索。

想看看它是从哪爬出来地。

谁知掉在地上的怪婴竟然还没有死,在地上滚了几滚,忽然抬起那血肉模糊的大头,对我们声嘶力竭的大哭,这哭声刺耳之极,听得人心烦意乱,我举枪一个点射,将那怪婴的头打得肉沫骨渣飞溅,子弹过后,便只剩下一个空空的无头腔子,空腔左右一栽歪,即无力地伏在地上彻底死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们还没搞清刚才这突然冒出来的怪婴是从何而来,这整个巨大的山洞,忽然完全暗了下来,被河中浮动的女尸映出的清冷光线,顿时消失无踪,诺大地洞穴,就只剩下我们登山头盔上的灯光。

四周传来无数蠕动的白色物体,撞动碎石所发出的嘈杂,一声声婴儿的悲啼直指人心,我心中立刻明白了,是那些从女尸中长出的蛊孵,它们不知何时开始脱离母体了,我们只把注意力都集中在装着遮龙山神器的铜箱中,以至未能即刻察觉,现在发现已经有些迟了,它们似乎爬得到处都是,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形成了包围圈。

inley杨点亮了一支冷烟火,高举在手,大概是出于女性的本能反应,她似乎很惧怕这些半虫半人的怪婴,举着冷烟火的手微微晃动,洞中光影晃动,只见无数爬着走路的怪婴,层层叠叠的挤在一起,都把大嘴咧成四片,动作非常迅捷,正围着我们团团打转,似乎是已经把这三个活人,当做了它们出世以来的第一顿美餐,只是被那冷烟火的光亮所慑,还稍微有些犹豫,只须着光线一暗,便会立刻蜂拥而上,我们的两支miai,一把六式手枪,再加一支单发剑威,根本难以抵挡,必须尽快杀出一条血路突围。

我们三人背靠着背,互相依托在一起,只待那些蛊婴稍有破绽,便伺机而动,一举冲将出去,它们体内含有死者怨念转化的蛊毒,被轻轻蹭上一口,都足以致命。

我一手端枪一手举着狼眼手电筒,把光柱照向黑暗处挤在一起的怪婴,想看看它们的具体特征,但它们似乎极怕强光,立刻纷纷躲闪,有几只竟然顺着溜滑笔直的洞壁爬了上去,我暗地里吃惊,怎么跟壁虎一样?再照了照地面的那个死婴,才发现原来他们的肚子和前肢上都有吸盘,同一个身体中具备了人和昆虫的多种特征。

胖子叫道:这些虫崽子怕手电光,咱们只管冲出去便是。

inley杨对我和胖子说:不,它们只是还没有适应,并非远远逃开,只是避过了光线的直射,不会轻易退开,随便冲出去只会形成硬碰硬的局面,它们数量太多,咱们连三成把握都没有。

这些怪婴在那些死漂母体中千年不出,为什么现在突然出来,这岂不是断了谷中蛊毒的根源?难道我们无意中触发了某种仪式,想到我急忙去寻找从铜箱中翻出来的三件神器,蟾宫里的三足怪蟾,三堆山神地骨骼。

还有那在陶罐中的碧色玉胎,这些神器会是导致蛊卵脱离母体地罪魁祸首吗?但是离我们不远处的那些夷人神器。

都被怪婴覆盖,洞中各处一片混乱,难辨踪影,黑暗中婴儿的器嚎声越来越响,看来不会再有什么特殊时机了,不能以拖待变。

事到如今,只有硬着头皮往外强冲。

我提醒胖子,让他从背包中把炳烷喷射器取出来,这时候也没什么舍不得用了,这叫火烧眉毛,先顾眼下。

给它来个火烧连营。

咱们趁乱往葫芦嘴的方向跑,一出山洞,占了地利,便不惧这些家伙了。

我们刚要发作,却听shinley杨说:咱们将那只巨虫打得狠了,那半人半虫的怪婴突然从母体中脱离。

可能正是由于洞穴里,缺少了让它们保持睡眠状态的红色雾气,与那三件神器并无关联,不过咱们必须把那些神器毁掉,尤其是那只在蟾宫里地三足蓝蟾。

那怪蟾的材料,是一块具有蓝色胯克胶质离子的罕见陨石,埋在地下千米都能向上空发出干扰离子,没有了它,谷口的两块大陨石就会失去作用,否则还会有更我的飞机坠毁在这里。

不容我们再做计议,饥恶的蛊婴,已经先等不急了,完全不顾手电筒地强光,越逼越近,将包围圈逐渐缩小,那些神器散落地地方,正是在洞穴的里侧,我们要强行向外突破,就顾不上毁掉它们了,何况我们唯一所能仰仗的炳烷喷射器只能够使用短短的三次难以补充,一旦用光了,身陷重围之中,后果不堪设想,只好先冲出去,然后再想办法。

我对胖子与shinley杨喊道:并肩子往外冲吧。

此时一只蛊婴的怪口已经咬来,shinley杨飞起一脚,正中它的脑侧,登时将它踢了出去,同时竖起金钢伞,挡住了后边几只蛊婴地纠缠。

胖子手中紧着忙活,举着炳烷瓶的喷嘴,对准前方喷射,数十只蛊婴立刻被炳烷引发的烈火包围,变成了一个个大火球,挣扎着嘶叫,顷刻便成为了焦炭,这是我们初回使用炳烷喷射器,未想到此等器械,威力竟然如此惊人,连岩石都给一并烧着了。

胖子连发两次,在那些怪婴被强烈焰烧灼,所发出的惨叫声中,我和shinley杨还有胖了,借这混乱的时机,从薄弱处闯了出去,一路狂奔,在起伏地岩石上,高一脚低一脚的跑了一段距离,只听后边器声大作,心里一急,暗道不妙,来得好快,这就追上来了,而且听声音距离已经不远了,这么跑下去不是办法。

顺着水边又跑不几步,便已经无路可走,葫芦洞的地势开始收缩,看来快到葫芦嘴了,石壁弧度突然加大,变得极为陡峭,想继续前进,只有下水游出去了,不远处一个半圆的亮光,应该就是出口,这段水面宽阔,由于洞口很窄,所以水流并不湍急,以我们最快的速度游过去,不到一半就会被大群的蛊婴上。

三人已经跑的连吁带喘了,心脏砰砰砰砰跳成了一个点儿,我一指那片光亮:那就是出口了,你们两个先游出去,我在这抵挡一阵,否则咱们在水中仓促应敌,有死无生,你们不用担心,我自有办法脱身。

胖子哗的拉开枪栓:你有个屁办法,我看谁也别跟我争,要留下我留下,老子还真就不信了,八十老娘反怕了孩儿不成。

说着话就要把我和shinley杨推进水里。

inley杨拨开胖子的手,到他背包里去掏炸药:尽快设置几圈导爆索,稍稍挡它们一挡,咱们就有时间脱身了。

我和胖子会意,此刻事不宜迟,争分夺秒的把导爆索从细铁丝的捆扎中解开,胡乱铺在地上,我听那些怪婴狼嚎般凄厉的哭声,由远而近,洞中虽然漆黑,但是从惨哭声中判断,已经快到跟前了,便不住催促胖子:快撤快撤。

在胖子把全部的导爆索都没在洞中的同时,shinley杨已经把装备包的气囊栓拉开,三人更是片刻不敢停留,在催命般的哭声中,一并跳入水中,拉着气囊手足并用,向着洞口划水而去。

我百忙中不忘回头看了一眼,只见那数不清是人是虫的怪婴,已经如付骨之蛆一般,随后撵到了水边,第一条导爆索刚好爆炸,虽然这种绳索状炸药威力不强,却也足可以暂时使它们穷追不舍的势头缓下来,胖子把导爆索一共设了五层,凭我们的速度,足可以在它们追上之前,钻出葫芦洞去。

这些蛊婴的生命力都象蟑螂一样顽强,不打个稀烂就根本杀不死,而且看它们满嘴的倒刺和黑汁,毒性一定十分猛恶,更可怕的是数量太多,难以应付,只好先从这葫芦洞绝地出去,到外边再求脱身之策。

我一边全力游水,一边盘算出去之后如何想个办法将它们一网打尽,忽然间觉得身体一沉,腿上象被几只力量奇大的爪子抓住,不但难以再向前游,身体竟也被拉扯得迅速沉向漆黑的水底。

由于我在气囊的后边,胖子和shinley杨分别在前边左右两侧,所以他们并未察觉到我遇到了情况,我的脚突然被拉住,事出突然,心中一慌,抓着充气气囊的手没抓牢,急忙伸手想要拉住,但是由于气囊顺水流向前的速度很快,这零点零一秒的偏差,就抓不住了,只是指甲挂到了一点,我想开口招呼shinley杨和胖子,而阴冷的河水却已经没过了鼻子。

www/xiaoshuotxt.co m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上宫阙t,Xt,小,说天,,堂我腿上不知被什么东西死死抓住,没有丝毫摆脱的余地,甚至我还没来得及向前边的胖子、shirley杨二人示警,身体便快速沉入水底。

我身上唯一开着的光源,来自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射灯的光源一沉入漆黑阴冷的水中,照明范围立刻降到了冰点,光线只能照出去一米多远,在这黑沉沉的地下水域里,这仅有的不到一点五米的可视范围,跟瞎子差不多。

仓慌之中,我赶紧紧闭住呼吸,低头向水下一看,一只虫任合一的怪婴,他的四瓣形口器,刚好咬在我水壶袋上,军用水壶都有一个绿色的帆布套,十分坚固厚实,它的嘴(口换成虫)中全是向内反长的肉刺,要到了东西如果不吞掉,就很难松口,此刻这个怪婴正用两条前肢拼命拽我的大腿,想把它的嘴(口换成虫)从水壶袋上拔出来。

在昏暗的水下,那痋婴的面目更加丑陋,全身都是皱褶,坚韧的皮肤哪有半点象新生儿,根本就是一只又老又丑的软体爬虫,此刻在水底近距离一看,立刻生出一股厌恶的感觉,还好游在水里的时候,是被它咬到了水壶上,倘若咬到屁股上,此番已是休了。

痋婴的力量极大,早在没有脱离母体的时候,它就能在卵中带动死漂快速窜动,被它不断扯向水底,可大为不妙,我恨不得立刻摆脱这只凶悍的怪婴,工兵铲、登山镐等趁手的器械,都在有充气气囊的背包里,只好伸手在腿上一探,拔出俄式伞兵刀在手。

本来心中起了一股杀意,想要割那怪婴抱在水壶上的四瓣口器。

但突然想到,一割破了难免会流出毒血,那样一来我也有中毒的危险,还是割断水壶的带子稳妥一些。

当下把俄式伞兵刀别住军壶的背带,用刀刃内侧的钩槽用力向外一蹭。

一把水壶的背带挑断,痋婴的嘴(口换成虫),还挂在水壶上施展不得,我胸口憋得快炸开了,一颗心脏扑通扑通狂跳,急于浮上水面换气,更不想在于它多做纠缠,用空着得脚猛地向下一踩怪婴的脑袋,将它蹬开,自己则借力向水面快速游去。

在上浮的过程中我看到身边浮动着几具死漂,不过都早已失去了发出清冷之光的外壳,看来里面的虫卵都已脱离母体了,忽然发觉左右两边有白影一晃,各有一只大白鱼一般的怪婴,在水底向我扑至。

它们在水中的动作灵活敏捷,竟不输于游鱼。

我心中只叫得一声命苦,便已被它们包在中间,两边具时裂成四大片的怪口,粉红色的倒刺丛丛张开。

这是性命相拼,即便不被它们咬死,我气息已近极限,稍作纠缠,也得被水呛死。

我连想都不想,其实是根本就没有思索的余地,见左侧猛扑过来的怪婴先至,张开四片黑洞洞的大口就咬,我只好一缩肩避开它的怪口,紧跟着左手从上面绕过去,掐住它后边的脖颈。

另一侧的痋婴也旋即扑到身边,我忙用左手一带,将那被我抓住后颈的痋婴,借着它在水中猛冲之力,斜刺里一带,与右手边那只随后扑来地痋婴撞在一起,两张八片满是倒刺的怪口咬合在了一处,再也分离不开,一同挣扎着沉入水底。

我死里逃生,立刻双脚踩水,蹿出了水面,贪婪的大口呼吸着葫芦洞中闷热的空气,大脑从半缺氧的空白状态中恢复了过来。

向四周一看,水面静悄悄地一片漆黑,也不见了胖子二人的踪影,导爆索爆炸后的回声还在洞内回荡,硝烟的味道也尚未散尽,我把身上沉重的东西都摘掉,抡开双臂,使出自由泳的架式,全力朝着有亮光的葫芦嘴游过去。

越向前游水流越急,甚至不用出力,都会身不由己的被水冲向前方,倾斜的葫芦洞,正将里面的地下水倒灌进外面的深谷,眼看洞口的亮光开始变得刺眼,身后的婴儿嘶心裂肺的哭喊声骤然响起,想是被爆炸暂时吓退的怪婴们,又追上来了,这些家伙在石壁上都能迅速行动,在水里更是迅捷无伦,我不由得心中犯难,纵然出了葫芦洞,怕也无法对付这些怪胎。

不过愁也没用,只好自己安慰自己,当年解放军不也是在一路撤退中,拖垮了敌人,换来了最后的全线大反攻吗,只好咬紧牙关接着跑了,抬头看那洞口时,只见人影一晃,有人扔下一条绳子,由于逆光,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但是看身形应该是shirley杨,葫芦嘴的水流太急,我抓住绳子,才没被水冲到下面,洞外水声轰鸣,阳光刺得眼睛发花,一时也看不清楚究竟身在何方,只抓住一根垂在洞边的老藤,从水中抽身出去。

身体悬在半空,只觉身边藤萝纵横,shirley杨问我道:我们出了洞才发觉你不见了,正要回去寻你,你怎么掉队了?我一摆手:一言难尽,回头再说详情,胖子呢?我用力揉了揉眼睛,开始适应了外边的阳光,向下一看,目为之眩,原来我所处的地方是葫芦嘴的边缘,这是一大片瀑布群,在这三江并流,群峰峥嵘的大盆地中,从虫谷中奔流出来的所有水系,都变成了大大小小的瀑布,奔流进下边的大水潭中,其中最大的一条宽近二十米,落差四十余米,水势一泻而下,水花四溅,声震翠谷。

这个大水谭深浅莫测,直径有将近八百米,除了瀑布群这一面之外,到处都长满了粗大的藤萝类植物,放眼皆绿,象是个绿色的巨筒,更衬得下面水潭绿油油的深不可测。

我们出来地洞口是流量比较小的一条瀑布,又在瀑布群地最外侧。

四周长了无数藤蔓,否则我们一出洞,就免不得被奔流的水势砸进深潭,胖子和装着全部装备的大背囊,都挂在下边的老藤上。

那几条老藤颤悠悠的,也不知能否承受这些重量。

这里距离下方地深潭不下三十余米,胖子恐高症发做,干脆闭上了眼睛,连看都不敢看,shirley杨已经将在石缝中装了个岩钉,并把一条绳索放了下去,垂到胖子身边,胖子闭着眼摸到绳子,挂在自己腰上的安全栓里。

我看这些老藤又老又韧。

而且还有登山索挂着胖子作为保护。

料来一时并无大碍,只怕那些怪胎追着出来,在这绝壁上遇到更是危险,这时是上是下,必须立刻做出判断。

向绝壁上攀爬,那就可以回到虫谷的尽头,向下则是深潭,不过照目前的情形看来,胖子是无论如何也爬不上去。

只有向下移动。

我定下神来,这才看清周围的环境,不看则可,一看之下,顿时目瞪口呆,瀑布群巨大的水流量,激起无穷的水气,由于地势太低了,水气弥漫不散,被日光一照,化做了七彩虹光,无数条彩虹托着半空中一座金碧辉煌的宫殿,宫阙中阙台、神墙、碑亭、角楼,献殿、灵台一应俱全,琼楼玉阁,完全是大秦时的气象,巍峨雄浑的秦砖汉瓦,矗立在虹光水气中,如同一座幻化出地天上宫阙。

我被这座天空之城展现出地壮丽神秘所惊呆了,shirley杨刚出葫芦洞时就已经见到了,在旁扯了扯我的胳膊:那就是献王墓了,不过你再仔细看看,它并非是在空中。

我止住心旌神摇,定晴再看,才看出来这座天上宫阙,果然并不是凌空虚建,而是一座整体的大形歇山式建筑,如同世间闻名的悬空寺一样,以难以想象的工程技术,修建在悬崖绝壁地垂直面上,由于四周山壁都是绿色植物,而使得这宫殿的色彩极为突出,殿阁又半突出来,加上下边七彩虹霞弄彩纷呈。

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光学现象,使人粹然产生一种目睹天空之城,海市蜃楼的梦幻之感。

不知是什么原理使这天空之城保存得如此完好,艳丽的色彩竟然丝毫未减,但是眼下来不及多想,虽然水声隆隆不绝,但是洞中那催魂般地哭声在洞外已经可以听到了,那些怪胎转瞬就会追上来,我一指那王墓的宫阙,对shirley杨说:咱们先想办法退到那里,王墓的断虫道应该可以拦住它们。

irley杨说道:好,侧面有数条悬空的古栈道,可以绕过去。

我也看到了那些悬在绝壁上的栈道遗迹,都是用木桩、石板搭建,有些地方更是因地制宜,直接开凿山体为阶梯,一圈圈围绕着环形的险壁危崖,其中还有两条栈道,通向下面的大水潭中,单是这些栈道的工程量,就令人叹为观止,不是一般通人用的栈道,其坚固与宽度都空前绝后,修建王墓的一砖一瓦,都是奴隶们从这里运上去的。

越想越觉得心寒,这么大的古代王墓,完全超乎预想以外,有没有把握破了它,找出凤凰胆到现在一想,实无半分把握,我们把献王墓的观模想象得太小了。

我摇了摇头,打消了这沮丧的念头,攀着老藤,下到胖子所在的位置,随后把shirley杨也接了下来,离我们最近的栈道就在左边不远,我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砍断了藤萝,抓着荡到栈道上去。

虽然这个办法比较冒险,但是眼下没有更好的法子了,这么高的绝壁悬崖,别说胖子这种有恐高症的人,便是我和shirley杨也觉得眼晕,在这里的一举一动,都象是站在虹气之上,水雾就在身边升腾,岩石和植物上都是湿漉漉的,每一步都如临渊履冰,惊险绝伦,不得不把心提到嗓子眼上,更何况要拽着断腾,飞身到七八米开外的栈道遗迹上,谁敢保证那悬崖上的栈道还依然结实,说不定一碰就成齑粉了。

胖子依然犹豫不决,双腿筛糠抖个不停,我对胖子说:你能不能别哆索了,再抖下去,这些藤蔓便已被你晃悠断了,这样还不如豁出拼命一跳,便是摔死也是条好汉,胜似你着熊包的窝囊死法。

胖子说道:别拿话挤兑我啊,你先跳,你跳过去之后我就跳,谁不跳谁是孙子。

irley杨已用伞兵刀勾住一条长藤,对我和胖子说:别吵了,那些痋婴已经爬过来了,再不走便来不及了。

我举头一看,果然见四五个遍体黏液的人形虫,从头顶处朝我们爬了下来,看来后边还有更多,而且它们的身体似乎比先前长大了一些,已经脱离了婴儿的形状了,身体上昆虫的特征更加明显。

我从胖子的背包里取出芝加哥打字机,对着上面射了几枪,三只半人形爬虫立刻中弹,翻滚着落下碧绿色的深潭之中,只见水面上激起两团白色的水花,连声音都没听到,全被如雷的瀑布声覆盖了,更不见它们的尸首浮出水面。

三人心惊肉跳,shirley杨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气压计,海拔竟然比美国著名的克罗拉多大峡谷还低,不禁惊呼,这地方怎么那么象扎格拉玛山中的无底鬼洞?我伸手把背包负在自己背后,哪里还顾得上这地方是否与鬼洞相似,心想胖子这厮在高处,胆子比起免子来也还不如,如果我们先到得栈道上,留下他定然不敢跳过去,只好让他先跳了,当下不由分说,将老藤塞进胖子手中,对他说道:你尽管放心过去,别忘了你腰上还挂着安全栓,摔不死你。

言罢立刻割断老藤,一脚踹在胖子屁股后边,想让他先跳到斜下方五米开外的栈道。

然而我的脚却踹了个空,我们所在的地方是十余条纠缠在一起的藤萝,坠着我们三个人和一大包装备,承受力堪堪平衡,这时突然有三四条老藤一齐断开,我们顿时都被挂在了半空摇摇欲坠,突然的下坠令人措手不及,抬眼看时,原来藤条是被那些后边赶上来的怪虫咬断了。

wW w.xia oshuotxT.Com第一百四十章 黑色旋涡[t.xt^小.说.天)堂)献王墓所在的墨绿色水窟其地形地貌,在地理学上是名副其实的称做漏斗。

其形成的原因不外乎两种:其一是强烈的水流冲毁了溶解岩岩洞,造成了大面积的塌陷;其二,也许是在亿万年前,坠落的陨石冲击所致。

我背着两只没头的半虫人,从陡峭的绝壁上翻滚落下。

这次有了心理准备,身体虽然快速地在空中坠落,手中却一刻没闲着,将登山盔上的潜水镜罩到眼睛上,甩脱了身后两具无头虫尸,深吸了一口气,将嘴张开,以避免被从高处入水的巨大冲击力压破耳鼓。

刚想将身体完全伸展开,来个飞鱼入水,但却没等做出来,身体便已经落到了水面,肩膀和头先入水,被巨大的冲击力在水上一拍,五脏六腑都翻了几翻,只觉得胸腔中气血翻腾,嗓子眼发甜,练武术的人常数说胸如井,背如饼,但是没有准备好入水的姿势,后背先入水,搞不好已经受了内伤。

所幸潭水够深,落水的力量虽然大,却没戳到潭底,带着无数白色的水花直沉下数米方止,我睁眼一看,这潭水虽然在上面看起来幽深碧绿,但是身处水中,只觉得这水清澈见底,阳光照在水面上,亮闪闪的绿光荡漾,便像是来到了水晶宫里一般,潭中有无数大鱼,其中很多是裂腹鲤,此鱼肉味鲜美,盖世无双,等闲也难见到如此肥大的。

不过我此刻没时间去回味不久前路过大理时所吃的大头裂腹鲤。

急于浮上水面游到潭边的栈道上汇合胖子与shirley杨二人,当下便双手分水,向水面游去。

但是手分足踩,半天也不见动地方,这才感觉到身处一股旋涡状的潜流之中。

这水潭清澈无比,在水中连潭底的水草都看得一清二楚。

在我不远处的潭底,却有一个巨大无比的黑色圆形,之所以看起来黑是因为太深了,那是个巨大的旋涡,带动潭中的潜流,将潭水无休无止的抽进其中。

正是因为潭底有这么个大旋涡,所以瀑布群纵然日夜不停地倾泻下来,也难以将水潭注满,康巴昆仑的不冻泉下也有这么个大旋涡。

据说直通万里之外的地中海,所以这潭中的旋涡可能也是处大水眼,通着江河湖海等大川大水,这种可能绝不是没有。

如果被卷进旋涡,恐怕都没人能给我收尸了,想到这里心中顿时打个突。

急忙使尽全身的力气向旋涡以外游动,但是欲速则不达,越是焦急手足越是僵硬,不但没游到外围,反而被暗流带动。

离那潭底的大旋涡又近了几米。

从我闭气入水到现在,不过十几秒钟,肺里的空气还能再维持一阵,不过要是被旋涡的暗流吸在这里,用不了多一会儿,气息耗尽,就难以幸免,肯定会被旋涡卷进深处。

不过此时我已经身不由己,完全无法抵挡旋涡的强烈吸力,转瞬间便已被涌动着的暗流卷到了潭底,慌急之下,见得身旁有一丛茂密的水草,这大片水草也被旋涡边缘的潜流带动,都朝一个方向偏着头,水草是长在潭底的石缝中,那石缝的间隙很窄,手指都难伸进去。

我就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赶紧伸手去抓那些水草,想使自己的身体暂时固定下来。

否则哪怕再离旋涡一米,就再也出不来了,不过正应了胖子常说的那句话了,赶上摸金校尉烧香,连佛爷都掉*。

好不容易揪住一把水草,谁知道水草上有很多蜉尣卵,滑不溜手,用力一抓竟然攥了个空。

我对准那大丛水草接连伸手揪了几次,都没有抓到,每一次抓空,心就跟着沉下去一截,已经数不清这是今天第几次面临生死考验了,随手拔出俄式伞兵刀,倒转了插进那生长水草的石缝中,伞兵刀刀刃上的倒勾此时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使刀身固定在水草根部与石缝的交接处。

这块潭底的条形大石似乎是人工凿成的,也许是建造献王墓时掉落下来地,由于条石沉重,所以没被旋涡吸进去,我终于找到了能够固定的地方,更不敢有任何怠慢,抓着条石在潭底向远处爬行,渐渐脱离了旋涡的吸力范围。

忽然觉得手中触感不对,冰冷坚硬,似乎是一层厚重的钢铁外壳,生有大量的斑剥锈迹,借着碧波中闪烁的水光,看到这条石,尽头连接着一个巨大的圆柱,横倒在潭底,上面全是碧绿的水草,一群群小鱼在水草中穿梭游动,显得这个大圆柱也是绿色的。

长满水草的巨大圆柱一端稍稍有些倾斜,撞进了旁边的石壁上,竟然撞破了一个大洞,洞中极黑,好似另有洞天,我心念一动:是了,是被我们埋葬的那个轰炸机飞行员,原来他的轰炸机坠毁在了这水潭里,他跳伞降落到了遮龙山的边缘,不幸被那大祭司的玉棺缠住,枉死在了密林边缘。

正是因为那位飞行员穿着轰炸机机组成员的制服,我们才能判断出它与坠毁在树上的运输机,是两码事,shirley杨形容这虫谷是云南的百慕大三角,飞机的坟场。

我们见到的就有两架大飞机,没见到的不知道还有多少。

再看那被机头撞穿的石壁上,破损的石窟里,隐现着很多异兽的石像,这个方向刚好与深潭正上方,建在绝壁危崖中的王墓宝顶宫殿一致,难道献王墓的地宫已被坠毁的飞机撞破了?我在水下已呆了一分多钟,无法再多停留,只好迅速浮上去换气,头一出水,便被上空的万道虹光晃得眼睛发花,硬塑的登山头盔上虽然有排水孔,用来潜水时保护头部,并且减轻水流的阻力,但是仍然觉得非常沉重,只好暂时把登山头盔摘下来。

漏斗形大水潭独特的地势,像是一个巨大的天然扩音器,把瀑布群水流激泻的声音来回传递,只在这绝壁之内轰鸣回响,在这什么都听不到,我看见高处的栈道上有两个人飞快的奔下来,遇到被瀑布冲毁的残道,便利用藤萝直接向绝壁下爬,正是胖子和shirley杨,他们下来的再迅速,终究是不及我直接摔下来的速度。

在瀑布奔腾的地方,便是近在身边,把嘴贴在对方的耳朵上说话也未必能听得清楚。

我们相隔几十米的距离,我干脆放弃了呼喊,将登山头盔拿到手里,在水面上挥动手臂。

墨绿色的大水潭中浮上来一个人,在绝壁上居高临下看来,十分醒目。

果然胖子和shirley杨立刻发现了我,也在栈道上对着我挥手。

我仰起头来,四周绝壁如斧劈刀削般直,圆形的蓝天,高高在上,遥不可及,顿生身陷绝境之惧,那大批的半虫人却正在退回瀑布边的洞口,可能是因为这里是王墓的主陵区,设有大量的断虫道,所以它们无法适应这漏斗中的环境,竟如潮退却。

不过这些怪胎适应环境的能力很强,不知道它们还会是否卷土重来,不过总算是能暂时平静下来喘口气了。

我对着上的shirley杨和胖子打手势,示意他们不用下来接我,我自己尽可以爬上去,让他们到献王墓的明楼宝顶上等我。

然而那两人就像没看懂一样,对我又跳又喊,拼命地指指点点,显得很是急躁,我虽然听不到他们喊话的内容,但是从他们的动作中可以了解,在这水潭深处正有一个潜伏的危险在向我逼近,我立刻以游泳比赛撞线的速度,迅速游向潭边的栈道。

胖子与shirley杨见我会意,马上冲下了栈道,胖子惧高,只能沿着宽阔的石阶下来,遇到断裂处才撅着屁股一点点蹭下来,而shirley杨几乎是一层层的往下跳,他们越是这么匆忙,我越是清楚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好在离那潭边的栈道甚近,顷刻就到,我此时已经精疲力竭,使出最后几分力气,爬上了栈道的石板,但是仍然觉得不太稳妥,又向上走了几步,才坐在地上不住的喘气,看那碧绿的潭水,平如明镜,只有对面大瀑布激起的一圈圈波纹,实在看不出有什么险恶之处,顶多也就是有不少被打成头破肠穿的?#092;人,落入了水底,估计都被卷进了大旋涡里,它们的血液虽然有毒,但数量毕竟有限,入水便被稀释,而且这水潭下的大水眼,换水量奇大,再多的毒液在潭水中也留不住。

这时shirley杨已经赶了下来,见我无事方才安心。

我想问她究竟怎么回事,但是这里水声太大,没办法说话交流,于是我指了指绝壁上的献王墓宝顶,那里看起来还比较安全,暂时到那里休整一番,目前资重损失不小,只好休息到天黑,连夜动手,反正古墓地宫里的白天和晚上都没什么分别。

抬眼望了望险壁危崖上的宫殿,正在虹光水气中发出异样的光彩,如梦又似幻,一时之间也无法多做思量,当下便举步踏着千年古栈道,向着天宫前进。

拨藤寻道,越行越高,漏斗状的地形把声音都向下吸去,走到高处时水声已不觉得有多大了,我忍不住问shirley杨:刚才你们如此惊慌,究竟见到了什么?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四十一章 微妙通玄水龙晕txt?小说/\\天、堂我们沿着螺旋形的古栈道向着天宫攀登,目前所在的位置正好是我在深潭中刚见到shirley杨和胖子的地方,我忽然想到他们二人方才惊慌焦急的神态,忍不住出口相询。

irley杨听我问起,便对我说道:我们刚刚下到大概也是在这一段栈道的地方,望下去见你从潭底浮了上来。

才把悬着的心放下,却见潭水深处有只巨大的怪爪,足有数间房间大小,而你就在那只手的掌心边缘,好象随时都会被那只巨掌捉住,故此才急于下去接应。

我听了shirley杨的解释也觉得十分奇怪,怎么我自己在水中的时候一点都没察觉?低头从栈道向下观看,除却瀑布群倾泻的边缘以外,碧绿幽深的水潭恬静而且安谧,其深邃处那幽绝的气息足能隔绝人的心神,从我们所在的高度甚至可以看到水中的鱼群穿梭来去。

再仔细端详,潭底的沟壑起伏之处也都可以分辨出来,包括那架坠毁在水底的美国轰炸机残骸,种种轮廓都隐约可见。

水潭中部有个黑色的圆点,那应该就是险些将我吞没的旋涡了。

在旋涡形水眼的外边,有数只凸起的弧形锥状物,粗细长短不等,环绕着潭底的旋涡,刚好围成一圈。

从高处看下去,如同一只超大的异兽之爪,捧着潭底的旋涡。

由于旋涡的潜流,在上面看不出来,却使水底的物体有种动态效果。

那巨爪好似微微张合,如同有生命一般,但确实是死物。

我对坠崖落入深潭的过程毫无准备,最开始的时候,我在那陡峭的绝壁之上只觉得下边的绿水使人眼晕,所以也未曾细看,不知潭中有这等景象。

shirley杨下到潭边看明之后才知道不过是虚惊一场。

我看得出神,心中只是反复在想:这只异兽的巨爪如此形象,刚好爪在水眼边缘,难道是建献王墓时有意而为?胖子见我站着不走,便连声催促,他大概是惧怕这令人足底生云的古旧栈道,想尽快上去。

我听他在后边催得甚紧,也只好不再细想,继续踏着天梯般的栈道拾阶而上。

我走出没几步,好象想起了些什么重要的事。

对了,是shirley杨曾经说这深绿的漏斗地形有几分像扎格拉玛神山下的无底鬼洞。

于是我边向上走边对shirley杨把我在水下所见的情形捡紧要的讲了一遍,最后说道:潭底的旋涡与咱们要找的那枚雮尘珠,从某种程度上看起来,有几处特征都是不谋而合,围着水眼的兽爪也似乎是人工造的。

这说明潭底也是献王墓的一部分,少说也有这么个具有象征意味的迷之建筑。

irley杨点头道:这深绿的大水潭一定有很多古怪之处,但水下水草茂盛,给潭底加上了一层厚厚的伪装。

凭咱们三个人很难摸清下面的详细结构,只能从高处看那凹凸起伏的轮廓凭空猜测而已。

我们又说起水下的坠机,我不太熟悉美国的飞机形状,坠毁的飞机又不完整,而且我匆忙中也没仔细看。

只好大致描述了一下形状,shirley杨说那可能是一架b24远程轰炸机。

接连看到坠毁的飞机,一定与虫谷入口处的两块陨石有关。

那陨石本是一个整体,而且至少还有数块。

以葫芦洞为中心,呈环行分布,分别藏在溪谷入口的两侧,以及周边的一些地区。

在茂密的丛林中,如果不走到近处很难发现它们的存在。

陨石中强烈的电磁干扰波又受到葫芦洞里镇山的神物,也就是那只被放置在蟾宫中的蓝色三足怪蟾影响。

蓝色怪蟾的材料非常特殊,可能是一块具有夸克粒子与胶克粒子等稀有元素的礌性炙密矿石。

这种东西使含有电磁辐射的陨石干扰范围扩大,使电子设备失灵。

甚至一些具有导航生物系统的候鸟都会受到影响,以至于经过虫谷上空的时候从空中落下跌死。

irley杨认为,这块稀有的炙密矿石晶体本身就具有强烈的辐射作用。

它可能最早存在于一片三叠纪的古老森林中,在造成古森林变成化石的那次大灾难中,由于它被高温加热,产生了更多的放射性物质,在四周形成了现在的暗红色半透明叠生岩,而且使其化为了穹弧的形状。

甚至就连那只霍氏不死虫也都是由于它的存在,才躲过了那场毁灭性的灾难。

否则任凭那虫子的生命力有多顽强,也适应不了大气中含氧量的变化。

礌性炙密矿石周边的特殊环境,才使这只巨大的老虫子苟活至今。

至于洞穴中大量的巨大昆虫和植物,也肯定都是受其长期影响形成的。

我们边走边商量这些事情,把所见到的种种迹象综合起来进行横向的对比分析,再加上一些主观的推测。

如此一来,那些零乱的信息被逐渐拉成了一条直线。

irley杨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要在这次行动中增加一个分支任务:毁灭遮龙山的神器。

因为这种放射性物质非常不稳定,时强时弱。

可能在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是放射性元素比较活跃的一个时期,所以我们所见的坠机残骸都是那个时期的。

但根据我们身上的电子设备受干扰程度,最近它又开始活跃了。

如今不同于古代,现代的空中交通越来越发达,为了避免以后再有惨剧发生,只有再想办法冒险回到山洞中部,设法毁掉这件神器。

那枝黄金龙虎双首短杖,虎头的一端应该是用来关闭蟾宫的。

那作为蟾宫的铜匣也许可以用来屏蔽礌性炙密物。

如果那样起作用的话,便尽量争取不损毁这件东西,毕竟这是古文明的瑰宝,不是说毁就下得了手的。

把它沉入深潭,使其永久地长眠于水底,与时间同朽,也是个不错的归宿。

我忽然想起那张人皮地图背面的话来,但是记得不太确切,连忙让胖子取出来观看。

只见其背面对献王墓的注释中有一大段写道:神魂漭漭(mang三声,意为洪水无边)归何处,碧水生玄显真形。

龙山入云,虫谷深陷,覆压百里(真眼熟,不是《阿房宫赋》吧?)。

隔天断世,三水膴膴(hu一声,祭祀用的大块鱼、肉),堇荼(植物名,味苦。

《诗经》有堇荼如怡)聚首,各守形势。

中镇天心有龙晕,龙晕生处相牵连,隐隐微微绕仙穴。

奥妙玄通在此中,隐隐是谓有中之无也,微微是谓无中之有也。

其状犹如盏中酥,云中雁,灰中路,草中蛇。

仙气行乎其间,微妙隐伏,然善形吉势无以复加,献王殪,殡于水龙晕中,尸解升仙。

龙晕无形,若非天崩,殊难为外人所破。

人皮地图背面这些近似于青乌风水中的言语,是单道那献王墓所在仙穴的好处,最后一句却出人意料,提到了天崩一词。

当时我们无人能解其意,甚至猜测有可能是指有星坠发生的特殊时刻,才能有机会进入王墓的玄宫。

但是自入遮龙山以来,见到了很多坠毁飞机大残骸,很难不联想到天崩是指落下来的飞机撞破了墓墙。

不过这王墓上的龙晕尚在,我以前并不以为世界上真的存在这种仙穴,觉得那只是夸大其词,危言耸听的某种传说。

因为就连《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都只说神仙穴不可遇,不可求,因为其需要的元素太多,缺一不可,仅仅只在理论上存在。

现实中当然不会有千年不散的百道七彩水虹聚集一处,但是身临其境才知道原来统治阶级除了长生不老以外,没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那献王竟然能改格局,硬是改出这么个龙晕来。

在风水学的角度来看,所谓龙晕是指清浊阴阳二气相交之处,那层明显的界限。

这层界限不是互相融合的区域,而更像是天地未分时的混沌状态。

正是常人说的低一分是水,高一分是气。

龙晕正是不高不低,非水非气,而是光,凝固且有形无质,千年不散的虹光。

听shirley杨说这附近有礌性炙密物,我才想到,正是这块石头,使虫谷内负线性离子增大,几乎无云无雨,让瀑布群升腾的水气难以挥发。

在绿色大漏斗上空形成了一层只在传说中才有的龙晕,原来这是一种人造的光学现象。

话间我们已经在栈道上走了许久,恰好经过那层天宫下的龙晕。

以前只觉得彩虹远在天边,此时竟然从中穿过,只觉得像是进入了太虚幻境,自己则变成了仙人一样。

三人都忍不住伸手去摸那四周的虹光,当然是都抓了个空,一个个都咧着嘴傻笑。

突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念头:如果这是梦境,最好永远不要醒来。

不过那片七彩虹光极薄,很快就穿了过去。

刚才美妙的感觉荡然无存,只是感觉爬这栈道爬得腿脚酸疼。

下来的时候容易,此时向上攀登才觉得这一圈圈的螺旋栈道十分漫长,足足走了一个多小时才算是绕到了天宫的殿门之前。

我指着面前的殿门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如果天乩中所描述的天崩就是那些发生空难的飞机,那么我想这应该是符合的。

潭底的石壁已经被机头撞出一个大洞,只是还不能肯定那洞中是否就是玄宫。

摸金校尉纵然能分金定穴,却定不出这神仙穴的规模。

不过咱们在王墓的宝顶中来个地毯式搜索,倒也不愁查不明白,里面一定隐藏着很多秘密。

www-xiaoshuotxt-c o m第一百四十二章 凌云宫会仙殿t/xt.小/说.天+堂站在天宫般宏伟华丽的宫殿正下方,感觉整个人都变地渺小。

宫殿这种特殊的建筑,代表了中国古典建筑风格与成就的全部精髓。

是帝王政治与伦理观念的直接折射。

早在夏代的时候,中国历史上便有了宫殿的雏形,至隋唐为巅峰。

后世明清等朝莫能超越,只不过是在细微处更加精细而已。

古滇国虽然偏安西南荒夷之地,自居化外之国,但最初时乃是秦国的一部分,王权也始终掌握在秦人之手。

到汉武帝时期,所建造的这座献王墓自然脱不出秦汉建筑的整体框架,外观与布局都按秦王制,而建筑材料则吸取了大量汉代的先进经验。

正殿下有长长的玉阶,上合星数,共计九十九阶。

由于地形的关系,这道玉阶虽然够宽,却极为陡峭,最下面刚好从道道虹光中延伸向上直通殿门。

大殿由一百六十根楠木作为主体而构成,金黄色的琉璃瓦铺顶,两侧高耸盘龙金桂树,雕镂细腻的汉白玉栏杆台基。

更说不尽那雕梁画栋,紫柱金梁,都极尽奢华之能事。

这些完全都与镇陵谱上的描述相同。

在这危崖的绝险之处,盘岩重叠,层层宫阙都嵌进绝壁之中,逐渐升高。

凭虚凌烟之中,有一种欲附不附之险。

我们三人看得目眩心骇,沿山凹的石板栈道登上玉阶放眼一望:但见得金顶上耸岩含阁,悬崖古道处飞瀑垂帘,深潭周遭古木怪藤。

四下里虹光异彩浮动,遥听鸟鸣幽谷,一派与世隔绝的脱俗景象。

若不是事先见了不少藏在这深谷中令人毛骨耸然的事物,恐怕还真会拿这里当作一处仙境。

而现在不管这天宫景象如何神妙,总是先入为主地感觉里面透着一股子邪气。

不管再怎么装饰,再如何奢华,它都是一座给死人住的宫殿,是一座大坟。

而为了修这座大坟更不知死了多少人,有道是:万人伐木,一人升天。

白玉台阶悬在深潭幽谷之上,又陡又滑。

可能由于重心的偏移,整座宫殿向深潭一面斜出来几度,有种随时翻进深潭的可能,胆色稍逊之人都无法走上天宫。

胖子在栈道上便已吓得脸上变色,半句话也说不出来,此刻在绝高处,双脚踏着这险上之险的白玉阶,更是魂不附体,只好由我和shirley杨两人架着他,闭起眼来才能缓缓上行。

走到玉阶的尽头,我突然发现:这里的空气与那层龙晕下面竟是截然不同。

龙晕下水气纵横,所有的东西包括那些藤萝、栈道石板都是湿漉漉的好似刚被雨淋过,而我们现在所在的天宫却极其凉爽干燥。

想不到一高一低之间,空气湿度差了那么多,这应该都是龙晕隔绝了下面的水气的作用。

这在清浊不分明的环境中,才让宫殿建筑保持到如今依然如新。

,果然不愧是微妙通玄,善状第一的神仙穴。

那天轮龙晕的神仙形势确是非同凡俗。

这段玉阶本就很难行走,又要架着胖子,更是十分艰难。

三人连拖带爬,好不容易蹭到阙台上,我问shirley杨要了金刚伞,来至殿门前,见那门旁立着一块石碑,碑下是个跪着的怪兽,做出在云端负碑的姿态。

石碑上书几个大字,笔画繁杂,我一个也不识得,只知道可能是古篆。

只好又让shirley杨过来辨认,shirley杨只看了一遍便指着那些字一个一个的念道:玄之又玄,众妙之门(道德经?)。

凌云天宫,会仙宝殿。

原来这座古墓的明楼是有名目的,叫做凌云宫,而这有一间殿阁叫什么会仙殿。

我忍不住笑骂:献王大概想做神仙想疯了,以为在悬崖绝壁上盖座宫殿,便能请神仙前来相会,陪他下棋探琴,再传些长生不死的仙术。

irley杨对我说:又有哪个帝王不追求长生呢?不过自秦皇汉武之后,后世的君主们大多明白了那只不过是场如光似影的梦,生老病死是大自然的规律,纵然贵为真命天子也难以逆天行事。

即便是明白了这一点,他们仍然希望死后能享受生前的荣华富贵,所以才如此看重王陵的布置格局。

我对shirley杨说:他们若不穷奢极侈淫逸无度的置办这么多陪葬品,这世上又哪里会有什么摸金校尉。

口中说着话,便抬腿踢开殿门。

殿门只是关着,并没有锁,十分沉重。

连踹了三脚也只被我踢开一条细缝,连一人都难进去。

里面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清楚。

虽说按以往的经验,在明楼这种设施中,极少有机关暗器,但我不愿意冒这无谓的风险,仍然担心会有意外。

刚将殿门开启,立即闪身躲到门边,撑起金刚伞遮住要害。

等了一阵,见殿中没有什么异常动静,才再次过去又把殿门的缝隙再推大了一些。

我对胖子和shirley杨点了点头,示意可以进去了。

三人都拿了武器和照明设备,合力将殿门完全推开,但是由于角度的原因,虽然是白天,阳光却也只能照到门口。

宽广的宫殿深处仍然是黑暗阴森,只好举起手电筒探路。

刚迈过殿门那道高大的红木门槛,便见门后两侧矗立着数十尊巨像。

首先是两只威武的辟邪铜狮,都有一个人多高,左边那只是雄狮,爪下按着个金球,象征着统一宇宙的无上权力。

右边的爪下踩着幼狮,象征子孙绵延无穷,此乃雌狮。

狮子所蹲伏的铜台刻着凤凰和牡丹。

三者综合起来象征着王。

兽中之王,鸟中之王,花中之王。

虽然世间多是石狮,铜狮比较罕见,却也不是没有,所以这并没什么奇怪的。

奇怪就奇怪在这对铜狮不摆在殿门前,而是放置在里侧,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总之是非常的不合常理。

铜狮后面依此是獬、犼、象、麒麟、骆驼、马各一对。

铜兽后则有武将、文臣、勋臣共计三十六尊。

铜兽就不好说了,铜人的姿态服饰都十分奇特,与其说是在朝中侍奉王道,则更像是在做着某种仪式中奇怪的动作。

大群的铜兽铜人如众星捧月般拱卫着殿中最深处的王座。

胖子说:这宫殿怎么跟咱们参观过的十三陵明楼完全不同?十三陵的宝顶金盖中,虽然也是宫殿形式,却没有这些古怪的铜人铜售。

我对胖子说:倒也没什么奇怪,反正都是追求侍死如侍生,朝代不同,所以形式有异。

但是其宗旨完全一样,咱们去陕西倒……旅游的时候不是也在汉陵区见过满地的大瓦片吗?那都是倒塌的汉墓地上宫殿遗留下的,木梁经不住千年岁月的消磨早就朽为空气,而砖瓦却一直保存到现在。

所谓朝代不同,形制有异。

只不过我自己说出来安慰自己的言语,至于这些静静矗立在宫殿中千年的铜像有什么名堂,我还半点摸不着头脑。

不过我不希望把这种狐疑的成分转化为对胖子和shirley杨的心理压力,但愿是我多虑了。

irley杨见了殿中的非凡气象也说:这滇国为西南夷地,其王墓已有这般排场,相比之下,那写代表着中央集权的唐宗汉武之墓其中宝物都是以数千吨为单位来计算,更不知有多大规模。

可惜都很早就已被严重破坏,咱们现代人是永远都没有机会见到,只能神驰想象了。

我对shirley杨说:也不是所有的王墓都有这献王墓的气派,献王根本就没为他的后人打算,可能他毕生追求的就是死后埋在龙晕里,以便成仙。

秦汉之时求仙炼丹之风最盛。

因为这凌云宫是古墓地宫的地上设施,并非放置棺椁的墓室,所以我们还算觉得放松,并未像是进了玄宫般紧张。

谈论之间我们已经走进宫殿的深处,距离身后殿门处的光亮显得十分遥远。

这殿中静得出奇,越是没什么动静,越开始显得阴森可怖。

我手心里也开始出汗了,毕竟这地方少说也有两千年没活人进来过了,但是这里丝毫没有潮湿的霉气,相对来说稍微有一点干燥。

在几乎所有的物体上,都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这些落灰也都是殿中砖瓦中的,每一层都覆盖着两千年前的历史,更没有半点外界的杂尘。

镶金嵌玉的王座,就在会仙殿的最深处,前边有个金水池阻隔,中间却没有白玉桥相连。

这水池不窄,里面的水早已干涸了。

从这里隔着水池用狼眼照过去,只能隐约看见到王座上盘着一条红色玉龙,看不清是否有献王坐像。

胖子见状骂道:是不是当了领导的人都喜欢脱离群众?和群臣离得那么远还他妈商议个蛋朝政啊,走走,咱们过去瞧瞧。

扛起芝加哥打字机当先跳下了一米多深的池中。

我和shirley杨也跟着他跳下干涸的金水池,见池中有只木船,造得如同荷叶形状,原来以前要过这水池还必须要踏舟而行。

看来这献王倒也会玩些花样。

没等从金水池的另一端上去,我们就沉不住气了,拿着狼眼向对面乱照。

王座上似乎没有人像,但是后边却非同寻常,我们三人越看越奇,急不可待的爬上对面。

我心中变得忐忑起来:难道凭我胡某人料事如神的头脑,竟把天崩这件事理解错了不成?看来天崩与坠机应该是毫无关联的,那献王的尸体如今还在不在墓中?www.xiaoshuotxt。

com第一百四十四章 鬼星txt=小_说[_天.堂寂静无从的宫殿中,怎么会有女人的笑声?我们手中的三支狼眼光柱立刻钉向那个角落,冰冷的笑声随即嘎然而止,只留下一个宫殿的空旷墙角,什么也没有。

三人极为震惊,一时无言,就边shirley杨的额头上也见了汗珠,隔了一会儿才问道:刚刚那是什么声音?我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来者不善,善着不来,在这用来祭祀死人的鬼宫里,能有什么好东西?想到这里,便伸手将装有黑驴蹄子,糯米等物的携行袋搭扣拨开。

这时胖子也开始显得紧张了,因为我们从陕西石碑店找来的算命瞎子,没事就跟我们吹他当年倒斗的英雄事迹,我们虽然不怎么拿瞎子的话当真,但却有几句特殊的话至今记得一清二楚,据瞎子说那是几句曾被盗墓贼奉为金科玉律的言语:发丘印,摸金符,护身不护鬼吹灯;窨子棺,青铜椁,八字不硬勿近前;竖葬坑,匣子坟,搬山卸岭绕着走;赤衣凶,笑面尸,鬼笑莫如听鬼哭。

后来我曾问过shirley杨,这几名话倒不是瞎子自己攒的,果然是旧时流传,说的是若干种比僵尸更可怕的东西,最后说倒斗摸金遇到死尸穿大红色,没有杂色的丧服,或者是死人脸上带笑,都是大凶之兆,命不够硬的就难重见天日了,鬼哭在很多地方都有,有人会把狼嚎误当做鬼哭,那倒也无妨,最怕的就是在坟地里听见厉鬼的笑声,只有厉鬼才会发笑。

虽然这天宫是古墓的地面建筑。

却绝对是百分之一百的属于古墓一部分,些刻在这漆黑的宫殿深处,只到那能令人一摸身上就鸡皮疙瘩掉一地的笑声,用手电一照之下,却什么都没有,如何能够不怕。

不过我们事先做了思想准备,古时摸金校尉们管在古墓里遇到这些不吉的东西叫做遇着黑星,黑星在相术中又叫鬼星,凡人一遇黑星,肩头三昧真火立灭。

犹如在万丈深渊之上走独木桥。

小命难以保全。

而我们三人都戴着真正地摸金符,还有若干开过光的器物,纵胡厉鬼也能与之周旋几个回合,于是定了定神,暂时不去理会那口黑色的铜鼎,各持器械,分三路向那刚刚发出笑声的角落包抄过去。

殿中碑墙林立,围着一圈又一圈。

若是在这里捉迷藏倒是合适,不过想看清楚十几米以外的事物便被遮遮掩掩,我们原先的位置,只能穿过石碑和壁画墙的缝隙,看到的角度有限,随着逐渐接近,视线中除了空落地墙角、地面地石板,此外一无所有,宫殿中又变得一片死寂,若不是那阴冷的笔尤在耳边,不免会以为是听错了。

irley杨问我:老胡,你不常跟我吹你倒过许多斗吗?实践方面我可不如你的经验丰富,在古墓中遇到厉鬼,依你看该如何应对?我现在也是六神无主,心想这美国妮子想将我一军,便对shirley杨说:我们以前遇到这种不知如何着手的情况,都是放手当地群众,变不得因素为有得因素,人民群众的创造性是无穷的,他们一定会想出办法来的。

胖子不解,也问我道:胡司令,在这荒坟野岭中只有咱们三个活人,上哪找人民群众去?我对胖子说:你以为你是谁啊?你的政治面目不就是群众吗?我现在派你搜索这天宫地后殿,想尽一切办法,将那背后的笔查明,不管是厉鬼也好,还是有闹春的野猫也罢,都交给你来收拾,我接着去查那铜鼎里的名堂,让杨参谋长居中策应,两边都别耽误了,也话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想把咱们的注意力从铜鼎上分散开。

胖子一点都不傻,忙说:不如咱俩换换,我出力气去搬那鼎盖,老胡你还不知道我吗,咱哥们儿就是有这两膀子力,对那些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却是向来缺少创造力……胖子紧着谦让,我不余理睬,转身想回去搬那铜鼎的盖子,也就刚一转身,忽听我身后的这处墙角中,又发出一阵令人毛骨起票的冷笑,这笑声太过突然,三人吓得都急忙后退开一步,我背后依住一块石碑,忙拍亮了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一手端着miai,一手随时准备掏携行袋中僻邪地器物。

冰冷的奸笑生活稍纵即逝,墙角中哪有什么东西,这里已是最后一进殿堂,更不会有什么密室暗道之类的插阁,我壮着胆子过去,用肢跺了跺地上的石砖,丝毫没有活动的迹象,真是他娘的见鬼了,这后宫中难道是献王的婆娘阴魂不散?她又究竟想做什么?irley杨与胖子站在我身后,也是心惊胆颤,连听那笑声响起两次,绝对不会听错,这宫殿的殿堂虽大,却只有一个出口,而非四通八达,毕竟这是明楼宝顶,而非真正的宫殿,说白了就是个样子货,在外边看一重接一重,层层叠叠似是千门万户,其实里面的构造很简单,只不过就是个祭祀的所在。

就是这么有限的一块地方,笔是从哪发出来的呢?起是看不见心中越是没底,反不如与那巨蟒、食人鱼搏斗的时候,虽然命悬一线,却也落得打个痛快,现在的局面虽然平静,却不免使人焦躁不安,不停的在想:神仙穴里怎么会有厉鬼?不过也许只有这种阴阳不时的区域,才会有厉鬼也说不定。

对这件事,我是半点也拿不准。

我干脆踩在胖子的肩膀上,攀到了离墙角最近的一块石碑上,想居高临下再仔细看看,刚刚骑到碑顶,还没来得及向下张望,就发觉头上有片红光晃动,我立刻抬头用战术射灯照去,只见一个长袍大袖的红衣女子,晃晃悠悠悄无声息的悬在殿堂穹顶之上,殿顶黑暗无光,我只看见她的下半身,上面都隐在暗处,不知是用绳吊住脖子,还是怎样吊的,其位置刚好是在我头顶的斜上方,这殿阁高大,非比寻常建筑,但我们刚才只注意墙角的地面,却始终没想到看房顶。

我这冷不定一看,难免心中大骇,若非双腿在石碑顶上夹的牢固,就得一脑袋从石碑上倒栽下去,赶紧趴在石碑顶端,双手紧紧抱住石碑,好在我这辈子也算是见过些大墓的,心理素质还算稳定,换了胖子在这,非吓得他直接跳下去不可。

胖子和shirley杨仰着头看我在上面行动,自然也见到了高处的红衣女人,不过位置比我低,看得更是模糊,纵然如此也不由得面上失色,又替我担心,不停的催我先从石碑顶上下来,免得被厉鬼提到上面去,那就麻烦大了。

我把身体稳定住了以后,没有立刻跳下,反倒是抬头去看房顶的情况,刚看一眼,便又出了一身冷汗,只见得那红色大袍里面……没有脚,衣服里空空荡荡的,紧紧贴着殿堂高处的墙角,好象公仅是件空衣服悬在半空,尸体到哪去了?鲜红的女人衣服款式,与我所知古时女子的服装迥然不同,不似汉服,大概是滇国妇人死的时候,所穿的特别敛服,这身血红色的衣服,静静的一动不动,那诡异的笑声,也不再发出。

我对石碑下的胖子和shirley杨把情况简要的说了,shirley杨想看得更清楚一些,也爬上了石碑顶端,坐在我前面看了这悬在半空的凶服说道:这衣服很古怪,工艺也很复杂,象是少数民族中的闪婆、鬼婆,或是夷人之中大巫一类的人穿的……是件巫袍。

我问shirley杨道:这么说不是死尸穿的凶服了?那笑声是从这衣服里发出来的吗?irley杨对我说:还不好确定,再看看清楚,上边太黑了,你用狼眼试一下。

由于登山头盔的射灯主要是为了照明眼前的区域,难以及远,悬空衣服的上半截完全看不到,虽然上面了也有可能是空空如也,但毕竟看明白了心中才踏实,要是这件衣服作怪,大不了一把火烧了它。

我又拿出射程更远的狼眼手电筒,一推开底部的开关,一道桔黄色的光柱,立刻照了上去,这一来方才看清经色凶服上半身的情况。

面不是空的,高高竖起的领口有东西,我一看这下不禁惊呼:是颗人头!不过也许这女尸是有上半身的,但是其余的部位都隐在红色袍服之中,衣服宽大,瞧不出里面是鼓是瘪,只有肩上的头脸看得清楚。

那女尸人似乎是察觉到了我们在用狼眼手电筒照她的脸,竟然把头微微晃动,对着我们转了过来,她脸上画着浓妆,口中发出一阵尖利的冷笑:咯咯咯咯……ww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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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第一百四十五章 熔炉t/xt.小/说.天+堂我们正眼睁睁的盯着高处那件衣服,衣服上那颗人头猛然间无声无息的转了过来,冲着我们阴笑。

我和shirley杨心中虽然惊骇,但并没有乱了阵脚。

据说厉鬼不能拐弯,有钱人宅子里的影壁墙便是专门挡煞神厉鬼的。

这后殿的殿堂中全是石头画墙,大不了与她周旋几圈,反正现在外边正是白天,倒也不愁没地方逃。

想到这里,我取出了一个黑驴蹄子,大叫一声:胡爷今天请你吃红烧蹄膀,着家伙吧。

举手便对着那黑暗中的人头扔了过去。

专克僵尸恶鬼的黑驴蹄子夹带着一股劲风,从半空中飞了过去;我一使力,另一只手拿着的狼眼也难以稳定,光线一晃,殿堂的顶上立刻全被黑暗覆盖。

只听黑处啪的一声响,掉下来好大一个物体,正摔在我和shirley杨所在石碑旁的一堵壁画墙上。

我忙用手电筒照过去,想看看究竟是什么厉鬼。

定睛一看,一只半虫人正在壁画墙上咧着嘴对着我们——原来不是那套红色巫衣——痋人比刚脱离母体之时已大了足足一倍。

刚才它们被凌云天宫与螺旋栈道上的防虫药物逼得退回了葫芦洞,但是想必王墓建筑群中的几层断虫道主要是针对鼠蚁之类的,而且年代久远,对体形这么大的痋人并不会起太大的作用,它们已经适应了这些气味。

这只痋人不知什么时候溜进了殿中,躲在黑处想乘机偷袭,结果扑过来的时候刚好撞到了枪口上,被我扔过去砸厉鬼的黑驴蹄子打中,掉在了壁画墙上。

我随身所带的这个黑驴蹄子还是在内蒙的时候让燕子找来的,带在身边一年多了,跟铁球也差不多少,误打误撞,竟砸到了那痋人的左眼上,直打得它眼珠都凹了进去,流出不少绿水,疼得嘶嘶乱叫。

我和shirley杨用狼眼照那壁画墙上的痋人,却无意中发现它身后的殿堂顶上垂着另一套衣服,样式也是十分古怪。

那应该是一身属于古代西南夷人的皮甲,同样也是只有甲胄,里面没有尸体;而且这套甲连脑袋都没有,只扣着个牛角盔,看不到是否头盔里也有个人头。

看来这后殿中还不止那一套红色巫衣,不知道这些服装的主人们怎么样了,八成都早已被献王杀了祭天了。

但是根本不容我再细想其中根由,壁画墙顶端的独眼痋人已经从半空蹿了过来。

shirley杨手中的六四式连开三枪,将它从半空打落,下边的胖子当即赶上补了几枪。

胖子抬头对我们喊道:还有不少也进来了,***,它们算是吃定咱们了……说着话,继续扣动扳机,黑沉沉的宫殿中立时被枪弹映得忽明忽暗。

irley杨对我说:它们一定记得咱们身上的气味,所以才穷追不舍。

不过这些家伙生长的速度这么快,一定是和葫芦洞里的特殊环境有关,它们离了老巢就不会活太久。

我急着从石碑下去取冲锋枪,于是一边爬下石碑,一边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趁它们数量不多,尽快全数消灭掉。

马上关闭后殿短廊的门户。

既然体积大的昆虫在氧气浓度正常的情况下不会存活太长时间,咱们只要能撑一段时间就行。

趁我们不备,悄悄溜进宫殿中的痋人大约不下数十只;虽然数量不多,但是体形不小,一时难以全数消灭,只好借着殿中错落的石碑画墙与它们周旋。

之所以没有大批的涌进来,大概是由于其余的体形还没长成,抵挡不住殿中的虫药药性,不过这也只是时间长短的事。

我和胖子背靠着背相互依托,将冲过来的痋人一一射杀,胖子百忙之中对我说道:胡司令,咱们弹药可不多了,手底下可得悠着点了。

我一听他说子弹不多了,心中略有些急噪,端着的芝加哥打字机失了准头,刚被子弹咬住的一只痋人背上中了三枪,猛蹿进了壁画墙后的射击死角。

我后面的几发子弹全钉在了墙上,打得砖尘飞溅。

我心想打死一个少一个,于是紧追不放,跟着转道了壁画墙内侧。

只见那只受了重伤的痋人正蹲在黑鼎的鼎盖上虎视眈眈的盯着我,张开四片大嘴,嚎叫发泄着被大口径子弹搅碎筋骨的痛楚,以及它体内流淌着的毒血中所充满的那些女奴无尽的怨恨。

受伤不轻的痋人见我随后追到,立刻发了狂,恶狠狠的用双肢猛撑鼎盖,借力向我扑来。

它的力量大得出奇,这一撑之势,竟把黑色铜鼎的盖子从鼎身上向后蹬了出去。

我背后是壁画墙,难以闪躲,但我心知肚明,对方扑击之势凌厉凶狠,把生命中剩余的能量都集中在嘴上,是准备跟我同归于尽了。

我更不躲闪,举枪就想将它在半空中了结了。

不料一扣扳机,子弹竟在这时候卡了壳。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美式装备虽然犀利,却是陈年的宿货,用到现在才卡壳已经难能可贵了。

我想反转枪托去击打飞身扑至的痋人,但它来势又快又猛,鼻端只闻得一股恶臭,腭肢肉齿耸动的怪嘴已扑至我的面门。

我只好横起miai架住它的脖子,想不到对方似乎力大无穷,扑击之力丝毫不减,把我撞倒在地。

我顺势一脚蹬向那痋人的肚腹,借着它扑击的力道,将它向后踹开。

那痋人的头部正好撞在壁画墙上,雪白的墙体上立刻留下一大片黑色的血污。

我见那痋人仍没死绝,便想上前再用枪托把它的脑袋彻底捣碎,却听背后发出一阵沉重的金属滚动声,好象有个巨大的车轮从后向我碾压过来。

我心想他娘的哪来的火车,不敢托大,赶紧一翻身躲向侧面。

那只黑色巨鼎的鼎盖擦着我的后心滚了过去。

刚从壁画墙下挣扎着爬起来的痋人,被鼎盖的边缘撞个正着。

随着一声西瓜从楼上掉下来一般的闷响,整个壁画墙上喷溅出大量黑血,它被厚重的鼎盖撞成了一堆虫泥。

脑袋已经瘪了,与壁画墙被撞裂的地方融为一体,再也分辨不出哪里是头哪里是墙壁,只剩下前肢仍然做势张开,还在不停的抖动。

俗话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只痋人想必是前世不修善果,只顾着扑过来咬我,竟然被它自己蹬开的鼎盖,在地上滚了一圈,最后正碾到它自己头上。

殿中的枪声还响个不停,胖子和shirley杨已经解决掉了十余只体形最大的痋人,正在将余下的几只赶尽杀绝。

我见自己这里暂时安全了,长出了一口大气,顺手拔掉弹鼓,退掉了卡住的那壳子弹,险些被他坏了性命。

随后站起身来,想去给胖子他们帮忙,但是刚一起身,竟见到了一幅诡异得难以形容的景象。

那尊失去了鼎盖的六足黑鼎,里面白花花的一片,全是赤身**的尸体;从尸身上看,男女老幼都有,数量少说有十七八具。

这些尸体堆积在白色的凝固油脂中,那些油脂都透明得如同皮冻,所以看上去象是被制成了腊尸。

尸身上的血迹殷然,我心中暗想:看来还是让shirley杨说中了,果然是烧煮尸体祭天的炼鼎。

这些尸体大概就是房顶上那些古怪衣服的主人,或许他们都是被献王俘虏的夷人中最有身份之人,还有夷王的眷属之流。

早在夏商之时,便有用鼎烹人祭祀天地神明的记载;而且被烹者不能是一般的奴隶,否则会被认为是对神明的不敬。

看来献王果然还没有举行他踏龙登天的仪式就已经死了,所以这只大锅还没派得上用场。

我又想刚刚那宫殿角落厉鬼的阴笑,是否想阻止我们开启这鼎盖,难道这鼎中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纵是有**女尸,那满身牛油凝脂和鲜血的样子,想想都觉得反胃,谁他娘的又稀罕去看你。

这些夷人的尸体死状怪异,又被制成了这副样子,我实在是不想再多看半眼,便想转身离开。

想着要走,脚下还没挪动步子,忽然感觉一股灼热的气流从黑鼎中冒了出来。

只见鼎下的六只兽足象是六只火麒麟,面朝内侧分别对应,从它们的兽口中喷出六条火柱;鼎上的黑色表层,一遇烈火烧灼也立刻剧烈的燃烧起来。

鼎中的尸体都被烈火和热油裹住,迅速开始融化起来,一股股强烈的炼油气息弥漫在殿中,这浓重的气味令人欲呕。

六足黑鼎在这一瞬间变成了一个大火球,熊熊火焰将整个后殿映得一片通明。

只见殿顶上悬着十几套异式服装,都各不相同,而且这些古人的衣装都不象是给活人准备的。

ww w . xia oshu otxt.co m第一百四十六章 主梁t@xt`小$说$天堂我顾不上再仔细观望,急忙召唤胖子和shirley杨赶快脱出此地,铜鼎中可能有火硝,盖子一动就立刻触发。

本是献王准备在阙台上从祭天时烧的,却在殿堂里面燃了起来,而且这火烧得大了,凌云天宫的主体是楠木加砖瓦结构,建在龙晕上边,十分干燥,从六足黑鼎引燃到现在这短暂的功夫,殿中的木头已经被热流烧得噼啪作响,看来这天宫要变火宫了。

殿中还剩下四五只凶残的痋人,胖子与shirley杨,正同他们在角落中绕着石碑缠斗,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大火光一惊,都骤然变色,当即跟在我身后,急速冲向连接着前殿的短廊,若是再多留片刻,恐怕就要变成烧肉了。

怎么知还未踏出后殿,那短廊的顶子,忽然像塌方了一样,轰然压下,把出口堵了个严丝合缝,这时不知该是庆幸,还是该抱怨,若是快得几步,不免已被这万钧巨岩,在廊中砸作一堆肉酱,但是此刻还留在后殿中,无路逃脱,稍后也会遭火焚而死。

现在凭我们身上的装备,想要灭了那火无异于痴人说梦,殿中热浪扑面,感觉眉毛都快被那大火燎着了,胖子急得乱转,我一把将他曳住,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千万别慌,先用水壶里的水吧头发淋湿胖子说道:那岂不是顾头不顾腚了?再说这点水根本不顶用……又是什么东西?胖子正在说话之中,忽然猛听殿内墙壁轰隆一声,我们忙转头一看,见墙上破了一个大洞,前面正殿那条一头扎进献王登天阁的水银龙,它的龙头竟然穿过后殿的隔墙。

从后殿中露出的龙头,立刻从龙口中喷泻出大量水银。

地面上立刻溅满了大大小小的球状物,我急得好似火冲顶梁门,急忙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殿门出不去了,上面是楠木龙骨搭琉璃瓦的顶子,咱们快上石碑。

从上面炸破了殿顶出去。

胖子也忘了自己的恐高症,举手一指墙角的那块石碑道:只有这块碑最高,咱们快搭人梯上去,赶紧的,赶紧的,玩了可就要他妈一身养明器的水银瘢了。

说着话已经奔了过去,我和shirley杨业不敢停留,避着脚下的水银,窜到殿角的高大石碑下面,三人搭人梯爬上石碑。

俯身向下看时,流动的水银已经有半米多深,并仍然在迅速增加,殿内燃烧的六足黑鼎的火焰也暗淡了下来。

火光在地面反射出无数流动的波纹,使殿中的光影不断变化,十分的绮丽之中,更带着十二分的诡异。

由于痋人是通过口器的肌肉运动控制气管系统收缩,帮助氧气扩散进入组织细胞。

而且对氧气浓度依赖过高。

这时由于火焰的剧烈燃烧,殿中的空气比正常情况下稀薄了许多,所以剩下的几只痋人都倒在地上蠕动,被水银埋住了一半,看那苦苦挣扎得样子,应该是不用我们动手,它们也活不了许久了。

殿中得大量水银,被火焰得温度一逼,散发出刺鼻得热汞味道,气味难闻已极,其中含有一定的毒素,好在短时间内并不致命,一等胖子上了木梁,我也不敢怠慢,迅速挂住登山索,用滑轮把自己牵引上去。

一上木梁才想起来吊在殿顶得巫衣,从主梁上回头一张,那件大红得女人巫袍,就被无声无息的挂在我身后的一道横梁之上,于我相距不过一米,流光的反射光中,看起来这件衣服好似有了生命一样,微微摆动。

刚才shirley杨说这象是夷人中闪婆穿的巫衣,我以前并没见过那种服装,但是我知道如果与献王的祭祀活动有关,一定会有眼球的标记,而这件红袍上没有眼球的装饰,若是巫衣,一定是遭献王所屠夷人中的紧要人物。

与殿上挂着的其余空衣相同,***尸体都在六足火鼎中,被煮成了油脂,自古相传,穿红衣而死之人,若正死于阴年阴月阴时,就比为厉鬼,因为红为阳,时为阴,所以这种厉鬼在黑暗的地方几乎没有弱点,极难对付,所以逢上全阴时辰,甚至半阴小轮的死人,其亲属多为其着白色凶衣,而不敢动红,这就是给予恐其变为厉鬼的考虑。

这时我们三人都身处高悬殿鼎的大梁之上,下面时不断增加的水银,殿上的木头刚才被烈火烤了一下,现在火虽灭了,却仍然由于受热膨胀,发出嘎吱嘎吱和木头接隙涨裂的声音,就在这如随时要断裂的独木桥上,我们都不约而同的想到那巫衣上不是有个人头吗?刚才只顾躲避下面的水银与烈火,又同一批凶残的痋人周旋,几乎每一分每一妙,都是性命攸关的紧迫,一直在急匆匆的向上逃脱,所以暂时把那发出阴深冷笑的女人头给忘了,这是方才想起,这套巫衣上半截时包着东西的。

我想再次确认一下,看那红衣里面是否有尸体,但怎奈殿内火光已熄,殿顶的木梁之间又变做了黑漆漆的一片。

一套套古怪的衣服凭空吊在其间,用头盔上射灯的光线照将过去,更显得影影绰绰,象是一个个索命的千年幽灵徘徊在殿顶。

距离最近的就是那套鲜血般鲜艳的女子巫衣,看那黑暗中的轮廓,上半身里确实有东西,但是头部被一根短梁所遮挡,在我们所处的主梁上看不到。

于是我对身后的胖子和shirley杨打了个手势,让他们先不要动,在水银注满后殿之前,还有一点富余的时间,我要从木梁上过去,在最近的距离看一看,究竟是不是那巫衣中附着夷人闪婆的厉鬼。

闪婆就是可以通过服用药物,在精神极度癫狂的状态下,可以和神进行交流的女巫。

虽然名为闪婆,倒并不一定是上了岁数的女子,也有可能是年轻的。

象这样的巫女,在夷人中地位极高,以神的名义掌握着全部话语权。

我向胖子要了他的登山镐,望了望地面的水银,屏住呼吸,在木梁上向那件巫衣爬近了一些,刚好可以看见她的头部。

那是一颗血淋淋的女人头,脸部被散乱的长发遮盖,只露出中间的一条窄缝,头部低垂向下,丝毫不动。

我想不明白刚才那阴森可怖的笑声是怎么传出来的。

既然有尸体,便也有可能不是厉鬼,而是僵尸,传说中僵尸在被火焚烧的时候,也会发出象是夜猫子般的悲鸣。

但我转念一想,刚才我们所听到的笑声是一种冰冷中带着阴险的尖笑,恐怕没有僵尸能发出那种声音。

他***非看个清楚不可,要是有鬼正好把宫殿的琉璃顶炸破,让日光照近来灭了它的魂魄,纵然查不出什么名堂,也要用打火机烧了这套诡异的衣服,免留后患。

虽然殿中阴暗,但外边毕竟是白天,想到这里,胆气也为之一壮,便又在主梁上向前蹭了半米。

这个角度刚好可以完全看到巫衣女尸那张低垂的脸,只见她脸上白得渗人,不是那种没有血色的死人白,而是由于化了很浓的妆,施了厚厚的一层粉,两腮涂了大红的两片胭脂,红色的嘴唇也紧闭着。

巫衣的背面吊着根绳子,顶端和其余的那些空衣服一样,奇怪的挂在木梁上。

但是在我的位置看来,女尸的头部仍然低得角度比较大,看不到她的双眼。

当我正想用手中的登山镐去戳那女尸的头,想让她抬起来一些,以便瞧个清楚,然后就放火烧了它,却听那尸体忽然冲我发出一阵阴笑,嘿嘿嘿,哼哼哼,咯咯咯咯……,一片寂静的黑暗中,那笑声令人血液都快要结冰了。

我虽然有所准备,仍然吓了一大跳,急向后退,不料失去了身体的平衡,身体一晃从主梁上摔了下去,幸亏身上还挂着绳索,才不至直接掉落到满殿的水银之中。

但是在我从上方掉落的一瞬间,见灯光在水银上晃动,心中猛然出现了一个念头,凌云天宫的后殿中古怪的地方极多,尤其是这突如其来的水银机关,虽然出口被堵死了,但是这宫殿的上层结构,即便没有炸药也能轻易逃出生天,那这机关的意义何在?难道不是用来对付入侵者,而是为了用大量水银,埋住隐藏在这后殿中的一个秘密,一个绝对不能见光的秘密?www/xiaoshuotxt.co m第一百四十八章 黑猪渡河txt小说-天堂胖子身在最高的天宫宝顶,望了望下面漆黑的深谷,发觉足下大瓦滑溜异常,心中正怯,听我这么一问,便随口答道:什么什么古怪,***不过是在脑袋那里绷着张人皮,还有假发,是个头套,我堵上了耳朵,便听不到那鬼笑的声音,就按你所说,直接揪了这那人皮头套,一把火连头套带衣服烧个精光。

我奇道:怎么只是在人皮头套上画了浓妆吗?那厉鬼的尖笑声又从何而来?莫不是有鬼魂附在那件巫衣上了?胖子嘬着后槽牙对我小声说道:你是没离近了看,人皮头套画得白底红唇,跟张死人脸也差不了太多,,我现在想想还觉得腿肚子大筋发颤,若不是再有什么鬼魂,此时又哪里还有命在这里与你述说?那鬼笑声我看八成是人皮头套上有几个窟窿,被那殿顶的小风一吹,那殿上又全是能发沉龙音的大棵楠木,所以咱们大概是听差了,你就不用胡思乱想疑神疑鬼了。

我听了胖子所讲的经过与理由,一时不置可否,陷入了沉默,心中暗想:这胖厮一贯糊涂倒帐,说起话来也着三不着两,虽然已看着他将那巫衣烧毁,却不能放心,那厉鬼的尖笑能让人汗毛上长一层寒霜,新疆魔鬼城也有奇异风声,却绝无这般厉害,向**保证,那衣服和人皮头套决没有那么简单,现在我们身处绝险之地,万事都需谨慎小心,还是再试他一试,才能安心,别再一个大意,酿成遗恨。

我担心胖子被厉鬼附身,便准备用辟邪的东西在他身上试试验。

这时日光西斜,堪堪将落入西边的大山之后,要动手也只在这一时三刻。

如果胖子真被厉鬼附在身上,只要用能拔鬼气尸毒的糯米,便能一见分晓,不过倘若直接动手,难免显得我信不过兄弟,而且如果真有阴魂作崇,正面冲突与我不利。

弄不好反伤了胖子,所以只有先绕到他背后。

伺机而动。

我将方案在脑中转了三转,便放下手中正在检点的装备,从天宫琉璃顶上站起身来,假装伸个懒腰,活动活动筋骨,就势绕到胖子身后。

不料这一来显得有些做作了,胖子倒未察觉。

正在大口啃着巧克力充饥,反倒是让shinley杨看我不太对劲,她立刻问我:老胡你又发什么疯?这不早不晚的,为什么要伸你的懒筋?琉璃瓦很滑,你小心一些。

我对shinley杨连使眼色,让她先不要说话,心想:你平时也是鬼灵精地,怎么今日却这般不开窍。

你虽然不信鬼,只信上帝,但片刻之后,你恐怕就要见识我胡某人料事如神了,管教你佩服得五体投地。

inley杨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挤眉弄眼。

却也见机极快,立刻便不再说话,低头继续更换狼眼手电筒的电池。

胖子却塞满了满口的巧克力和牛肉干,扭过头来看我,乌里乌鲁的问道:胡司令,是不是从木梁上掉下去的时候把腰扭了?要我说咱也都是三十啷当岁的人了,比不得从前,凡事都得悠着点了,回去让瞎子给你按摩一道,嘿,你还别说瞎子这手艺还真灵,上回我这肉都打柳儿了我赶紧对胖子说:三十啷当岁就很老吗?你别忘了革命人永远是年轻啊,再说我根本不是闪了腰,而是在天宫的绝顶之上,居高临下,饱览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心怀中激情澎湃,所以特意站起来,想吟诗一首留作纪念。

胖子笑喷了,将口中的食物都吐了出来:胡司令你可别拿我们糟改了,就你认识那俩半字儿还吟诗呢?赶紧歇着吧你,留着精神头儿,一会儿咱还得下到玄宫里摸明器呢。

我见胖子神态如常,并非象是被厉鬼所附,心想没鬼最好,要是真有厉鬼,又免不得要与她并上三合,确实没有把握能对付红衣厉鬼,不过既然已经站起来了,还是按事先盘算的方案行事,多上一道保险,终归是有好处没坏处。

于是一边信口开河,一边踩着琉璃瓦绕到胖子背后:王司令你不要用老眼光看待新问题,古代很多大诗人也都是目不识丁游手好闲之徒,不是照样留下很多千古佳句吗,我承认我小时候是不如你爱学习,因为那时候我光忙着响应号召,天天关心国家大事去了,不过我对祖国大好河山的热爱之情,可一点也不输给你,我我说着说着便已绕至胖子背后,口中依然不停说话,手中却已从携行袋里摸了一大把糯米,这些糯米还是去年置办地,方得久了一些,米色有些发陈,不过糯米怯阴,有避尸驱鬼克侌之能,过了期的糯米也照样能用。

我立刻将这一大把糯米,象天女散花一般从胖子后边狠狠撒落,胖子正坐着和我说话,不想突然有大量糯米从后泼至,吓了一跳,忙扭头问我:你吃多了撑的啊?不是说吟诗吗?怎么又撒米?又想捉鸟探那古墓地宫里的空气质量是怎么着!inley杨也在一旁用奇异的目光看着我,我见糯米没从胖子身上砸出什么厉鬼,只好解释道:我本来是想出来几句高词儿,也都是千古绝句,不过突然想起来小胖刚刚碰了那人皮头套,汉代的死人皮一定阴气很重,便替他驱驱晦气,不过按故老相传的规矩,这事不能提前打招呼,必须在你不知道地情况下才起作用,佉净了这古旧地晦气,日后你肯定是升官发财,大展宏图,你看我为了你的前途,都把我那好几句能流芳百世的绝句,给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再想却想不起来了,他奶奶个蛋的,没灵感了。

我胡编了一些理由,暂时将胖子与shinley杨的疑问搪塞过去,也不知这么说他们能否接受,正当我继续自圆其说之际,shinley杨忽然指着天空对我们说:你们看那天空的云,可有多奇怪。

胖子举头一望,也连连称奇:胡司令,莫不是龙王爷亮翅儿了?只见山际那片仍有亮光的天空中,伸出一大条长长地厚重黑云,宛如一条横在空中的黑龙,又似乎是一条黑色天河悬于天际,逐渐与山这边已陷入黑暗的天空连为一体,立时将谷中的天宫和水龙晕,笼上了一层阴影。

寻常在野外空气清新之处,或是空气稀薄的高山之上,每当夜晚降临的时候,如果空气云少,都可以看到璀璨的银河,不过与星空中的银河相比,此刻笼罩在我们头上的这条黑河,却显得十分不祥,充满了萧煞阴郁之气,幽谷中的陵区本来就静,此刻更是又黑又静。

好像我们此时已经置身于阴森黑暗的地下冥宫一般。

我对shinley杨和胖子说:这种天象在古风水中有过记载,天汉间黑气贯穿相连,此天兆谓之黑猪过天河,天星秘术中称此为雨候犯境,而青竹地气论中则说,黑竹渡河必主此地有古尸作崇,是以尸气由阴冲阳,遮蔽星月。

胖子不解其意,问我道:照这么说不是什么好兆头了,究竟是雨侯还是尸气?对了,那雨侯又是什么,可是要挡咱们的财路?我对胖子说:雨侯是指洪水暴涨,咱们前赶后错,今夜就要动手倒那献王墓,而又碰上这种百年不遇的罕见天象,不知这是否和献王改动地脉格局有关,也许这里在最近一些年中,经常会出现这种异象,这场暴雨憋着下不出来,迟早要酿成大变,说不定过不多久,这虫谷天宫就都要被大山洪吞了,咱们事不宜迟,现在立刻下潭。

话间天已经变成了黑锅底,伸手不见五指,三人连忙将登山头盔上的射灯打开,这才有了些许光亮,将装备器械稍做分配,仍将那些怕水的武器炸药放在背囊中,从殿侧垂着绳子降下,找准了栈道的石板,沿途盘旋而下,这一路漆黑无比,只好一步一蹭的走,有时候遇到断开的残道,还要攀藤向下,三束光柱在这漫无边际的黑暗中,显得微不足道,只能勉强看清脚下,就连五六米开外的地形轮廓都难以辩认。

也不知向下走了多远,估计时间已经过了不下两个钟头,一路上,不断看到脚下出现一些白色的死体,都是那些无法适应外界环境的痋人,估计剩余的此时已退回洞中,不会在对我们构成什么威胁了。

我们摸著黑,经过两个小时的跋涉,终于到了谷底栈道的尽头,但是我估计此时也就刚刚下午五点来钟,漏斗上的原形天空,已经和其余的景物一同容入了黑暗之中,这黑猪渡河,来得好快,突然想到今天是七月十九,这可大事不妙了。

wwW。

xiaoshuotxt=com第一百四十九章 舌头#txt$!小@说天^堂&我见天象奇异,明天又赶上一个特殊的日子,必须在子时打开,否则恐有巨变,不过shirley杨却不信这些,我说将出来,也凭白让她嘲笑一场,在凌云天宫的琉璃顶上,已经丢过一次人了,还是暂时先别说了,但盼着此番行动能够功成身退。

我想到此处,便指着水潭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我先前掉进这潭水中一次,虽然匆忙,但对这里的地形大致上有所掌握,现在咱们所在的位置,就是潭中那架重型轰炸机残骸机头附近的位置,也就是说我在潭底见到的那个破洞,就在咱们这里偏移二十度的方向,距离很近。

irley杨说:老胡,你估计下面会是墓道吗?如果整个地宫都被水淹没了,倒也麻烦,关键是咱们的氧气瓶容量太小,在水下维持不了太久。

我对shirley杨说我见到的山体缺口里,有很多沉在水底的异兽遗象,就算不在墓门附近,多半也是通往玄宫的墓道了,至少一定是陵寝的某处地下设施,我猜测这献王墓的地宫是井字形,或是回字形,而非平面直铺推进,即使是这一段墓道浸了水,玄宫也仍然处于绝对封闭的环境之中。

事先我们已经针对王墓结构的种种可能性,制定了多种方案,此刻已经准备充分,便戴上潜水镜,拿出白酒喝了几口增加体温。

irley杨举着水下专用的照明设备,波塞东之炫潜水探灯,当先下水。

我正准备跟着她下去,却见胖子落在后边,磨磨蹭蹭的显得有些迟疑,便扯了他一把,招呼他赶紧动身。

然后一头扎进了水中。

不知是出于什么原因,我觉得夜里地潭水,比白天的温度又低了许多,水下更加阴冷黑暗,三人在水下辨明了方向,摸向重型轰炸机的位置。

由于潭中有个大水眼,黑暗中如果被潜卷住极是危险,所以我们只贴着边缘,不时有大量被我们惊动的鱼群从眼前掠过,原本如碧绿水晶一样的潭底,在黑暗中看来完全化做了另一个世界。

游在前边的shirley杨忽然回过头来,对我们打了个手势,她已经找到了那处被机撞破的缺口了,我向前游了两米,只见shirley杨手中地波塞东之炫,正将其光束照在与机头相联的破洞中。

波塞东之炫虽然在地面没什么用处,但是其特殊性能,在水下便能发挥出很强的作用,漆黑的潭水,丝毫没使它的光束走形,十六米之内的区域,只要被波塞东之炫照到,便清晰明亮得如同白昼。

洞中正如我在白天所见,有数尊张牙舞爪的镇墓石兽,外边被轰炸机撞破的,是层石墙,看来这里与墓道相联,不过看不到王墓墓道的石门所在,潭底有特征的地方,可能都被水生植被遮挡了,旋涡处那只龙爪,恐怕应该是和墓门的兽头呼应一体的,如果从那只巨爪着眼,大概也可以找到墓门,不过既然这里有个缺口,倒是省去了我们的一些麻烦。

我对shirley杨点了点头,不管是不是墓道,先进去看看再说。

shirley杨想先进去,但是我担心里面会有什么突发情况,于是我接过他手中的波塞东之炫,当先进了洞口。

我顺着墓道中的水路向前游了一段,回头看了一眼,shirley杨和胖子也随后跟了进来,这时我忽然心中一动,若在往日,在这种情况下,胖子总是会自告奋勇抢先进去,但是这次不知为什么,他始终落在后面,和我们保持一段距离,这很不正常,但是身处水底,也难以问清究竟是什么一回事。

这段墓道并不算长,是一道平缓向上的大石阶,两侧有些简单的石雕,都是镇墓的一些内容,石道慢慢的过了水平面,我也将头从水中探出,只见前方露出一个大形石台,台上影影绰绰好似矗立着许多人马,波塞东之炫在这里就失去了它的作用,我只好再次换成狼眼。

原来石台中列着一些部分泡在水中的绿色铜人车马,shirley杨也在这时候从水下冒了出来,一看这石道的铜车马,立刻问我道:这些铜人是陈列在玄宫门前的车马仪仗?我被这些暗绿色的铜人兵俑所慑,我们位于石道的侧面,水中散落着许多被水泡塌的大条石,看来王墓的保存状况并不乐观。

于是顿了一顿才点头说道:没错,正是护送献王登天时的铜车铜马,外加三十六名将校。

看来我们进来的地方,是修建王墓时的一条土石作业用道,因为当时施工之时,要先截流虫谷中的大小水脉,从潭底向上凿山。

这时,我听身后水花声再次响起,我转回头看,胖子正从水下钻上来,并没有开头盖上的射灯,也不向往常那样,迅速同我们汇合,而是沉默的站在水中,同我们不即不离,露出水面的身体都躲进了黑暗的地方,我头盔上的灯光竟然照不到他的脸。

我见他这一反常态的表现,心中便先凉了半截,急忙在水中向他蹿了过去,口中问道:你怎么不开头盔的战术射灯?躲在黑处想做什么?不等胖子答话,我已经扑到他的身前,我头盔上的灯光,正好照在胖子的大脸上,胖子只是冲我嘿嘿一阵冷笑,没在水中的手突然招了起来,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拿出了明晃晃的伞兵刀。

那笑声令人肌肤起栗,我心中大骇,胖子怎么笑得象个女人,这个人究竟是谁?这一瞬间我才意识到,好象天色彻底变黑之后,胖子就没跟我们说过话,总是躲在不远的后边捣咕着什么,不过在天宫地琉璃顶上,我已用糯米试过了,若是真有厉鬼附体,怎么那糯米竟然无用?伞兵刀的刀刃被我和shirley杨身上的光源,映得好似一泓秋水,裹着一道银光,从上划了下来。

这一切只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shirley杨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坏了,惊声叫道:小心。

我见胖子对我挥刀便插,知道若真和他搏击起来,很难将胖子放倒,出手必须要快,不能有丝毫犹豫,立刻使出在部队里习练的擒敌手,以进为退,揉身向他扑去,一手擒他右肩。

另一只手猛托他的肘关节,趁其手臂还未发力担落之际,先消了他的发力点,双手刚一触到他,紧跟着把全身的力量集中在右肩上,合身猛撞,登时将胖子扑倒在地。

我拎过胖子的伞兵刀,用双腿夹住他的身体,只让他把脑袋露出水面,心想肯定是这胖厮被厉鬼上了身,天色一黑透了,便露出原形,想来谋害我们的性命,若是再晚察觉片刻,说不定我和shirley杨此时已横尸当场,而胖子也活不成了。

我厉声对那胖子喝问:你这变了鬼的婊子也敢害人,让你先吃一记黑驴蹄子。

说着话便想从携行袋中取出黑驴蹄子,谁和一摸之下竟然摸了个空,糯米也没有了,原来我的那份在凌云天宫都扔了出去,至此已什么都没有剩下。

胖子在水路,依然尖笑不停,鬼气森森的女人笑声,回荡在墓道的石墙之间,我大骂道:你他娘的要是再笑,可别怪老子不客气了,我这还有一堆桃木钉没使呢……irley杨在旁见我和胖子打在一起处,斗得虽是激烈却十分短暂,但是其中大有古怪,便脱口叫道:老胡你先别动手,胖子很古怪。

我一边按住不停大挣扎大声尖笑的胖子,一边在百忙之中对shirley杨说:他当然奇怪了,他……他***被鬼上身了,你倒是快想想办法,我按不住他了。

irley杨说道:不是鬼,是他的声带或是舌头出了问题,古时降头术的发源地就在滇南,其中便有种控制人发声的舌降,类似于泰国的舌盅。

irley杨说着话,早已取出有墨红的缚尸索,想和我先合力将胖子捉住,然后看看撬开牙关看看他的舌头上有什么东西。

我刚才见胖子鬼上身,有些着急上火,此时听shirley杨一说,方才发现胖子确实另有古怪,他嘴中不断发笑,脸上的表情却十分惊慌,与那鬼笑声完全不符,难道他的意识没有丧失,刚才是想拔刀割自己的舌头?我却当成是他想用刀扎我,反将他扑倒在地,不过既然他没有失去意识,为何不对我明示,反是自己躲在后边捣鬼?我想到这里,立刻明白了,拦住shirley杨,暂时没必要捆他,我太清楚胖子的为人了,对胖子大骂道:你***是不是穷疯了,我问你,你有没有顺手牵羊,从那件巫衣中拿出什么东西?胖子鬼气逼人的笑了一笑,眼睛却斜过去,看他自己胸前的皮袋,连连眨眼,那是我们在鱼骨庙拾到的百宝囊,始终被胖子带在身边,我立刻伸手去那囊里一摸,掏出来黑黝黝一件物品,窄长平整,一边是平头,另一边则是尖半圆,用手一摸,感觉又硬又韧,表层已经有些玉化了,平头那面还有几个乳白色的圆圜,被登山头盔的灯光一照,里面竟然隐隐有层红黄相间的暗淡颜色。

我一时没看出来这是什么东西,举着那物奇道:这是些玉石吗?黑玉倒是相当罕见。

irley杨说道:不是,是人的舌头……夷人中闪婆鼽女的舌头。

我听说这是人舌,险些失手将它掉入水中,忙将这脱水变黑,好似玉石般的舌头,扔给了shirley杨,对她说:我对这东西有些过敏,你先拿一拿……irley杨正要伸手去接的时候,在墓道的景深处,大概是地宫的方向,传出一阵刺耳的尖笑,好象那天宫中的厉鬼,已经走进了冥殿的巢穴里,shirley杨也被那诡异的笑声吓得一缩手,那块舌头,就此落入齐腰深的漆水中。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五十章 拔舌(/t/xt|小/说天|堂)只听那古墓深处传来一阵阵惊悚的笑声,我这才发现原本被我按在水中的胖子不见,这胖厮在我的注意力被那脱水的黑舌头所吸引之时,竟然偷着溜进了墓道的最深处。

我感到十分奇怪,怎么已经找到了舌头,为什么他还发出这种冷冷的怪笑?莫非胖子真的已经不是胖子了?巫衣中的厉鬼通过这块舌头,附在了胖子的身上,就是为了让我们带她进入王墓的地宫!inley杨对我说道:糟糕,胖子的嘴里还有东西,而且那舌蛊掉进水里了,如果找不到,恐怕再过一会儿,便救不得他了。

我对shinley杨说:只要不是鬼上身就好,咱们还是分头行事,我先去前边追上他,你尽快在水中找到那半截舌头,然后到地宫前跟我们汇合。

inley杨点头答应,由于那两支芝加哥打字机都放在防水的背包里,一时来不及取出,便将她自己的那支六四式给了我。

我接过枪,拔腿就追,沿着墓道,寻着那笑声奔去,边跑边在心中不断咒骂胖子贪小便宜吃大亏,却又十分担心他这次要出什么岔子,不知他嘴中还有什么东西,轻则搭上条舌头,下半辈子当个哑巴,重则就把他的小命交代在这献王墓中了。

这时为了追上前面的胖子,我也顾不上留意墓道中是否有什么机关埋伏了,举着狼眼手电筒,在没腰深的黑水中,奋力向前。

这条墓道并没有岔口,先是一段石阶,随后就变得极为宽敞,巨大的石台上陈列着数十尊铜人铜马,以及铜车。

我刚奔至石台,便隐隐察觉有些不对,这些青灰色的铜人铜车有些不同寻常。

不过又与天宫正殿中异形铜人的诡异之处不同,这些铜车马虽然中规中矩,却她似都少了点什么。

正待细看,却听女人的尖笑声从铜车后面传出,只好暂且不去顾那铜人铜马,径直赶上前去,只见铜车后边,并不是我预想的地宫大门,而是一个用青石垒砌的石坡,坡下有个漆黑地洞口。

两侧各有一个夯土包,从没听说过世间有这种在地宫中起封土堆的古墓,一时却看不明白这有什么名堂。

刚才就在这一带传出的笑声,却突然中断了,附近地环境非常复杂,有很多不知道是用来做什么的东西,我只好将脚步放慢。

借着手电筒的灯光,逐步搜索。

地面上有很多古代男子干尸,摆放得杂乱无章,粗略一看。

少说也有上百具,干尸都被割去了耳鼻,剜掉了双目,虽然看不见嘴里怎样,但估计他们的舌头也都被拔了,然后活活被浇以热腊,在饱尝酷刑之后。

制成了现在这幅模样,我看得触目惊心,握着枪的手攥得更紧了。

前面除了那个石坡中的黑洞,再无任何去路,除了遍地的干尸。

却哪里有胖子的踪影,黑暗之中,惟恐目力有所不及,只好小声喊道:王司令,你在哪啊?别躲躲藏藏的,赶紧给我滚出来。

连喊了两遍,又哪里有人回映,我回头望了望墓道的入口,那里也是漆黑一团,可能shinley杨仍然在水中找那巫女的舌头,虽然明知这古墓里,包括我在内有三个活人,却不免觉得心惊,好象阴森的地宫里只剩下了我独自一人,只得继续张口招呼胖子:王司令,你尽管放心,组织上对失足青年采取的政策,一直以来都是宽大处理,只要你站出来,我们一定对你以前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我正在喊话宣传政策,忽听脚下有悉悉梭梭的一阵经微响动,忙把狼眼压低,只见胖子正背对着我,趴在古墓角落的干尸堆里做着什么,对手电筒的光线浑然不觉。

我没敢惊动他,蹑手蹑脚地绕到它正面,这才发现原来胖子正抱着一具蜡尸在啃,我心中大急,抬腿就是一脚,将他踢得向后仰倒,随后一扑,骑到了他的肚子上,插住他的脖子问道:你他好的还真让厉鬼缠上了,你啃那死人做什么?不怕中尸毒啊你。

胖子被我压住,脸上全是惊慌失措的表情,用一只手紧紧捂着自己的嘴,另一只手不断挥动,我抬腿别住他的两条胳膊,使出全身的力气,用左手捏住他的大脸,掰开了胖子的嘴,他的口中立刻发出一阵阴森的笑声。

我右手举着狼眼手电筒向他口中一照,顿时看得清清楚楚,至此我终于搞明白了,与shinley杨所料完全相同,胖子的嘴里确实有东西,他的舌头上,长了一个女人头,确切地说那是个肉瘤状的东西。

黄黄的也不算大,只有姆指肚大小那么一块,冷眼一看,会以为他舌头上长了很厚一层舌苔,不过那舌苔上五官轮廓俱全,非常象是一个闭目睡觉的年轻女子面部。

胖子舌头上那女子面孔一般的肉瘤,虽然闭目不动,如在昏睡,但是这张脸的契约却不停闭合,发出一阵阵的冷笑,我心想原来是这张嘴在笑,不知胖子是怎么惹上这么恶毒的降头,他舌头上长的这张嘴,好象是对人肉情有独衷,进了墓道之后,他就已经控制不住它了,为了避免咬我和shinley杨,所以他才跑进墓道深处,啃噬那些干尸。

这时shinley杨也已赶至,她用波塞冬之炫在水下照明,终于找到了那半条黑色的女子舌头,便匆匆赶来,见了这番诡异无比的情景,也是不胜骇异,忙将那半石化了的舌头,放在一处干燥的石板上,倒上些固体燃料,用打火机引燃。

闪婆的舌头一着火,立即冒出一股恶臭的烟雾,不消片刻,便化为了灰烬,我也在同时对胖子叫道:别动,把把舌头伸直了,我替你挑了它。

就着身边那火,将俄式近卫伞兵刀烤了两烤,让shinley杨按住胖子的头,两指捏住他舌头上的人头形肉瘤,用伞兵刀一勾一挑,登时血淋淋地挑了出来,里面似是有条骨刺,恶心之余,也懒得细看,将刀身一抖,顺手甩进火中,同那舌头一起烧为乌有。

胖子心智尚且清醒,知道我们的所作所为,完全是为了救他,任凭嘴中血如泉涌,硬是张着嘴撑住一声没吭,等他舌头上的肉瘤一被挑落,这才大声叫疼,虽然舌头破了个大口子,但是终于能说话了。

inley杨赶紧拿出牙膏一样的弹性蛋白止血胶,给胖子的舌头止血,我见胖子总算还活着,虽然舌头被伞兵刀挑了个不小的口子,短时间内说话可能会有些口齿不清,但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毕竟没缺胳膊少腿落下残疾,这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暂精疲力竭,无力去调查地宫的石门所在,又不愿久在这些干尸附近逗留,只好退回了放置铜车马的石台上稍作休整。

inley杨对胖子说:你就先张着嘴伸着舌头吧,等伤口干了再闭嘴,要不然一沾潭水就该发炎了。

我取出香烟来先给自己点上一支,又假意要递给胖子一支烟,shinley杨急忙阻拦,我笑着对胖子说:首长需要抽根烟压压惊啊,这回吸取教训了吧,名副其实是血的教训,要我说这就是活该啊,谁让你跟捡破烂儿似的什么都顺。

胖子嘴里的伤不算太重,那弹性胶质蛋白又十分的有效,过了一会儿,伤口便以愈合了,胖子用水漱了漱满嘴的鲜血,痛心疾自的表示再也不逮什么顺什么了,以后要拿只拿最值钱的。

我对胖子说:我这毛病要是能改,我胡字都倒过来写,我们也不需要你写书面检查,只希望你今后在偶而空闲的时候,能够抽出一些时间,深挖自己错误的思想根源,对照当前国内国外的大好形势,表明自己改正错误的决心,并拿出实际行动来……我取笑了胖子一番,忽然想起一事,忙绷起脸来问胖子道:目前组织上对你还是持怀疑态度,你舌头上的降头是拔去了,但是你的思想和意识形态,究竟有没有受到什么影响,就不好说了,谁又能保证你还是以前的你,说不定你已经成为潜伏进我们纯洁队伍内部的特务了。

胖子大呼冤枉,口齿不清的说道:胡司令,要是连你都不相信我了,我他妈真不活了,干脆一头撞死算了,不信你可以考验我啊,你说咱是蹦油锅还是滚钉板,只要你画出道儿来,我立马给你做出来,要不然一会儿开棺掏献王明器的时候,你瞧我的,就算是他妈圣母玛丽亚挺着两个**过来说这棺材里装的是上帝,老子也照摸不误。

我赶紧把胖子的嘴按住:行了行了,你嘴底下积点德,你的问题咱们就算有结论了,以后只要你戴罪立功就行了,但是有件事你得说清楚了,你究竟是怎么在舌头上长了这么个……东西的?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五十二章 水眼t*xt-小%说^天.堂!献王的棺椁,有很大的可能就在潭底的水眼中。

我记得刚在潭底见到一条巨大的石梁,那时我以为是建造王墓时掉下去的石料,现在想想,说不定那就是墓道的石顶。

我们分头着手难备,将三条最粗的长索,分别固定在水下那架重形轰炸机的残骸上,没有比这架空中堡垒的遗体更合适的固定栓了,它不仅具有极高的自重,而且庞大的躯壳,远远超出了水眼的直径与吸力。

然后我门就着手搬动铜马,那铜马极位沉重,好在这里的地形是个斜坡,三人使出全力,终于将铜马推进水里,再把那潜水袋上的充气气囊,固定在铜马的腹部,这样做是为了从水眼中回来的时候,可以利用气囊的浮力,抵消一些旋涡中巨大的吸力。

从那破口出来的时候,外边依然是黑云压空,星月无光,白天那谭壁上古木丛生,藤蔓缠绕,大瀑布飞珠捣玉,银沫翻涌玉练挂碧峰的神秘绚丽氛围,则全都看不见了,瀑部群巨大的水流声,完全象是一头躲在黑暗中咆哮如雷的怪兽,听得人心惊动魄。

我们三个人踩着水浮在谭中,我对胖子和shinley杨说:成功与否,就在此一举了,千万要注意,不能让铜马沉到水眼底下。

否则咱们可就再也上不来了。

inley杨说:水性无常,水底的事最是难以预测,如果从旋涡处难以进入墓道,一定不要勉强硬来,可以先退回来,再从常计议.我对shinley杨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过天时一过,恐怕就再也没机会进这王墓了,咱们今天务必要尽全力。

假如还不能成功,便是天意。

说罢甩手敲了敲自己的登山头盔,让战术射灯亮起来。

放下潜水镜,戴上氧气罩,做了个下潜的手势,当先沉入潭底。

inley杨和胖子也随即潜入水中,三人在水底找到铜马,还有绑在上边的绳索,把脖上的安全锁与之牢牢栓在一起,都互相锁定。

加上了三重保险,我举起波塞东之炫水下探照灯,用强烈的光束向四周一扫,发现在潭边,根本看不到位于中央的黑色旋涡,上下左右。

全是漆黑一片。

但是这谭底的地形,我已轻十分熟悉。

当下先我到轰炸机的机体,巨大地暗绿色机身,此时就是一只大型路标,机尾正对着的方向。

就是那十神秘的‘水眼,机尾和水眼’中间,还有一条天青石相联,沿着这些谭底地记号,即便是能见度再差,也能找准方位。

水下无法交谈。

只好用手语交流。

我们使用的手语名祢叫做海豹,而并非世界通用的德式手语,这主要是因为美国海军的手语更为简便易懂,学起来很快,我对shinley杨和胖子二人指了指重型轰炸机的残骸,向着那十方向,做了个切入的手势。

胖子嘴边冒着一串串的氧气白泡,冲我点了点头。

shinley杨也已会意,立刻将铜马上的气囊浮标解开,使它升到水面,这样我们在中途如果氧气耗尽,或是气瓶出了问题,仍可以借与浮标连接地气管,暂时换气。

大约一分钟后。

浮标的气嘴已经为气囊充了大约三分之一的空气,减轻了铜马的一部分重量,我们在水底推着铜马,不断向着潭底的旋涡推进。

我们经过的地方,潭底地泥藻和蜉蜷都漂浮了来,在水中杂乱的飞舞,原本就漆黑的水底,能见度更加低了,我感觉脚下的泥藻并没有多厚,下面十分坚实,好象都是平整的大石,看来献王墓的墓穴果然是隐藏在潭底,至此又多了几分把握。

这时位置稍微靠前地shinley杨停了下来,左右握拳,手肘向下一压,这是停止的信号,我和胖号急忙停下,不再用力推动铜马。

inley杨回过头来,不甩她再做手势,我也已经察觉到了,水底开始出观了潜流,看来我们已经到了水眼的边缘了。

接事先预定的方案,我对胖子做可了手势,伸出双指,反指自己的双眼,然后指向胖子你在前,我们来掩护你。

胖子拇指食指圈拢,其余三柏伸直:收到。

随即移动到铜马的前边,由于他的体型在我们只中最壮,所以他要在前边确保铜马不被卷进旋涡深处。

有了沉重地青铜马,三人有结成一回,我们就不会被旋涡卷起的水流力量带动,但仍然感觉到潜流的吸力越来越大,等到那黑洞洞的旋涡近在眼前之时,已经有些控制不住身体了,那铜马并非一体,而是多个部位分别铸就启拼接而成,不知照这样下去,会不会被水流搅碎.我赶紧举起一条胳膊,张开五指划了个圈,攥成拳头,对shinley杨和胖子做了个迅速靠拢的手势.三个人加上一个沉重地背囊,和那匹青铜马的重量总和,将近千斤,这才稍稍稳住重心,我慢慢开安全锁,使长绳保持一厘米一厘米的逐渐放出。

胖子拽出两枚冷烟火。

在登山头盔上一撞。

立刻在水中冒出不燃烟和冷火花,先让这两杖冷烟火在手中燃了五秒,然后一撤手,两团亮光立刻被卷进了旋涡深处。

我在铜马后边,元法看到冷烟火的光芒,在旋涡中是什么样子,只见胖子回过头,将右手平伸,遮住眉骨,又指了指下面的旋涡,最后竖起大拇指:看见了,就在下面.我用力固定住身体,分别指了指shinley杨和胖子,拍力量自己的登山头盔:注意安全。

然后三人紧紧抱任铜马,借着旋竭的吸力,慢慢沉了下去,多亏有这铜马的重量,否则人一下去,就难免被水流卷得晕头转向。

刚一沉八旋惜,shinley杨立刻将拉动充气绳,将气囊充满,以免向下的吸力太强,直接被暗流卷入深处,若说这潭底象个大锅底,那这中间的水眼,就锅底上的一个大洞,就连波塞东之炫这种先进的水底照明设备,在水眼中也好象成了一棵小火柴,能见度急剧的下降,这时就如同置身于那中恐怖的鬼洞中,被恶鬼拽进无边的黑暗之中。

好在抱着那匹青铜马,感觉到一种沉稳的重量,心跳才逐渐平稳下来,胖子最先看见的墓道入口,并不在旋涡的豫处,几乎是贴着潭底,不过上面有条石遮挡,若非进到水眼中,根本无法见到。

我见已发现墓道了,忙和胖号与shinley杨一齐发力,使我们这一团人马脱离旋涡的中心,挣扎着游进了墓道里面。

墓道并没有石门,里面也全是漆黑冰冷的潭水,不过一进墓道,便感觉不到暗流的吸卷之力,这条青石墓道入口的大石。

是反斜面收缩排列,丝毫不受与之一米之隔的水眼力场影响,虽然如此,我们仍然不敢怠慢,又向墓道深处游了二十多迷。

方才停下。

刚才在水眼中全力挣扎,完全没来得及害怕,现在稍微回想一下,然后一个环节上稍有差迟,此时巳不免成为潭底的怨魂了,不过总算是找到了墓道,冒这么大的风险,倒也值了。

我们解开身上的绳索,在被水淹没的墓道中继续向深处游去,对四周的环境稍作打量,只见这墓道还算宽阔平整,两壁和地下,均是方大的石砖,只有头顶是大青条石,也没有壁画和提刻的铭文,甚至连镇墓的造像都没有,最奇怪的是没有石门,看来我们准备的炸药也用不到了。

但是我立别想明白了,这里绝对可以通往王墓的玄宫’,因为献王沉迷修仙长生之术,所以他认为他死后是可以登天的,而且自信这座墓不会有外人进入,所以墓道不设石门拦档,对盗墓贼来说,石门确实是最笨的东西,有石门与没有石门的区别,只不过是多废些力气时间而巳。

墓道又薄又长,向里游了很久,始终都在水下,我对胖子和shinley杨做了个继续向前推进的手势,从这里的地形规模来判断,放棺椁明器的玄宫,应该已经不远了。

果然再向前数十米,前方的水底出观了一道石坡,墓道也变得比之前宽阔了数倍,顺着石坡向上,很快就超出了谭水的水平面,三人头部一出水,立刻看见墓道石坡的尽头,耸立着一道青灰色的千斤石门。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惊喜交集:总算是到地方了。

恨不得立时破门而入,胖子在水中指着大石门上面说:哎,老胡你看那上边……怎么还有个小门?胖子所说的那扇小门,是个在最高处的铜造门楼,整体都是黑色,构造极为精巧,门洞刚好可以容一人穿过,门楼上还有滴水搪,四周铸着云霞飞鸟,似于象征着高在云天之上。

我对胖子说道:那个地方叫天门,是给墓主人尸解仙化后登天用的,只有在道门的人墓中才有,但是成仙登天的美事,那些干尸就连想都别想了,这天门,正好可以给咱们这伙摸金校尉当做现成的盗洞。

我们历尽千难万险,总算是摸到了王墓玄宫的大门,心中不禁十分兴奋,shinley杨却仍然担心里面没有那枚雮尘珠,突然问我道:古时候的中国,当真有神仙吗?wwW。

xiaoshuotxt=com第一百五十三章 叩启天门(/t/xt|小/说天|堂)我反问shinley杨:你一直都是科学至上,怎么突然问这种没斤两的话?要说这人有灵魂存在我完全相信,但说到神仙那种事……我觉得那些都是胡说八道。

inley杨道:我也是有宗教信仰的,我相信这世界上有上帝,不过……胖子突然口齿不清的插嘴道:什么不过,我告诉你吧,神仙啊,不是有位哲人说过吗杀死一个人你会成为罪犯,杀死一百万人,你可以做国王,能把全部人都杀死,你就是神。

我把防水背囊从水中拎了上来,便把武器和工具分人,便对他们说:你们也不要想太多了,咱们倒斗之人就是百无禁忌,什么仙啊神的,不要多去考虑那些愚弄老百姓的造神论。

时代不一样,对神与仙的看法也不同,我觉得到了现代,神明只不过作为一种文化元素,是一种象征性的存在,可以看作是一个精神层面上的寄托,当然也存在另外一种观点,人也可以成为神,能创造奇迹的人他就是神,所以有些伟人也会被捧上神坛,但是不管他多伟大多杰出,都逃不过生老病死,所以单从生物学的角度看,世界上不会有神,人毕竟还是人。

胖子刚好收拾停当,笑道:行啊胡司令,最近理论水平又见提高,俗话说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献王死都死了两千年了,估计成仙不死是没戏了,没烂成泥土就不错,他地宫里的陪葬品,也陪着死人放了这么久,是时候拿出去晒晒太阳、过过风了,咱们还等什么,抄家伙上吧。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摸金符说道:好。

但愿祖师爷显灵,保佑咱们一切顺利,还是那句话。

一万年太久,只争朝夕,咱们现在就叩开天门,倒头摸金,升官发财。

inley杨咬了咬牙,低声念到:我们在天上的父啊,让我们尊称您的名字为圣,请保佑我们此……终于下定了最后的决心。

她的这个决心不是很好下的,一进古墓,便注定了要告别清白的过去,做一位名副其实的摸金校尉,而且永远都要背上盗墓贼的称号了。

inley杨取出飞虎爪,抛将上去。

挂住天门的门楼,向下一扯,十分牢固,便当先爬了上去,在上面对我招了招手,我也拽住飞虎爪的锁链。

第二个爬上了天门。

我一登上门楼,便仔细察看这铜铸镂雕的天门有没有什么机关,确认无误,便取出摸金校尉的黑折子,这东西名称很玄,其实就是根特制的撬棍,可以拉伸收缩。

并且能够折叠起来带在身边,专门用来撬墓门墓墙,或是撬墓砖,可以配合撬棺材的探阴爪来使用。

天门的门本来是活动的,也真正的城门一样。

可以由内向外推开,但是里面被锁死了,用黑折子撬了七八下,才见松动,这时候胖子气喘吁吁的爬了上来,我就交由他来撬门,我在后面托着他的背部,免得他用力过猛,从门楼上翻下去。

胖子抖擞精神,使出一身蛮牛般的力气,咔嚓一声,终于把铜门撬开,我赶紧把他拉在一边,这古墓的地宫,处于绝对封闭的环境中,空气并不流通,郁积在内的阴气尸气,都对人体有很大的伤害,大金牙的爹老金头,不仅腿冻瘫了,而且肺里像装了个破风箱,一喘气就像是用铁刷子刮铜,经常吐黑痰,他虽自称是在朝鲜战场上冻的,其实我们都知道,他从来不吸烟,那是他年轻时盗墓,被郁积在棺内的尸臭呛了一下,才留下这么个永远治不好的病根。

等了几分钟后,shinley杨点了只蜡烛,托在工兵铲上,将铲身送进黑洞洞的天门,想探一探墓中的阴气是否严重,那蜡烛一直燃着,虽然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

但始终没有熄灭,shinley杨说:墓中有股冷飕飕的阴风,还裹着极重的腐烂潮湿气味,安全起见,咱们还是都戴上防毒面具再下去。

据我估计,这墓门大概位于漏斗状的绝壁之中,利用一个天然型的岩洞加工修凿而成,年代实在太久了,里面也许会有些地方渗水,但这种井字形,或者回字形的大墓,里面结构特殊,每一段都可以形成密闭空间,空气不流动的地方比例很大,不戴防毒面具,决不能进去,于是三个人分别取出防毒面具戴在头上,垂下登山索,从天门翻入了大墓门的内侧,墓门后的空间并不大,这一段叫做嵌道,连接着墓室和墓门。

其中陈列着数排铜车人马,铜马都是雄骏高大,昂首向前,比我们看到的第一批质量和工艺都好了很多,军俑都持具有滇国特色的空槽钺,凸刃斧每一尊的面目都各不相同。

但是面部表情严峻威武。

这群无声的青铜勇士。

就这样静静地站在玄宫前,等候着为升天成仙的墓主开道护卫。

这里地形十分狭窄。

如果想往深处走。

就必须从这些青铜军俑中穿过。

那些高举的长大兵刃,似乎随时会落下。

砍在我们头上,我们把心悬到嗓子眼。

迅速从铜人军阵中蹭了过去。

我对胖子和shinley杨说:我估计这墓里已经不会有什么暗箭毒气类的机关,不过咱们小心为上,千万别乱动玄宫里的东西,搞不好再惹上什么草鬼婆的舌头,可不是闹着玩的。

胖子和shinley杨点头答应,我仍然觉得不太放心,就同shinley杨巴胖子夹在中间。

探着路向前摸索,继续往深处寻找玄宫中墓室的所在。

嵌道向前,又是一段平整的墓道,墓道的两侧,有几个石洞,里面都装满了各种殉葬品,全是些铜器、骨器、多耳陶罐,金饼、银饼。

玉器,还有动物的骨骼。

看那形状有马骨,还有很多不知名的禽鸟,看样子都是准备带到天上去的,放陪葬品的洞都用铜环撑着,但仍有两个洞已经塌了,上面有不少黄水渗了下来,把洞中的把洞中的陪葬品侵蚀损毁了不少。

胖子见了这些情景,急得抓耳挠腮,可惜只长了两只手,看哪一样都好。

但实在搬不了这一洞接一洞的明器。

而且胖子也很清楚,只有墓主棺椁内的明器才是最有价值的,也是最为重要的,只用强行忍住那如饥似渴的心情,对那满洞的宝贝视而不见。

这是墓道前出现了连着的三座短窄石桥,桥下深沟中有浑浊的黄水,不知其有多深,也不见流动,像是一汪死水。

我对shinley杨说:这叫三世桥,在中国古代传说中,人死之后化仙升天,便要先踏过这三世桥,摆脱世俗的纠缠,然后才会脱胎换骨,遨游太虚,做个逍遥神仙。

inley杨说:这些鬼名堂你到真懂得不少,你看桥对面似乎有一堵白色的墙壁,那又是什么去处?我对shinley杨说:过了三世桥,一准便是献王的棺椁了,但是你看着桥上浮雕的动物都为雌雄一双,所以那边的棺椁很可能有两具,是献王和他的老婆,这是处合葬墓。

inley杨说道:我总觉得自从进了天门之后,这一路有些过于顺利了,以献王墓之复杂,他的棺椁有这么容易被找到吗?胖子对shinley杨说道:你大概也被传染上老胡那套怀疑主义的论调了,刚才我就对你们打过保票了,开那老粽子的棺盖,有我一个人就够,你们就跟后面瞧好吧。

胖子说着话,举步登上了三世桥,抢先行去,我心想找这棺材容易吗?凡事还是都往乐观的方面想吧,按陵制,只要过了桥,必是棺椁,这是肯定不会有错的,于是就劝shinley杨别在疑惑,不管怎么说,开了那棺材之后,才能知道里面是否有雮尘珠,与其胡思乱想的饱受煎熬,还不如直接上去撬开棺盖,看个究竟。

我见胖子走得太快,我跟shinley杨说话的功夫,他已经走到了白色的墙壁下面,怕他不等我布置便提前开馆,只好拉着shinley杨在后边追了上去。

一过三世桥,这地洞便豁然开阔,在天然的地洞中,建有一处让墓主安息的阴宫,雪白的围墙在黑暗中十分显眼,这种白色并非汉白玉,似乎是一种石英白,直接连到六、七米的洞顶,与地洞连成一体,墙中有个门洞,有扇钉着十三枚铜母的大木门,胖子正在用黑折子撬门,木门已经烂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铜母撑架着,没费多大力气,便将门撬破。

我知道门后一定就是摆棺椁的墓室,若有机关也就在门廊左近,而且这门内的空间又广又高,墓中又黑到极点。

在门口看不到里面的情况,便让shinley杨在这里打进去一枚照明弹,先看看里面的情况再说。

inley杨取出信号枪,一抬手将一枚白光耀眼的照明弹射进了墓室,惨白的光芒立刻驱散了沉重的黑暗,强光中,只见墓室内以一种非常怪异,无比特殊的方式,呈人字型放着三口大棺。

每一口棺椁都完全不同。

不仅形状、材料、款式不一样,就连摆放的方式都毫不相同,最靠外面这口用大铜环悬吊在半空,由于离我们最近,所以看得最为清楚,三人都不有的倒吸了一口冷气,谁也没想到会碰到这样的棺椁。

7胖子一时没了主意,问我道:老胡,瞎子那几句话怎么说来着?难道这就是他*的什么窨子棺?我对胖子和shinley杨说:不合常理为妖,咱们这次要拆的是三口妖棺。

wwW.xiaOshuo txt.com第一百五十四章 三个国王/tXt|?小说天堂胖子正想再问,我一招手将他的话打断:怎么着。

刚看见棺材就忪了?以前的确是有过窨子棺,青铜椁,八字不硬勿近前的戒条,但咱们能路过三生桥,来到阴宫冥门之前。

说明咱们三人的命绝对够硬,否则未踩三生桥,就早巳坠入幽冥之中了。

胖子说道:笑话,本司令什么时候害怕过,只不过没见过这种棺材,老虎咬剌猬,不知该如何下嘴。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的八宇够不够硬,这么说只是给胖子添胆气,在阴墙的门洞前,离墓室深处那三口奇形怪状的棺椁,还有一定距离,照明弹虽然亮得渗人,却也看不到细微之处,只好先等了一等,见门被撬破后,没有触动什么机关,便对shinley杨和胖子点了点头,示意能进去了,shinley杨撑开金刚伞在最前边开路,我和胖子紧紧跟在后边,适才射进去的照明弹兀自末熄,将阴暗的墓室照得一片通明,和我所料一样,这是一个很大的回宇形墓室,阴宫共分为内外两层,白墙之内,是第一层,与这道墙间隔七八米的距离。

另有一层砖墙围在当中,两层墙上的墓门相对,里面则只是个弧顶的低矮门洞,并没有门栅阻拦,照明弹直接穿过去,打进了最深处的墓室里。

一进外门。

我先用狼眼’手电筒照了照两侧,那里是两道墓墙的夹层,堆满了各种青灰的巨型铜铸祭器,这些铜盘,铜鼎,还有堆放其间的象牙,玉币,玉釜,象征着墓室中主人的国主身份。

这是我有生以来,见到陪葬品最多的一座王墓了。

这些陪葬品就是为了死者特意制造的,而不是象精绝国那样,随便拿来些值钱的东西就堆进去。

汉唐时期厚葬之风最盛,传说这期间,有些帝陵中的陪葬品超过了上千吨,相当于当时整十国家财力地三分之一,而这献王墓中的陪葬器物,虽然没有那些帝陵奢华众多,却几于是把整个滇国都给理进了墓坑里,但是这些臣民、奴隶和财宝。

谁也没能跟随献王上天,就都在两千年岁月的消磨中,腐烂在了这阴森黑暗,不见天日地地下。

我叹了口气,心想中国以前那些值钱的老东西,都是这么糟蹋了。

当下加快脚步,跟着shinley杨进了内层墓室,两重墓室就如同古城池的内城和外城,最深处的这间墓室,即是古墓的核心部分。

照明弹的光芒正逐渐暗淡下来,我们一踏进墓室。

四周顿时陷入一片漆黑之中,我们立刻将头盔上的射灯打开,立刻看到那面前那具用铜环悬在半空的铜椁,它地体积最大,在三具棺椁中也最突出,其余两县都没有掉在铜环上。

铜椁黑沉沉的毫无光译,上面落满了很厚一层积灰。

我戴上手套,将铜椁上的灰尘抚去一层,椁身立刻被灯光映成诡异的青灰色,铜椁上已经生了不少绿色铜花,冷眼一看。

倒似是爬满了薄绿色的蜈,仔细一看,铜椁上还缠着九道重镇,封得密不透风,外边铸着很多奇异植物,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更明显的特征,就是大,沉,重而已,真正地棺木应该在它的里面。

再看另两具棺椁,一具是木制的,看那式样和大小,应该不是木椁,而只有一层棺材板,但这棺木也非寻常之物,粗略一看,棺板厚约八寸,棺上没有走漆,露着木料的原色,显得好似焦碳,木质却极为细密钢韧。

inley杨奇道:棺木似乎没有进行过特殊加工,但世上怎么会有这种材质的木料?我用于敲了敲棺盖,发出空空的撞击铜钟声,在墓室中听来,声音格外宏亮沉厚,我对shinley杨说:这就是传说中地窨子棺了,茬深山老林的山沟山阴里,阳光永远照射不到之处。

有种碳色异树,这种树从生长开始,就从来没见过阳光,普通的树木,每一年增长一圈年轮,而这种不见阳光的树,要过几十上百年,它的年轮才增加一圈,这就叫窨子木,这名宇很特殊,形容它是在地窖中长起来的树。

胖子也伸手摸了摸那口窨子棺:我的天老爷,这要真是窨子棺,那可真是宝贝了,听说这种地窨子木很难长成材,能做成棺材,而且棺板还这么厚,一点别地材料都没添加,按现在的行市,可比等量体积的黄金还值钱啊,我看实在找不着合适的,咱耙它扛回去……也行,那咱这回来云南,就不算是星期六义务劳动了,你们说是不是。

我对胖子和shinley杨说:黄金哪能和这木料比。

便是十口黄金棺材也换不得,你们看这棺板有多厚,而且都是最好的窨树芯,这有个名目,唤做窨木断(不认识这字,左木中金右艮)八寸板,不是万年窨子木,又哪有那么厚地树芯,想当年慈禧太后老佛爷。

也没混上这待遇,固为这树在汉代就绝了,后世再也没人能找判这么粗的树了。

等什么呀,赶紧把它扛出去吧。

inley杨没理睬胖子,对我说:掉在墓室半空的青铜椁也很特别,那又是怎么回事?那边还有另外一口奇形怪状的棺材难道这里是献王和他的两位妻子?我摇了摇头:我现在也有些摸不着门了,青铜椁在陵制中也属异类,只有一些大罪人,或者是得了传染病的贵族,才会用铜椁封死,还有一说,是入敛前有尸变的迹象,防止僵尸破棺而出,你看这铜椁上有九道重锁,想开它又谈何容易,鬼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shinley杨道:我只知有种铜角金棺是为了防止尸变,原来这具掉悬的青铜椁,也是同理,那悬在空中却是何意?胖子又插口道:这连我都知道。

以前我们曾见识过一具人面铜椁,比这可生猛多了,当时胡司令差点吓尿裤子。

后来我听说这种环吊椁,是专门用来装竹道求仙之人的,让他们死后不接地面浊气,据我估计这里头装的,有九成就的可能便是献王那只老粽子,他不仅没成仙,反倒先起了毛要生尸变,所以才甩铜环铜椁悬在墓室里。

咱们趁早还是别碰它,不如直接抬了这窨子棺回去,下牛辈子数钱都数不过来了。

我对shinley杨说:你甭听他胡说八道,吓得尿了裤子的人是他不是我,不过他后半部分、说的没错,要掉在空中的都是在道门之人。

铜椁是用来装僵尸地,不过并不能就此断定里面就是献王,这三口棺材大有文章,咱们看明白了再下手。

我们决定再看看第三口棺椁是什么样子,才决定如何开棺,便一同走到墓室最深处的地方。

那里则是一具无缝石棺,这是一具用一体的绞石直接造成地石棺。

绞石的棺板显得格外古朴,甚至有些原始,饰有数百个联环相套的圆环,这些环形凿刻,聚在一起。

就形成了一只黑色的野兽,也看不出那是个什么,非龙非虎的样子,充满了古老神秘的色彩。

无缝石棺的外边封着一层半透明丹漆,棺缝被封在里面。

元法看到,不过通过晕近在潘家圆积累的一些经验,虽然那里假货多,但是信息量十分丰富,能接触到大量超越见闻以外地事情,特别是有些民间的收藏家,从他们口中能了解到不少有关各种明器的信息,都是书本上难以接触到的,我就曾经不止一次听人提到过这种无缝石棺,据说在西山就曾挖出来过两次。

但是这石棺,明显比平常的棺材短了一大截,底下有四个粗壮的独脚石人抬着,所以显得又比那口窨木棺高出一大块,胖子看后立刻说:这肯定是献王地儿子,是个王子,初中没毕业,便给他老子陪葬了,也不要文凭了。

等着一起升天成仙呢?shinley杨说:不可能,从没听说有谁让自己子女陪葬,虎毒尚且不食子。

我对他们两十人说道:当熬不是什么王子王孙了,这石棺之所以短小,很可能这里面装的不是全尸,古代站国时,列国相争,百家争鸣,墓葬文化也趋于多元化,有种拼肢葬,还有种叫做碎葬,还有什么蜷葬,俯身葬。

蹲葬,悬、侧卧葬等等,对死亡的理解不同,安放死尸的方式也各不相同,这应该是蜷葬的石棺,而且绞石也非同小可,连种稀有的凉石,其性似水玉,里面地尸体生前必定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只是那种蜷葬的方或,到了汉武帝时期,已经绝迹了,是否茬滇南还有所留存,可就不好说了,问题是这三口棺椁,除了都极特别之外,完全难以放在一起相提并论,虽然同在一十墓室中,又似乎其中没有半点关联。

我心想反正也想不明白,全启开来看看也就是了,于是让胖子去进门的角落处。

点上三只蜡烛,然后就先从这口最值钱的窨子棺下手,献王就是烂成了土,那雮尘珠也应该仍然留在棺内。

胖子点蜡的时候,我见那三支蜡烛的烛光亮了起来,把阴森地墓室角落照竞,心中突然想起了什么,三世桥,三口棺椁?正冥思苦想之时,却听shinley杨对我说:我刚想起在阴宫门前所前的三世桥,这三口棺椁中放的尸骸,都是献王也未可知,不过可能不会有咱们要找的,那位拥有凤凰胆的献王,墓室中地棺柠,是他从别的古坟里挖出来的,可能他通过某种方式。

认定这是他前世的尸骷。

我想了一想,答道:是啊,这样就不难理解了,三副棺椁并不属于同一时期,而是代表了献王在人间的三生三世,中国道家向来都有仙道化三生的传说,这前三生被称为三狱,最后的死状都会极惨,所以才会用这种特殊的棺椁装敛,真正的献王,一定也藏在这间墓室中的某十地方……哎,咱俩光顾着看这三口妖棺,去墙角点蜡烛的胖子怎么还不回来?三……六……九……墙角有酒只蜡烛。

这孙子怎么点了速么多蜡?他人呢?inley杨对我做了和放低声音的手势:你听吗青铜棺里,是不是有声音?w w w. xiao shuotxt. co m第一百五十六章 木裹墓txt。

小_说_天堂相较之下,数目与光芒,都诡异到了极点的长生烛,毕竟没有那青铜椁里指甲挠动金属的响声渗人,那抓挠声在压抑的地下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出刺耳。

我急忙对胖子说:那铜镜作用虽然不明,但很有可能是用来镇住铜棺中的古尸的,你赶紧把它给我,我先安回去试试,看还能否管用。

胖子把铜镜交在我手中,我接过铜镜,让胖子与shirley杨先别管那边刚刚亮起来的长生烛,立刻到三只蜡烛旁等候,我装上铜镜后,立刻再把命灯点上。

我心想:这回就先作弊了,这次的明器关系重大,不得不拿,反正那‘鸡鸣灯灭不摸金’的规矩,我们也不是没破过,祖师爷在天有灵,多半也会体谅我们的苦衷,***,谁让我们几个手艺潮了点,运气背了点呢?我们分作两组,我独自一人,匆匆赶到青铜椁旁,举着狼眼手电筒,略一打量,青铜椁侧面,有个圆形凹槽,应该就是嵌入铜镜的位置,不过已经被胖子用工兵铲撬豁了一大块,我被那棺中传出的声音,搅得心惊不已,哪里敢有半点耽搁,急忙把铜镜镜面朝内,按了进去。

谁知刚一离手,铜镜便立刻掉落在地,由于有个豁口,那原本就浅的凹槽,就更挂不住沉重的铜镜了,我赶紧拾起来,把它重新嵌进青铜椁,用手牢牢按住,但这也不是事,总不能我就这么一直按着。

说来也怪了,铜镜一被嵌进青铜椁,里面的抓挠金属声立即止歇,看来如我所料,铜镜多半就是件用来镇尸的法器,历来各家有各法,我只懂摸金校尉们对付僵尸的法子,至于那些道家等各家的手段,却丝毫不懂,但是这不要紧,只要不发生尸变,就谢天谢地了。

我急中生智,先回头招呼shirley杨,让她将三只蜡烛重新点燃,然后在携行袋里翻了翻,记得有胶带,却说什么也找不到了,正好有一小包美国口香糖,我心想胶带没有,有这个也凑和了。

当下全塞进嘴里,胡乱狂嚼一通,然后将其贴进豁口与铜镜相接的地方,又用手捶了两下,再放手一看,虽然不如先前那原装的牢固,也足能够对付一时了。

irley杨和胖子那边的蜡烛也已全部点燃,我过去与他们汇合到一起,对他们说:刚才蜡烛说灭就灭,火苗连抖都没抖就没了,这说明墓中古尸不是一般的厉害,天还没黑的时候,咱们就见到外边有黑猪过河,雨侯犯境的奇怪天兆,这都表示此地尸气冲天,而且绝不是一般的尸怪。

胖子说道:那不就是青铜椁里的粽子吗?既然已被铜镜镇住,料也无妨。

我摇头道:未必,这青铜椁里有什么,没看之前还不好下结论,而且你别忘了,这铜镜除了刚才被你撬掉之外,可始终没人动过,之前天兆便已如此异常,所以我想……恐怕这墓中还有别的什么东西隐藏着,总之你别再给我没事找事了,等咱们找到雮尘珠后,你愿意怎么瞎折腾都没人拦你。

胖子不以为然:怎么是我瞎折腾呢?咱们一路上的脏活累活,可都是我抢着做的,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我一贯是任劳任怨的老黄牛,胡司令你要是总这么污蔑我的话,那我可就要横眉冷对千夫指,俯首甘为孺子牛了。

我忍不住笑道:我的王司令,看在党国的份上,你能不能也消停一会儿,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挺会美化你自己,不过孺子牛有你这么多肉吗?你就是一肥牛,你现在先别跟我横眉冷对,咱们最要紧的,还是先去看看那新冒出来的三盏长生烛是怎么回事,他***,这巴掌大的墓室里,究竟有多少尸体?我说完带着胖子和shirley杨,从三套妖棺之间穿过,来到了那一字排开的长生烛前,这里的墓墙上,嵌着三根铜柱,不过这里却没有黑鳞鲛人做的灯了,这三盏长生烛的材料,要远比那面目狰狞的六盏人鱼灯恐怖得多。

这是三个用十一二岁左右的肥胖男孩,做成的接引童子的模样,接引童子的姿势和人鱼相同,也作也跪地拜伏状,低头闭目,神态十分祥和,灯芯则安在肚脐处,长长地探出一截,接引童子的肚子与身后的铜柱联为一体,以前在铜柱和人皮里面可能都储满了油脂,能够通过肚脐,一商滴地流淌出来。

但是这些油膏可能早在千年前就流光了,那灯芯更是在地宫封闭不久,便已早早熄灭,这时随着空气逐渐进入墓室深处,三盏接引童子灯上残存的一点油膏,又时隔两千年,再次燃烧了起来,不过用不了多久,一旦耗尽残余的灯油,应该就会彻底永远地熄灭。

shirley杨叹了口气:印度的甘地,曾经指出毁灭人类的七宗罪,其中两条即是政治而没有道德,科学而没有人性,这些小孩子就这么成为了古代帝王不死春梦的牺牲品……我对shirley杨说:童男童女殉葬,在明代之前都很普遍,洪武之后就不多见了,我就看见过好几回,可见时代距离现代越近,那成仙不死的梦想,越被世人认为渺茫无望。

胖子举着狼眼手电筒,在三个接引童子身上来回打量,看了半晌转头对我说:胡司令,你瞅瞅,这小孩手里还捏着个牌子,上面这字是什么意思?我蹲下去照胖子所说的位置一看,果然每个接引童子被制成铁皮般硬的手中,各握着一只铜牌,上面写着四个古字,它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它,只好让shirley杨来辨认。

irley杨半跪在地上,举着手电筒看了看,说这四个字是接仙引圣。

我点头道:这我就敢断言了,与传说中的完全相同,这三盏活人长生烛,也就是接引童子,是为成仙之人引路的执牌童子,大概是使者那一类的角色,献王老贼想得倒也周全,不过它毕竟还是‘长生烛’的一种形式,难道这墓里真有九具尸体?怎么算也算不出这么许多。

irley杨站起身来,向侧面走了几步,转头对我说:还不止九具。

这里还有一盏最大的长生烛……可是由于太大了,它已经再也亮不起来了。

我和胖子走到shirley杨身边,果然又见到一盏大出鲛人长生烛十倍的纯黑色铜灯,铜灯造成大牛头的形状,苍劲古朴,由于灯芯过于沉重,已经掉在了地上,对于长生烛的数量与墓主数量相等的陵制,我绝对有十足的把握能够确定是1:1,而这地宫里为何会有十盏长生烛?即便那三个接引童子有可能不算,那也是有七个。

究竟还有什么重要人物的尸体也在这里?除了王妃外,其余的重臣都该埋在离这有一定距离的陪陵中,十具尸骨究竟都是谁?这可就怎么想也想不明白了。

irley杨也表示难以理解,只有胖子说: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大概是他老婆比较多,咱就别渗着了,赶紧升棺发财,倒斗摸金才是头等大事。

究竟有几具尸体,开棺数上一数,自然一清二楚。

我对胖子说:真难得你也有理智的时候,看来在长期艰苦复杂的斗争环境中,你终于开始成熟了。

要在家里的话,咱就冲这个,也该吃顿捞面。

我们原本计划先开那口最值钱的窨子棺,但是稍微计较,觉得反正三口棺都得开,还是选那口最凶的青铜棺先下手,先打一场攻坚战,啃掉这块最硬的骨头,剩下的就好对付了,即使真有僵尸,只要事先有所准备,也能确保无虞,堂堂摸金校尉若是被还没发生尸变的尸体吓跑了,说出去恐怕也教人耻笑。

那青铜悬棺,离地面不下一米,椁身的高度也有将近两米,端的是庞然大物,用锁链捆了数匝,用九重大锁加固,以十六个大铜环吊在墓室的顶层,上面可能有根承重的铜梁连接着。

shirley杨对我说:青铜椁悬在空中,难以着手开启,需设法使它降到地上。

我举起手电筒向上照了照,摸金校尉的缠尸网和缚尸索,在半空也的确施展不开,只好我先上去,拆掉那些铜环,让其掉落下来,这样虽然有可能把铜椁摔裂,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了。

于是我用飞虎爪攀了上去,在这巨大的青铜椁上,已经无法抬头站直了,一抬头,登山头盔就撞到墓顶了,只好略微弯腰,而且稍一走动,青铜椁便有些摇晃,铜环发出沉闷的金属音,但那铜环锁链都很结实,不易将其弄断,我在上面用力向下撑了几撑,想试试能否以自己的体重,将这铜环坠断。

谁知刚一踏足,便听头顶传来一声硬脆锉镪的断音,而且断裂声逐渐扩大,我心道不妙,看来它在这悬吊的年头太多了,几个受力点的疲劳程度,都已至油尽灯枯,锁链未断,上面的铜梁反倒要先折了,急忙让在下方的shirley杨和胖子躲开,免得被砸到,自己也随即翻身从半空滚落。

足有两千斤的铜椁并没有再维持多久,悬挂的一个铜环首先从铜梁上脱落,其余的力点自然再难支持,立刻从上面砸了下来,这一下自然免不得震耳欲聋,地动山摇,却没想到青铜椁竟然在墓室的地面上,砸破了一个大洞,下来传来几声朽木的塌落之声,青铜椁在地上也就停留了片刻,就沉入了被它砸破的窟窿里。

我们三人赶紧凑过去看那地面,只见破裂的墓砖下,都是一根根漆黑的方木,每一根都有成人身体粗细,搭得密密实实,但是其中被污水侵蚀得很严重,都已腐烂到了很严重的程度,这些木料以前并不是黑的,都是被污水侵蚀所至,青铜椁就砸破了这些烂木头,掉进了深处。

我随即扔下去一根冷烟火,眼前骤然一亮,下面有一间用方木搭建的斗室,十分低矮狭窄,除了掉下去的铜椁外,旁边还有一口非常特别的棺椁,发着淡淡的荧光,全然不似俗世之物,我们所在的墓室地砖下,与下面方木相接的夹层里,垫了很厚一层石灰,都已变成了白色的烂泥,下面的环境又湿又潮,湿臭腐烂的味道直冲上来。

我虽然戴了口罩,仍觉微有窒息,捂着鼻子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原来献王老贼躲在这砖墓正面,这是个类似木椁(或作裹)墓的墓室,想不到竟被沉重的青铜椁砸破,显露出来,否则还真不太好找,有人说这是巧合,但我认为这就是命运,他的雮尘珠,不出这一时三刻,也定是咱们的囊中物了。

胖子从地面捡起一面铜镜对我说:胡司令,这镜子你没粘结实呀……我先是一愣,心想这回麻烦大了,竟把这铜镜的事给忘了,接过一看,还好没有破损,只要再放回去就行了,但是低头再向木椁墓中一看,不由连声叫苦,锁缚着棺身的链条被砸断了,九道重锁脱落了大半,铜椁的盖子……也摔开了,恍惚的光线中,好像有数条长得难以想象的指甲从缝隙中探出,说来也算是歪打正着,这阴宫中的尸骨果然又多出来了一具。

www-xiaoshuotxt-c o m第一百五十七章 石精[t.xt小,说[天堂}我知道情况不妙,本拟先设下镇伏僵尸的器械,然后才开启这青铜椁,但谁都没想到这墓室中有个连环套,下面藏着个木裹墓,青铜椁落下去的力量太大,便使链条和重锁松脱,那面神秘的铜镜也掉了下来。

如果里面的古尸先爬出来,对我们来讲,局面便急转直下,可就大为不利了。

这时我血气上涌,无暇再想,拿着那面铜镜,对胖子和shirley杨叫道:你们快把胶带找出来!说话的同时,已纵身跃进下面的木椁(用木头搭建的墓室,就叫做木椁,而不是寻常说的那种棺椁的椁)。

我一落地就差点把脚脖子扭了,那些长方的粗木,都已糟烂透了,一踩就陷下一块,突突的往上冒黑水。

那枚冷烟火还在燃烧,火光中,只见铜椁缝隙里,是层冷木棺板,那棺板盖子已经破了两个大窟窿,从中露出数圈长长的指甲,那些指甲都是白森森的,非常尖锐;由于太长,指甲都打起弯了,我们在墓室中听到的声音,八成就是这指甲抓挠铜椁盖子发出的。

我顾不上脚腕子生疼,也无意仔细欣赏那指甲的造型,立刻抄起手中的铜镜,按进了铜椁后面的凹槽中,身体跳到了青铜椁的盖子上,也不知哪生出来的这么大力气,连手带脚往下用力一压,竟将那被颠开的盖子,硬生生重新扣了上去。

irley杨紧接着也跳进了木椁,把一卷胶带递在我手中,她晚了半步,没见到棺中的东西,便问我:里面有什么?我边把那胶带一层层的贴牢铜镜,一边对她说:还能有什么,无非是一具行尸走肉,不知这铜镜为什么能镇住它,似乎一拿开来,它的指甲就噌噌噌的飞速暴长。

胖子也跳了下来,听到我的话,立刻说:我就知道这镜子是个好东西,等咱们撤退的时候,想办法顺上它,坚决不把一草一木留给敌人。

我见这青铜椁被重新镇住,料来暂无大碍,抬头看了看上层的墓室,全是黑色烂木头的木椁,高度只有不到三米,里面渗水十分严重,潮气呛人。

原本想让胖子留在上面接应,但是在下面看来。

若有什么闪失,直接爬上去不成问题。

而且要在下面开棺,三人在一起多少能有个照应,便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木椁内的角落有口棺材,也不知是不是用来装殓献王的,此墓中处处都有玄机,咱们升棺发财之时,都要小心则个。

罢三人来到那口在黑暗中发出荧光的棺材前,黑暗潮湿的木椁中局促狭窄,为了行动方便,我们又都打开了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只见棺材上被几根掉落的方木压着,我最担心的就是这些糟烂的木头随时会塌,把我们活活埋在下面,于是动手在那些倒塌的木头中,寻了两三根还算结实的,撑在被青铜椁砸漏的缺口旁,用以承重。

我干活的时候在想:这些方形木料,又称为木枋。

原本层层垒压,搭建成题凑结构,显得十分紧密,不知何以朽烂到了这种地步,以至于应该是黄肠色的木枋,都变为漆黑糜坏。

按说这献王墓是处生气圆润不泻的神仙穴,这种穴内,又怎么会被侵蚀成这个样子,而且又有尸气冲天,以至于都竟然出现了黑猪过天河的黑星天兆,且不管那些,单是青铜椁中那具有尸变征兆的古尸,就很不合理,看来这千年古墓的最深处,一定隐藏着什么恐怖的东西。

随着我们迅速的清理,被烂木枋盖住的古棺逐渐呈现出来,我用手擦去那些朽木的残渣和泥水,那古棺上的蓝色荧光更加明显,整个棺身光滑似镜,象是一块来自冰海深处的蓝色玄冰,闪耀着迷人的光泽,胖子连声赞叹:操他祖***,怎么这的棺椁一个比一个值钱,这……这是什么做的?是玉?水晶?还是冰?说罢连连抚摸,爱不释手。

我摇头道:不知道,我当工兵的时候,挖了那么多年石头,在地勘队参观的时候,见的矿石切片数都数不过来,却也没见过这种石料,好象不是冰,除了很滑之外,并不凉。

irley杨被这奇异的古棺吸引,始终都在仔细观看,这时才开口说:是蓝色石精岩,或是水晶的变种,只有在地下叠生岩洞里才会形成。

石精在古籍中记载,是冥府附近山谷中才有的石头,传说地狱中有种石精做的石磨,凡是罪大恶极之徒,坠入幽冥后,免不得要被那石磨研碾,地下有只黑狗,专等着伸舌头去舔那些被碾出来的肉酱,剩下的碎肉则化为苍蝇,蚊虫,在世间被人拍打,永无超生之日。

当然那是属于迷信传说,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幽蓝的石精虽然眩目夺魄,但这东西不太吉祥,并不适宜作为棺椁,更何况是用来盛殓贵族的尸骨。

看来这绝对是一口来自幽冥之中的鬼棺,究竟有什么用途?为什么藏在墓室下这阴森潮湿的木椁里,不封不树的木椁在西周前后十分普遍,但到的秦汉时期,便已鲜有人用,我们已在墓室中发现了十盏长生烛,眼前这口鬼棺中的尸骨,会是对应十具尸体之一吗?实在是有太多疑问了,根本就毫无头绪。

irley杨看了看身后的青铜椁说:王墓中的棺椁都极为罕见,令人百思不得其解;越是这样,越让人觉得如同临渊履冰,咱们必须找到一个突破点,彻底揭开埋藏在献王墓中的秘密。

我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那就采取各个击破的办法,见棺升棺,见财发财,咱们这就动手,挂上绊脚绳,先看看这鬼棺里究竟是不是献王。

胖子立刻撸胳膊挽袖子:升棺发财这些勾当我太拿手了,便在睡梦里也是时常演练,不怕千招会,就怕一招熟,你们俩去装绊脚绳,开棺的活儿,胖爷就一个人全包了。

我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好样的王司令,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但是切记,怀揣一颗红心,须做两手准备,摸明器的同时也要提防尸变,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另外古代的棺材里有尸气,记得提前检查一下防毒面具,还有不要跟上回在东北似的……忘了戴手套。

我嘱咐完胖子,便分头动手,找出三条浸过朱砂的红色线绳,shirley杨对僵尸始终很好奇,便问我:老胡,为什么僵尸会怕红色的朱砂。

我对shirley杨说:这种事要问那算命瞎子才知道,我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我估计朱砂没什么用,这原理就是,用绳子拦住棺口,里面的尸体僵硬不能打弯,胳膊腿都抬不起来,这样它就出不来了,以前我只遇到过被下了镇符的尸煞,那东西也不知和僵尸相比,哪个更厉害些,不过看起来今天是肯定得跟僵尸照个面了,因为稍后咱们还要开那套青铜椁,至于眼前这鬼棺里有没有僵尸,那就难说了,总之,咱们有备无患,提前拦上它。

着话,我已将绊脚绳准备妥当,shirley杨则按木椁中那两具棺椁的位置,在角落处点上了两支蜡烛,我对胖子举手示意,胖子立刻用锋利的探阴爪,刮去封在鬼棺接口处的丹漆,幽蓝色的鬼棺材料是种罕有的特殊石头,如果要分类的话,可以将其与玉棺等一并划为石棺,这种石棺没有棺材钉,都是石榫卯合封闭,摸金校尉的探阴爪,就如同一把多功能瑞士军刀,有一端就是专门用来拔石榫的。

鬼棺共有七个榫卯,头上一个,两侧各三个,底部没有,胖子干得不亦乐乎,一个接一个的,片刻之间,就将那棺盖撬了开来,棺盖下又有一层鱼胶粘合,早已长死,只能用探阴爪的措针,伸进去一点点的磨开。

最后只听胖子叫道:得了。

我和shirley杨伺机在侧,见差不多了,便立刻把三条朱砂绊脚绳,拦在棺上,棺盖一开,木椁中的能见度,并未见下降,这说明棺中没有尸气,我心道一声怪哉,莫非里面没有尸骨,又或是鬼棺结构不严,尸解后的秽气都顺着棺缝消散了,我赶紧去看鬼棺里面。

一看之下,便放下心来,里面确有棺主尸体,棺里平躺着一具男尸,脖子以下,被白锦裹住,只能看见脑袋,尸体保存得相对完好,甚至面部肌肉都没有塌陷萎缩,说是栩栩如生也不为过,不过他的死相,着实可怖,两个眼窝深陷进去,形成了两个黑中带红的窟窿,眼珠已被人摘掉了,由于五官中缺了眼睛,看上去显得极度可惊可怖。

我正要再仔细看看,胖子已用缠尸索,套住了那棺主的脑袋,将其从棺中拉得抬起头来,抬起手左右开弓,抽了那死尸七八个大耳光。

我和shirley杨都看傻了,心想这胖厮哪根筋又搭措了,莫非中邪了不成?赶紧把他拦下,问他到底想干什么。

胖子的脸罩着防毒面具,我看不到他的面目,只听他莫名其妙的反问道:你们难道还没瞧出来吗?wW w.xia oshuotxT.Com第一百五十八章 影骨\t=xt**小/说天^堂%我见胖子用缚尸索将那古尸的脖子勾住,抡圆了胳膊啪啪啪啪啪,狠抽了古尸五个响亮的大耳光,我赶紧将他拦下,听他说得古怪,便继续问道:你是不是吃多了撑的,打死人做什么?但是随即想到,先前胖子中了舌降,莫非仍没彻底清除,还留下些什么,想来那套巫衣的主人,也是被献王残害而死,是不是她化为厉鬼,附在胖子身上,就为了潜入阴宫,学那当年伍子胥的行径,鞭尸以泄心头之恨?想到这里,立刻抬手将胖子的防毒面具扒掉,看他的眼神,倒也没什么特异之处,这时却听胖子说:这里潮气熏人,你为什么八我防毒面具?说着抢了回去,又戴在脸上,继续说道:我说胡司令,杨参谋长,你们难道没瞧出来么?你们看这……胖子一指这棺中古尸的头颅,话刚说了一半,只见那具无眼古尸的脑袋,忽然在尸身上晃了三晃,摇了三摇,只听咯噔一声,竟然掉了下来,刚好落到石精鬼棺的边缘,石精光滑如冰,稍一停留,旋即又滚到了木椁的地上。

三人都是一惊,这石精所制的鬼棺封闭甚严,而且非比寻常棺椁,阴气极重的石精,虽然被视为不祥之物,但其特有的阴凉属性,能极其完好的保存尸体原貌,开棺时见那古尸须眉如生,肌肉都不曾萎缩蹋陷,尸体中的大部分水份也都被锁在其中,毫无腐烂干枯的迹象,怎么这人头如此的不结实,胖子这几个耳光抽得虽猛,也决不可能竟把脑袋打掉?胖子也甚觉奇怪,立刻把掉在地上的头颅捧了起来。

只见那颗头的皮肤正开始逐渐变黑,这应该是由于木椁中潮湿的空气环境,对长期放至于封闭环境中的古尸,产生了急剧氧化作用。

胖子说:怎么如此不经打?便是往下揪,应该也揪不掉啊?irley杨从胖子手中接过那颗古尸的头颅:那我看看。

随即又问胖子:你刚才想说什么?我们没睢出来什么?胖子对shirley杨说道:噢,那个……我说难道你们没瞧出来我刚才在做什么吗?据那算命瞎子说,当年他们倒斗的时候,遇到新鲜的尸体,都要用捆尸绳将其缠上,狠狠的抽它几个嘴巴。

不这样做的话,尸体的敛服,还有棺中的明器,就都拿不出来,当时他讲这些的时候,咱们是在一起吃饭,你们应当也听到了,我本想让你们瞧瞧,这粽子的脑袋,跟活人一般无二,理应先抽它一顿,谁又能想到竟然如同是纸糊的,轻轻一碰就掉了。

我点头道:原来你是说这件事,算命瞎子是这么说过没错,不过那是他们那些人的手段,那样做是为了给自己壮胆,镇住死尸,至于不抽死人耳光,敛服明器便取不到的说法,那多少有点自欺欺人,而且其对象多是刚埋进坟里的新死之人,你这么做真是多此一举,我宣布从现在开始撤消你副司令的职务。

胖子欲待争辩,却听shirley杨捧着古尸的头颅说:你们别争了,快来看看这颗人头……说着把那颗头颅放在棺盖上,让我们观看。

我过去看了两眼,古尸的脑袋在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中,又比之前更黑了一层,显得极为恐怖,尤其是两眼深陷,便得看上去如同一个漆黑的骷髅头,眼窝的边缘,有一圈圈螺旋状的深红血痕,由于这颗头颅正在不断变黑干枯,我只看了一眼,那些痕迹就都不见了。

古墓棺椁里的尸体,我也没见过多少,满打满算,也只有黑风口地金人墓,虫谷入口丛林中的玉棺,那其中有具浸泡在血液中的尸体,我见这古尸的头颅,除了眼睛被挖掉了以外,也看不出什么特殊的地方,问shirley杨道:验看古尸,我不在行,你觉得这有没有可能,就是献王的人头?irley杨说:是不是献王还难以确定,你刚才也看到了,头颅的眼框处,有被施过黑宛刑的痕迹,古时有种刑具,形状象是酒杯,内有旋转刀齿,放在人的眼睛处一转,就能活生生的将眼球人武部剜出来。

我和胖子同时点头,前两年在北京看过一个古代藏俗展览,其中就有一个剜活人眼珠子的碗,不过那些文物都是西藏的,原来内地在古代也有相同的刑具,但是这具古尸为什么会在生前被剜掉双止?又为什么会装敛在一口阴气沉重的鬼棺之中?王墓中决不会埋着王室成员以外的人,那这古尸究竟是谁?另外我还发现,这颗古尸的头颅下,还有被利器切割的痕迹,但不象是被斩首,而是死后被割掉的,看来这不是胖子手重,将古尸的脖子抽打断的,人头本来就是被人拼接到尸身上的,这么做又是处于什么原因?难道古滇国有这种死后切掉脑袋,再重新接上的风俗吗?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只是暂时还无法断言,必须先看看鬼棺里的尸身才好进一步确认,于是我们又围拢在棺前,我让胖子举着手电筒照明,由我和shirley杨动手,用伞兵刀割开缠绕着尸身的层层白锦,汉时王者有着玉衣(又称玉匣)的习俗,用凉润的美玉防腐,而这具古尸是用白锦严密裹缠,却把脑袋露在外边,这就显得十分离谱了。

那些白锦也开始受到潮湿霉气的侵蚀,越到里面,越是难剥,在闷热的防毒面具中,我的鼻尖都冒了汗总算是有shirley杨协助,终于将层层叠叠的裹尸布彻底拆剥开来。

在剥那好几层的白锦之时,我已察觉到手感有异但是看到里面的情况,手电筒的光束照进棺中,将无数金光反射到光滑的石精表面,耀眼的金光勾人魂魄,心中更是颇为惊奇,怎么会是这样?裹尸的白锦中,是一副金灿灿的骨架,除了脊骨和腰胯处,还保留着几块人类的骨头之外,其余的部分,都是用黄金补齐,没有一丝一毫的皮肉,这半骨半金的腔架,似乎是由于尸骨的腐烂程度太高,几乎全变成了泥土空气,又被人为地再次整理拼凑,造了一套黄金骨。

这金光闪烁的骨头,与那颗被胖子打落的头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身快烂没了,需要用黄金填补的骨头,怎么那人头却又丝毫不腐?若说由于我们拆开裹尸白锦,导致身体急速尸解,顷刻便消失于空气之中,也决无此理。

irley杨对我说:老胡,你看这具黄色骨的脖颈处,有个玉箍,是用来连接着头颅的,刚才被胖子一顿耳光,把玉箍打掉了,才导致头颅落地。

胖子立刻说:杨参谋长还是你明理,若不是本司令手劲拿捏得恰到好处,可就不那么容易发现这具古尸的秘密了,这一身的黄金骨,凡人哪里消受得起,我看这就是献王那老东西了。

irley杨不至可否,只是指着那金灿灿的骨架说:左侧的肋骨缺了几根,似乎是故意没有补齐……我看到这里已经有了头绪,便对shirley杨说:这就很明显了,这是保持着尸骨生前受到掏心极刑的样子,看来鬼棺中的古尸,是用墓室中三具棺椁的棺主,拼成的一具尸体,咱们先前已经想到了,三套不同时期的异形棺中,封着三位被处极刑的大贵人,他们虽然被处死,却仍被恩赐享受与生前地位相同的葬制,他们都被认定是献王的前世,表示他历经三狱,是他成仙前留在冥世的影骨。

自古孔子有仁,老子有道,道教专门炼丹养气,以求证道成仙,脱离凡人的生老病死之苦,但是长生不死自然不是等闲就能得到的,若想脱胎换骨,不是扒层皮那么简单的,必须经历几次重大的劫难,而这些劫难也不是强求得来的,所以有些在道门的人,就找自己前三世的尸骨做代,埋进阴穴之内当做影骨,以便向天地表明,自己已经历经三狱,足能脱胎换骨了,这样一来,此生化仙便有指望了。

看来献王就是这么做的,这阴宫墓室下的木椁就代表了冥间,将三具尸骸受刑的部分,拼凑成一个完整的替身在此,而那三具残尸,由于被认做是献王的前三生,所以和他本人没什么区别,也被安放进了主墓室。

irley杨和我想的差不多,对我说:可能这墓室每一层所象征的意义也有不同,中间那层代表了人间,下面的木椁则代表虚无的幽冥,墓室上面应该还有另一层墓室,代表仙山,而献王的真正尸骨就躺在仙山上。

我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咱们刚才所说的都只是一种假设,还是应当再进一步确认,向这样修仙求长生的王墓,没几个人见过,似乎处处都有玄机,不如先找找棺中还有没有其他有信息价值的东西,现在已经把头和身体都看完了,石精能保尸体千年不朽,所以尸骨的状态,应与各自棺椁中的原貌一致辞,我想头部保存如此完好,它必定是来自那口极品八寸板的窨子棺,中间这段,骨头都快烂没了,才不得不用黄金补上,多半是那石棺中的残骨,而石棺外的丹漆则是后来才封上的。

胖子说道:这拼凑的替身尸骨,仅剩下腿部咱们还没看,可能又是什么值钱的行货。

我想那倒不太可能,腿部是来自于那巨大的青铜椁,前面的两狱分别是剜眼和掏心,那么第三狱一定就是最可怕的夺魂了,所以那青铜椁里的主儿,才会如此猛恶,我边剥去裹在尸骨腿上的白锦,边问shirley杨和胖子:你们可知什么是夺魂?irley杨道:似乎在商汤时期,有种巫刑可以抽去活人的魂魄,剩下的躯体,便成了一具既不生又不死的行尸走肉,但具体是怎样做的,在历史上没有任何记载,至今仍是个迷。

那种神秘的巫刑就是夺魂吗?我一边拆剥裹尸白锦,一边对shirley杨简略说了一件发生在不久以前的事,夺魂的巫刑一直到战国时期才绝迹,有一次在潘家园古玩市场,突然冒出来几件东西,是河南安阳的一个老农,他拿了一百多枚奇形怪状的骨器要寻下家,那些东西有点象是骨针,不过更粗更长,中间是空心的,都装在一个全是古字的古瓦罐里。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六十章 王墓的尽头t!xt-小说天\\堂我觉得呼吸困难,手足俱废,右手的冲锋枪说什么也举不起来。

身后的胖子和shirley杨应该很快就到,但是恐怕再有两秒钟,我就得先归位了。

脖颈被紧紧扼住,头被迫仰起来,只看到上面白花花的石英岩,完全看不到对面是什么东西在掐我。

这时背后猛然被人拍了一巴掌,我啊的一声叫出声来,手腕和脖子疼得快要断了,然而那掐住我的手却象梦魇般的消失了。

原来身后拍我肩膀的人是胖子,胖子问道:胡司令你刚才那造型摆的不错啊,抬头挺胸的,有点当年大跃进时抓革命促生产的那副劲头。

这时shirley杨也跟了上来,见此情形,便也问发生了什么事?我摸着脖子茫然若失,根本不知该怎么形容,只是大口的喘着粗气,我缓了半晌,才把刚才那短短几秒中发生的事情对他们说了。

胖子不失时机的讥笑我又在做白日梦。

我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要是做梦,这他娘的又是什么?说着平举手臂,让他们看我胳膊上乌青的手印,我继续说道:我早就觉得这献王墓形势诡导师,有很多在仙穴中不该有的东西,这面墙中必定有鬼。

irley杨问道:你不是戴着一些开过光的护身符吗?我拍了拍胸口那些玉佛挂件:这些东西蛋用没有,要不是都挺老贵的,我早就扔路边了,留着回去打给那些洋庄算了。

以后我再戴我就是他妈孙子。

这一来胖子也笑不出来了,仔细一看,那壁画上的妇人比平面明显凸出来一块,似乎画像下就是砌有一具尸体,而好象与白色的石英岩长为一体了。

是她在浩劫吗?胖子对我说:反正这面墙壁也挡住了通往墓室地去路,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咱不是还有炸药吗?给它放个土飞机,墙里就算有什么东西,也都炸个干净。

说着就放下身后的背囊,动手准备炸药。

一路上不停的消耗物资,胖子的背囊本已空着一多半。

他在墓里看见什么抄什么,这时仍然是鼓鼓囊囊的,最上边放地就是那面铜镜,我心想这镜子既然能镇尸,用来照照鬼不知能不能起什么作用。

于是一弯腰顺手拿起铜镜,转身用铜镜去照那妇人的绘像。

刚一转身,还没等将那面镜子举起,立刻觉得脖子上一紧,又被死死掐住。

这次力量比先前更狠,也就是一眨眼的功夫,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了,胖子和shirley杨在我身后翻找炸药,对我被无声无息的掐住,竟然丝毫也没察觉到,但是我这次看清楚了,掐住我脖子的手,正是这面墙上的妇人。

脖子一被掐牢,手脚都使不上力。

所以上吊的人一踹倒櫈子,双手就抬不起来了,这时候我想发个轻微的信号求救都已做不到了。

就在我要被掐得失去意识的时候,突然觉得面前地这堵墙塌了,从墙中蹿出一个东西,巨大的力量将我扑倒,顺着空洞中的旋转坡道。

倒撞了下去,我脖子上稍微一松,终于倒上来了这口气,往后滚倒的同时,将那掐住我不放的东西,向后蹬开。

对方用力太狠,竟然破壁而出,否则再过个几秒,我就已经被它掐死了。

这时我的身体也在不由自主的往后翻倒,忽然有只手将我拉住,我盯睛一看,原来是胖子,他和shirley杨避开了先头滚下去的东西,见我也翻倒下来,就顺手将我拉住。

这些情形发生得过于突然,谁都没搞清楚状况,我脖子和臂骨疼得火烧火燎,忙问shirley杨和胖子:刚才掉下去的是什么东西?irley杨和胖子一齐摇头,太快了,都没看清楚,只见眼前白影一闪,若不是躲地及时,也都一并被砸下去了。

我们的位置处在白色大空洞的顶端,下面黑得已经看不到来路,刚才那白色的东西,就翻落到下方的黑暗之中,我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刚才……献王老婆的绘像突然活了,险些将我掐死,快打颗照明弹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胖子见我神色慌张,知道并非做耍,立刻从背囊中取出家伙,将信号枪装填,shirley杨一指右下方:在那边,五点钟方向。

胖子钭照明弹射了出去,空荡荡的洞中,立刻一亮,只见白森森的光线中,在下方的窄坡上,倒着一具女尸,看身形十分肥胖,静静的一动不动,被刺眼地白光一照,突然象是被通了电,在原地腾的坐了起来。

胖子吓得原地蹦起多高,我心中也是一凛,已把芝加哥打字机对准了目标,这女尸怎么会嵌在墙里?我对胖子说:这婆娘乍尸了……而话还没说完,才看清楚,原来那妇人的尸身并非是坐了起来,而是因为身体在逐渐膨胀变鼓,象是个正在不断充进空气的气球,显得那女尸越来越胖。

irley杨见此情形,对我说道:人死后尸气憋在体内,会腐烂肿胀,这具尸体至少死了有两千年,就算保存得再完好,也不应现在才开始被尸气所胀?我对shirley杨说:怎么现在你还有空关心这些问题,不过她好象不是尸气膨胀,而是……体内有什么东西。

那女尸胀得极快,皮肉在顷刻之间,已被撑得半透明了,尸身终于砰然破裂,无数飞蛾从里面喷散飞将出来,这些蛾子有大有小,扑扇着翅膀,都涌向附近的照明弹,立即就将光线埋没。

死人体内生出的蛾子比起寻常的飞蛾,具有很高地侵略性,生命力也极为顽强,见光就扑,体内都是尸粉,沾到皮肤上活人也会起尸癍。

从那妇尸体内涌出的尸蛾数以千计,她生前一定被人做了手脚,体内才会生出如此之多的尸蛾。

凭我们的装备,根本无法消灭它们。

这时洞中的光源仅剩我们三人身上地射灯,大群尸蛾裹夹着尸粉的烟雾,都朝我们这里飞了过来。

虽然我们配备有防毒面具,但是胳膊腿都露在外边,碰上一点尸粉就会中毒,只好扭头往上奔逃。

原本拦住去路的白色石墙,赫然露出个人形缺口,这个缺口似乎是天然形成,为了封闭上,所以才用那妇人的尸体填了上去。

那里可能就是最后一层的墓室,我抄起落在门口的铜镜,招呼胖子二人向里退去。

由于尸蛾飞得很快,片刻就已经扑到背后,胖子只好用最后的炳烷喷射器,喷出一道火墙阻击,不料这些尸蛾极为悍恶,被火焰烧着,仍然向前猛冲,直到翅膀烧尽,才落到地上,还在不停的扑腾。

这许多扑火的飞蛾来势汹汹,而且四散分布,难以大量杀伤,特别是在近距离一看,那些蛾子身体似乎还有几分酷似人形,更是令人毛发森森俱竖。

胖子手下不免也有些发软,待炳烷消耗光后,打算头也不回地蹿入尽头处的墓室,不料慌乱中脚下踩了个空,从最高处的坡道上掉了下去。

饶是反应够快,才有胳膊架住土坡的边缘,没有直接摔到空洞下方,这种小小情况,本奈何不得他,不过胖子脚才踩不实,便觉得心虚,立刻大叫:胡司令,看在党国的份上,快拉兄弟一把。

我本已退入尽头的墓室,见胖子失足踩空,挂在了半空,只好和shirley杨又掉头回去,边对他喊:请再坚持最后两分钟。

边连拉带拽将他拖了上来。

这时候继第一波被烧得七零八落的尸蛾之后,第二波剩余的数百只又席卷而至。

我们蹿入人形缺口后的墓室中,也来不及细看四周地环境,只是急于找东西挡住那个缺口,左侧有口不大的梯形铜棺,三人顾不上多想,搬起来就堵到了缺口上,大小刚刚合适,有两个略小的缝隙被胖子用黑驴蹄子塞了上去,虽然我们动作已经快到了极限,仍然有数十只尸蛾前后脚钻了进来,不过数量不多,便不会构成威胁,都被用工兵铲拍成了肉饼。

我们检视身体裸露的地方并没有沾到尸粉,这才安心,打量四周,置放着数件奇特的器物,看来这确是最后的一间墓室了,但那些东西都是做何用途,一时无法辨明,想起刚才慌乱中搬了附近一口铜棺挡在墓室入口,均想那该不会就是献王的棺椁吧?不过体积很小,形状奇特,重量尚不足两百斤,极为奇怪,于是举着狼眼回身去看适才那口铜棺。

铜棺是木铜相混合,整体呈棕黑色,是桢楠木打造,嵌以构造复杂的铜饰,四面都有镂空的微缩庭台殿阁,顶部铸有一只巨大的铜鸟,棺盖没有封死,里面没有任何尸体,只有一套雀翎玉衣。

胖子顺手把雀翎玉衣掏了出来,发现质地精美绝伦,都用金丝穿成,我见棺内更无多余地东西,便用伞兵刀在里面刮了一下,连尸泥也没有,看来这确是一口空棺,如果是尸解腐烂尽了,至少也会留下很薄一层朱红色的泥土。

irley杨说:空棺有可能是件摆设,我想其象征意义远大于实用意义,但是它是用来象征什么的呢?这只大鸟象是凤凰,也许这是装凤凰胆的?我对shirley杨说道:也可能就是装献王他老婆的,按影骨的位置推测,献王的棺椁就在这墓室地东面,而且你看这墓室中的器物和壁画,献王全部的秘密,应该都在这里了,咱们立刻给这里来个地毯式搜查。

这间墓室没有太多人工的雕造痕迹,是一个天然的白色洞穴,空间也不甚大,四周地白色石英岩造型奇特,有不少窟窿,洞中也非通达,白色的天然石柱林立,有些地方极为狭窄,这时我们一心想找献王的棺椁,暂时也没去考虑怎么回去,在这献王墓最隐秘的核心墓室中,鬼知道还有什么东西,三人没敢分散,逐步向前搜索。

外端的墓室中有几副简单的壁画,与外边那些精美的大形彩绘截然不同,构图用笔都极为简单,似乎都是献王本人亲自描绘,内容令人大为震惊……开始的部分,都是关于献王墓的建造经过,据画中所绘的是献王如何在遮龙山剿杀邪神,降伏当地夷人,画中邪神身着竹叶般的服饰,面貌狰狞凶恶,遍体生有黑毛,躲在一个很深的山洞里,大概就是我们见到的那些山神骨骸了。

被献王开窍成妖邪的山神,有几件神器,其一是个玉胎,如同我们推测的那样,玉胎象征着一种古代生殖崇拜,据说每月逢月圆之时,当地夷人都要贡奉给山神一名女子。

胖子看到此处说:月亮圆的时候,确实是林中猴子们的发情期,它们不要母猴,却专要女人,我看这也是叫当地人惯的,原来咱们还错怪献王了,看来他也是一心救民于水深火热之中,是位好领导啊。

我骂道:放你娘的狗臭屁,你的原则和立场还要不要了?我发现你现在有点人妖不分了,你这种倾向是很危险的呀,你好好想想,他是干掉了两只一个月吃一个女人的山魈,但他把两万多夷女都做成了虫子它妈的事怎么不画?irley杨说道:山神的骨骸,加上蟾宫、玉胎等神器,都被封入了遮龙山的毒龙体内,这毒龙肯定就是那只大虫子了,画中的内容和咱们推测的几乎相同,后边就是些改换风水格局的内容了,这也没什么,最奇特的就是这里,描绘的是献王占卜天乩,还有他所见到一些异象的内容,他痴迷长生之道,恐怕其根源就在这里了。

我见墓室中并没有显眼的棺椁,虽然真尸与影骨的位置理应重叠,但这最后的墓室地形奇特,极难判断准确位置,如果献王的棺椁藏在某处,倒也不易发现,只好奈着性子,仔细寻找线索,这时听到shirley杨的话,举目望向那天乩图,顿时一怔,忍不住奇道:这不就是西藏密宗的观湖景?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六十一章 观湖景t:xt.小``说.天 堂相传昔日秦始皇出巡,曾于海边见到海中出现仙山,山????仙人手持长生朱丹,故此才对神仙不死之说深信不疑,终其一生都在寻找三神山上的长生不老药。

我想这件事在历史上多半是真实存在的,我自幼在福建沿海长大,听海边老渔民讲,在海上有三大奇景,谓之:海兹、海市、平流雾。

其中海市又名蜃气,最为奇幻奥妙,在浩渺的海面上空凭空浮现出城市、高山、人物等奇观,但是这些没有任何人能找到与海市奇景相对应的地点,当年始皇帝大概就是看到了三神山的海蟞,否则以他的见识怎么会轻易听信几个术士的言语?另外在西藏也有种充满神秘色彩的秘密活动,每当活佛圆寂,喇嘛中的首脑人物都会到神山圣湖边观湖景,那湖景也是一种类似于海蟞的奇观,从中得到启示,寻找活佛的转世灵童。

我们此刻所见到的献王占卜天乩图,几乎就是一副密宗观湖景的场面,只不过地点变做了虫谷的深潭,潭上霓虹笼罩,浮现出无穷异象。

不过献王看到并非仙山,而是一座城堡,建在一座高山绝顶,山下白云环绕,正中的宫殿里,供奉着一只巨大眼球形的图腾,四周侍奉着一些服饰奇异的人物。

这大概就是献王眼中的仙境了,他希望自己死后能去到这座真正的天宫里,shirley杨自言自语道:这城市……不是精绝国,但这又是什么地方?我对shirley杨说道:这里可能是西藏禁地,我虽未见过这座神宫,但我曾经在康巴青普见过穿这种奇特服装的古尸,自从在凌云宫看了那些铜人铜兽,我就觉得好像在哪见过,当时觉得像又不像,所以没往那方面多想,因为古尸和铜人毕竟是有好大区别的,现在看这壁画,绝对是在藏地,不过此事说来话长,咱们先找雮尘珠。

详细的经过,等回去之后我再讲给你们听。

三人便又向前走了几步,步换景移,墙壁上依然描绘着谭景的场面,不过这就与凌云宫正殿中的壁画相似了,表现的是献王乘龙升天,只不过构图简单了许多,图中多了三个接引童子,看到这里我立刻出了一身冷汗,这图中的三个童子或是使者都长跪不起,趴伏在地上,背后露出的脖颈上,各有一个眼球形的标记。

这绝不是巧合,我们几乎同时伸手云摸自己的后颈,心中暗道不妙,八成真被胖子的乌鸦嘴说中了,那三盏接引童子长生烛是代表了我们这三名摸金校尉。

胖子指着那画说:真他妈够教人上火的,竟然这么丑化咱们,趴着跟三条狗差不多,**他祖宗的,本还想摸了金之后给那老贼留具全尸,现在看来既然他不仁,也别怪咱们不义了。

irley杨说:这倒证实了一件事情,扎格拉玛的先知在鬼洞附近可以精准地预言千年以后的事情,但是离开了神山鬼洞,这能力就失去了,传说雮尘珠是从无底鬼洞中取出的,可能也会在某种特殊环境下,表现出一些特别的预示,也许正因为如此,献王才能通过观湖景看到一些异象,我想雮尘珠一定就在这墓室中。

我四下里看了看,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咱们跟犁地似的,跟这墓室里转了整整一圈了怎么就没见着有献王的棺椁?这白色石英岩的天然洞穴,在陵制中类似这样保持洞穴原貌的墓室被称为洞室墓,这洞室墓已经是献王墓的最后一间墓室了,按葬经和地脉结构,不可能再有额外的密室,但这墓室中却偏偏没有装敛献王的棺椁,仅有的几样东西,无非是古剑两柄、散落的竹筒数卷,偌大的王墓中,在这最后的墓室里竟然连件像样的明器都没有。

胖子又自作聪明地对我说:我看可能棺椁藏在墓室的墙里了,那生满蛾子的女尸不正是那样吗?我对胖子说:那个洞口是后来人为堵上的,像这种白色石英岩少说也要万年以上才能形成,没有凿损的痕迹,所以不可能藏在岩石里,咱们先再找找,实在找不到的话就得按影骨的位置凿开石头了。

irley杨扯了扯我的胳膊,让我看墓室的角落,我举起狼眼将光束照将过去,角落那里有只半人高的大肚青铜丹炉,由于是在墙角又比较低矮,刚才没有注意到,这可能不是丹炉,说不定是某种特殊的棺椁,于是三人并肩上前查看。

不过到了近处,才发现这应该不是棺椁,丹炉下有三足,腹大口宽,装两个成年人没有什么问题,但是其中都是些紫白相间的泥土,估计是什么丹药腐烂所化。

胖子心中逐渐开始焦躁,运起蛮力,抬脚踢翻了那口丹炉,那些朽烂的金丹都撒在地上。

看来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了,献王墓中并没有献王的骨骸,只有一具影骨,更没有雮尘珠。

回首来路刀光剑影,都是白白忙碌一场,除了一口无主凤棺和这丹炉之外,就只有那些南夷和夜郎的器物,都是献王的战利品,再也找不到多余的东西。

这角落的白色石英上,也有些彩色墓绘,我们正没理会处,只好看看这些彩绘中有无线索,不过这里风俗明显不同,shirley杨判断说这应该是大祭司所绘,其中的内容是祭司们将殉葬的王妃体内种入尸蛾防腐,并将尸体封住洞室墓的人形缺口,这样做是因为主墓室内不能够有王室以外的殉葬者,而且似乎是为了保持洞室地形的天然状态,里面只有一具空置的凤棺,王妃就在门中,等候献王尸解成仙。

我越看越奇,这些内容似乎深有隐意,首先那女尸在门中封了千年,并没有棺椁防护,她何以至今未腐?就算是口中含着防腐的珠子,身找(怀疑是打错了)孔雀玉玲匣,再装入密封的棺中,隔了两千年,一见空气也就该变黑成为枯树皮一般,但是刚才见她尸体膨胀之前,那模样与活人并无两样,而且她既然已经死了,又怎么会用尸蛾来防腐,尸体内的蛾卵又靠什么为生?irley杨的话将我的思路打断了:献王墓是王与后的合葬墓,老胡的这个判断现在也得以证实了,咱们进来之前墓室一直完好封闭着,说明献王的尸体应该还在此间,但就算尸解了,也应留下些痕迹才对,身为一国之主,至少也该有套棺椁。

我对shirley杨说道:有件事情咱们给忽略了,记不记得中层墓室那十盏长生烛?其中的三盏长生烛做成接引童子的样子,那可能是用来吓唬咱们的,还另有七盏长生烛,有六盏是黑鳞鲛人,它们则分别代表了献王前三世的遗骸,献王历经三狱的影骨,还有他的婆娘。

虽然献王真正的尸体咱们还没找到,但这样数来就一一有了对应。

只剩下那盏最大的,造型苍劲古朴的铜牛灯,根据前边两类长生烛来看,这盏牛头长生烛一定代表着什么特殊的东西,它就是这墓中的第十具尸体,我想也许要先找到这第十具尸体才能找出献王的真骨。

胖子说道:胡司令我得给你提点意见了,谁让我就这么耿直呢,我认为你这种说法太不舍逻辑了,你说这墓中有十具尸体,那岂不是连咱们三人也都算了进去……我赶紧拦住胖子的话头,否则他说起来就没完了,但这时候不是扯蛋的时候,我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要提意见留到开会的时候再提,就算是我用词不当,那咱们就姑且先把这谜一般的第十具尸体称作一个代号,我想这具对应牛头长生烛的尸骨一定不普通,也许是一个凌驾于咱们意识之上的存在,正是因为有它的存在,咱们才好像被蒙住了眼睛,对献王的真骨视而不见……我正要再接着往下说,忽然登山头盔上被撞了一下,像是被人用小石头砸到了,声音却非常沉闷,shirley杨好像也受到了攻击,猛地一低头,晃动的灯光中,我看见有十余只尸蛾飞扑过来,纷纷撞向头盔上的灯口,我急忙用手套拍打,百忙中问shirley杨:是不是入口没有堵死,留下什么缝隙了?irley杨奇道:不可能,咱们不是都检查过了?说着赶开几只尸蛾,随手折这了一只绿色荧光管,向那被凤棺堵住的人形缺口投了过去。

电筒一照是一条线,适合在黑暗中前进的时候使用,而荧光管、冷烟火这种照明道具,能照一个面,荧光管一掷到墙上,冷绿色的光芒反射到白色的岩石上,立刻照亮了大片区域,原本堵住洞室的入口凤棺不见了,人形状的洞口大敞四开。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六十二章 第十具尸体t.xt.小.说.天.堂从女尸体内生出的尸蛾,已经被胖子烧死了一大半,剩下的虽然也不算少,但毕竟只是些瞎蛾子,只扑有光亮的东西,刚开始倒挺能唬人,现在看来算不上什么太大的威胁,而且洞室墓外边的尸蛾,已经散开,刚飞进来的这些,很快就被我们尽数拍扁了。

最让人觉得奇怪的是那口凤棺哪去了?我盗墓的直觉再一次告诉我,那肯定是第十具尸体搞的鬼,当务之急是先把它揪出来,否则别说找献王的真骨了,就连还能不能出去,都没有把握。

我正要过去看个究竟,却发现面前那两幅洞室墓中的壁绘,闪了几闪,就些消失不见,好象根本就不曾存在过一样,我闭上眼睛使劲摇了摇头,再睁开来,确实是没有了,只剩下白森森的墙壁,这些彩绘都是染蒅漆描上去的,要说是封闭的微环境被打破,受到外边空气的侵蚀,也绝不会消失得如此迅速彻底。

这里,shirley杨对我说:老胡,你看那边……还有那边,上帝啊,墓室里全部的壁画都……蒸发了。

我寻声一望,果然墓中只剩下白花花的石英岩,壁画全都不翼而飞,胖子也感到摸不着头脑,便问我:胡司令,这里是不是也有株能催眠的什么花啊?不如先将其找出来,采了它的花。

我答道:世上哪有那么多妖花,不信你抽自己俩嘴巴试试,反正我身上的伤现在还疼得要命呢,这肯定不是幻觉……你们看那凤棺怎么倒在墓室外边。

被我们搬了竖着在墓室门洞上的那口凤棺,此时正平倒在缺口的外边,绿色的荧光只照到棺材的一小部分,其余都陷在墓室外的黑暗之中,那棺材绝对比缺头要大上一圈,除非棺材突然变小了,要不然就是人形缺口,在我们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变得比先前大了。

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有什么东西,将凤棺横倒着搬了出去,但那又是谁做的?是王妃的幽灵?还是那第十具尸体?亦或是献王根本没死,就躲在这墓室的某个角落里,戏弄着我们这些送上门来的接引童子?越想越是觉得心寒,只好硬起头皮不再多想。

是什么也好,反正拿不到雮尘珠,临老也得血液凝固而死,那还不如就在古墓里被鬼掐死来得痛快,这古墓里的鬼要是敢把我掐死,老子死后变了鬼,也要再跟他斗上一场,那时候索性就占了他的老窝,就在这里炼丹当神仙也罢。

脑中胡思乱想了一番。

给自己壮了壮胆,又把注意力集中起来,看来这献王墓里的东西,委实让人难以思索,不能以常理度之,必须先搞清楚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能想出对策,否则蛮干起来,平白送了性命,还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我正在琢磨不定之时,就听胖子又叫道:怎么墙上全是黄水?这墓好象奶油冰棍一样要溶化了。

我也觉得脚下的地面有些异样,听胖子这样一说,见有几只漏网的尸蛾落在墙壁上,便再也飞不起来,都被墙壁缓慢地吞没,连忙伸手一摸身边的白色石英岩,手套上湿路路的一层浅黄色巫水。

一抹之下,里面的彩色壁画又露了出来,竟是被融化了的石浆遮着了,只见墓洞里白色的岩柱岩壁都在逐渐变成黄色,可能这座献王墓的阴宫里,随处可见的黄色污水,都是来自这最高处的洞室墓。

不知为什么,这些白色石英岩会分泌出这么多污水,我们都戴着防毒面具,也闻不见气味,但是可以看见这些污水,又粘又稠,不用鼻子闻也知道,反正绝不会是香喷喷的。

地上的黄色污水渐多渐浓,也不知是否有毒,我们不敢再冒险踩着地面,更不知洞室墓的外边是否也发生了什么诡异的变化,只好先想办法找个地方落脚。

刚好有口被胖子踢倒的丹炉,三人立刻将这丹炉扶正,这丹炉如同是口厚实的铜锅,胖子站在中间,我和shirley杨分别站到两边的炉耳上,这样暂避开了地上的黄水,但是墓顶也象下雨般滴下不少污水,幸亏有shirley杨用金刚伞遮住。

我看到我们三人都溅到不少污水,皮肤上也不红不痒,只是觉得滑溜溜,凉兮兮,似乎并没有什么腐蚀的毒性,不禁暗道侥幸,若这黄汤有毒,此里哪里还有命在。

情势相对平稳下来,我们三个人也各自尽力使心神镇定下来,把剩余的荧光管全振亮了,扔向墓室四周的角落,以便能看清周围的情况。

我突然发现了一些情况,便让shirley杨和胖子也看那边:墓室最中间的也方,冒出了一个平面的人形。

irley杨将最后两个荧光管全扔到了那里,墓室溶化得并不严重,地面上的污水只有薄薄的一层,淹没不了荧光管,只见绿光浮动,这回三人看得更为清楚,墓室正中的人形并不是冒出来,而是因为表面的白色石英慢慢溶解,使人形浮现了出来,原本那里只有块与四周长成一体的微凸白石,为不足以引人注目,直到此时显出人体轮廓,才发现那里有异。

胖子指着那边说道:这百分之九十九便是献王的尸骨了,待本司令过去把他挖出来,然后是红烧还是清蒸,随便咱们慢慢收拾。

irley杨摇头道:那溶化的石头中,只不过刚显露出一个象人的形状,还并不能太确定就是献王的真正尸骨,不如静观其变,等尸骨从深化的石英中彻底露出来再行动。

我死死盯着那石中的人形,这座洞室墓太异常了,冷静下来一想,终于找出了一些头绪,我对shirley杨和胖子说:那人形并不见得是献王的尸骨,是口人形棺,献王的几根烂骨头应该在里面装着,还有……这间墓室也不是什么墓室,它可能是具干尸。

irley杨所知甚广,但对这古墓中的勾当,去及不上我一半,只好问我:那是什么意思?我有些听不懂,为什么要说这洞室墓不是墓室?我见那人形棺还只露出一层浅浅的轮廓,便抓紧时间对她说: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这里只有凤棺,而这跟石英溶为一体的从形棺,虽不知是木是石,却也仅仅是口棺材,献王又怎么可能只有棺没有椁呢?irley杨若有所悟:你是不是想说这墓室就是献王的椁?有理论依据吗?我对shirley杨道:没有理论依据,只凭民间传说和自我推测,咱们所见到的白色石英岩,根本就不是什么石头,也不是什么白石英,这整个洞室墓,分明就是那盏牛头长生烛所代表的,第十具尸体,而且它好象要开始……复活了。

胖子也听得奇怪,问道:胡司令,你休要信口开河,世上哪有这么大的干尸?大到能……能把咱们这些人都装起来。

我对胖子说:怎么会没有,我看这就是个巨型的芝仙椁,你没听说过每逢阴历七月二十,凶星离宫,太岁下山吗?天上的凶星主浊地底的太岁,太岁也分大冲大凶,咱们现在站的地方是个风水大冲的所在,大概就是死在地下的万年老肉芝,献王拿他自己的老婆填了有太岁眼,咱们已经是在肉芝太岁的尸壳里了。

肉芝为万物之祖,相传有人将存活于大冲固定位置的肉芝,比喻做长生不死的仙肉,能食而复生,而与岁星相对运行的那种聚肉刚是不祥凶物,不过这被献王做了棺椁的肉芝是死的,已经失去了生命,只剩下干枯坚硬尸壳,估计其中的肉都被献王炼成了仙丹了,五观被封后,也许它的外层不在生长,偶尔能渗出污水,但是内部就不再复生,都已半石化了,直到吸入空气,这罕见的原生生物,就又开始动了起来。

我用手抹了些丹炉边上的黄色污水,又确认了一下,心想说不定这肉芝正在逐渐变活,原来那黑猪度天河尸气冲云的异象,竟是应在此处,天象十分罕见,估计这里天天都是七月二十,只怕是这肉芝的尸壳里一遇活气,就会重新活过来,这也不是什么溶化,是里面的干肉在逐渐变软,天晓得稍后它会变做什么凶神恶煞。

从里面看不出这死肉芝的外形轮廓,但从内部的尸壳结构来看,其外形可能是罕见的人头形状,说不定还会有鼻子有眼,单是这肉芝的干硬尸壳,就已如此巨大,几乎不敢去想象它长满了肉会是什么样子。

我觉得形式越来越不妙了,心中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干脆也别等它体内变软露出那口棺材了,打不开就用炸药,此时再不动手,又更待何时,我便拿出炸药,招呼胖子争分夺秒地行动,准备上前炸破肉芝的尸壳,但那刚露出个轮廓的人形棺,突然裂开了一条大缝,还没等我们看清里面有些什么,便又突然一震,沉入了地下,我破口大骂,怎么偏赶这个节骨眼掉下去了,随即一想,不好,那里很可能是第二个太岁眼窝,任由它这么掉下去,就算开辆挖掘机来,怕是也掏不出来了。

这时候只能拼了,我刚想让shirley杨一并上前,用飞虎爪钩住棺椁,回头招呼她的时候,去发现炉下伸出无数惨白的人手,把shirley杨和胖子扯向下边,还没等我明白过来怎么回事,脚脖子也被数只人手死死抓住,顿时被巨大的力量扯了下去,身体不断下沉,头脑却仍然清醒:***,原来这块仙肉是拿人尸造出来的。

www-xiaoshuotxt-c o m第一百六十四章 斩首(/t/xt|小/说天|堂)我抹了了抹头盔上被污水遮住的射灯,尽量使灯口照出的光束变得清晰一些,在这乌头肉椁的眼穴中,看明了周围的环境。

这里就象是一个狭窄短小的竖井,形状深浅都与入口的眼框完全不同,约有四米多深,一人多宽,四周尽是黑色的黏稠物,似乎是眼球腐烂而形成的,由于乌头肉椁正在腐烂溶解,所以使这眼窝慢慢变大,献王的棺材刚好掉了进来,斜倚在其中,棺材本来就不小,加上我也跳到眼穴里,其中的空间显得非常局促,进退伸展都不得便。

这时头上灯光一闪,shirley杨在上边探着身子,焦急的对我说:老胡,快上来,尸洞效应正在不断扩大,再晚一点咱们都出不去了,那雮尘珠不要也罢,总不能因为我,连累你们都在此送了性命。

我一边用手抹去献王棺材上的黏液,一边对shirley杨说:现在走自然是走得脱,但回去后还不把肠子悔青了,这肉椁年头太久了,深处没有那么快形成尸洞,给我三分钟……两分半的时间就够了,你快让王司令把开棺的加伙给我扔下来。

我原想让胖子和shirly杨先撤到外边等我,但是知道这种话说了也没用,我留在这里,他们肯定不会答应先行撤退,只好让他们在上边协助我,尽快做完大事,一同跑路。

片刻之间,献王的内棺就已经被我探明,这是一口半人形的玉顶簪金麟趾棺,上边有个人头和两个肩膀的形状。

玉顶金盒。

封口处是四个黄金麟趾交错封闭,因为献王打算尸解后升仙,所以棺盖都未曾楔实。

先前看这玉顶簪金麟趾棺落入眼穴的时候,中间好象裂开了一条缝隙,其实那是因为表层的肉椁尸壳,受到空气的侵蚀所融化。

露出中间一道殷红胜血地玉顶。

人形棺在中国古代并不多见,有地话也多半为木制棺材。

不过我没时间分辨这些细节,只注意到棺顶上记得着一个旋涡,这旋涡的图形几乎遮盖了整个玉顶,旋涡和眼球相似,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弯曲的凤凰。

团成旋涡地形状,瞳孔的地方就是凤凰的头部,这肯定就是雮尘珠的标记了。

一看到这个标记,顿时热血上涌,心中又多了几分指望,这颗迷一样的珠子,多半就在献王的内棺里。

天见可怜,一路上舍生忘死,毕竟没有扑空。

眼穴中已经容不下第二个人进来了,]胖子和shirley杨空自焦急,却没办法下来帮手,只好把工具递下来给我,先前我计划不在这开棺,本拟用绳子套牢后全部拽上去,设法拖离这肉椁,到安全地地方再找开来细细搜索,但是下来一看,才发现这口内棺底下一部分,已经与这万看老肉芝的尸壳长死了,再也难以分离只好就在这狭窄的空间里动手。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

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用探阴爪把麟趾一个接一个的撬开,就觉得两只手都有点不够用了,恨不得把脚也使上,也许就因为动作稍慢几秒,就会错过逃生的时机。

虽然竭力安慰自己,一定要冷静,欲速则不达,但是心脏却愈发碰碰碰地狂跳不已,又哪里冷静得下来,我已经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口内棺上,对shirley杨和胖子在上边的不断催促与提醒,充耳不闻。

我估计着时间已经并不多过了一分钟,按我的预计,三分钟之拿到雮尘珠,乌头肉椁出口处的那个眼穴还不至于被逐渐扩大地尸洞覆盖,一分多钟就拆了棺盖,时间还算来得及,想到这里,心情稍微平缓一些。

irley杨见我即将揭开献王内棺的盖子,便立刻扔下一枚冷烟火:老胡,这是最后一支了,它灭掉之前,不管能否找到,你都必须上来。

漆黑黏滑的眼穴中,立刻烟火升腾,亮如白昼,我口中答应一声:放心吧,时间绝对够了,咱们用绳子把这老粽子拖出去……着话已经将玉盖用力揭开,里面立刻露出一具尸体,冠戴掉落在了脚下,头上只戴镶金嵌玉的折上巾镤头,身着黑色蟒纹玉甲敛袍,腰挂紫金带,不是献王更是何人。

但我随即感到不寒而栗,献王的尸体竟然没有脸,也许这么形容不太恰当,洞中空间狭小,我和献王的尸体几乎是脸对着脸,(此处有字看不清)那尸体的五官都已经孪以得模糊扭曲,只留下些许痕迹,口鼻双眼,几难以分辨,好象是融化在了脸上,显得人头上平滑诡异,如同戴了张玉皮的面具,被冷烟火的光亮一映,显得十分怪诞。

我心中暗自称奇,难道又他娘的着了老贼的道儿了?这是具假人不成?急忙捉住献王尸身的手臂,剥去那层蟒纹敛袍,但见五指紧握,手中显然是纂着明器,肤色蜡黄的似要滴出水来,好象正在发生着什么不同寻常的变化。

看这尸体的手部皮肤,倒不是假人,我用手在献王尸体上捏了一把,甚至还有些弹性,保存的极为完好,再那尸体脸上捏了捏,却触手坚硬,似乎已经完全玉化了。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六十五章 天崩t,xt,小;说,天\'堂我在黑暗黏滑的眼穴中,踩踏着献王的内棺,拼命向上攀爬,胖子和shirley杨焦急的催促声正从上方不断传来,不知是由于心态过于急躁,还是乌头肉椁中那些融化的物质影响,就觉得四周全是黑暗,登山头盔上那仅有的微弱光束,似乎也融化到了肉椁无边的黑暗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了。

就在这向上攀登的过程中,我觉得下方有个东西也在跟着我往上爬,刚一察觉到,心中便先已凉了半截,这肉椁的眼穴里,除了献王的无头尸,又哪里还有什么其余的东西,肯定是那老粽子追上来要抢他的人头了。

这念头也就在脑中一闪,便觉得左脚已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拽住,本已快爬出去了,此刻身体却又被拉回了眼穴中间,我一手夹着那颗人头,一手将工兵铲插入老肉般的墙壁,暂时固定住身体,以免直接掉到底部。

我低头向下一看,恍惚的光线中,只见一具黑杂杂的无头尸体,从内棺里挣扎着爬了出来,无头的尸身上,像是覆盖了一层黑色的黏膜,几乎与这乌头肉椁的眼穴化为了一体,伸出漆黑的大手正抓住我的脚脖子向下拉扯。

那些桃木钉似乎这尸体根本不起作用,这说明只有一种可能,这尸体已经与附着在肉椁里的尸洞溶为了一体,献王的尸体就是尸洞的中心,念及此处,不由得心寒胆颤,听shirley杨讲,那法国巴黎的地下墓场。

谁也说不清究竟有多深。

规模有多大,里面又总共有多少各种类型的干尸,有种流传比较广泛的说法是,巴黎地下墓场地规模,堪与北京地下地人防工事相提并论,这样地比较虽然并不绝对可靠,却是以见得这墓穴大得非同小可。

由于一个不为人所知地原因,才使得巴黎地下墓场的深处,产生了某处超自然现象的尸洞,那是一个存在与物质与能量之间的缝隙地带,法国的尸洞据说直径只有两三米,而这献王的肉椁纵横不下二十多米,倘若真是完全形成了一个能吞噬万物的尸洞,我们要想逃出去可就难于上青天了。

不过此时身临绝境。

根本顾不上许多,只有先设法摆脱这无头尸的纠缠,于是对上边的胖子叫喊:胖子拿雷管,快拿雷管!说着话的同时。

将那颗献王的人头扔了上去。

胖子见上面有团圆滚滚的事物抛将上来,也没细看,抬手接住,低头看时,被头盔上的射灯一照,方可看清是颗面目像是溶化了一样的怪异人头,饶是他胆大包天。

也不免吓得一缩手,将献王的人头掉落在地上,当下也不再去理会,立刻动手去掏雷管。

我在下面勉强支撑,把人头抛了上去,便无暇顾及胖子和shirley杨是否能看出来那是献王的脑袋,空下一只手来,便当即拔出工兵铲,向下面那无头地黑色尸体拍落,扑扑几声闷响,都如击中败革,反倒震得自己虎口酸麻。

然而忽觉脚下一松,被铁箍紧扣住的感觉消失了,那无头尸体竟然弃我不顾,一声不发的从侧面往上爬着,似乎它的目标只有那颗人头。

我见有机可乘,丝毫不敢松懈,急忙用脚使劲蹬踩无头尸的腔子,将它又踹回穴底,自己则借了蹬踏之力,向上一蹿,扒住了湿滑的眼穴边缘。

边的shirley杨马上拽着我的胳膊,协助我爬了上来,刚才我跳下去的时候,实是逞一时血气之勇,现在爬上来才觉得后怕,两腿都有点哆嗦了,赶紧用力跺了跺脚。

但是连给我回想适才过程的机会都没有,眼前就哧哧冒了一团火花,胖子已将三枚一组的雷管点燃了,口中骂了一句,瞅准了方位,就把雷管扔进了我刚刚爬上来的眼穴里。

我心情这才稍微平稳下来,心想这雷管一炸,那无头尸体便是铜皮铁骨,也能给它炸成碎骨肉沫了,四周的肉椁已经彻底变了形,似乎是牛羊的内脏一样,内中无数的肢体正在不停蠕动,看来不出十秒钟,这里就会完全形成尸洞,好在我们进来的入口还在,只是也长满了黑色黏膜,我捡起被胖子扔掉的献王脑袋,紧紧夹在腋下,对shirley杨和胖子叫道:还等雷劈吗,看井走反吧。

(看井:由内向外;走反:逃跑)三人则路向外便冲,胖子百忙之中,还不忘了问我:那东西是颗人头还是明器?我边跑边告诉胖子:这献王的脑袋,八成就是咱们要找的救命珠子。

shirley杨听到已取到了雮尘珠,精神也为之一振,与我和胖子一起,三步并作两步,冲至入口处,迅速挥动工兵铲,斩破遮住入口那些腐肉般的黏膜。

正待跃出去之时,忽然一团黑乎乎的事物,带着一股白烟从天而降,刚好落在胖子手里,胖子奇道:什么的干活?凝神一看,却原来是他刚扔进眼穴中的那束雷管,无头尸所在的眼穴里,正在生出大量肉膜,竟在雷管爆炸之前,将之弹了出来,导火索已经燃到了尽头,胖子大惊,忙将雷管向后甩了出去,在一团爆炸的气浪的冲击下,三人冒烟突火连滚带爬的出了肉椁。

大空洞里的情况依然如故,只是多了些尸蛾在附近乱飞,shirley杨往角落中打出了最后一枚照明弹,将四处零星的尸蛾都吸引过去,随后三人就沿来路向下狂奔,就在即将跑到大空洞底层的时候,只听头顶上传来一片嘁哧咔嚓的指甲挠墙声。

我们此时已经没有任何能够及远的照明工具了,看不清上面是什么情况,但不用看也知道。

尸洞效应开始向乌头肉椁外扩散了。

而且是直奔我们来的。

我们不敢有任何停留,顺来路跳进了中间地那层墓室,我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这颗献王的人头是说什么也不能还回去了,但是如此一来就没办法摆脱尸洞的纠缠。

献王墓的阴宫是三层椁室,最底层的木椁,中层的石椁,还有最高处的肉椁。

外有一圈回廊,俯视起来,是个回字,不过周边是圆形的,加上其中三层椁室大小不一,甚至可以说它象个旋涡,或者眼球的形状。

这座阴宫建在山壁深处,只有一个出口,没有虚们可破,只能从哪来,回哪去。

三人一边向外奔逃,一边商议,这么一直逃下去终究不是了局,现在的时间估计已经过了凌晨,我们已经一天一夜没合过眼了,而且自从在凌云天宫的琉璃顶上胡乱吃了些东西后,到现在为止都水米未进。

必须想办法彻底解决掉这个巨大的尸洞,否则必无生机。

在这匆忙的逃生过程中,根本想不出什么太好的对策,我唯一能想到的,也只是在大踏步地撤退中消耗敌人,使它的弱点充分暴露,然后见机行事,但以我们目前的体力和精力还能逃出多远,这要取决于那尸洞吞噬物质的速度。

一路狂奔之下,已经穿过了阴宫门前三世桥和长长的墓道,来到了巨大而又厚重的石门前边,攀上了铜檐镂空的天门,身后尸洞中发出的声响已小了许多,看样子被我们甩开了一段距离,但仍如附骨之蛆,紧紧地跟在后边。

胖子骑在铜制天门的门框上说:还剩下几锭炸药,不如炸烂了这天门,将他封死在里面如何?irley杨说:这石门根本拦不住尸洞的吞噬,不过也能多少阻挡一阵……说着半截,忽然觉得门下情况不对:嵌道中的水怎么涨了这么高?我低头望下一看,石门的三分之一,已经被水淹了,这说明外边的水眼被堵住了,我连忙让胖子快装炸药,看来那万年老肉芝就是此地风水大冲的聚合点,它一惊动,这里被郁积了两千年的地气,恐怕也就要在这一时三刻之间渲泻出来,说不定整个虫谷都得被水淹了,要在此之前逃不出去,肯定就得喂了潭底的鲤鱼老鳖,直到地脉气息重新回复正常,大水才会退去。

由于只要把窄小的天门炸毁即可,胖子片刻间就已装完了炸药,我透过天门的缝隙,向漆黑的阴宫里回望了一眼,咬了咬牙,心想三十六败都败了,就差最后这一哆唆了,无论如何都要把这颗人头带出去,当下一招手,三人便从天门下,入水望原路潜回。

游到水眼附近,果然那旋涡的吸力已不复存在,而水流正向上反涌,我们借着向上滚动的水流,游回来外边的水潭,这里的水位也在不断升高,不过由于漏斗状的环壁中,有很多大大小小的缝隙溶洞,平时被藤蔓泥沙遮盖,此刻水位一涨,都渗入其中,故此水面上升的速度并没有我们预想的情况那么糟糕。

我们找到一处接近水面的石板栈道爬了上去。

虽然已经远离那阴森黑暗的地底王墓,却没有重见天日之感,外边的天还是黑得象锅底,黑暗中瀑布群的水声如雷,头上乌去压顶,令人呼吸都常见困难。

到大约一半的时候,才觉得轰鸣的水声逐渐变小,互相说话也能够听见了,我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先爬回凌云宫,然后再设法从虫谷脱身,那葫芦洞中的蟾宫,留待以后再收拾不迟。

inley杨也明白现在的处境,那尸洞转瞬间就会跟上来,我们自顾尚且不暇,别的事只好暂且放一放了,于是跟着我和胖子继续沿栈道迂回向上,忽然脚下一软,跪到在地。

我急忙将她扶起,却发现shirley杨已经不能站立,我惊间:你是不是大腿抽筋了?irley杨捂着膝盖说:好像小腿……失去知觉了。

语调发颤,充满了惊恐。

胖子举着手电筒照亮,我检视shinley杨的腿,发现她小腿雪白的肌肤上有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淤癍,黑得好像被墨汁染了一样,胖子和我同时惊呼:是尸癍!我心中急得犹如火烧,对shirley杨说:我的姑奶奶,你的腿是被尸蛾咬到了,这可要了命了……咱们还有没有糯米?突然脚下的绝壁上传来一阵阵象是指甲抓挠墙壁的声响,那象个大肉柜子一般的尸洞,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地追了上来,而且距离已经如此之近,只在十米以内。

如果在这古壁如削,猿鸟愁过的绝险之处被追到,那就万难脱身,我和胖子对望一眼,心里都十分清楚,最后的时刻到了,权衡利弊,只好不要这颗人头了,不过纵然丢卒保车,也未必能渡过眼下的难关。

却在这时,忽见漆黑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血红色的裂痕,原来我们估计的时间有误,外边天色已明,只是被黑猪渡河所遮,那云层实在太厚,在漏斗内看来,便以为还在夜晚。

但这时黑云被上升的地气冲开一条裂缝,天空上的奇景,使人顿时目瞪口呆,这不正是献王天乩图中描绘的天空崩落的情景吗?真正的雮尘珠什么样,我并没见过,只在那沙海中精绝遗迹里看过个假的,是用罕见的古玉制成,比人头小上那么几圈,形状纹理都与人眼无异,却不知真的大小几何,能不能就这么握在手里。

但此刻根本无暇仔细分辨,立刻取出捆尸索,在献王尸身的脖颈中打了个套,想将他从内棺中扯出,让胖子拖他上去,但是手中扣定捆尸索向后扯了两扯,拽了两拽,那尸体竟然纹丝不动。

我心中纳罕,不知哪里又出了古怪,只好抬起手,抽了那献王的尸体几个耳光,再向外拽仍然不动分毫。

最好没办法了,也来不及再找缘由,只好就地解决问题,从携行袋中摸出一枚桃木钉,直插进了死尸的心窝子,然后双手平伸,从头到脚在献王尸体上摸排起来,摸到他左手之时,见和右手一样,也是紧紧握成拳头,手中明显是有什么东西。

我立刻又取出两枚桃木钉,钉牢了献王尸体臂弯,用力掰开他的手指,心中暗暗祈祷,但愿那凤凰胆就在这里,但是等掰开之后,犹如兜头被泼了一盆冷水。

献王尸体的左手中,握着的是一枚变质了的桃核,虽然出乎意料之外,但是这也并不奇怪,中国人对桃有特殊的感情,他们把桃看成一种避邪、免灾、增寿的神物,因此古代工艺品中有不少以桃为造型的器物。

相传汉武帝是西汉在位时间最长的皇帝,皇帝做得久了又想做神仙,于是经常兴师动众的去三山五岳祭拜,还派人到各地寻访长生不死之药,这片苦心终于感动了昆仑山的西王母,在元封元年的七夕之夜,乘着紫云辇来未央宫见了汉武帝,欢宴之际,西王母给汉武帝刘彻吃了四个仙桃,汉武帝觉得味道甘美,芳香异常,与人间俗物迥异殊绝,便打算留下桃核在人间栽种,结果得知这种神品在人间难以存活,结果大失所望。

后来汉武帝终于没能实现长生不死的愿望,但是活到七十来岁的人,在古代是十分稀少的,也许正是因为吃过仙桃,才活到七十岁的,当然这只是个民间传说,但是帝王死后手中握桃核入殓之风,由来已久,早在东周列国之时就非常普遍,不过桃核是植物,最容易分解,所以后世开棺都难以得见。

我微一愣神,便想起这个传说,心中连连叫苦,只好再去掰献王尸体的右手,而那手中却是很多墨玉指环,其中还夹杂着一些黑色杂质,匆忙中也没时间想这是什么东西,顺手都塞到了携行袋里。

胖子在上面大叫道:胡司令,没时间了,快走,快走。

我知道胖子这么喊,一定是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了,但是那性命攸关的雮尘珠,却仍没有个着落,这是灵机一动,说不定是因为献王在口中含了那颗珠子,这尸身的脑袋才会变成这么古怪,一不做二不休,不如就取了这献王的首级回去研究研究。

于是对胖子喊道:把工兵铲给我扔下来,再他妈坚持最后十秒钟。

说完接住胖子递下来的工兵铲,伸手一摸献王的脖颈,并没有像他面部一般石化,对准了位置,用美式工兵铲全是锯齿的一面乱切,遇到坚韧之处,便用伞兵刀去割。

这是那具即将被我割去人头的尸体,突然剧烈的抖动了一下,我心知不妙,先自出了一身的白毛汗,急忙揪了那颗人头,迅速向上攀爬而去,洞底的冷烟火已经灭了,不用低头向下看,凭感觉也能知道,献王那没有脑袋的尸身,正在向我追来。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六十六章 感染扩大>txt第一百六十八章 狭路相逢t.xt`小~说~天~堂红色古玉的匣形宝函,在空中划出一道血色的光芒,还没等我看得清楚,便迅速的与其他物品一起,掉入了下面不断上升的尸洞之中,瞬间失去了踪影。

我愣在当场,不是因为失了这件重要的玉函而在懊悔抱怨,而是这一刻脑中灵光闪现,隐约之中,竟已猜出了那玉函中装的是什么秘密。

忽听葫芦洞口下传来砰的一声撞击,这才猛然回过神来,想起胖子还没爬上来,急忙俯身去接应于他,发现刚才那声撞击,原来是那只雕鸮一击落空,便在半空中兜转半个圈子,从山阴处,复又扑至,胖子身悬绝壁,惟一一支还有子弹的芝加哥打字机,用登山绳坠在身下,急切间难以使用,只好一只手抄起工兵铲,狠狠砸向疾扑而来的雕鸮。

雕鸮的头颈被精钢的铲子拍个正着,骨断筋折,像只断了线的大风筝,也坠进了尸洞里面,胖子用力过猛,身体也跟着悠了出去,险些将三股登山绳拖断,赶紧撒手把工兵铲扔掉,保住绳索,拼命仰着脸,闭着眼不敢去看下边的情况。

我在洞口大喊他的名字,让他清醒过来,拖拽绳索,用尽吃奶的力气,加上胖子自己也豁了出去,玩命向上攀爬,总算是把他扯了上来。

胖子一爬进洞,便立刻坐倒在地,不停的抹汗,显然是还未从刚才的高空惊魂中缓过神来,我过去检查他的背囊,里面还剩下小半袋子东西,主要是一些装在密封袋里的木蓕,另有爆破天门后剩下的两块炸药,其余装的比较靠上边的东西全都没了,包括一直没有用武之地的旋风铲等特殊武器。

我把炸药拿出来以便随时使用,然后用胶带贴上背囊的破口,又用夹子暂时固定上,这时又哪里有心情去计较得失,打亮了战术射灯,背起shirley杨,拍了拍胖子的肩膀,稍做安抚,让他赶快跟着我往漆黑的葫芦洞深处撤退,那尸洞吞噬到巨大的物体时,速度会明显减慢,也许洞中那条半死不活的大虫子,可以拖延它一阵子,为我们争取到一些逃生的宝贵时间。

胖子咬牙站起身来,抄起冲锋枪和背囊,边跑边问我道:我说胡司令,今天你怎么有点不太对劲,好像跟变了个人似的?我背上的shirley杨这时从昏迷中醒了过来,不知是那木蓕起了作用,还是越往深处走氧气越浓有关,她仍然是极其虚弱,说不出话,我最担心她就这么一直出于昏迷状态,那是最危险的,却又担心她忽然醒是回光返照,但又没时间停下来看她的伤势,心乱如麻,没听清楚胖子的话,随口反问道:什么***叫变了个人?胖子说道:要按你平时的脾气,损失了这么多重要东西,你肯定得用比冬天还要严酷的姿态还骂娘了,怎么这回却什么都没说,反倒像祖国母亲般和蔼可亲,这真让我有些不习惯了。

我说你这都哪跟哪啊,你以前是没少跟我惹祸,可我几时批判过你了?还不都是整天苦口婆心的以说服教育为主吗?而且我觉得你话说反了,你不是自称要横眉冷对千夫指吗?刚才事出突然,咱们任何人都没有责任,没折胳膊断腿,就已经是最大的胜利了。

另外其余的明器虽然贵重,却也无所谓,只要性命还在,咱们就有的是机会赚钱,当然那两件最重要的东西,其中的古镜绝对是个好东西,但得之失之也无关大局,记住了样子,回北京打听打听,以后再找一面,也不是没有可能。

还有那只殷红的玉石古函,我突然想到,里面装的一定是那所谓的龙骨天书,也就是与shirley杨家里传下来的那块相同,都是用天书记载的凤鸣岐山,在西夏黑水城找到的那块,还有在古田县出土后,因运输机坠毁而消失的龙骨,应该都是一样的内容。

而且联想到shirley杨家传的龙骨天书,是在黑水城空墓藏宝洞深处的暗室里,古田县出土的,也不是什么墓穴里找到的,看来这种龙骨天书,不能够用来做墓主的陪葬品,这可能是受古代人价值观、宇宙观的影响。

龙骨天书历来是大内珍异秘藏,里面的内容如果只是凤鸣歧山地传说,那绝不应该藏得如此隐秘,这天书的秘文中,一定另有机密之处,极有可能是记载着雮尘珠的出处来历,亦或是长生化仙之道,但解读的方式一定另有他法,不是孙教授那老不死的没告诉我们,就是连他自己也没摸着门,龙骨天书与凤凰胆之间,一定有着重大关联。

这些念头在我心中涌现,但是这时自是没空对胖子言明,只是让他不用多想,目前服从命令听指挥就行了。

葫芦洞里的水位降低了很多很多,似乎是与地脉的变化,使洞底的水系改道了,没有了水的地方,露出很多湿滑的岩层,我们就捡能落脚的地方往深处跑,地面上的痋人和做为痋蛹的女尸逐渐增多,有些地方简直堆积如山,穿梭其中,如同在尸海中跋涉,但自始至终没有见过活着的人。

我们渐行渐深,心中也不免栗六,莫非是地脉的剧烈变化,导致这洞内环境有所改变,所有的痋人都死绝了?不过这氧气浓度高应该是与那蟾宫有关,难道那些痋人都潜伏在深处等候着送上门的猎物?身后阵阵刺耳的噪音,不急不徐地逼近,这时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就算明知敌人埋伏在前方,也不得不硬着头皮往里走,我和胖子边走边准备武器,能用来攻击的器械,几乎就没剩下几样了,我对胖子说:咱们这回可真是弹尽粮绝了,比当年红军在井山岗山的时候还要困难,真是他娘的官比兵多,兵比枪多,枪比子弹多,这仗快要没法打了。

四周传出一阵悉悉唆唆的声音,十分密集,从上下左右,都从黑暗中浮现出无数花白的蠕动身躯,大批的痋人终于出现了,而且已经形成了弧形包围圈,对此我们倒是有心理准备,被它们咬死,或是活活被尸洞吞了,都差不多,背着抱着一边沉,今天不是鱼死就是网破了。

耳听尸洞的声音也近在数米开外了,我和胖子不管三七二十一,往里就冲,封住来路的那批痋人,正待冲将上来形成合围,突然后边一阵大乱,躲闪稍慢的,都被尸洞吞了下去。

这些痋人却不知那尸洞何等犀利,都被这一大团烂肉的腐臭吸引,咧开粉红色的巨大口器,纷纷扑了过去,我和胖子借机冲突而前,有几只零星接近的痋人,还未等扑到我们身边,就都被胖子用miai的弹雨批得脑浆横飞。

洞中乱成了一锅粥,我们趁乱跑出一段距离,耳中听得重甲铿锵,那条身披龙鳞妖甲的巨虫,正扭动挣扎着撞击墙壁,原来留在洞穴深处的痋人,都饿红了眼,刚好一条动弹不得的巨型霍式不死虫趴在附近,除了有甲叶遮挡的地方,遍体皆被痋口啃成了筛子,身体被压在山下那一部分,由于没有龙鳞青铜甲的遮护,竟然被生生啃成了两截,从山体中脱离了出来。

这霍式不死虫没有中枢神经,全身都是网络神经,即使被啃得面目全非,也照样还能活着,而且时间一长,恢复了力气,拼命翻滚,如同一条被大蚂蚁咬住的肉虫,想把这些咬住了就不撒口的痋人甩脱。

由于要避开缠斗在一起的巨虫和痋人,我们逃跑的速度被迫慢了下来,这时身后大肉箱子一般的尸洞,已经不分死活,吞噬了无数痋人,顶着脚后跟追了上来。

我们逃至葫芦洞纵向的左侧,右边是翻扑滚动的铜甲巨虫和一大群痋人,尸洞从左侧掩至,我再也不可能有地方可躲了,是时候该使出最后的绝招了,于是伸手揪出献王的人头,向霍式不死虫的身后抛了出去。

那尸洞果然立刻掉转角度,向葫芦洞的右侧移动过去,刚好被那大团的虫体拦住,速度顿时慢了下来,我见机会来了,便瞅个空子冲了过去,捡起献王的人头,继续往洞穴的深处奔逃。

这次是借着葫芦洞里的大量生物,又一次暂时拖住了紧追不舍的乌头肉椁,下一次可就没什么可以阻止它了,就算是一万个不情愿,也只好放弃这颗可能藏有雮尘珠的人头了,先留下性命,再图他策。

向前行了没有数步,胖子没有看清脚下被绊倒在地,摔了个趴虎,从黑暗的地方突然冒出大批痋人,将我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六十九章 亡命特快t xt ~小 说天,堂我内心深处拼命告诫自己,不到万不得已,一定要把雮尘珠带出去。

便和胖子轮番背着shirley杨逃跑,胖子身体突然失去重心,扑倒在地,好像踩到什么东西被绊了一脚,仗着皮糙肉厚也无大碍,他骂骂咧咧地正要爬起来之时,我发现有数十只痋人从黑暗的岩顶上爬了下来,它们显然是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无心去和同类争着去咬那巨虫,而是悄悄朝我们围拢了过来。

子弹已经全部耗尽了,芝加哥打字机也都被我们顺手扔在路上了,只剩下shirley杨的一套登山镐和工兵铲,我和胖子各执其一,另外还有支小口径的六四式手枪握在我手中,凭这几样东西如何能抵挡这么多痋人,早听说人当水死,必不火亡,看来我们命中注定要被虫子咬死。

这时胖子发现刚才绊倒他的东西,正是那口被我们称为潘朵拉魔盒的青铜箱子,地上散落着一些事物,都是先前从里面翻出来那几件当地夷人的神器,山魈的骨骸,内藏玉胎的瓶子,还有那精美华丽的蟾宫。

我想起这鬼蟾是个祸根,先顺手除了它,再用炸药引开那些痋人,当下便抬脚踢开蟾宫的盖子,举起六四式便打,连发五弹,将里面那只蓝幽幽的三足怪蟾打得粉碎。

这块影响到空气浓度的上古陨石一碎,整个葫芦洞里的空气,仿佛也跟着颤抖了一下。

痋人们莫名的惊慌起来,它们似乎也知道那蟾宫的重要性,感觉到了大难临头,它们对空气的变化极为敏感,虽然暂时还不至于死在当场,却都变得不安起来,顿时乱了套,顾不上我们三人,各自四处乱蹿,有的就糊里糊涂地跳进了尸洞里。

胖子对我说:这可真是歪打正着,咱们趁早开溜。

说着话顺手拾起地上的玉瓶扔进破背囊里。

我见有了空隙,便同胖子背了shirley杨,抄起背囊,夺路而逃。

地上到处都是作为痋卵母体的夷女尸体,层层叠叠,难计其数,一具具面目扭曲,又兼数量奇多,使人观之欲呕,我们踩着一层层的女尸,爬到了葫芦洞中间的缺口处,鱼贯而入。

葫芦洞的另一边,是被地下水吞没的化石森林,这里的水位依然如故,并未有什么变化。

我们跑到此处,一路上马不停蹄,而且还背着个大活人,这也就多亏在谷中吃了多半支木精,那成形的万年木蓕,毕竟不是俗物,吃后感觉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气和精力,但到了现在也开始顶不住了。

我和胖子都是上气不接下气,shirley杨意识已经完全清醒了,力气也恢复了一些,我抓紧时间给shirley杨腿上中了尸毒的地方,换了些新糯米和木蓕敷上,替换下来的糯米都已变得如黑碳一样干枯漆黑,看来果然能拔出尸毒,混以木蓕竟似有奇效。

借这换药的机会,喘息了片刻,正要动身下水,身后洞口中,突然蹿出一条火龙般的多足肉虫,这条虫比大水缸还要粗上几圈,长近十米,我和胖子立时醒悟,这就是那只披着龙鳞铜甲的老虫子,它被痋人啃成两半,又被那乌头肉椁吸住,把全身的铜甲都吞噬掉了,露出里面裸露的虫体,它蹿到这里,似是也在赶着逃命。

我见它身体上有几只白花花的痋人咬噬着,便忙对胖子说:王司令,干脆咱也搭个顺风车吧,再他妈跑下去,非累吐血不可!胖子口中答应一声,已经抡出登山镐,一镐凿进了虫身,我让shirley杨紧紧搂住我,把我们承重带上所有的快挂都互相锁住,紧跟在胖子之后,在巨虫从我面前穿过的一瞬间,用工兵铲和伞兵刀狠狠扎了下去,一股巨大的前冲力,将我们扯了起来。

霍氏不死虫呼啸着蹿入水中,溅起无数水花,惊得化石森林中的各种巨型昆虫纷纷逃窜,我只听见耳中风声呼呼作响,完全看不清究竟身在何方,shirley杨在背后紧紧搂着我,丝毫不敢放松。

我在心里暗暗祈祷,摸金祖师爷们保佑,千万别让我们撞到化石树。

刚念及此,便觉得全身一凉,身体跟着巨虫沉入了水中。

我心中一惊,便携式氧气瓶早就不知道丢哪去了,这样下去,我们不得不撒手游上水面,我感觉到shirley杨用手掐我肩膀,知道她身体中毒后身体虚弱,不便在水底多耽,当下便准备放手,谁知那巨虫躬起躯体猛向水面上游去,我随即醒悟,它比我们更需要氧气。

也不知过了多久,这趟惊心动魄的特快亡命列车,终于开始逐渐减速,最后停了下来。

由于蟾宫被我毁了,这半条老虫子失去了它赖以维生的根本,到了两侧布满全象骨的殉葬坑道中,就再也无法行动了。

我们进谷之时,一顿狂打,使它吐尽了体内的红雾,直到我们撤出来的时候它才恢复过来,此时它筋疲力竭,网状神经在逐渐僵硬坏死,虽然还没死透,却也撑不了几时了,等后面的尸洞跟上来,就会把它彻底吞噬。

我把shirley杨从霍氏不死虫的背上抱了下来,见她脸上的尸气又退了几分,心中倍感宽慰。

这时我们早已经疲惫不堪,自入遮龙山到现在为止,尚且不满三天,却感觉比过了三年还要漫长。

我估计后面那乌头肉椁虽然仍是紧追不舍,但应该被我们甩下了一段距离,而且附在其上的尸洞逐渐扩大,它的速度也会减下来;殉葬沟里的这条巨虫,也可以再拖慢它的速度,于是和胖子一起架着shirley杨,爬回了山神庙前的暗道入口,先休息五分钟,把这口气喘匀了,然后还得接着跑。

胖子一边揉着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一边问我道:老胡,咱得跑到什么时候才算完?我现在俩腿都跟灌了铅似的,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地方不疼,再跑下去,怕是要把小命交代到这了。

我喘着粗气对胖子说:那个***尸洞,大概是一种附在肉椁上的腐气,形成清浊不分的恶壆,碰到什么就把什么一起腐烂掉。

我觉得只有把它引到谷口,才有一线机会解决掉它。

这虫谷的入口就是地势行止起伏对称的所在,在风水中叫作青龙顿笔之处,左为牛奔,右有象舞,中间形势如悬钟星门,是一处分清浊,辨阴阳,抹凶砂的扦城位,尸洞一旦移动到那里,其中的混沌之气就会被瓦解,但这个理论能不能管用,完全没有把握,只好冒险一试,反正除此之外,再无良策了。

我简短节要的对胖子说了我的计划,拿起水壶,把剩下的水喝个涓滴无存,然后把水壶扔在一旁,这时候得尽量轻装了,还剩下一点炸药,让胖子去把山神庙前的入口炸掉,尽一切可能多争取一点时间,我则去山神庙里,取了一些我们事先留在那的食品、电池、手电筒等应急之物。

稍微休整了几分钟,就匆匆忙忙的出发了,山神庙已经离谷口不远,但林密难行,两侧山坡陡峭,地势艰难,可谓一线中分天做堑,两山峡斗石为门,谷中的大量密集植物,加上谷底水路错综复杂,溪石嶙峋,一进山谷,我们行进的速度就立刻慢了下来。

现在唯一的优势是对于地形的掌握,我们从外向里进入献王墓的时候,里面的一切皆是未知,所以必须步步为营,此时原路返回,摸清了底细,就没有那么多的顾虑了。

虫谷中的这片植物层,足可以用绿色地狱来形容,最让人头疼的还是滋生其中的无数毒虫,胖子在前头开路,我搀着一瘸一拐的shirley杨走在后边。

拨藤寻道,正在向前走着,胖子突然停住,抡起工兵铲将一条盘在树上的花蛇蛇头斩了下来,蛇身晃了两晃,从树枝上松脱掉落下来,胖子伸手接住,回头对我说:一会儿出去,看本司令给你们露一手,做个铁铲翻烤蛇肉段,这还是当年在内蒙插队时学的手艺。

我催促胖子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吃蛇肉!你快往前走,等出了谷,你想吃什么都管你够!我们正要前行,便见头顶有大群受惊的鸟雀掠过,后边远远的传来大片树木倒塌的声音。

我赶紧让胖子先扶住shirley杨,自己爬上近处的一棵老树向前张望,离谷口已经不远了,但后面的乌头肉椁也已经追了上来。

我对胖子叫道:快走!几分钟之内就会被追上!随即跳下树,和胖子把shirley杨横抬了起来,发足便奔。

转过两株茂密的红橡,谷口那两块画有眼睛的巨石便在眼前。

身后树丛哗啦哗啦的猛响,听声音,尸洞与我们的距离也不超过二十米了。

我突然想到,如果直接从谷口出去,万一有个闪失就没办法抵挡了,于是停下脚步,让胖子背起shirley杨,折向谷侧的山坡,这谷口处的山坡已不似深处那般陡峭,但我们已筋疲力竭,脑袋里疼得好象有无数小虫在噬咬,耳鸣嗡嗡不止,勉强支撑着爬上一半,我就从携行袋中掏出了献王的人头,人头那模糊扭曲的五官,在白天看来,也让人感觉那么的不舒服,而且这人头似乎又发生了某些变化,我没有时间再去端详,用飞虎爪揪住献王的头,准备利用离心力,将它从谷口抛出去,能否摆脱尸洞无休无止的追击,能否将这颗重要的首级带回去,皆在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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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第一百七十章 数字t.xt.小.说.天.堂以我所在地山坡向下看,古中违也数里,皆是一片乌蒙蒙的景色,这尸洞一路不断扩大,几乎要把后面的山谷都填满了,也不知道这狭窄的谷口能否瓦解如此多的混沌恶气,但此时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只有按预先的计划行事,成功与否,就看老天爷是否开眼了。

把飞虎抓当作流星锤一般,一圈圈地轮将起来,估摸着力量达到了极限,立即一松手,献王的人头被巨大的离心力甩向了谷口外边。

我本打算死死盯住那人头落霞的方位,但是刚才用力过猛,脚下没踩结石,竟从山坡上滚了下去,下边不远,生长着一丛雨蕉,刚好挂在其中,耳中只听闷雷般的声音响彻山谷,眼前一黑,就此什么都不知道了。

昏迷中也不知道时间短长,只是不想睁开眼睛,盼望着就此长睡不醒,但是肚中越来越俄,还是醒了过来。

刚一睁眼就觉得阳光夺目,竟然还是白天,再往四周一看,自己是躺在山坡上,身上盖了几片芭蕉叶子,头下枕着一个背包,shinley杨正在旁边读着她的圣经,腿上仍然裹着绷带,先前笼罩在脸上那层阴郁的尸气却不见了。

我头脑还不是太清醒,迷迷糊糊地问shinley杨我昏迷了多久了?是不是受了什么重伤?inley杨笑道:昏迷了还一直打鼾?你只不过是劳累过度,在树上撞了一下,就借机会足足睡了一天一夜。

听shinley杨讲,原来我倒撞入雨蕉丛中之后就睡着了,山谷下边的乌头肉棺犉也冲到谷口,被青龙顿笔,屏风走马的形式挡住,附在其上的混沌凶砂顿时烟消云散,留出无数污水,最后谷口只剩下一个有一间房屋大小的肉芝尸壳,从上望去,其形状如同一个花白地大海螺。

被尸洞腐蚀掉的全部事务,则都成了烂泥,那腐臭的气息被山风一吹,也自散了,胖子把我和shinley杨分别拖上了坡顶。

跟着倒地就睡,紧绷着的神经一旦松懈下来,就再也难以支持,好在那时候shinley杨身上的尸毒退了大半,动手给自己换了最后一次糯米和木桂,现在看来这长成了形的木桂精确实有奇效,最多再有一天,shinley杨就能恢复如常。

胖子早上提前给饿醒了,便去谷前找到了人头,然后去山神庙拿来了我们的东西,估计再过一会也该回来了。

我见大事已定,就等胖子回来做饭了,然后扎个木排顺水路回去,这次行动就算成功了,但只是不知道这人头里是否就藏着我们苦苦搜寻的凤凰胆,评估这次来云南倒斗摸金的成果,主要就取决于此。

inley杨说:现在有百分之九十九的可能,这玉化了的人头口中,就含有凤凰胆。

不过咱们在云南没办法取出鉴定,这些事都要回去之后才能做。

这时,胖子从背着我们的行李,从谷中返回,路上又抓了几条花蛇,见我已醒了过来,便生火烤蛇,三人都饿得不轻,狼吞虎咽地吃喝完毕,便下到谷底,觅路返回遮龙山。

inley杨问我要不要把那万年肉芝的干壳烧毁了,我说没那个必要,除非再有大量的尸体堆积到它体内,否则用不了多久,就被这里的植物和泥土埋住了,这里也并非什么风水大冲的穴眼,不会再产生什么变化了,如果一用火烧,咱们免不了要拉上十天肚子。

沿着蛇爬子河,很容易就摸到了遮龙山山洞的入口,我让shinley杨留在洞前看着东西,我和胖子去附近找了几株红橡,用剩余的绳索加以老藤,扎了个很小的简易木筏,拖到洞口。

从遮龙山内的水路回去,虽然有可能会碰到那些牙胜刀锋的刀齿鲑鱼,但只要木筏上没有沾染鲜血,就不成问题,唯一的麻烦是回去是逆水行舟,最近水势又大,着实需要出些力气。

待到我们乘着木筏驶出遮龙山,我已是两膀酸麻,在古墓中跌跌撞撞,身上的淤痕少说也有十几处,由于环境潮湿,都隐隐作痛,把登山头盔摘下,只见头盔上全是刮痕和凹陷,回想之几天的经历,真是险——险它乡做鬼,几乎间两世为人,不过总算带着东西从虫谷里出来了,而且同去同归,这是最令人值得欣慰的。

回到彩云客栈,我真觉得对不起老板娘,把人家免费借给咱们的剑威气步枪给弄丢了,出来的时候光顾着走,甚至已经想不起来是在什么地方丢的,只好跟人家说,我们在山后捉蝴蝶的时候,遇到了蟒蛇,一番搏斗,东西全丢了,蝴蝶也没捉到。

老板娘却说东西只是死的,只要人平安就好,遮龙山原本就多出大蟒,即便是本地的猎手碰上,也难保周全,只是这些年,巨蟒已经不太多见了,你们遇上了没出意外,这就比什么都好。

我们在彩云客栈里休息了几天,直等到shinley杨身体痊愈,加倍给了店钱,又对老板娘千恩万谢,这才动身离开,到昆明上了火车,在卧铺车厢里,我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便跟shinley杨建议,研究研究从献王墓里倒出的几样东西,究竟都是做什么用的,这里面似乎还有很多玄机未解。

我看了看外边没人偷看,便关起了门,让胖子把那东西一件一件的拿出来,当时时间紧迫,都没来得及仔细查看,在列车上的漫长旅途中,刚好可以鉴定鉴定。

胖子首先取出来的是玉瓶,这是从葫芦洞里得来的,瓶中本有一弘清水,浸泡了一个小小的白玉胎儿,但这瓶里的清水,在混乱中不知道怎么都淌净了,其中的玉胎失去了这清水的浸润,竟也显得枯萎了,再用平常的水灌进去,却怎么看都没有以前那水清澈剔透了,也许那玉胎就是一种类似标本的东西,用真正的胎儿泡在里面,就逐渐变成了这样,但不知道里面的液体有些什么名堂,何以能起到这种作用。

这件遮龙山的生殖崇拜祭器,与凤凰胆毫无关联,所以我们没多想,让胖子收了,继续查看下一件,胖子取出几十枚黑色的玉环,这便是我从献王手里抠出来的,绝对是凌驾于所有陪葬品之上的重要明器。

指环一取出来,我们三个人立刻堵住了鼻子,臭,这些玉环,被尸臭所侵,臭不可近,在客栈里已经借了些沉脑,熏培了好几天,仍然没有去尽,只好扔进透明的密封袋里,隔着塑料袋看。

三个人看了许久,都瞧不出什么倪端,这些玉环既非精雕细刻,也不是什么价值连城的重要材料,只是年代一定久远,而且经常使用,被磨娑得十分光洁。

我突发奇想,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献王的追求很单纯,成仙求长生,咱们在肉椁里见到有只丹炉,炉中有五色药石的残留物,看样子有辰砂、铅粒、硫磺一类,这些在古代合成五石散,修仙的人除了炼丹之外,还有一项活动也很重要,那就是和神仙交流。

胖子自作聪明的说:噢,这些玉环原来是往天上扔的,看这意思跟求签的差不多。

我说:不对,我估计除了观湖景的大型仪式之外,一定还有一种日常的活动,古人最喜欢扶乩,虽然真仙未必应念而来,但也不失为一种精神寄托,我想这些玉环应该是配合一个乩盘,乩盘上有很多杂乱的文字,这玉环是用来扶乩套字的,是一种占卜用的器物。

胖子问道:一个人有多少只手,用得到这许多枚玉环?我无言以对,只好分辨道:也许是看天上星月变化,再选择究竟用哪一枚与神仙交流。

irley杨忽然开言道:确是用来套字的,不过这是一套类似于加密密码解码器的东西,龙骨天书上字体的大小,刚好可以跟这玉环相近,只有用这十几枚玉环,按某种顺序排列,才能解读出龙骨上的真实信息。

我对shirley杨说:真是一语道破梦中人,回去之后只要拿孙教授给咱们译出来的凤鸣歧山记,就能知道天书上所记载的秘密了,我就说嘛,那凤鸣歧山的事谁都不知道,犯得上这么藏着掖着,原来这密文中,另有一层密文,这保密工作算是做到家了。

不过这玉环又是如何排列的呢?想到这里,三人都不觉一怔,面面相觑,这些黑色的玉环各自独立,互不相联,我忽然想起来献王握着指环的手中,似乎还有一些黑色的残渣,也许连接着玉环的部分,已经朽烂了,那就永远也不可能有人知道如何使用了。

irley杨拿起密封袋,仔细的数了一遍:玉环的数目总有……十六枚。

w w w.x iaoshu otx t.c o m第一百七十二章 康巴阿公.t|xt.小.说天+堂连长不以为然,说道:说啥子古坟嘛,藏区都是天葬,哪里有得啥子古坟,一定是那些特务龟儿们搞出来骇人的,你们就不会动动脑壳想一下,格老子的,我就不信。

老喇嘛久跟汉人打交道,汉话说得通明,见大军的官长不信,便决定跟着我们一道去,免得我们惊动了凶山鬼湖,藏族是个崇拜高山大湖的民族,在他们眼中,山和湖都是神明的化身,除了神山与圣湖,一样有邪恶的山,与不吉的湖,但是这些地方,都被佛法镇住了,喇嘛担心我们这些汉人不明究竟,惹出什么麻烦,但是这些话不能明着从嘴里说出来,只好说是带路,协助大军。

连长见这老喇嘛自愿带路,当然同意,说了句:要得。

便带着我们这支临时拼凑起来的增援分队,从不冻泉兵站出发了。

我在旁听了他们的话,心想我们这位连长打仗是把好手,来昆仑山之前,虽然也受过民族政策的培训,但对于西藏这古老而有神秘的地方,了解程定还是太低了。

当时我年岁也不大,对陵墓文化与风水秘术只窥皮毛,但我知道,在藏地,火、水、土、天、塔这五种葬俗并存已经有几千年了,土葬并不是没有,只不过非常特殊,在西藏是最不祥的一种墓葬,为正常人所忌讳,犯有大罪的人才会被在死后埋入土中,永远不得转世,说不定荒废的大凤凰寺中,当真会有这么一座古坟。

十年后我才完全了解,原来藏地的土葬,也并非是我当时所了解的那么简单,古时有很多贵族受汉化影响,也乐于接受土葬的形式,在琼结西南的穆日山上。

有大量公元七八世纪前后,土蕃王朝历代宗普的墓葬群,大约有三十座。

被世间统称为藏王墓,均为方形圆顶,高达数十米,以土石夯砌而成,里面埋的最有名的,就是松赞干布,有很多人说这就是塔葬地形式,但其本质,与唐代的山内陵无异。

不过在当时那个时代,这些话自然是不能在部队里讲的。

身为革命军人。

就是要服从命令听指挥,上级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从我们出发地地方,到山垭处的大凤凰寺,距离并不远,但没有路,山岭崎岖,极其难行,海拔落差度很大。

千里不同天,山梁上还在下雪,山下却又是四季如春。

荒凉的大凤凰寺一带,本是无人区,只因为这里的山门前,有一片一年到头长绿的荒草甸子,偶尔会有些藏族牧民到那里打些冬草应急,因为那里的山不好,湖也不好,以前经常有人和畜牲莫名其妙的失踪,所以牧民们能不去的话,还是尽量不去。

喇嘛牵着他那匹托东西的老马,在最前边带路,走了将近半天的时间,转过了几个山弯,雪下得突然大了起来,天空铅云低垂,鹅毛般地雪片,铺天盖地地撒将下来,四周绵延起伏的昆仑山脉,如同一层层凝固住了的白色波浪,放眼望去,到处披银带玉,凝霜挂雪,大雪纷飞的气象虽然壮观,却给在山脊上跋涉的人们,带来了很多困难。

徐干事、以及地堪员卢卫国这两个人,是我们这队人里,体力稍逊的两名成员,路越走越高,天色却渐渐暗了下来,他们不约而同的出现了轻度高原反映,看样子要还翻过前边的山脊,才能到垭口的大凤凰寺,连长就传达命令,先找个避风地地方,让大伙稍微休息休息,吃点东西补充体力,然后一鼓作气进发到目的地。

于是我们这支小分队暂时停了下来,随队而来的女军医尕红,是德钦藏族,原名叫做格玛,在藏语里是星辰地意思,尕红给徐干事他们检查了一下,说不要紧,就是连续走的时间太长了,心肺功能有所下降,导致出现了这种情况,这里是山凹,海拔还不算太高,喝上几碗可以减轻高原反应的酥油茶,再休息一会儿,就没任何问题了,药都用不着吃。

老喇嘛找块大石头,在背风的一面,碎石搭灶,用干牛粪生起了一小堆火,把酥油茶煮热了分给我们,最后发到我和大个子这里,老喇嘛一手抽着转经筒,一手提着茶壶,将茶倒入碗里,然后说一句:愿吉祥。

我本就冻得够戗,谢过了喇嘛,一仰脖把整碗酥油茶喝了个底朝天,抹了抹嘴,以前从未觉得这用芝麻、盐巴、酥油、茶叶等乱七八糟东西,混合熬成的饮品有什么好喝,现在在这冰天雪地中,来上这么热呼呼的一碗,忽然觉得天底下没有比它更好喝的东西了。

女军医格玛见我喝得快,便找喇嘛要了茶壶,又给我重新倒了一碗:慢点喝,别烫了嘴,藏区的习俗是喝茶的时候,不能喝得太干净,要留个碗底,这样才能显得主人大方嘛。

说完冲我笑了笑,就转身帮喇嘛煮茶去了。

我望着她的背影,对身旁的大个子说:我觉得袼玛军医真好,对待同志象春天般温暖,特别象我姐姐。

大个子奇道:你老家还有个姐姐啊?咋没听你说过呢?长啥样啊?整张照片看看呗。

我刚要对大个子说我就做梦时才有这么美丽可亲的姐姐,却听放哨的通讯员忽然叫道:有情况!原本围在火堆旁取暖的人们,立刻象全身通了电一样,抬脚踢雪,将火堆压灭,迅速卧倒在地,同时发出来的,是一片短促而有力的拉动枪栓声,然而只见四周白雪飘飞,静夜沉沉,只有寂寞的冷风呜呜掠过。

连长趴在雪地上警惕的注视着四周,张口骂道:哪里有啥子情况?陈星你个龟儿,敢谎报军情,老子先一枪嘣了你信不信得?通讯员陈星低声叫屈:连长,我以人头担保,确实没看错,刚才就在那边山顶,突然亮起了几盏绿色的灯光。

我对连长说:会不会象羊城暗哨里演的一样,是敌特发出的联络信号,不知道咱们有没有暴露。

干脆让我过去侦察侦察。

连长点头道:要得,你去的时候匍伏前进,要小心一点。

最好抓个活的回来,哎……不太对头噢。

只见在距离我们数十米远的地方,突然露出五盏碧绿的小灯,由于天色已黑,荒山地地表,又被白雪覆盖,已经难以分辨那边的地形,这五盏绿灯随着风雪慢慢的飘忽移动,象几盏鬼火一样,忽明忽暗,围着我们转起了圈。

这一来。

我们都把半自动步枪举了起来。

对准目标瞄准,但连长表示没在搞清楚情况前,谁都不准开枪,喇嘛地那匹老马这时突然嘶鸣起来,不停得撂撅子,喇嘛急忙将马牵住,捋着它的鬃毛念经安抚,然后告诉我们说:司掌畜牧的护法神被惊动了,是狼群。

我看了看那飘飘忽忽。

时隐时现的五个绿色亮点,难道有一只独眼的?刚进昆仑山,就听兵站的老兵讲过。

附近的莫旃草场,有只独眼的白毛狼王,但是最近军民配合,打狼打得极多,稂群几乎销声匿迹了,想不到竟然躲进了山里,它们突然出现,恐怕不是什么好征兆,不知道又会带来什么灾难。

三条狼围着我们转了几圈,连长让大个子朝天放了一枪,把它们吓走,免得引来更多的饿狼,给我们造成不必要的麻烦,当前地紧要任务不是打狼,而是火速搜救失踪地那些同志,于是大个子对空鸣枪,国产五六式半自动步枪,那独一无二的枪声划破了夜空。

周围的几只狼,似乎知道我们这些军人手中武器的厉害,不敢再继续逗留,不久便借着夜色,消失在了风雪之中,连长说也许前边的那个班,在回来的路上,遭到狼群的袭击了,不过随即便想到,这种可能性不大,十几条半自动步枪,有多少狼也靠不到近前,现在天气恶劣,比起狼群来,更可怕的还是渗透进山区的敌特,潜在地威胁也很多,必须立刻找到下落不明的那支小分队。

我们即刻动身,翻过了一道大山脊,走下很陡的山坡,下边就是荒草甸子,这里没有下雪,气温相对高了一点,仍是十分寒冷,到处荒烟衰草,残破荒凉地大凤凰寺就掩映在荒草丛中。

草甸子四周尽是古木狼林,面积也着实不小,我们人数不多,要搜索这么大的区域,并非易事,于是当下分做两组,连长带着通讯员、炊事员、地堪院的卢卫国、军医尕红这五人为一组,其余的剩下大个子、喇嘛、徐干事,再连同我在内这四个人,为第二组,连长安排第二组暂时由我负责。

两组分别从左右两翼进行搜索,我带着第二组,拨开将近一人高的乱草,端着枪向深处摸索着前进,拨开荒草,可以见到下掩盖着,一段段模糊的古代条石残道,这都是清代寺庙的遗迹,我心想这些遗迹正好可以确认方向,便要向前继续走,却被那老喇嘛一把扯住,他对我说:哎,普色大军,这条道可不是用来给人走的。

(普色:年轻人)我心想不是给人走的,那还是给鬼走的不成?便对那喇嘛说:人民的江山人民座,人民的道路人民走,在中国不管大路小路,都是社会主义的道路,为什么不让走?徐干事觉得我说话太冲,便拦住我说:地方上的同志是配合咱们执行任务,我想咱们应该多听取他们的意见。

喇嘛从花花绿绿的挎囊中,取出一根古旧的铁棍说:我为两代活佛做了四十年铁棒喇嘛,对这庙里的事知道得一清二楚,那条路绝对不能走,你们就只管跟在我后边,这座弃庙的来历可不一般。

说罢从侧面绕了过去,边走边唱经文:喏,金钢降伏邪魔者,神通妙善四十五,给我正修已成就,于诸怨敌发出相,一切魔难使皆熄……我们谁也没听明白他唱的咒什么意思,心想这要在内地,早让红卫兵揪去批斗了,也就是在藏区,我只好跟在后边,没话找话的问那喇嘛:老同志……喇嘛阿克,你既然对这破庙如此熟悉,那你能不能给我们说说,当初这庙为什么建成不久便荒废了?喇嘛闻言止步回身,苍老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云:传说魔国最后一代鬼母与大蝉灭法击妖钵埋在此地,连寺里供着的大威德金钢都镇它不住,事情闹得凶了,人和牲口死的太多,不得不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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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第一百七十三章 鬼母击妖钵txt 小_说天+堂我们向着前边的古庙搜索,荒草丛中,并没有任何人的足迹,除了杂草乱石,偶尔还会见到一些半没泥土中的动物白骨,看那骨骸的形状,甚至还有藏马熊和牦牛一类的大型动物,不知是生老死于此,还是被什么其余的猛兽吃剩下的。

在到达古庙山门前的这一段路程中,喇嘛简单的说了一些关于这座弃庙的情况,藏地古老传说中,世界制敌宝珠大王,受到加地公主的委托(加地:古时藏地称汉地为加地),在莲花大师的帮助下,诛杀了躲进昆仑山的妖妃,在流传了数千年的口述叙事长诗中,有过详尽的描述,诗篇中提到过妖妃本是魔国的鬼母转世。

自古以来这个离昆仑神泉不远的山凹,就是个被诅咒的地方,经过此地的牧人和牲口,常常会莫名其妙的失踪,当地的活佛,曾不止一次的派遣铁棒喇嘛和金刚护法,来山里查明原因,但始终没有头绪。

直到乾隆年间,发生了一次强烈的山体崩塌,有人发现山坡下露出一座无名的古坟,位置背山面湖,古坟的石门塌陷,大敞四开,但是当地牧人迷信,谁都没敢进去过,只在外边向内张望,只见到里有有不少年代久远槞木。

古坟外边的石道半截淹没在湖中,羊虎一类镇墓的石人石兽都已损坏,碑文标记之类的铭志也全找不到了,根本无法得知这坟里埋得是谁,有在附近逗留的人。

往往招来祸事。

活佛派遣喇嘛们进入那座裂开的古墓搜查,从城面扒出来一些人骨,其余地东西都已经烂没了,此外还掘出一块石碑。

上面刻着一副藏地上古传说中的场面鬼母击钵图。

当地人认为这里以前发生的种种灾祸,一定都是和魔国的鬼母妖妃有关,也许这里就是她最后的葬身之所,后来这件事被朝庭得知,因为当时藏区民变频繁,为了拉拢人心,显示皇上的圣德仁爱,便由朝庭出资,在这里建了一座贡奉大威德金刚的寺庙。

扫除邪魔,还请活佛派人主持庙中大小事物。

大凤凰寺落成之后,香火威极一时,不少牧民千里迢迢的赶来转山转湖。

但这一地区的怪事仍然接连不断,有很多人都在夜晚,看到一个陌生的青衣人。

出没于附近的湖边,转过天来,就必定会有一个人溺死在水中,而且被溺之人,无论是胖是瘦,只要一被水没过头顶,即便是立刻被救上来,也仅剩皮骨。

干枯如同树皮。

曾不止一次有人目击,水中伸出一只大如车轮的青色巨手,抓住了岸边的人畜,扯落进水中,喇嘛们截断流域,使湖水干涸想找出其中根源,但只见到湖底枯骨累累,念经超度大做法事,都不起任何作用,只好用条石封堵住古墓,弃庙而去,在佛法昌盛的藏地,弃庙的事实在太少见了,从此之后,人们互相告诫,远离这块不祥的禁地。

到了七十年代,这些往事除了一些上岁数的年老喇嘛外,其余的人都已经逐渐淡忘了,又开始有人贪图方便,来这荒草甸子上打冬草,我们发现的那段石道遗迹,便是当年堵住古墓裂缝的经石,上面都刻着密宗轮转咒的大日经书,不能用脚踩踏,喇嘛给我们讲到这里,连连摇头叹气,小声叨咕道:唉,现在没多少人还拿佛爷的话当回事了。

大个子听这事这么邪呼,便低声对我说:老胡,真能有他说的这种事吗?扯犊子吧?我不置可否,想到前些天昆仑山底下的火山活动频繁,造成了一次大地震,也许把那座被封住的古坟再次震裂了,不过既然那墓中的一切事物已早在乾隆年间便被清空了,那就说明这里仅剩一个墟墓,我只知道墟墓之地不宜久留,至于这庙中的奇怪传说,就摸不着头脑了。

我们这四个人为了不遗留下什么线索,平等拉开了一定距离,推进到了古庙残破的墙壁前,但一路上都没发现什么可疑的迹象。

这时连长所率领的第一组也从荒草中走出,他们那边也没有找到什么,两组又暂时合并,进入了大凤凰寺。

这座庙损坏倒塌得十分严重,只剩下几圈断垣残墙,依稀能看出当年的规模,这时一轮又大又圆的月亮,从厚重的铅云中显露出来,月明如昼,照得破庙中一片通明,而山梁上的大雪依然下个不停,冷风吹下来,呛得人肺管子都凉透了,内脏似乎都冻成了冰砣,哪里还有心思再去欣赏这半边月光半边雪的奇景。

当地的驻军有这么句口头禅:过了昆仑山,进了鬼门关,到了不冻泉,眼泪结成冰,昆仑垭,冻死狼。

废庙所在的山垭正是个吸风的大口子,带冰渣的冷风从四面八方灌将进来,形成了一股呜呜咽咽的奇特声音,徘徊在荒草古寺的上空,最奇怪的是,这里气温很低,旁边的绿色植物却依然能够存活,湖泊也从不结冻,而且里面没有任何鱼类和水草,传说在古时候,这里无风也有三尺浪,很久以前湖域的大部分就已经干涸了,只剩下小小的一片水疱子,故此被看成是鬼湖拉昂措的前世。

分队的人一进破庙的围墙,连长就让喇嘛把这庙和周边的地形详细地给大伙介绍一遍,了解得差不多了之后,连长还是把人分成两组,他亲自带人去庙后的古墓入口一带;第二组则负责搜索古庙遗址,必须要确认清楚情况,不要引起不必要的民族冲突,如果到天亮前仍然没有找到失踪的那个班,上级就会从军分区调遣整个营来展开搜救。

连长安排完毕,便带着他那几个人,径直从断坦间穿过,其实庙后的古墓并不宏敞,只有两间民房的面积。

我们之所以在庙前就见到了封墓的经石,是因为地震导致地质带裂痕扩大,整个山坡的地质层都扯开了,和另一端的墓室连成了一体。

我们也不敢耽搁,让喇嘛引路,把破庙里里外外搜了个遍,在最中间的位置,我们见到一尊残破的人身牛面多臂神像,面貌凶恶愤怒,这就是有伏恶之、扶善之力的大威大德金刚。

大威大德金刚像下,有一块一米多厚的大石板,这就是从庙后古坟里掘出来的,十分的残旧破败,我用棉手套抹去了上面的灰土,露出了上面的石刻,我和大个子、徐干事都觉得很好奇,想看看那鬼母长什么样子,只见那巨石上的刻图都已快消磨没了,更没有什么颜色,好在石纹条理详明,还能看出六七分旧貌。

一位裸妇,三目六臂,全身戴满了奇怪的饰品,这些饰物造型扭曲,似乎都与蛇神有关,身旁摆放着一个巨大的水钵,钵体上有蝉翼纹,钵中歪坐着一个又黑又胖的小孩,同样也是三目六臂,手持蛇形短杖,敲击着钵身。

图中的背景,是无数堆积成山的牛头骨。

石板的下半截可能是由于常年埋在土中,已经被水土侵蚀变黑腐朽,所以只能看到上面这一半画面,我们也就是看个稀罕,谁也没觉得这鬼母有什么可怕。

徐干事说:这个形象是对妇女的不尊重,好在万恶的封建势力已经被推翻了,西藏百万农奴翻身得了解放,这都要感谢主席他老人家啊。

我说那当然了,所以咱们吃水不忘挖井人,主席的教导不能忘,时时刻刻都要绷紧阶级斗争这根弦啊。

说完这些应景的话,然后便转头问喇嘛,那个什么什么鬼母是做什么的?是不是封建统治阶级的看门狗?喇嘛带着我们向庙后的湖边走去,边走边唱着经咒,说了鬼母的来历,原来在叙述英雄王事迹地诗歌中,岭国最大的敌人就是魔国,鬼母是魔国中地位极高的人,是类似皇后一般的存在,专门负责魔国君主死后的轮转投胎,鬼母也是每次死后,会再次转世重生,想彻底铲除魔国地王族,必须把鬼母杀死,否则岭国的噩梦永远不会停止。

在那个时代,人们眼中的死亡分很多层次,鬼母的死亡,必须是终止她轮回的彻底灭亡,一说到这些内容,我们就不太愿意听了,便加快脚步前行,心中突然想到,深藏在大冰川下的九层妖楼,就是一座魔国贵族的坟墓,这里又出来一个什么操蛋的鬼母,这是不是说明附近一大片区域,曾经是古代魔国的陵区?破庙后边的地带,更加荒凉破败,老喇嘛也从未到过,当下众人各自小心戒备,我一贯漫不在乎,但是身临其境,双脚踩着这块,存在于上古传说中的荒原,不由得不全身发紧,庙后湖泊,现在只剩下一小片水塘,牧民们来向解放军报告,牦牛被拖进水里的地方,就是这里了,地面上还有很多挣扎拖拽的痕迹,并不象是敌特伪装出来的。

水塘里的水几乎全是黑的,烂草淤泥,腥臭扑鼻,我们四人在塘边一站,都不敢大口喘气,实在是太他妈臭了,大个子指着水中一块黑色的东西对我说:那好像是顶军帽。

大个子站在塘边,探出了刺刀的肯枪,想将水中好似羊剪绒皮帽子的事物挑过来查看,我刚要制止他,突然塘中臭水轻微摇晃,似乎有只巨大的青色人手,悄悄的从水底冒出,想把大个子抓住揪进去,我立刻把早已顶上膛上的半自动步枪举起,手指还没扣到板机,就听西北方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另外那一组人,可能也遇到突发情况了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七十四章 月夜狼踪t xt ~小 说天,堂我的步枪举得晚了半拍,大个子已经先被水底的巨手捉住,射击的角度被他遮挡住了,多亏喇嘛眼疾手快,一手扯住大个子的武装带,一手轮起铁棒向水中猛击,铁棒喇嘛相当于内地寺庙中的护法武僧,这条铁棒上不仅刻满了密宗的真言咒语,更兼十分沉重,打得那怪手一缩,登时将半边身子入水的大个子救了回来。

我见了大个子被喇嘛扯了回来,立刻端起步枪,向水潭中连发数枪,然后拔出两枚手榴弹,拉弦扔了进去,爆炸激起的水柱能有半人多高,也不知炸没炸到什么。

我和喇嘛拖着大个子向后撤退,大个子似乎是受了什么重伤,疼得哇哇大叫,我骂道:傻大个,你***嚎什么嚎,你一米九几的汉子,怎么叫起来像个女人?不就是沾了点臭水吗?但我说完之后,便觉得不对,大个子军大衣被污水染得漆黑,他的半边身体好像是泻了气的皮球,完全塌陷了下去,刚开始嘴里还大喊大叫,几秒钟的功夫,已经疼得发不出声音了,只有黄豆大小的汗珠子,顺着额头滴滴嗒嗒的淌下来,喇嘛见状,赶紧从怀里摸出一个瓷瓶,扯开大个子的军装,给他敷上红色的粉末药物。

我见大个子的半个膀子,全部都干枯萎缩变成了枯树皮色,好像是脱了水的干尸一样,我脑子里已是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是好,心想这喇嘛的药粉不知好不好使,要是抢救得晚了,大个子这条命就没了,必须赶快找格玛军医来,想到这才猛然想起,刚才的形势一团混乱,还曾听到在西北方向,有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射击声,连长那组人一定是也遇到危险了,怎么这时那边的却枪声又停了下来?想奔过去看个究竟,但大个子伤势严重,也不知那水塘里究竟有些什么东西,是否已被手榴弹炸死了,在没有确定之前,如果只留下喇嘛看护伤员,那未必安全,只好我也留下,固守待援,寄希望于连长他们也听到了这边的动静,能迅速靠拢过来。

我拖拽着大个子,躲到一堵破墙后边,却发现我们这组的四个人里,那个戴着眼镜的徐干事不见了,我以为他出了什么意外,便想出去找他,喇嘛告诉我,那位大军,一见水里有动静,扭头就跑了,这时候怕是已经跑出庙门了。

我气急败坏的大骂:这王八操的,平时就属他革命,想不到却在关键时刻临阵脱逃,怎么连个屁也不放就跑了,只要我能活着回去,就一定要揭穿他这个一贯伪装积极的、修正主义臭老九的虚伪嘴脸。

我从残墙后探出身子,向外张望一翻,水塘里的污水被那两颗手榴弹炸出来不少,里面已经没剩下多少水,水里似乎什么都没有,但是刚才拖住大个子的,却又是什么东西?我问喇嘛那是不是水鬼?喇嘛摇头道:不是,寺庙本是世间最神圣的地方,即使这里已经荒废了,也不会有鬼,在这里死亡的人,都会得到彻底的解脱。

我心中暗想,一会儿说这里受了诅咒,一会儿又说是神圣之地,这不是前后矛盾吗,便又问喇嘛:现在形势危急,这话咱俩也就私底下说说,倘若不是亡灵作崇,那定是有什么山精水怪了?喇嘛却不再理睬我的问题,对着重伤昏迷的大个子,念起八部密宗祈生转山咒言:诺!红人红马的狧王,红缨长矛手中握,身披红缎大披风,眷亦如是不思议,焚烟祭以诸妙欲,黑人黑马邪魔王,身披黑缎大披风,黑缨长矛手中握,眷亦如是不思议,焚烟祭以诸妙欲,蓝人蓝马海龙王……我见他不住口的念将下去,似乎与世隔绝,对外界的声音充耳不闻,干脆就不再问他了,月光如洗,寒风刺骨,我心中却是忧急如焚,我们这组既出了逃兵,又有人受了重伤,另外一组下落不明,刚才的枪声过后,就再也没了动静。

又等了约有两分钟,连长他们还没过来,我按捺不住,便将大个子的半自动步枪顶上火,放到喇嘛身边,便从破墙后跃出,准备去找连长那五人,如果他们没事,就赶快让格玛来给大个子治伤,刚一动身,便发现水塘边地面上,有个亮闪闪的东西,我走过去捡起来看了看,奇形怪状的一个小盒子,象是相机,但没见过这样小的,然而随即明白过来了,反特电影里看到过,这是间谍相机,原来徐干事那***就是特务,他一定是来收集我们部队在昆仑山秘密施工地点情报的,又无意中被卷进了这次救援任务,他见这次任务危险重重,犯不上为了这种不相干的事冒生命危险,竟撒丫子就跑,可惜露出了狐狸尾巴,暴露了他的身份,回去之后再好好收拾他。

我顺手将间谍相机塞进了口袋里,想到我的战友傻大个,从今往后即便不死,也永远是个废人了,不由得悲从中来,荒烟衰草断壁残垣,更增悲愤情绪,泪水顿时模糊了双眼,没看清脚下,被草丛中的一块石头绊个正着,顿时疼得直吸凉气,揉着膝盖去看那块草窠子里的石头。

竟是个横卧在土中的石人,半截没在泥草下边,露在外边的部分似乎并不全是石头的,我心中起疑,却闻到一股恶臭,这才发现,那石像有百分之七十的部分,竟似有血有肉,上面生满了绿毛,腐烂的臭气熏得人难以睁眼。

这是尸体还是石像?这片草下满是淤泥,好像以前也是池塘的一部分,由于水干涸了,才露在外边,我用枪捣了它两下,不料暴然从泥中伸出一只巨手,紧贴着地朝我双腿抓来,我心知不好,这就是把大个子拖进水里的东西,谁知是具尸体还是什么,但是不管活人死人,也没有这么大的手啊,要被一把抓住拖进水里,恐怕也会立刻被水里的什么东西吸做人干。

我身上穿着笨重的军大衣,还有数十斤武器装备,根本就无法闪避,正想用步枪格挡,突然有个人从斜刺里冲将出来,正好撞在那横倒的石人像前,顿时被泥草从中的绿色物体缠个结实。

我这时借着月光,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来人正是通讯员陈星,他刚一扑到,膝盖以下就被拖进泥中,不知为什么,陈星却不喊不叫,只是闷不吭声的拼命挣扎。

我也挣扎着从草丛中爬起来,想要过去解救他,这时又有一个人奔了过来,月光下看得分明,正是我们连的四川籍连长,连长阴着个脸,拎着手枪,跑到我旁边站定,看了我一眼,也不说话,抬手连发三枪,把正在挣扎中的陈星射杀,然后举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扣下了扳机。

这连续发怵的四声枪响,在月光下的荒庙古坟间回响,已显得极其诡异,而且草丛中所发生的这一幕,却更诡异十倍。

我张大了口,半天也没合拢,连长为什么要射杀陈星,难道陈星是敌特?他又为什么要开枪自杀?心中隐隐觉得说不定是某个人被鬼魂附体了,想起早些时候那一阵枪声,顿时为格玛军医担心起来,也不敢再去看连长与陈星尸体的表情,更忘了地上还有个古怪的横卧石像,立刻起身,倒拖着步枪朝前奔去。

从两侧草丛中那些损坏已久的石人石兽来看,这条路应该就是那古坟前的神道,坟和墓的区别,在于一个回填原土,另一个封闭空间,前边那大坟被经石堵住的大口子处,已经坍塌了,夯实的坟土裂开了口子,宽可容人,里面一片漆黑,我只想着要找到格玛军医,打开手电筒就冲了进去。

听喇嘛说,坟中早就空了,棺木尸体什么的都给烧了,进去后见到的情形,也确是如此,出了土就是石头,狼藉满目,却没有任何外来的东西。

我见里面没有尕红和炊事员、地堪员这三个人,只好又跑回外边,这里海拔虽低,毕竟也高原,连续的剧烈运动,使得心脏砰砰砰跳得如擂鼓山响,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当晚的月亮圆得出奇,夜空中鸣动着一种呜呜咽咽的哭泣声,我分辨不出那是鬼哭、是风声,还是饿狼们在对月哀嚎,如果草原上的狼群当真全被逼上了山,那倒也不太容易对付,最好让那***徐干事在半路上撞上狼群。

古坟对面就是陡然升高的山峦,已无路可去,我在古坟旁乱转,难道那些大活人就能凭空消失了不成?正寻思间,发现坡下的枯湖边倒着一个军人,紧走两步,过去一看正是格玛军医,不知怎么晕倒在那里,她身边是个很深的地穴,黑暗中难测其深。

我赶紧把格玛扶起来,掐她的人中将她救醒,问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格玛断断续续地说了个大概:他们那一组人在连长的带领下搜索到古坟之中,没有找到任何线索,只好在附近继续调查。

地堪员卢卫国发现坡底有个地穴,看那断层似乎是几天前地震时才裂开显露出来的,里面的空间有明显人工修砌的痕迹。

连长让格玛留在上边,他自己带着其余的人下去,刚一下去就传来一阵枪声,格玛以为下边出现了情况,就赶紧拿出手枪下去助战。

原来虚惊一场,下边的人们发现了一具古代的尸体,平放在一匹卧狼造型的石台上,炊事员缺少实战经验,沉不住气,误以为是敌人,举枪就给那具古尸钉了几枪。

我听到这里,心想这大概就是我先前听到的几声枪响了,便问格玛军医,后来发生了什么?卢卫国与炊事员呢?他们还活着吗?格玛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炊事员开枪打中古尸,被连长好一顿骂。

他一共开了三枪,突然从那古尸身上的每一个弹孔中都钻出一只达普鬼焰。

第一只钻进了炊事员的耳朵里,格玛说炊事员悲惨地喊声她一辈子都忘不了。

格玛的爷爷就是荒原上的唱诗人,她从小便听长诗中说过,世界制敌宝珠大王的死敌,魔国国君掌握着数种达普(藏语:妖魔之虫),焚烧煎熬生灵无数,后来被莲花大师使圣湖的湖水倒泻,才得以铲除。

格玛想告诉炊事员,任凭躯体里感觉如何奇怪,千万不要张嘴出声,一发出声响,达普就会燃烧。

不出声强行忍住,还可以暂时多活一会儿。

但为时已晚,炊事员老孙已经瞬间被烧成了灰,其余的人立刻转身逃向外边,混乱中陈星撞倒了格玛,后面的事她就不清楚了。

我心中凛然,果然是魔国贵族的鬼坟,看来这似乎是子母坟,鬼母的坟被毁了,藏在附近的这座坟却直到最近才显露出来。

不过不知他们说的达普与我所遇到那种火魔般的瓢虫可能都是一回事。

但听上去又有些似是而非。

连长和通讯员、炊事员都死了,那还剩下个卢卫国不见踪影,也许他还在墓穴里没有出来,我在洞口向里面喊了几声,里面却没人回应。

终究是不能抛下他不管了,我和格玛正商量着怎么能想个办法避过这些达普鬼虫下去找卢卫国,格玛突然伸手推了我一把,猛听扑扑两声轻响,那是子弹穿过棉衣的声音,格玛捂着胸口倒了下去。

我心中都凉透了,她是为了救我把自己的命搭上了,但还没来得及难过,后脑已经被一只冰冷的枪口顶住,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说道:咦?这里有个洞穴,妈的,刚才狼群围上来了,你先给我进去开路,咱们到里面去躲一躲。

我听得清清楚楚,这声音是那个刚才逃跑的敌特徐干事,半路见到狼群正在聚集,便又不得不跑回来了,他察觉到逃跑的时候身上有物品遗失了,本想杀掉我们灭口,刚打死一个人,却见到有个极深的洞穴,里面情况不明,不知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就留下我的性命,让我去给他趟地雷。

我还没来得及再想,脑后被枪口戳了一下,只听徐干事在后边说:赶紧进去,狼群快过来了,再不走别怪我不客气了,你别小看我这把无声手枪的杀伤力,点二二口径的子弹虽然不会射穿你的脑袋,子弹却会留在你的脑壳里,把你慢慢地疼死。

我无可奈何,只好把心一横,钻进了地洞,眼前黑暗的墓穴中央,正亮起了一小团蓝色的火焰。

www/xiaoshuotxt.co m第一百七十六章 空行静地t/x/t小.说。

天.堂神出鬼没的狼王,像雪地里的白毛风一般,悄然消失在了月光之下,我在东北插队的时候就听村里的猎人们说,狼身上长白毛,那就是快成精了,恶劣的生存环境,使得狼群狡猾凶残到了极至,在藏地狼一向是不受欢迎的,人追着狼打,狗追着狼咬,在大自然的缝隙中存活下来,那需要多么顽强坚忍的意志和筋骨。

这只巨狼肯定早已知道枪械的厉害,只有在认定武器不会对它构成威胁的情况下才显露踪迹。

我不知狼群会采取什么策略来对付我们,唯今之际,只有尽快和喇嘛、大个子他们会合,以破庙的残墙作为依托,争取坚持到天亮,就算援兵来不了,天一亮,狼群也会逃进深山。

我一手端着枪,不停地四处张望,戒备着随时会来袭击的狼群。

另一只手扶着格玛军医,迅速向喇嘛和大个子藏身的寺庙残墙移动,格玛手中握着她的手枪,这时她的头晕似乎好了一些,我们绕过连长与通迅员死亡之处的那片荒草,终于回到了红色的残墙边,这几堵断垣都只到人胸口般高,我把格玛先托过了墙头,自己也跟着翻了过去。

铁棒喇嘛正在照料身受重伤的大个子,见我把格玛带了回来,便说:吉祥的祥寿佛空行母保佑,普色大军终于把格玛拉姆救了回来。

说完抬眼望了望天上的明月,不管是噶举派(白教),还是格鲁派(黄教)、宇玛派(红教),都认为这种圆满明月笼罩下的庙宇,应该是空行静地。

然而草深雾罩处,皆已是漆黑地狱,魔月众法神让这原本神圣的地方,变成了群魔乱舞的八灾八难末劫浊,这究竟是在惩罚何人?我焦急地对喇嘛说:外边狼群正在不断聚集,咱们的子弹并不算多,必须燃起火头,才能吓退它们,否则到不了天亮,咱们这些人都得让饿狼吃了。

喇嘛叹道:都疯了,如今的狼也敢进寺庙里来吃人了。

然后将他的老马牵到墙边,这马已经被四外不断传来的狼嚎声惊得体如筛糠。

昆仑山下几处牧场的狼可能都集中到庙外了。

喇嘛和他的老马这辈子也没听过这么多狼一起嚎月,这些被逼得走投无路的饿狼,根本不会管哪个是佛祖的有缘弟子。

这时念经也没有用了。

四面损毁程度不同的墙壁围成一圈,其中有一面墙比较高,墙体被倒蹋的大梁压住。

另有一边是镇庙藏径石碑,上面刻着大宝法王圣旨,巨大的残破石碑高不下五米,狼群很难从这两边过来,但也要防止它们搭狼梯从高处蹿进来。

格玛先看了看大个子的伤势,从她的神色上看来,大个子这回是凶多吉少了,我从废墟中捡起几块干木橼,放在火堆里,使火焰烧得更旺一些,然后拿起大个子那把半自动步枪,交给格玛,与她分别守住两面矮墙。

忽然狼嗥声弱了下来,我向墙外窥探,越来越多的狼从山脊下到了破庙附近,只见荒草断垣间,有数条狼影蹿动,它们显然是见到了墙内的火光,在狼王下令前,都不敢擅动,只是围喇嘛取下干牛粪和火髓木,在残墙中燃起了火堆,我们所在的位置,是间偏殿旧屋的残址,着破庙打转。

我见大约距离四十米远的地方,有一对如绿色小灯般的狼眼,我立刻举起步枪,三点成一线,瞄准了两盏绿灯中间,抠动板机,随着静夜中的一声枪响,两盏绿灯同时熄灭,虽然无法确认是否击中了目标,但这一枪起到了敲山震虎的作用,荒原上的狼,在这些日子里最畏惧的,就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的射击声,都被打惊了,对它们来说,这种半自动步枪是可以粉碎它们的灵魂和自信的神器,其余的狼再也不敢在附近逗留,都隐入了黑暗之中,但那低沉的狼嗥表示着它们只是暂时退开,并不会就此罢休。

我见狼群退开,也把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想起刚才到庙后古坟途中遇到的事,甚觉奇怪,那半没在土中的石人,全身生满腐烂的绿肉,便随口问老喇嘛,以前人畜失踪的那些事,是否与之有关?没想到喇嘛却从没听说这庙里,有什么腥臭腐烂的石人像,喇嘛让我详细的讲给他听,我心想你问我,却让我又去问谁,我还以为喇嘛对这破庙中的情形十分了解,原来也就是普普通通的糟老头一个,于是就一边瞭望庙外狼群的动向,一边将刚才的经过对喇嘛说了一遍。

喇嘛听后连念了几遍六字真言,惊道:以前只道是古坟中鬼母妖妃的阴魂不散,建了寺庙,大盛德金钢像,想通过佛塔、白螺来镇压邪魔,然而这么多年,历代佛爷都束手无策,却不料竟是墓前的石人像作孽,若非地裂湖陷,又被普色大军撞见,可能永远都不会有人找到它,此物再潜养百年,怕是要成大害了。

我没听明白:喇嘛阿克,您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石头怎么会成精?可惜刚才身边已经没有手榴弹了,不然我已经顺手把它端上天了。

喇嘛说:你们汉人管这片山叫昆仑垭口,但在佛经中,则叫做汝白加喀,意为龟龙所驮的八瓣苏共,天如八福轮相,地如八瓣莲花,这寺庙的位置,就刚好在莲花的花蕊里,东方的切玛山,形象罗刹女的阴部,南方的地形如魔蝎抓食,西文的岩石如水妖张望,北方未干涸前的鬼湖,如同是破碎的龙镜,原本在这样殊胜的地形上建庙,震慑四方妖魔,是可以功德圆满的。

但是由于湖水的干涸,使这里成为了凶神游地,枯湖里生出了吞食人畜的魔蝎鱼,朗峨加的天空变得狭窄,原来是部多(佛经里所载水中妖魔的名称)长在了古墓石人像的身上,溺人于河,取其气血。

我听喇嘛所说的内容,似乎是密宗的风水论,与我看的那半本残书,有很大的不同,也许宗旨是吻合的,但是表述的方式上存在着太多差异,当时我对风水秘术涉及未深,太复杂的风水形势根本看不明白,所以听不明白他说的什么意思,只听到他提起什么部多,这个词好像不久前再哪听过,随后想到刚跟先遣队到不冻泉的时候,听运输兵们说起过,在青海湖中,有种吞人的水怪,有见过的人说外形像根圆木,也有人说像大鱼,唯一相同的就是腥臭发绿,有藏区的兵告诉我们,那都是部多,水里的魔鬼,附在什么物体上,开关就象什么,如果捉住了就一定要砸碎烧掉,否则它生长的年头久了,除了佛祖的大鹏鸟,就没有能制得住它的东西了,当时刚言论完,就被连长听到严厉地批评了一通。

藏地的忌讳和传说太多,我无法知其详实,心中暗想不管是什么,等天亮之后想办法烧掉就是,一定要为战友们报仇雪恨。

喇嘛说:这鬼湖边上,死的人和牲口不计其数了,石人像上的部多普通人难以对付,必须请佛爷为大盐开光,让修行过四世的护法背上盐罐,先用盐把腐烂的石人埋起来,三天之后再掘出来砸毁焚烧,才是最稳妥的办法。

我们正在低声商议,忽然天空上飘过一团浓云,将明月遮蔽,火光照不到的庙外,立刻变成一片漆黑,我和格玛,喇嘛三人立刻紧张起来,我们心中明白,狼群也一定清楚,这是最佳的攻击时机,它们一定会不惜一切地猛扑进来。

只听高处一声凄厉的狼嗥,嗥声悲愤苍凉,怨毒难言,那是白毛狼王的声音,它终于发出攻击的信号了,四周暗风扑动,闪烁着无数盏绿油油的小灯,我忙抓起几根木条扔向墙外,以便照明目标射击。

这种情况是对身手心理素质级大的考验,只有咬住了一只一只的打,千万不能被乱蹿的众多饿狼分了神,但同时还要承受住被逐渐压缩包围的恐惧,加上乌云遮月,能见度太低,我接连五枪都没击中目标,正满头是汗的时候,从大宝法王圣旨巨碑上蹿下一只巨狼,而对下边的火堆毫不犹豫,从半空直扑藏在墙下的那匹老马,狼口中的牙刀全竖了起来,眼看着就要咬住马颈。

喇嘛挥动铁棒击出,沉重的铁棒刚好打在狼口中,把最坚硬的狼牙打断了三四根,那狼被打得着地翻滚,摔进了火堆,顿时被火燎着,这时马受了惊,嘶鸣着向我撞来,我急忙一低头,那马从我身后的矮墙上跃了出去,当即就被墙外冲过来的几头巨狼扑倒,拖进了荒草后边。

又有一只黑鬃瘦狼蹿进了防御圈,扑到了重伤不醒的大个子身上,格玛举起步枪将黑狼击毙,同时又有两只狼蹿了进来,我想开枪支援她,却发现弹仓空了,只好挺起三楞刺刀戳了过去,格玛的枪里也没了子弹,扔掉步枪拽出手枪射击,喇嘛也念着六字真言,抡起铁棒砸向不断蹿进围墙的饿狼,一时间呼喝声,狼嗥声,枪声,骨断筋折的人狼搏击声,在破庙的残墙内,混成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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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第一百七十七章 转湖的愿力t××xt×小×说××天×堂三人原本还互救应支援,但在这混乱危急的形势下,很快就形成了各自为战的局面,喇嘛的武器发挥出空前的作用,这铁棒看着虽然笨重古旧,但是轮将起来,对准狼头一砸一个准,说来也怪,那些狼似乎看见这铁棒就犯怵,能躲开的往往也会慢上一步,被砸得头骨碎裂,喇嘛独自挡住经石墙,格玛军医退到了大个子身旁,用手枪射杀蹿到近前的饿狼。

我端着步枪乱刺,见格玛的手枪子弹耗尽,正重新装弹,便一刺刀捅进了一头扑向她的大狼腰肋,刺刀好比是带血槽的三楞透甲锥,把那狼着地戳至墙角,疼得它连叫都叫不出来,这时又有只脸上有道长疤的饿狼,从墙外跃了进来,张开两排牙刀,朝我猛扑了过来。

我想拔出枪刺,将它捅死在半空,但是刚才用力过猛,刺刀插在那半死的狼身中,一时抽不出来了,我从未参加过打狼运动,在东北也只见过孤狼,并不熟悉狼性,这次被狼群包围,真有几分乱了阵脚,越急枪刺越是拔不出来。

情况紧急,只好撒手放开步枪,就地扑倒,躲过那头疤面狼,但还是慢了一点,羊剪绒的皮军帽,被那狼扑掉了,狼爪在我耳朵上挂了个口子,流出来的鲜血立刻冻面了冰碴,蹿过了头的疤面狼也不停顿弃我不顾,直接扑向了对面的喇嘛,喇嘛钢铁棒横扫,砸中了它的肩胛骨,呜呜叫着翻在一旁,最早摔进火堆中的那头狼,已经被烧着了焦炭,空气中弥漫着焦糊的臭味。

这些狼都是狼群里最凶悍的核心成员,其余更多的饿狼还徘徊在庙墙外边,虽然狼王发出了命令,但它们大概仍然被刚才猛烈的步枪射击声,惊走了魂,在缓过神来之前,还是敢蜂拥而来。

否则数百头饿狼同时扑至,我们纵然是有三头六臂,也难以抵挡。

我趴在地上正要爬起来,忽觉背上一沉,有只巨狼将我踩住狼爪子搭在我肩上,我虽然看不见后边,但凭感觉,这只大得出奇的巨狼,八成就是那独眼白毛的狼王,这条几乎成了精的白狼,等枪声稀疏下来之后,才蹿进来,它对时机的把握之精准,思之令人胆寒。

我不断提醒自己,千万不要回,一旦回头,被狼王咬住脖子,那就免不了同那***徐干事一般下场。

背后那巨狼,正耐心地等着我回头,一口饮尽活人的鲜血,是世间最美妙的味道。

我脑袋里嗡嗡直响,面孔帖在冰冷的地面上,不敢有丝毫动作,心中想要反抗,但是双手空空,没有任何武器,在这种情况下,我这双无产阶级的铁拳起不了多大作用。

遮住月光的大片黑云,被高空的气流吹散,明亮的月光又似水银泻地般撒将下来,照得荒烟蒿草中一片银白。

那边的喇嘛处境也艰难起来,他毕竟年老气衰,那沉重的铁棒挥舞速度越来越慢,棒身终于被一头经验老到的饿狼咬住,始终无法甩脱,喇嘛正和那狼争夺铁棒不下,月光中见我被一头巨狼按在地上,想过来解救却苦于无法脱身,抬腿将一包事物踢到我面前:普色大军,快用你们汉人的五雷击妖棍!那包东西险些撞到我的肩头,我心中纳闷,什么是我们汉人的五雷击妖棍?但随即用手一模,已经明白了,这是大个子的子弹带,当时我们每人配发有两枚手榴弹,我的那两枚都扔进水塘里炸臭泥了,而大个子这份却始终没被使用,他受伤后喇嘛帮他解了下来,此刻若非喇嘛提醒,还真就给忘了。

我立刻从中掏出一只手榴弹,但是被狼按住肩头,无法做出太大的动作,否则一个破绽,就会被狼吻吸住,急中生智,把子弹带挡在脸侧,猛得回身转头,只见身后好像压着个白发森森的恶鬼,果然是那狼王,眼前白影一晃,它已经咬住了子弹带。

这时我也拉开了导火索,手榴弹立刻哧哧冒出白烟,便想向后甩出去,只要手榴弹一炸,足可以把这些饿狼吓退,那狼王一口咬到了帆布子弹带,正自怒不可遏,忽然见到冒着白烟的手榴弹,还有那催命般不吉祥的哧哧声,抬起狼爪,将我手中的手榴弹扫在一旁。

榴弹并没有滚出多远,我心中大骂,这只白狼真***成精了。

我想它虽然不知道手榴弹是做什么用的,但是凭它在恶劣环境中生存下来的经验,就已察觉到这东西危险,离这不吉祥的短棍越远越好,它虽然用狼爪拨开手榴弹,不过距离还是太近了,一旦爆炸,后果不堪设想,破片的杀伤力会使墙内的人和狼都受到波及。

我仍然被狼王按着,这时候便是想舍身扑到手榴弹上,也难做到,想到所有的人都被炸伤,后续的狼群冲上来撕扯着把四个人吃光的场面,我全身都象掉进冰窖,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估计爆发就在这两秒之内了。

就在这让人神经都快崩溃的掉的最后时刻,那只咬住喇嘛铁棒的饿狼,终于用狼口把铁棒夺了下来,但它用力大了,收不脚,一直退到即将爆炸的手榴弹上,嘣的一声爆炸,白烟飞腾,大部分弹片都被这只倒霉的狼赶个正着,狼身像个没有重量的口袋,被冲击波揭起半人多高,随即沉重地摔在地上。

墙内包括狼王在内的三四只饿狼,都怔住了,然后纷纷蹿出墙外,头也不回地消失在了夜色中,外边那些老弱狼众,原来就被枪声吓得不轻,听到爆炸声,尤其是空气中那手榴弹爆炸后的硝烟味,更让它们胆寒,当即都四散跑开,这一战狼群中凶悍的恶狼死了十几头,短时间内难成气候了。

我翻身起来,也顾不得看自己身上有什么伤口,捡起格玛掉落在地上的步枪,用刺刀将墙内受伤的几头狼一一戳死,这才坐倒在地。

像丢了魂一样,半天缓不劲来,这时候狼群要是杀个回马枪,即使都是老弱饿狼,我们也得光荣了。

正喘息间,忽听喇嘛大叫不好,我急忙强打精神起身,原来是格玛倒在了血泊中。

刚才我眼睛都杀蓝了,这时回过神来,赶紧周老喇嘛一起动手,将格玛军医扶起,一看伤势,我和喇嘛全傻眼了,肠子被狼掏出来一截,青呼呼地挂在军装外边,上边都结冰了。

我急得流出泪来,话都不会说了。

好在喇嘛在庙里学过医术,为格玛做了紧急处理,一探格玛的呼吸,虽然气若游丝,但毕竟还活着。

我又看了看大个子,他的伤虽重,却没失血,加上体格强壮,暂无大碍。

我问喇嘛:尕红军医能不能坚持到天亮?现在马匹也死了,在这荒山野岭中,只凭我和喇嘛两人,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把两名重伤员带出去,只好盼着增援部队尽快到达。

好在狼群已经逃进深山里了。

夜空中玉兔已斜,喇嘛看了看那被山峰挡住一半的明月:天就快亮了,只要保持住两位大军身体的温度,应该还有救,普色大军尽管放心,我会念经求佛祖加护的。

我抹了抹冻得一塌糊涂的鼻涕眼泪,对念经就能保住伤员性命的方式表示怀疑,喇嘛又说:你只管把火堆看好,烧得越旺越好,火光会吸引吉祥的空行母前来,我即许下大愿,若是佛爷开眼,让伤者平安,我余生都去拉措拉姆转湖,直到生命最后的解脱。

(拉措拉姆,地名,保佑病患康复的圣湖,意为悬挂在天空的仙女之湖)我见喇嘛说得郑重,心中也不禁感激,便把能盖的衣服都给大个子和格玛盖上,在背风的墙下生旺了火堆,又用喇嘛的秘药抹在自己的伤口上,东方的云层逐渐变成了暗红色,曙光已经出现,我心中百感交集,呆呆地望着喇嘛手中的转经桶,听着他念颂,竟然产生了一种聆听天籁的奇异感觉。

当天上行十点左右,我们便被赶来接应的兄弟连队找到,部队封锁了昆仑山垭,我和格玛、大个子都要被紧急后送,分别的时候,我问喇嘛那鬼湖边地什么部多怎么办?是否要像他先前所讲的,找佛爷用大盐埋住它,然后再烧毁。

喇嘛点头称是,还说他马上就要去拉措拉姆湖,为伤者祈福去了,但是他会先回去向佛爷禀告此事,愿大军吉祥,佛祖保佑你们平安如意。

我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然后我就随部队进昆仑山深处施工了,我的战友大个子还活着,只是成了残废军人,格玛军医却再也没醒来,成了植物人,有空的时候我都会去看望他们,那座破庙和古坟的遗迹,直到今天都还保留着,我现在回想起来,其余的倒也无关紧要,关键是那古坟的尸体,穿戴的那种特殊服饰和表情,与咱们在献王墓所见铜人与墓中壁画,都非常想像,当地藏族人都说那是古时魔国鬼母的墓,但这只是基于传说,鬼母是可以转世的,应该不止有一位,魔国那段历史记载只存在于口头传诵的长诗中,谁也没真正见到过鬼母妖妃穿什么衣服。

irley杨听罢我讲的这段往事,对我说:壁画中描绘的那座城,供奉着巨大的眼球图腾,里面的人物与凤凰寺下古坟中的尸体相同,也许那城就是魔国祭坛,不知道魔国与无底鬼洞之间,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看来回到北京之后又有得忙了,首先是切开献王的人头,看看里面的雮尘珠是否是真的,另外还要设法找到十六它阴阳风水秘术的前半卷,这样才能解读出龙骨中关于雮尘珠的信息,最后必须搜集一些关于魔国这个神秘王朝的资料,因为一旦拼凑不出十六字,那龙骨天书便无法解读,关于雮尘珠的信息,可能全着落在这上边了,介时双管齐下,就看能在哪个环节上有所突破了,不知那位铁棒喇嘛,是否仍然健在,也许到悬挂在天空的仙女之湖拉措拉姆湖畔去找他叙叙旧,或多或少可以了解一些我们想知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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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shuotxt=com第一百七十八章 死亡收藏者《t》xt小说天堂回到北京后,我和shirley杨分头行事,她负责去找设备对献王的人头进行扫描和剥离,分解十六枚玉环的工作,自然落到了我的头上,但这事看似简单,实则根本没有可以着手的地方,这一两天之内,shirley杨那边就该有结果了,而我想努力也没个方向,只好整天坐等她的消息。

这天我正坐在院子里乘凉,大金牙风风火火的来找我,一进门见只有我一个人,便问我胖子哪去了?我说他今天一早把皮鞋擦得蹭亮,可能是去跳大舞了,这个时间当不当正不正的,你怎么有空过来?潘家园的生意不做了吗?大金牙说:胡爷,这不是想找你商量商量这事吗?今天一早刚开市,就来了一百多雷子,二百多工商,反正全是穿制服的,见东西就抄,弟兄们不得不撤到山里打游击了。

我奇道:这是怎么回事?上上下下的关节,你们不是都打点好了吗?大金牙说:甭提了,这阵子来淘东西的洋人越来越多,胡爷你也清楚,咱们那些人摆在明面上倒腾的,有几样真货?有某位比较有影响力的国际友人,让咱们那一哥们儿当洋庄给点了,点给他了一破罐子,说是当年宫里给乾隆爷腌过御用咸菜的,回去之后人家一鉴定,满不是那么回事儿,严重伤害了这位著名国际友人对咱们友好的感情。

结果就闹大了,这不就……我对大金牙说:咱们在那儿无照经营,确实不是长久之计,不如找个好地点盘个店,也免得整天担惊受怕。

大金牙说:潘家园打野摊儿,主要是信息量大,给买卖双方提供了一个大平台,谁也不指着在市面上能赚着钱,都在水底下呢,暗流涌动啊。

我又问大金牙瞎子怎么样了?怎么自打回来就没见过他?大金牙说瞎子现在可不是一般牛掰了。

自称是陈传老祖传世,出门都有拨了**接送,专给那些港客算命摸骨,指点迷津什么的,那些港奴还他妈真就信丫的。

我跟大金牙边喝茶边侃大山,不知不觉日已近午,正商量着去哪搓饭,忽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我心想可能是shirley杨回来了,便起身过去。

打开院门,却是个陌生人,来人油头粉面,语气极为客气,自称叫东子,说是要找王凯旋王先生。

我说你不就是找那胖子吗?没在家,晚上再来吧,说着就要关门,东子却又说找胡八一胡先生也行,我不知来者何意。

便先将他请进院内。

东子说他是受他老板委托,请我们过去谈谈古玩生意。

我最近没心思做生意,但大金牙一听主顾上门了,便蹿叨我过去谈一道,我一看大金牙正好随身带着几样玩意儿,反正闲来无事,便答应东子跟他过去,见见他的老板。

东子把车开来,载着我们过去,我心中不免有些奇怪。

这个叫做东子的人,他的老板是怎么知道我们住址的?然而问东子那位老板是谁之类的问题,他则一律不说,我心想***,肯定又是胖子在外边说的。

不过去谈一道也没什么,没准还能扎点儿款。

东子开车将我们带到了一个幽静地四合院前,我跟大金牙一看这院子,顿时羡意,这套宅子可真够讲究的,走到屋内,见檀木架子上陈列着许多古香古色的玩器,我和大金牙也算是识货的人,四周一打量,就知道这的主人非同小可,物里摆的都是真东西。

东子请我们落座,他到后边去请他老板出来,我见东子一出去,便对大金牙说:金爷,瞅见没有?法琅芙蓉雉鸡玉壶春瓶,描金紫砂方壶,斗彩高士环,这可都是宝贝,随便拿出来一样扔到潘家园,都能震到一大片,跟这屋里的东西比起来,咱们带来的几件东西,实在没脸往外拿呀。

大金牙点头道:是呀,这位什么老板,看这气派不是一般人啊,为什么想跟咱们做生意?咱们这点儿东西人家肯定瞧不上眼。

我突然在屋中发现了一样非常特别的东西,我连忙对大金牙说:中间摆的那件磁器,你看是不是有点儿问题?大金牙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那瓷器近前端详起来,那是一只肥大的瓷猫,两只猫眼圆睁着,炯炯而有神彩,但是看起来并不是什么名窑出来的,做工上也属平平,似乎不太符合这屋内的格调,瓷猫最显眼的,是它的胡须,不知为什么,这只瓷猫竟有十三根胡须,而且是可以插拔活动的,做工最精细的部分都集中在此,大金牙忽然想起了什么,扭头对我说:这是背尸家里供的那种,十三须磁猫。

在湘西等地山区,自古有赶尸背尸两种营生,其中背尸是类似于盗墓的勾当,背尸的人家中,都会供这样一只磁猫,每次勾当之前,都要烧一柱香,对十三须花磁猫,磕上几个头,如果这期间,磁猫的胡须或折断,是夜就绝对不能出门,这是发生灾难的预兆。

据说万试万灵,在民间传得神乎其神,现在背尸的勾当早已没人在做了,我们曾在番家园古玩市场见过一次这种东西。

在京津地区,从明清年间开始,也有外九行的人拜磁猫,那些小偷儿家里就都供着磁猫,不过那些都是九须的,样式也不相同,十三须只有湘西背尸的人家里才有,这种习俗出自哪里,到今时今日,已不可考证了。

我一见这只十三须,立刻便想到:此间主人,大概其祖上就是湘西巨盗,专干背尸翻窨子的勾当,否则怎么会如此阔绰。

这是一阵脚步声传来,我急忙对大金牙使个眼色,就当什么都没见到过,静坐着等候。

我们来谈生意的这位老板,原来是位香港人,五十出头,又矮又胖,自称明叔,一见到我就跟我大套近乎,说什么以前就跟我做过生意。

我绞尽脑汁也没想起来以前跟他做过什么生意,后来还是明叔说出来,我才明白,原来我和胖子那第一单乾黄又螭璧的生意,是同天津一个开古玩店姓韩的少妇做的,她就是明叔包养的情妇。

我想不明白他怎么又找上我了,这里面说不定有什么问题,还是少惹麻烦为上,尽快让他看完大金牙带的几样东西,然后就大路朝天各走半边了,于是对对明叔说:老爷子,不知道您这么抬举我们,大老远把我们接过来,我们最近手头上还真是没什么太好的玩意儿,就随便带了几样,您要是看得上眼,您就留着玩。

说完让大金牙拿出几样小玩意儿让他上眼。

大金牙见是港农,知道有扎钱的机会,立刻满脸堆笑,从提包里取出一个瓷瓶,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您上眼,这可是北宋龙泉窑的真东西。

明叔一听此言,也吃了一惊:有没有搞错啊,那可是国宝级的东西了,你就这样随随便便装在这个包里面?大金牙知道越是在大行家面前,就越要说大话,但是要说得象真的,你把他说蒙了,他就会信你的话,而开始怀疑他自己的眼力了,大金牙对明叔说:您还不知道吧?您看我镶了颗金牙,我们祖上是大金国的四狼主金兀术,我就是他老人家正宗的十八代嫡孙,这都是我们家祖宗从北宋道君皇帝手里缴获来的,在黑龙江老家压了多少年的箱子底,这不都让我给翻腾出来了吗……明叔却并没上当,不理大金牙,单和我讲:胡老弟啊,你们有没有真正的好东西啊?如果你不缺钱,我可以用东西和你交换嘛,我这屋里的古玩你看上那个,你就尽管拿去好了。

我心想他这明摆着话里有话,请我们来是有的放矢,不过我从云南带回来的东西,都有大用,便是给我一座金山,我也不能出手,既然这样就别藏着掖着了,于是把话挑明了,直接告诉明叔,我们那最好的东西,就是这件龙泉窑,虽然是仿的,但是还能过得去眼,愿意要就要,不要我们就拿回去,到时候你后悔了,我们可管不着。

明叔笑了笑,拿起茶几上的一本相册,说是请我看看他在香港的收藏品,我翻了几页,越看越怪,但是心中已然明了,原来这位香港来的明叔,是想买一面能镇尸的铜镜,肯定是胖子在外边说走了嘴,这消息不知怎么就传到明叔耳朵里了,他以为那面古镜还在我们手上,并不知道其实还没在我手里焐热乎就没了,我问明叔道:你收藏这么多古代干尸做什么?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八十章 润海石txt?小说/\\天、堂我听明叔所说的内容,竟是和藏地魔国有关,当即便全神贯注起来,九层宝塔我曾经见过,就是用方木加夯土砌的墓塔,那是塔藏的雏形,魔国的什么公主倒没听过,也许明叔的情报有误,也说不定就是鬼母一类的人物,若说僵尸里最凶的莫过于湘西深山里的尸王,据说百年才出现一次,每次都是为祸不浅,冰川水晶尸是否类似?明叔说完全不同雪山上的冰川水晶尸,是被人膜拜的邪神,从里到外冰晶水晶化的尸体,全世界独一无二,所以才不惜一切代价想把她搞到手,但这种远古的邪恶之物,怎能轻易入阳宅,香港南洋等地的人,对此格外迷信,明叔倒腾的干尸,有不少是带棺材成套的,每经手一个,都要在棺内放一根玉葱,取冲字的谐音,以驱散阴邪的晦气。

至于冰山水晶尸,与其说是具古尸,更不如说是邪神的神像,所以想用法家祖师镜这种神物来镇它,否则即使从雪山里把尸体挖掘出来也没胆子运回去,西藏那种神秘地方,很多事难以用常理揣测,谁知道会有什么诅咒降临到头上,既然古镜没有,只好再找其他的东西。

一旦有了眉目,明叔就要组队进藏,按照经书中的线索去挖冰川水晶尸了,这单生意太大,明叔要亲自督战,盯着别让手下把古尸弄坏了。

至于组队进藏的事,到现在还没什么合适的人选,明叔希望我能一同前往,如果能有几位摸金校尉助阵,那一定会增加成功的系数。

我并没答应下来,心中暗自盘算,原来明叔下这么大的血本,还不光是图一面古镜,还想让我们出手相助。

目前有几个疑问,明叔是怎么知道我们从云南发现了一面古镜?他应该只知道我和胖子是倒斗的,但是他并不知道我们是带着摸金符的摸金校尉,难道这些都是胖子说出去的?这么一问才知道,原来明叔根本不认识胖子,也没跟他谈过话,明叔说是有位算命的高人,真是堪称神数,全托他的指点。

最开始的时候,明叔得知潘家园传出消息,说是有面古镜被人在云南发现了,四处打探下落无果,就找一个自称陈抟转世的算命瞽者,便请他点拨点拨,看能否知道是哪路人马最近在云南深山里得了古镜。

结果那瞽目老者连想都没想,立刻就起了一卦,然后写了个地址,说是按这地址找一位叫王凯旋的,还有一位叫胡八一的,这俩人是现今世上手段最高明的摸金校尉,都有万夫不挡之勇,神鬼莫测之机,兼有云长之忠,翼德之猛,子龙之勇,孔明之智,那面古镜一定就是他们从云南掏出来的。

明叔说今日得见,果验前日卦词,那位老先生真是活神仙,算出来的机数,皆如烛照龟卜,毫厘不爽,不仅是陈抟老祖转世,说不定还是周文王附体。

我和大金牙听到此处,都强行绷住面孔,没敢笑出来,心想要是这种算命的水平也能称为烛照龟卜,那我们俩也能当周文王了,不过瞎子这回也算办了件正事,没给我们帮倒忙,净往我们脸上贴金了。

人抬人,越抬越高,于是我和大金牙也立刻装出惊讶的表情对明叔说想不到还有此等世外高人!以前一直不太了解未卜先知和料事如神这两个词什么意思,今天算是生动切实地体会了一把,若是有缘拜会,得他老人家指点一二,那可真是终生受用无穷啊,只是我等凡夫俗子,怕是没这种机会了。

明叔说也不是没有机会了,那位老神仙,就在陶然亭公园附近,一百块就可以算一卦,只要多给钱,还可以接到家里来相相风水,不过他老人家有个习惯了,不是拨了**不肯坐的了,我朋友刚好有一辆,你们想去请他的话,我可以让阿东给你们开车。

我谢过明叔的好意,再说下去非得笑出来露了馅儿,赶紧岔开话题,不再谈那算命的瞎子,我对明叔说,去藏地挖九层妖楼里的冰川水晶尸这活儿按理说我能接,而且没有法家祖师的古镜,我也能想办法给您找个别的东西代替,至于具体是什么,现在不能说,总之杀猪杀屁股,各有各有杀法,我们摸金的有我们自己的办法。

但目前我有件更重要的事要做,在没有结果之前,还不能应承下来,过几天之后,我再给您个确切的答复。

明叔显然对我们甚为依重,一再嘱托,并答应可以先给我们一些定金,我和大金牙对那块杨贵妃含在口中解肺渴的玉凤早已垂涎三尺,便问能不能先把这玩意儿给我们,我们一旦腾下手来,一定就先考虑您这单买卖。

明叔赶紧把那玉凤收了起来:别急别急,事成之后,这些全是你们的,但这件玉器做定金实在不合适,我另给你们一样东西。

说完从檀木架子底下取出一个瓷坛。

看这瓷坛十分古旧,边口都磨损看不见青花了,我跟大金牙立刻没了兴致,心想这明叔还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老财迷,这破烂货到潘家园都能一车皮收。

明叔神秘兮兮地从瓷坛中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原来坛子里有东西,密密实实地用油纸裹了得有十来层,先把油纸外力涂抹的蜡刮开,再将那油纸一层层揭开,我跟大金牙一看,这层层包裹中封装的竟是两片发黄干枯的树叶。

我学着明叔的口吻说:有没有搞错啊?这不就是枯树叶子吗?我们堂堂摸金校尉,什么样的明器没见过!我说着话捏起来一片看了看,好像比树叶硬一些,但绝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我看完又扔了回去,对大金牙使个眼色,怒气冲冲地对明叔说:]你要舍不得落定也就算了,拿两片树叶出来寒碜谁,成心跟我们大陆同胞犯葛是不是?大金牙赶紧作势拦着我,对明叔说:我们胡爷就这脾气!从小就苦大仇深,看见资本家就压不住火。

他要真急了谁都拦不住,我劝您还是赶紧把杨大美含着玩的玉凤拿出来,免得他把你这房子拆了。

明叔以为我们真生气了,生怕得罪了我们,忙解释道:有没有搞错啊!胡老弟,这怎么会是树叶的呢!边个树叶是这样子的啊!这是我在南洋跑船的时候,从马六甲海盗手里买到的宝贝了,是龙的鳞片,龙鳞!明叔为了证明他的话,在茶杯中倒满了清水,把那发黄的干树叶捡出一片,轻轻放入杯中。

只见那所谓的龙鳞一遇清水便立刻变大了一倍,颜色也由黄转绿,晶莹剔透,好似是在茶杯中泡了一片翡翠。

我以前在福建也听说过龙鳞是很值钱的,有些地方又称其为润海石,但没亲眼见过。

据说,在船上放这么一片可以避风浪,在干旱的地方供奉几片还可以祈雨,用来泡茶能治哮喘。

至于是不是真的龙鳞就说不清楚了,也许只是某种巨大的鱼鳞。

此物虽好,却不稀奇,不如那玉凤来得实在。

于是我装作不懂,对大金牙说:这怎么会是龙鳞呢?金爷,你看这是不是有些象咱们做菜用的那种……叫什么来着?大金牙说:虾片!一泡水就变大了,一块钱一大包,我们家小三儿最喜欢吃这口,这两片都不够它塞牙缝的!我们俩好说歹说,最终也没把玉凤蒙到手;这润海石虽然略逊几筹,但是不要白不要,干脆就连那瓷坛子一并收了。

回去的路上,大金牙问我这两块润海石能不能值几万港纸?我说够戗,俩加起来值八千港纸就不错了。

大金牙又问我这回是否真的要给这老港农当枪使,收拾收拾就得奔西藏昆仑山。

我说别看是老港农,老东西挺有钱;港农的钱也是钱,咱们不能歧视他们资本家,他们的钱不扎白不扎。

另外,他手中有藏地魔国陵寝的线索,双方可以互相利用,但此事回去之后还得再商量商量。

咱们现在还有件事得赶紧做了,去陶然亭公园那边找算命的陈瞎子,他对《易经》所知甚详——《周易》包罗万象,然而其根源就是十六字天卦——我得找他打听一些关于这方面的事情,免得shirley杨回来后又要说我整天不务正业了。

于是我和大金牙直接奔了右安门,稍加打听就在一个凉亭里找到了正在给人批命的陈瞎子,凉亭里还有几个歇脚看热闹的人。

只见陈瞎子正给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男子摸骨,瞎子摇头晃脑的说道:面如满月非凡相,鼻如悬胆有规模;隐隐后发之骨,堂堂梁柱之躯;三年之内必能身居要职。

依老夫愚见,至少是个部级!若是不发,让老夫出门就撞电线杆子上!那中年男子闻言大喜,千恩万谢的付了钱。

我见瞎子闲了下来,正准备过去和他说话,这时却又有一人前来请他批卦。

此人是个港商,说家里人总出意外,是不是阳宅阴宅风水方面有什么不好的地方。

瞎子掐指一算,问道:家中可有养狗?港客答道:有一洋狗,十分的乖巧,家里人都对它非常宠爱。

瞎子问了问狗的样子特征,叹道:何苦养此冤畜!此洋狗前世与阁下有血海之仇,不久必会报复。

老夫不忍坐视不理,阁下归家后的第三天可假意就寝,待那狗睡着之后便将衣服做个假人摆到床上,然后离家远行;转日此狗见不到你,必定暴怒而亡,你再将它的尸体悬在深山古树之上,使其腐烂消解,切记不可土埋火烧。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八十一章 发丘印t/x/t小.说。

天.堂瞎子煞有介事的嘱港客,待此枸皮肉尽销,仅余毛骨之前,为此夙怨化解之期,港客听得心服口服,忙不迭的掏出港纸孝敬瞎子。

我看天已过午,不耐烦再等下去,和大金牙一边一个,架住陈瞎子往外就走,瞎子大惊,忙道:二位壮士,不知是哪个山寨的好汉?有话好说,老夫身上真没几个钱……这把老骨头劲不住你们这么捏呀。

但走出几步,瞎子就闻出来了:莫不是摸金校尉胡大人?我哈哈一笑,就把架着他的胳膊松开,害子知道不是绑票的,顿时放松下来,谁知得意忘形,向前走了两步,一头撞在了电线杆子上,瞎子疼得直咧嘴,捂着脑代叹道:今日泄露天机,夺造化之秘,故有此报。

我把瞎子带到街边一家包子铺里,对瞎子说:陈老爷可别见怪,我找你确有急事,耽误了你赚钱,一会儿该多少我都补给你。

我把瞎子要了碗馄钝,边喝边说:哪里哪里,老夫能有今日,全仰仗胡大人昔日提携,否则终日窝在那穷乡僻壤,如何能坐得上拨了**。

大金牙帮本听我说瞎子算命就想请瞎子帮着算算财路。

大金牙笑道,当着胡大人的面,自然不能瞎说,什么神数,都是屁话,说着把一碗馄饨一转圈喝个底朝天。

随便给我们说了说其中的奥妙。

自古与人算命批相,只求察言观色,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全在机变之上,而且这里边大有技巧,主好比那港客。

问他有没有养狗,这就是两头走的活活儿,他要说没养。

那就说他家缺条狗镇宅,要说养了,,那就是狗的问题,港客丢下狗全家远奔避难,短时间内一定不敢回家。

那洋狗岂有不饿死之理?就算是狗饿不死,港客也会以为算得准,只是因为其中牵扯夙怨,不肯明言而已,他会再想别的办法把狗饿死,总之说的尽量玄一些,这就看嘴皮子的功夫了。

这些话就是随口应酬,谁计日后验与不验,只需当面说出一二言语,令来者信服便是,说来说去在那些凡夫俗子眼中,老夫都是神数。

最后瞎子对我和大金牙说道:二位明公,天下神于数者能有几人?无非见风使驼之人而已,凡算命问卜皆不离此道,能此则神。

舍此顾无所谓神也。

大金牙对瞎子说:陈老爷真是高人,若是不做算命的行当,而经营古玩字画,一定能够大发横财,就您这反死人说活了的本事。

我是望尘莫及啊。

我听了瞎子这番言论,心想在明叔家里听到瞎子给人起卦,便觉得或许他知道一些十六字天卦的奥秘,便现在看来,他算命起卦的理论依据几乎等于零,纯粹是连蒙带唬,但既然找到了他,不妨姑且问之。

于是出言相询,问瞎子是否懂得易经,可否听说过失传已久地十六字之事,瞎子捻了捻山羊胡,思索良久才道:易中自是万般皆有,不过老夫当年做的营生是卸岭拨棺,后来丢了一对招子才不得不给人算命糊口,对倒斗的一是熟门熟路,对阴阳八卦却不得其道,不过老夫听说在离京不远地白云山,最近有个很出名的阴阳风水先生,得过真人传授,有全卦之能,精通风水易术,你们不防去寻访此人,他既然自称全卦,必有常人及不得之处。

我让瞎子把那全卦真人的名姓,以及他所住的村名说了一遍,记在纸上,所谓白云山即是燕山山脉的一处余脉,距离北京不远,几个小时地车程便到,我打算稍后就去一趟,对于百分之一的希望,不得不做百分之百的努力。

然后我又让瞎子说说发丘印的传说,我盘算着既然没有古镜,只好弄一个一样的镇邪的发丘印去唬明叔,关键是他把魔国陵墓的线索透露给我们,至于他拿回去能不能镇宅,我又哪有空去理会。

瞎子说起盗墓的勾当,却是知之甚详,这几十年传统倒斗手艺和行规出现了断层,而瞎子就可以凭当年在江湖上闯荡的见闻,给我们填补这一块的空白。

自古掘古冢便有发丘摸金之说,后来又添了外来的搬山道人,以及自成一派,聚众行事的卸岭力士。

发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术,卸岭有甲,其中行事最神秘的当属搬山道人,他们都扮成道士,正由于他们这种装束给他们增加了不少神秘感,好多人以为他们发掘古冢的搬山分甲术是一种类似茅山道术的法术。

卸岭力士则介于绿林和盗墓两种营生之间,有墓的时候挖坟掘墓,找不着墓地的时候首领便传下甲牌,啸聚山林劫取财物,向来人多势众,只要能找到地方,纵有巨冢也也发掘。

朝代更迭之际,倒斗之风尤盛,只说是帝王陵寝,先贤丘墓,丰碑高冢,远近相望,群盗并起,俗语云:洛阳邙岭无卧牛之地,发丘摸金,搬山卸岭,印符术甲,锄入荒冢。

摸金的雏形始于战国时期,精通寻龙诀和分金定穴,发丘将军到了后汉才有,又名发丘天官或者发丘灵官,其实发丘天官和摸金校尉的手段几乎完全一样,只是多了一枚铜印,印上刻有天官赐福、百无禁忌八个字,在盗墓者手中是件不可替代的神物,此印毁于明代永乐年间,已不复存于世。

我按瞎子的描述,将发丘印的特征、大小等细节一一记录下来,然后让大金牙想办法找人做个仿的,最好是在仿古斋找个老师傅,以旧做旧,别在乎那点成本,回头做的一看就是潘家园地摊上的新加坡,那明叔也是内行,做出来的假印一定得把他唬住了,好在他也没亲眼见过,这件事就交给大金牙去做。

我让大金牙送瞎子回去,我刚匆匆赶回家中,准备去白云山,到家的时候,几乎是和shirley杨前后脚进了门,我赶忙问那颗人头怎么样了?irley杨无奈地摇了摇头,献王人头的口中,的确多出一块物体,和真的眼球差不多大,但是与头颅内的口腔都溶为一体了,根本不可能剥离出来,整个人头的玉化就是以口舌为中心,颅盖与脖颈还保留着原样,这些部分已经被切掉了,现在就剩下面部及口腔这一块,说着取出来给我观看。

献王的人头被切掉了所有能剥离的部分,剩余的部分几乎就是一块似有模糊人面的玉球,表面纹理也呈漩涡的形状,shirley杨说这颗人头能吸引介于能量与物质之间的尸洞,一定不是因为玉化了的首级,而是其中那块物体的缘故。

透视的结果发现,人头内部的物质颜色逐渐加深,和眼球的层次相近,除了雮尘珠之外,哪里还会是其他东西。

只不过龙骨天书凤鸣岐山中所隐藏的信息咱们无从得知,也就无法理解古人对此物特性的描述,它究竟是眼球、漩涡、凤凰?还是其余的什么东西?又同长生不死,羽化成仙有什么联系?以献王为鉴,他是做错了某个步骤,还是理解错了天书中的内容……,当年扎格拉玛族中的祖先在多年前占卜的结果,想消除诅咒,只有找到雮尘珠,但找到之后怎样做,就没有留下记载。

我对shirley杨说,这些天我也没闲着,刚打听到一个白云山全卦真人的事,我想起来以前我祖父的师傅,他就是在白云山学的艺,说不定那本阴阳风水残书,也是得自于白云山,我这就打算立刻过去碰碰运气。

irley杨一听有机会找出十六字全卦,便要与我同行,我说你还是留在北京家里,因为还有很多事要做,一旦天书得以破解,咱们下一步可能就要前往西藏,寻找那个供奉巨大眼球图腾的祭坛,前些天在云南损失的装备太多了,所以你还得让美国盟军给咱们空运一批过来,买不到的就让大金牙去定做。

shirley杨一听有机会找出十六字全卦,便要与我同行,我说你还是留在北京家里,因为还有很多事要做,一旦天书得以破解,咱们下一步可能就要前往西藏,寻找那个供奉巨大眼球图腾的祭坛,前些天在云南损失的装备太多了,所以你还得让美国盟军给咱们空运一批过来,买不到就让大金牙去定做。

我又把明叔的事对shirley杨讲了一遍,问她咱们是否可以利用明叔掌握的线索。

shirley杨问我是怎么打的主意,我说就按中国外交部经常用到的那个词合作并保持距离。

我转天一早,就到南站上了火车,沿途打听着找到了白云山全卦真人马云岭住的地方。

但马家人说他去山上给人看风水相地去了,我不耐烦等候,心想正好也到山上去,看看马真人相形度地的本事如何,希望他不是算命瞎子那种蒙事的。

这白云山虽然比不得天下的名山大川,却有几分山光水色,按在马宅问明的路径,沿着山路登上一处山顶,见围着数十人,当中有一个皮包骨头的干瘦老头,两眼精光四射,手摇折扇,正给众人指点山川形势。

w w w. xiao shuotxt. co m第一百八十二章 利涉大川t xt ~小 说天,堂我心想不用问,这位肯定就是全卦真人了,我充做看热闹的,靠近人群,只见马真人正对着山下指画方向,琢点穴道,对那些人说道:西北山平,东山稍凹,有屏挡遮护,有龙脉环绕,咱们庄的学校要是盖在这里,必多出状元。

这时有个背着包裹的中年山民,长的其貌不扬,看样子是路经此地,无意中听到马真人的言论,便对众人说:看各位的举动,难道是要在此地建房?此山乃白蚁停聚之处,万万不可建造阳宅,否则容易出事故伤人。

马真人一向受惯了众星捧月,相形度势百不失一,何曾有人敢出言反驳,看那山民十分面生,不是本乡本土的,心中不禁有气,便问他一个外地人,怎么会知道这山里有白蚁。

那过路的山民说道:东山凹,西山平,凹伏之处为西北屏挡,复折而南,回绕此山,虽有藏风之形,却无藏风之势,风凝而气结,风生虫,所以最早的繁体字风字,里面从个虫,风与山遇,则生白蚁,此地在青乌术或易经中,当为山风蛊,建楼楼倒,盖房房塌。

马真人问道:这里山清水秀,怎么会有蛊象?虽有山有风,但没听说过山风蛊,你既如此说,请问蛊从何来?山民指着山下说:白蚁没有一只单独行动的,凡白蚁出没必成群结队,蛊字上面是三个虫,三者为众象,众就是多,下面的皿字,形象损器,好似蚁巢,此地表层虽然完好,奈何下边已被蚁穴纵横噬空,我乃过路闲人,是非得失与我毫不相干,只是不忍房屋倒塌伤及无辜,故此出言提醒,言语莽撞,如有不当之处,还望海涵,这就告辞了。

那山民说罢转身欲行,马真人却一把将他拉住:且慢!话没说明白别想走,你说此山中有蚁穴,此亦未可知,但以蛊字解蚁,却实属杜撰,此种江湖伎俩,安能瞒得过我。

山民只好解释道:自古风水与易数不分家,所以才有阴阳风水之说。

这里地处据马河畔,河水环西山而走,白蚁行处也必有水,所以《易经》中的蛊卦,也有利涉大川之语。

山风蛊便应利涉大川。

马真人听罢笑道:我家祖上八代都是卦师葬师,《易经》倒背如流,说起易数你可不能蒙混过关了,蛊卦的利涉大川,应该是形容蛊坏之极,乱当复治,拨乱反正之象,所以此卦为元亨而利涉大川,你竟敢如此乱解,实在可笑之至。

这时有几个好事的村民,争先恐后的跑到山坡下,用铁锹挖了几铲子,果然挖出成团的白蚁,众人都不免对马真人和那山民另眼相看。

只听那山民对马真人说:依你所说,利涉大川只是虚言,换个别的意思相近之词一样通用,这是对易数所见不深。

其实利涉大川在此卦中特有所指,蛊卦艮上巽下,本属巽宫,巽为木,艮卦内互坎卦,坎为水,以木涉水,所以才有利涉大川之言。

我还有事在身,不能跟诸位久辩,如果世上真有风水宝地,又哪里还有什么替别人相地的风水先生,劝诸位不必对此过于执着,山川而能语,葬师食无所。

说完之后,也不管马真人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表情,转身就走。

我在旁也听得目瞪口呆,这世上果然是山外有山,天外有天,我自持有半本《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就觉得好象怎么地了似的,其实比起这为貌不惊人的过路山民,我那点杂碎真是端不上台面,这些年来我是只知风水,而不晓阴阳,我猛然间醒悟,这山民对卦数了如指掌,又通风水秘术,今天该着扛着让我撞见,岂能擦肩而过失之交臂。

这么一愣神的工夫,那过路的山民已经走下了山坡,被人辩得哑口无言、自称全卦能倒背依经的马真人,估计也是个包子,我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从后三步并做两步的追了上去。

山路曲折,饶过山坳后,终于赶上了他,我单刀直入的说想了解一些卦数之事,那山民也没什么架子,与我随口而谈,原来他是来此地探亲。

这时是要赶路去乘车回老家,我见机不可失,便也不多客套,直接请教他,可否知道《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之事。

山民听闻此言,露出一丝诧异的神色,干脆与我坐在山下林中,详细攀谈起来,十六字天卦自成一体,包括诀、象、形、术四门,据说创于周文王之手,然而由于其数鬼神难测,能窥其门径者极少,汉代以后就失传了,留下来的,只有易数八卦,后世玄学奇数,包括风水秘术,无不源出于此。

晚清年间,有名金盆洗手的摸金校尉,人称张三链子,张三爷,据说他自一古冢里掘得了十六字天卦全象,并结合摸金校尉的专利产品寻龙诀,撰写了一部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但此书夺天地之秘,恐损阳寿,便毁去阴阳术的那半本,剩下的半本传给了他的徒弟阴阳眼孙国辅,连他的亲生子孙都没得传授。

这位山民就是当年张三爷的后人张赢川,他所知所学,无非都是家中长辈口授,特别精研易术,我们一盘起道来,越说越近,阴阳眼孙国辅就是我祖父的恩师,这可有多巧,敢情还不是外人,从祖上一辈辈的排下来,我们俩属于同辈,我可以称他一声大哥。

张赢川问明了我找十六字的来龙去脉,说此事极难,十六字是不可能找到了,即便是某个古墓里埋着,找起来那也是大海捞针,而且事关天机,找到了也不见得是什么幸事。

我觉得对于天机,可能是理解不同,我认为所谓的天机,只是一些寻求长生不死之道的秘密,是统治阶级所掌握的一种机密,然而我对成仙之类痴人说梦的事毫无兴趣,只是想除掉身后所背负的诅咒,就不得不从龙骨天书中找到使用雮尘珠之道,事关生死存亡,所以才甘冒奇险去深山老林中挖坟掘墓,就算是死在阵前,也好过血液逐渐凝固躺着等死的日日煎熬。

张赢川说:兄弟出了事,当哥的就该出头,但奈何自身本领低微,家中那套摸金的本领也没传下来,帮不上多大忙,但易含万象,古人云:生生变化为易,古往今来之常为经,天地间祸福变化都有一定之机,愚兄略识此道,虽然仅能测个轮廓,却有胜于无,不妨就在此为兄弟起上一课,推天道以明人事,一卜此去寻龙之路途。

我闻言大喜,如蒙指点,那就是拨云见日了,张赢川说起卦占数,并不拘何物,心到处便有天机,当下随手摘了几片树叶,就地扔下,待看明卦象也觉惊奇:奇了,机数在此,竟又是个山风蛊的蛊卦,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

我对此一窍不通,忙问道:这卦是什么意思?我们背上的诅咒能解除吗?张赢川道:甘蛊之母得中道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风从西来,故主驳在西,西行必有收获,然风催火,此卦以木涉水,故此火为凶,遇水化为生,如遇火往未能得,然遇水得中道,却亦未定见其吉,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切记,切记。

我心中本对藏地有些发怵,多日来郁结于此,始终不能下定决心去西藏,这时见卦数使然,当即打定主意,看来不去昆仑山上走这一趟,这场祸事终归不能化解,于是再以雮尘珠究竟为何物相问,究竟是眼睛还是凤凰?张赢川凝视那几片树叶半晌,才答道:既是眼睛,又事凤凰,此物即为长生。

我说这可怪了,怎么可能既是眼睛,又是凤凰?难道是凤凰的眼睛不成?凤凰是神话传说中的神兽,世上又怎会有凤凰的眼睛?张赢川为我解读此卦机数,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这些皆为轮转往复是也。

传说凤凰是不死之身,可以再灰烬中涅磐重生,此也合生生不息之象,目为二,三日为奇,日虽似目而非目,故不足为目,然而有三在前,多出其一,既又为目,我以机数观其物,可能是一种象征长生不死之意的,极其类似人目,而又非人目的东西,但究竟是什么,神机不足,参悟不透。

虽然未能确切指出雮尘珠具体是何物,但已让我茅塞顿开,佩服得五体投地,眼前那层浓重的迷雾,终于已经揭开了一条缝隙,事先我并未对他明言雮尘珠的情况,但他竟以几片树叶以及两句问话,就断出了长生二字,结合最近经历的事件,无不吻合,这八卦之数已精奇如斯,倘若有十六字,那真可神通了。

张赢川说今日机数已尽,再多占则有逆天道,刚得聚首,却不得不又各奔东西,卦数之准与不准,皆在心思与天机相合,也许失之毫厘,就差之千里,刚才所起的一课可以作为参考,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愿君好自为之,日后有缘,当得再会。

我把他所言的卦词都一一牢记,从西藏回来后,若是还有命在,一定再去拜会,于是双方各留下了地址,我一直将他送到山下的车站,方才惜别,我站在原地,回味那些卦词,竟又觉其中奥秘深不可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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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shuotxt=com第一百八十四章 悬挂在天空的仙女湖畔txt 小_说天+堂我看了看shirley杨等人,shirley杨无奈的耸了耸肩,胖子却毫不在乎,觉得人多热闹,大金牙冲我偷着呲了呲牙,那意思是这些包袱你们算是背上了。

我心想这他妈港农是打算全家去度假,老婆孩子保镖都齐了,正琢磨着怎么想个说辞,让明叔打消这个念头,鸡多不下蛋,人多瞎捣乱,去这么多人,非出事不可。

这时明叔已经把此次组队的其余成员,都带了出来,给我们双方一一引见,他的老婆韩淑娜,我们都认识,是个很有魅力的女人,难怪明叔被她迷得神魂颠倒,大金牙张口就称她明婶,韩淑娜赶紧说别这么称呼,太显老,反正你们之间互相称呼都是瞎叫,也没什么辈份,咱们还是单论,按以前那样就行了。

明叔在接下来介绍的是他的干女儿阿香,一个怯生生的小姑娘,可能还不满二十岁,看见陌生人都不敢说话,明叔说阿香是他最得力的帮手,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她都能察觉到。

我好奇的问这是怎么回事?小姑娘有阴阳眼亦或开过天目不成?明叔得意的告诉我们,在美国有一个大型教派科学教,创立者是拉斐特.罗纳德.哈伯德,全世界在内的很多社会名流、上层人物都是这个教派的信徒,他们信奉<通灵术――精神健康的现代科学>,阿香的亲生父母也是其中之一,他们在阿香刚一出生的时候,就将她放置在一个与外界隔绝,带着空气净化设备的玻璃罩中,直到她两岁为止,这样避免了她受到空气的污染和影响,使得她的神经非常敏感,可以感应到一些正常人感知不到的东西。

阿香后来成了孤儿,明叔就把她收养了下来,不止一次的救过明叔的性命,被她视如掌上明珠,尤其是和干尸、棺椁这类阴气十足的东西打交道,总是要把阿香带在身边。

irley杨在一旁告诉我说,明叔不是乱讲,美国真的有这个教派,她父亲杨玄威也执迷此道,为此曾付出了大量的金钱和时间,这个叫做阿香的小姑娘也许会帮到我们。

但最好不要带她进藏,身体好的人都难以忍受高原反应,阿香的身体这么单薄,怕是要出意外。

明叔那边愿意带谁去,我实在没办法干涉,于是低声对shirley杨说,看来明叔这回豁出血本去挖冰川水晶尸,是赌上了他全家的性命,一定是志在必得,劝是劝不住了,纵有良言也难劝该死鬼,咱们尽量多照顾他们,尽力而为就行了。

最后是死是活,能否把冰川水晶尸带回来,那要看他们的造化了。

最后明叔给我们介绍的是他的保镖彼得黄,柬埔寨华裔,越南入侵柬埔寨的时候,跟越共打了几年游击。

后来又从金三角流落到马六甲附近当了海匪,最后遇到海难的时候,在海上被明叔的船救了,就当了明叔的保镖,看样子四十岁出头,皮肤很黑,不苟言笑,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善茬儿。

最突出的是他的体形,完全不同于那些长得象猴子一样的普通东南亚人,非常壮实,往那一站,跟多半截铁塔似的。

胖子一见彼得黄就乐了,对明叔说:名不副实啊,怎么不叫皮特黑呢?有我们跟着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根本没必要找保镖,一根汗毛你都少不了。

明叔说:你这个肥仔喜欢开玩笑,他姓黄,怎么能可以叫皮特黑,你们可不要小看他,这个人对我忠心耿耿,是非常可靠的,而且参加过真正的战争,杀人不眨眼。

胖子对明叔说:让他赶紧歇菜吧,游击队那套把式算什么?我们胡八一同志当年可是指挥过整个连的正规军,还有我,你听说过胖爷我的事迹吗?北爱尔兰共和军核心成员,当年我在……我拦住胖子的话头,不让他再接着吹下去了,对明叔说既然成员和路线都已经定好了,那咱们就各自回去分头准备,主要是你们得去医院检查身体,如果没什么问题,五天之后开始行动。

明叔说ok,路线和装备就由胡老弟全权负责,你说几时出发就几时出发,毕竟咱们这一队人马,只有胡老弟对藏地最为了解。

我带着胖子等人告辞离开。

回到了自己家里我当即就收拾东西,准备只身一人提前进藏,到拉姆拉措湖畔去找铁棒喇嘛,请他帮忙找一位熟悉藏地风俗、地理环境的向导,最好还是一位天授的唱诗人,如果不能一人兼任,找两人也行。

我把领队进藏的任务就交付给了shirley杨,她虽然没进过青藏高原,但曾经去过撒哈拉、塔克拉玛干、亚玛逊丛林等自然环境恶劣的地区探险,心理素质和经验都没问题。

我们商议了一下,shirley杨将会带队抵达狮泉河,与我在那里汇合,尽量轻装。

准备补给之类的东西,则暂时留在北京由大金牙看管。

一旦我们在冈仁不钦与森格藏布之间的古格遗迹中找到那座塔墓的线索,便由大金牙负责将物资托运到指定地点。

我发现shirley杨比从云南回来还要瘦了一些,眼睛上起了一些红丝,这段时间,我们都是心力交瘁,疲于奔命,刚从云南回来不久,便又要去西藏了,实在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我劝shirley杨不用过于担心,藏地的危险并不多,至少没有云南那么多蚊子,趁没出发前这几天好好休息,时间迟早会给我们一切答案的。

irley杨说:我不是担心去西藏有没有危险,这些天我一直在想,无底鬼洞这件事结束后何去何从,你要是还想接着做你的倒斗生意我绝不答应,这行当太危险了,老胡,你也该为以后打算打算了,咱们一起回美国好吗?我说去美国有什么意思,语言又不通,你冲的咖啡跟中药汤味道差不多,让我天天喝可顶不住,不过既然你非要我去,我也没办法,先住个几年看看,要是不习惯我还得搬回来,最让我头疼的是胖子怎么办,把他一个人留在北京,肯定惹出祸来。

胖子说:我说老胡,怎么说话呢!说的就好象你觉悟比我多少似的,你惹的祸可比我多多了,对于这点你没必要谦虚!你们要去美国,那我能不去吗?到了杨参谋长地头上,怎么还不得给咱配辆汽车?我看亨特警长的那辆车就不错,肯定是奔驰吧;我要求不高,来辆那样的奔驰开就行!底特律、旧金山,东西海岸咱也去开开眼,和美国的无产阶级结合在一起,全世界人民大团结万岁!我对他说:美国警察不开德国车,连这都不知道!就你这素质的去到美国,这不是等于去给美国人民添乱吗!我们三人胡侃了一通,心情得到稍许放松,第二天我就独自出发,先行前往西藏。

在西藏中南部、喜马拉雅与捻青唐古拉之间,湖泊众多,大大小小的星罗棋布,数以千计。

稍微有点规模的,都被藏民视为圣湖;如果湖畔还有雪山,那就更是神圣得无以复加。

这些湖的名字里都带个措字,比较著名的象什么昂拉仁措、当惹庸措、纳木措、扎日南木措等等,不胜枚举。

每一个都有无尽的神秘传说与一个同样神秘的名字。

我的老朋友,铁棒喇嘛还愿所在的仙女之湖,就属于这众多的湖泊之一。

从噶色下了车,向南不再有路,就只能步行了,可以花钱雇牧民的马来骑乘。

这里不是山区,但海拔也要将近4500。

我在牧民的带领下一直不停的向南,来到波沧藏布的分流处,藏布就是江河的意思。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深入西藏腹地,高原的日光让人头晕,天蓝得象是要滴下水来。

我雇的向导兼马主是个年轻的藏民,名叫旺堆,他将我带到一片高地,指着下面两块碧玉般的大湖说:左面大的,雍玛桌扎措,龙宫之湖;右边小一点点的,拉姆拉措,悬挂在天空的仙女之湖。

当时,天空晴朗,湖水蔚蓝,碧波倒映着雪峰白云,湖周远山隐约可见。

《大唐西域记》中,高僧玄奘有感于此人间美景,将这两片紧紧相邻的湖泊称为西天瑶池双璧。

人所饲养的牲口不能进圣地,于是我和旺堆找平缓的地方向下,徒步朝湖边走去。

旺堆告诉我,这里有个传说,湖底有广财龙王的宫殿,聚集着众多的罕见珍宝;有缘之人只要绕湖一周,捡到一条小鱼、一粒石子,或是湖中水鸟的一根羽毛,就能得到广财龙王的赏赐,一生财源不断。

但是前来绕湖的朝圣者更喜欢去绕仙女之湖,因为传说仙女之湖中碧透之水为仙女的眼泪,不仅能消除世人身体上的俗垢病灶,还能净化心灵上的贪、嗔、怠、妒,使人心得纯洁。

两湖对面的雪山,象征着佛法的庞大无边。

我对旺堆说:咱们还是先去净化心灵吧!绕仙女之湖一圈,从绕湖的信徒中找到铁棒喇嘛。

二人徒步绕湖而行,由于我们不是特意前来朝圣,所以不用一步一叩头。

走在湖畔,不时可以看到朝圣者的遗骨,他们已经与圣地融为了一体。

远处,一个佝偻的人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从他背上那截最显眼的黑色护法铁棒就可以知道他的身份,但是他的举动很奇怪,显然不是我们所见过的那种绕湖方式;就连藏民旺堆也没见过他那种动作,好象是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巫术。

w w w. xiao shuotxt. co m第一百八十五章 天授的唱诗者.t|xt.小.说天+堂转山或者绕湖,是生活在世界屋脊这个特殊抵御的独有崇拜方式,是一种万物有灵的自然崇拜信仰,与藏族原始宗教观念一脉相承的表现形式,常规动作可以分成两种,第一种最普通的,是徒步行走,还有一种更为虔诚的方式,双手套着木板,高举过头,然后收手胸前,全身扑倒,前额触地,五体投地,用自己的身体来一点点的丈量神山圣湖的周长,每绕一周,就会消减罪孽,积累功德,如果在绕湖的路上死去,将是一种造化。

铁棒喇嘛的举动,不象是在绕湖,而让我想起东北跳大神的,在内蒙插队时,纠斗神婆和萨满这些事都看到过,他是不是正在进行着一种驱邪的仪式?但在圣地又会有什么邪魔呢?想到这里我快步走上前去。

铁棒喇嘛也认出了我,停下了他那奇怪的动作,走过来同我相见,一别十余载,喇嘛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衣服更加破烂,我对喇嘛说起我那两个战友的现状,喇嘛也感慨不已:冲撞了妖魔之墓的人,能活下来就已经是佛爷开恩了,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在湖边多积累功德,为他们祈福。

喇嘛这些年来,从来没离开过拉姆拉措,每天就是念经绕湖,衣食都靠来湖畔朝拜的信徒们布施,其实那些一路膜拜过来的朝圣者们,在路上也接受布施,对圣徒的布施也是一种功德的积累。

我问起喇嘛刚才在做什么,铁棒喇嘛说起经过,原来喇嘛在向药王菩萨占卜,因为有两个内地来的偷猎者,在附近纳古西结打猎,但这两个人是新手,候了五天,也没看到什么象样的动物。

最后终于看到一只从没见过的小兽,当即开枪将其射杀,趁着新鲜,剥皮煮着吃了。

两个偷猎者吃完之后,立刻肚子疼得满地打滚,等有藏民发现他们的时候,都已经人事不醒口吐白沫了,这里根本没有医院和寺院,在西藏寺庙里的药师喇嘛负责给老百姓看病。

铁棒喇嘛虽是护法,年轻时却也做过药师喇嘛之职,经常给湖畔地藏民与朝圣者治病消灾,所以藏民们就来请铁棒喇嘛救人。

铁棒喇嘛听说是偷猎的,本不想去管,但佛法莫大慈悲,死到临头之人不能不救,于是就答应了下来,吩咐藏民把那两名偷猎者带来。

念育《甘珠尔》向药王菩萨祈求救人的方法。

我们正说着话,六名藏民已将两个偷猎者背了过来,喇嘛命人将他们平放在地,只见这两人面如金纸。

气若游丝。

顺着嘴角往下流白沫,肚子胀得老大,以我看来这种症状也不算十分奇怪,照理说吃了不干净的东西,或是恶性食物中毒可能都有这种反应,是十分危险的,必须立刻送医院急救,不知铁棒喇嘛凭几粒藏药,能否救得了他们。

喇嘛看了看患者的症状,立刻皱紧了眉头。

对几个当地的藏民说道:其中的一个吃得太多,已经没救了,另外一个还有救,你们去圣湖边找些死鱼腐烂的白鳞来。

藏民们按照喇嘛地吩咐,立刻分头去湖边寻找,两名偷猎者之一,口中流出的白沫已经变成了紫红色,不一会儿就停止了呼吸,喇嘛赶紧让我和旺堆帮手,将另外一个人的牙关撬开,拿两粒藏药合水给他吞服了,那人神智恍惚,勉强只吃下去一半。

这藏药有吊命之灵效,吃下去后立刻哇哇大吐,吐了许多黑水,那命死中得活的偷猎者,虽然仍然肚疼如绞,却已恢复了意识,喇嘛问他究竟吃了什么?偷猎者说他本人和这个死去的同伴,在内地听说到西藏打猎倒卖皮子,能赚大钱,就被冲昏了头脑,也想来发笔横财,但两人没有狩猎的经验,无人区的动物多,又不敢冒然进去,只好在雪山下边的森林里转悠,想碰碰运气,哪怕打头藏马熊也是好的。

就这样一直在森林边缘走了五天,什么也没能打到,携带地干粮反倒先吃光了,只好准备郑上行李打道回府,不成想要离开,就看见一只黑色的大山猫,体形比那山羊也小不了多少,长得十分丑陋,毫不畏人,以至于开始还误以为是头豹子,俩人仗着火器犀利,连发数枪,把那只黑色的大山猫当场打死,正好腹中饥火难耐,也顾不得猫肉是否好吃,胡乱剥了皮,烧锅水煮着吃了半只,那肉的纤维很粗,似乎怎么煮都熟不了,就这么半生不熟地吃了。

偷猎者涕泪横流,声称自己兄弟二人,虽然一时起了殚念,想偷猎赚钱,但毕竟除了这只山猫什么也没打到,请喇嘛药师一定大发慈悲,救他们地性命,以后一定改过自新,他断断续续的说了经过,腹中剧痛又发,立时死去活来。

我记得在昆仑山听过一个藏地传说,那种黑色的巨大山猫,不是猫,是新死者所化之煞,当然不能吃了,我问喇嘛怎么办,这人还有法庭吗?喇嘛说:他们吃的大概是雪山麝鼠,那种动物是可以吃的,但他们吃的时间太早了,藏人从不食当天宰杀的动物,因为那些动物的灵魂还没有完全脱离**,一旦吃下去,就不好办了,我以前服侍佛爷,曾学过一些密方,至于能不能管用,就看他们的造化了。

去湖边找腐烂鱼鳞的藏民们先后回来,加起来找了约有一大捧,铁棒喇嘛将鱼鳞围在病者身边,又找来一块驱鼠地雀森烧成碳,混合了腐烂发臭的鱼鳞,给那偷猎者吃了下去。

在这一系列古怪的举动之后,偷猎者又开始哇哇大吐,这次呕吐更加剧烈,把肚子里的东西全吐净了,最后直到吐得都是清水,喇嘛才给他服了藏药止住呕吐。

喇嘛看着他哎出地秽物,说这人的命算是保住了,不过这辈子不能吃肉,一吃肉就会呕吐不止,我凑过去看了看,只见那大堆的呕吐物中似乎有东西在蠕动,待一细看,都是一团团没毛的小老鼠。

偷猎者跪倒叩谢喇嘛的救命之恩,问喇嘛是否能把他这位死去的同伴埋在湖边,喇嘛说绝对不行,藏人认为只有罪人才要被埋在土中,埋在圭里灵魂永远也得不到解脱,白天太阳晒着,圭内的灵魂会觉得象是被煮在热锅里煎熬,晚上月光一照,又会觉得如附冰窟,寒颤不得忍受,如果下雨,会觉和是象是万箭穿心,刮风的时候,又会觉得如同被千把钢刀剔骨碎割,那是苦不可言的,离这湖畔不远的山上,有十八座天葬台,就把尸体放到那里去,让他的灵魂得到解脱吧。

丛猎者不太情愿这么做,毕竟和内地的差异太大了,喇嘛解释道在西藏本圭,所有处理尸体的方法,除圭葬外,悉皆流行,但因为缺乏火葬的燃料,所以一般都把尸体抬到山顶石丘的天葬台上,即行剁碎了投给鸟兽分享(波斯孟买的袄教所行的也颇为相似),如果死者是因为某种危险的接触传染病而死,则土葬也属惯例。

一般而言,藏人反对土葬,因为他们相信,土葬会使亡灵不安,甚至尸体会变成僵局,如果硬要埋在这里,当地人也会觉得不放心。

偷猎者终于被喇嘛说服,就算是入乡随俗吧,在几位藏民的帮助下,抬上同伴的尸体准备去山顶的天葬台,我见他的行李袋比普通的略长,里面一定有武器弹药,我们这次进藏尚未配备武器,现在有机会当然不会错过,就将他拦住,想同他商量着买下来。

偷猎者告诉我,这两中枪是在青海的盗猎者手中购买的,他处理完同伴的尸体后,就回老家安分守己的过日子了,留着枪也没有什么用了,既然你是铁棒喇嘛的朋友,这枪就送给你,算是答谢救命之恩的一点心意。

我看了看包里的两只枪,竟然是散弹枪,雷明灯,型号比较老,870型12毫米口径,警车装备版,五十年代的产品,但保养的不错,怪不得麝鼠这么灵活的动物都毙在枪下,还有七十多发子弹,分别装在两条单肩背的子弹袋里,这种枪械十五米以内威力惊人,不过用之打猎似乎并不合适,攻击远距离的目标还是用突击步枪,那一类射程比较远的武器比较好,散弹枪可以用来防身近战,最后我还是把钱塞给他,枪和子弹包括包装的行李袋我就留下来了。

等这些闲杂人等分别散去之后,我才对喇嘛说明了来意,想去找魔国邪神的古墓,求喇嘛阿克,为我们的探险队,物色一位熟悉魔国与内岭国历史的唱诗人兼向导。

铁棒喇嘛说挖掘古冢,耕牛是伤天害理的事,但挖魔国的古墓就不一样了,魔国的墓中封印着妖魔,是对百姓的一大威胁,历史上有很多修行高深的僧人,都想除魔护法,将魔国的古墓彻底铲除,以绝邪神再临人间之患,但苦于没有任何线索,既然你们肯去,这是功德无量的善事,通晓藏地古事迹的唱诗人,都是天授,盖不承认父传子,师传徒这种形式,都是一些人在得过一场大病后,突然就变得能唱公布几百万字的诗篇,我出家以前就是得过天授的人,不过已经快三十年没说过了,世界制敌宝珠雄师大王,以及转生玉眼宝珠的那些个诗篇,唉……都快要记不清了。

www/xiaoshuotxt/c o m第一百八十六章 轮转佛窟t-x-t_小_说天/堂铁棒喇嘛当即就决定与我同行,捣毁魔君的坟墓。

身为佛爷的铁棒护法,这除魔乃是头等大事,而且他虽然三十多年没吟唱过制敌宝珠大王的诗篇,但这天授非同学习而得,细加回想,还能记起不少。

我担心喇嘛年岁大了,毕竟是六十岁的人了,比不得从前。

按经文中的线索,供奉冰川水晶尸的妖塔,是在雪山绝顶,万一出个什么意外如何是好。

铁棒喇嘛说:我许大愿在此绕湖,然而格玛那孩子仍然没有好转,希望这次能做件大功德之事,把格玛的灵魂从冥府带回来(藏人认为失去神智为离魂症)。

事成之后,还要接着回来绕湖还愿。

修行之人同普通人对死亡与人生的看法完全不同,在积累功德中死去,必会往生极乐。

我见喇嘛执意要去,也觉得求之不得。

铁棒喇嘛精通藏俗,又明密宗医理,有他指点帮助,定能事半功倍。

于是我们收拾打点一番,仍然由旺堆带着我们,前往西藏最西部——喜玛拉雅山下的阿里地区。

在森格藏布,同胖子明叔等人汇合。

他们也是刚到不久,我一点人数,好象多了一个人。

除了我和胖子、shirley杨、铁棒喇嘛这四个人外,明叔那边有彼得黄、韩淑娜、阿香,原来明叔的马仔阿东也跟着来了。

我问胖子怎么阿东也跟来了?胖子告诉我说,阿东这孙子平时也就给明叔跑跑腿,这次知道明叔是去做大生意,天天求着明叔带他一起来。

后来求到大金牙那了,让大金牙帮着说点好话,大金牙收了好处,就蹿叨明叔,说西藏最低的地方海拔都四千以上,得带个人伺候氧气瓶啊。

这不就让阿东给他们背氧气瓶了吗。

我心想这回真他妈热闹了,人越来越多,还没到古格王城呢,九个人了。

但也没办法,一旦在妖塔里找到魔国转生之地的线索,就跟他们分开行动,不能总搅在一起。

古格遗迹那边当时还没有路可通行,只好让向导雇了几匹牦牛,让高原反应比较严重的几个人骑着牛,好在没什么沉重的物资。

在森格藏布那个只有百余户人家的小镇上歇了两天,就动身前去王城的遗迹,寻找古格银眼。

一路上非常荒凉,没有任何人烟,黄黄稀疏的荒草散落在戈壁上。

没什么风,望向天空,满眼的蓝,衬得地面的枯土荒草有些刺目。

远方褐色的山峦,显得峥嵘诡异,令人不敢多望。

我们行进的速度并不快,我为喇嘛牵着牦牛。

铁棒喇嘛在牛背上给我讲着他当年得天授学会的诗篇,都是些牛鬼蛇神,兵来将往的大战。

这时路边出现了一些从地面突出的木桩,shirley杨说这看上去有些象是古墓的遗址。

一听说古墓,连叭在牛背上呼吸困难的明叔都来了精神,伸着脖子去看路边。

向导说那些古墓早就荒了,里面的东西也没有了。

你们别看这里荒凉不毛,其实在大约唐代的时候,这里堆满了祁连圆柏,古墓的结构都是用整棵祁连圆柏铺成。

这种怪异的树木不喜旱不喜潮,只在青藏交界的山上才有,都是大唐天子赐给土藩王的,千里迢迢运送而来。

但后来土藩内乱,这些墓就都被毁掉了,遗迹一直保留到了今天。

走过这片荒凉墟冢的遗迹后,又走了大约一天的路程,才抵达古城。

这里被发现已久,除了大量的壁画及雕刻、造象之外就是城市的废墟。

当时并未引起自治县政府的重视,也不象几年后装上铁门派人看守,那时候根本就没人大老远的跋涉来看这座遗迹。

我们从山下看上去,山坡到山顶大约有三百多米的落差,到处都是和泥土颜色一样的建筑群和洞窟。

除了结构比较结实的寺庙外,其余的民房大都倒塌,有的仅剩一些土墙,外围有城墙和碉楼的遗迹。

整个王城依山而建,最高处是山顶的王宫,中层是寺庙,底下则是民居和外围的防御性建筑。

我对明叔说:古格遗迹也不算大,但这几百处房屋洞窟,咱们找起来也要花些时间。

你所说的古格银眼,具体在什么地方?咱们按目标直接找过去就是了。

由于高原反应,明叔的思维已经变得十分迟钝,想了半天才记起来,大概是在庙里,而不是在王宫里。

按经书中的记载,这里应该有一座轮回庙,应该就在那里。

王城的废墟中,几座寺庙鹤立鸡群,一看之下便能一目了然。

当然这其中分别有红庙、白庙、轮回庙等寺庙遗迹,哪个对哪个,我们分辩不出来,只好请教铁棒喇嘛。

喇嘛当然能从外边的结构看出哪座是轮回庙,于是指明了方向,穿过护法神殿,其后有几根红柱的庙址就是供奉古格银眼的轮转庙。

这种地方早在三十年代就有探险家来过了,没听说出过什么危险,但是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把散弹枪给了胖子一把。

自己拎着一支,带队绕过一层层土墙,爬上了半山腰。

这里的废墟中,屋舍基本上没有保存完好的了。

凭着西藏干燥的天气所蒸发,风化加剧,如果仅仅是干燥也就罢了,在雨季这里又暴雨如注,年复一年的风化侵蚀下来,曾经致密的土质变得松脆,一点一点的粉碎,一有外力施加,变成一片尘埃。

断壁残桓等的一应突出的部位,皆被损磨了棱角,曾经充满生机的城市,正无声无息的被大自然消化殆尽。

我们怕被倒塌的房舍墙柱砸倒,尽量找空旷的地方绕行。

明叔和他的老婆还能勉强支撑,但是瘦弱的阿香已经吃不消了,再往高处爬非出人命不可。

明叔只好让彼得黄留在山下照看她,其余的人继续前进,爬到护法神殿之时,大多数人都已气喘如牛。

我对这稀薄的空气本来还算习惯,但靠着墙壁休息时,我到殿中的壁画,呼吸也立刻变得粗重起来。

胖子一边喘气一边对我说:老胡,想不到这里竟然是处精神文明的卫生死角,还有这么厉害的黄色图片,要在北京看上一看,非他妈拘留不可。

这里的壁画都是密宗的男女双修,画风泼辣,用色强烈,让人看得面红耳赤。

再向里行,壁画的内容急转直下,全是地狱轮回之苦,一层层的描绘地狱中的酷刑,景象惨不忍睹。

喇嘛说这道神殿在几百年前都是禁地,普通百姓最多到门口,可不能再向里走了,出了神职人员,国王也不能随便入内。

昔日的辉煌与禁地,都已倒塌风化,我们喘匀了气,便鱼贯而入。

神殿后面的轮回庙,由于凹在内部,受风雨侵蚀的程度略小,保存得还算完好。

庙中最突出的是几根红色的大柱子,柱身上嵌着一层层灯盏,上头的顶子已经破损了,漏了好几个大洞。

造象之类的报社都没了,不知是被人盗了去,还是都腐烂成泥土了。

我看了看四周,这里四处破烂不堪,哪有什么古格银眼的浮雕。

明叔指了指头顶:大概就是指的这幅雕刻。

我们抬头向上望去,当时日光正足,阳光透过屋顶的破洞射将进来。

抬起向上看有点晃眼,觉得眼睛发花,但可以看到整个屋顶都是一整幅色彩绚丽的画面,半雕刻半彩绘,虽然有一部分脱落了,还有一部分由于建筑物的倒塌损坏了,却仍保存下来了大约百分之七十五。

这幅顶上的壁画,正中是一只巨大的眼球,外边一圈是放射形图腾,分为八彩,每一道都是一种不同的神兽。

最外边还有一圈,是数十位裸空行母,仪态万方,无一雷同。

不出所料,这就是古代密宗风水坐标古格银眼了。

我对明叔说,这回该把那本古老的经书拿出来让我们看看了吧,不看个明白的话,单有这坐标,也搞不清妖塔的具体方位所在。

明叔找了根红色的巨柱靠着坐下喘气,阿东拿出氧气管给他吸了几口,这才能开口说话,伸手去到包里摸那本经书。

这时突听喀嚓一声,庙中一根立柱倒了下来,众人发一声喊,急忙四处散开躲避,巨柱轰然倒塌,混乱中也没看清砸没砸到人。

原来明叔所倚的那个柱子根基已倒,平时戳在那看起来没什么事,一倚之下,就轰然而倒。

多亏了是向外侧倒了过去,否则殿中狭窄,再撞倒别的立柱,非砸死人不可。

眼看屋顶少了一概大柱,虽然还没倒塌下来,众人却也不敢再留在庙里,都想先出去,到了外边安全的地方再做计较。

向外走的时候,我们突然发现被柱子砸倒的一面土墙里,露出一个巨大阴暗的空间,似乎是间被封闭的秘室。

墙壁一倒,里面腐气直冲出来。

据说意大利人在这片遗迹中找到大量洞窟,功能各异,比较出名的一个是无头干尸洞,还有一个存放兵器的武器洞,但都离这轮回寺较远。

这庙中的秘密洞窟,里面有些什么?胖子找出手电筒,打开来往里照了照,众人的眼睛立刻被里面的事物吸引住了。

最外边的是一尊头戴化佛宝冠的三眼四臂铜像,结跏趺坐于兽座莲台,三只银光闪闪的眼睛,在金黄色的佛像中闪闪发光。

然而在这三目佛像的背后,还有一扇紧紧关闭着的黑色铁门,门上贴满了无数符咒经文,似乎里面关着某种不能被释放出来的东西。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八十八章 夜探t-xt-小,说--天.堂那人影一闪而过,什么人如此鬼鬼祟祟?我来不及多想,悄然潜到门洞边上,偷眼一看,已然明了,外边月明似昼,银光匝地,有一个蹑手蹑脚的家伙,正沿路向古格王城的方向走去,身上还背着个袋子,非是旁人,正是明叔的马仔阿东。

我早就看出来阿东不是什么好人,油头粉面贼眉鼠眼,在这个在半夜的潜回古格遗迹,不用问也知道,肯定是盯上了那尊银眼佛像。

阿东的老板明叔是大贼,那点小东西是看不上眼的,应该不是明叔派他去的,白天人多眼杂,不方便下手,这才候到夜里行动,他这如意算盘打得不错,不过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既然教我撞见,该着你这孙子倒霉。

想到这我立刻回去,捂住胖子的嘴,把他推醒,胖子正睡得鼾声如雷,口鼻被堵,也不由得他不醒,我见胖子睁眼,立刻对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

胖子花了十秒钟的时间,头脑终于从睡眠状态中清醒过来,低声问我怎么回事,我带着他悄悄从屋里出去,一边盯着前边阿东的踪影坠在后边,一边把经过对胖子说了一遍。

胖子闻言大怒:那佛像胖爷我都没好意思拿,这孙子竟敢捷足先登,太他妈缺少社会公德了吧,胡司令,你说怎么办,咱俩是不是得教育教育他,怎么收拾这孙子,是弃尸荒野,还是大卸八块喂秃鹫?我一脸坏笑地对胖子说:这两年咱们都没机会再搞恶作剧了,今天正好拿这臭贼开练,咱俩先吓唬吓唬他。

然后……伸手向下一挥,我的意思是给他打晕了,扔到山上,让这小子明天自己狼狈不堪的逃回来,但是胖子以为我的意思是把他宰了,伸手就在身上找伞兵刀,但是出来得匆忙,除了一支随身的手电筒之外,什么都没带,胖子说没刀也不要紧,我拿屁股都能把他活活坐死,不过咱们事先得给他办办学习班,说完也是嘿嘿嘿的一脸坏笑。

我越想越觉得吓唬阿东有意思,心中止不住一阵狂喜,但嘱咐胖子道,还是悠着点,让他吸取教训就完了,弄出人命就不好了,另外此事你知我知,绝不能向别人透露,连shirley杨也不能告诉。

胖子连连点头:自然不能告诉他,要不然美国顾问团,可又要说咱们不务正业了,不过咱们出动之前,得先容我方便方便。

我说现在没时间了,等路上找机会再尿,再不快点跟上,这孙子就跑没影了。

我们来了兴致,借着天空上大得吓人的月亮,在后边悄悄跟随着阿东,由于怕被他发现,也没敢跟得太紧,一路跟进,就来到了古格遗迹的那座山丘之下。

阿东的体力不行,白天往返奔波,还得给明叔背着氧气瓶,已经疲惫不堪,晚上偷偷摸摸的回来,一路没停,加上心理压力不小,到了山下便已喘不过气来,于是他坐到一道土墙下休息,看他那意思,打算倒过来这口气,就直奔轮回寺去偷银眼佛像。

我心想这孙子不知要歇到猴年马月才能缓过来,还不如我们绕到前边埋伏起来,于是便和胖子打个手势,从废墟的侧面绕到了阿东前头。

走了一半我们就后悔了,原来这王城的遗迹,只有大道好走,其余的区域,都破败得极为严重,走在房舍的废墟中,几乎一步一陷,又不敢发出太大的声响,走起来格外缓慢,好在终于找到一条街道,两人紧赶慢赶的钻进护法神殿。

还没等我们再欣赏一遍火辣的密宗双修图,便听后边传来一阵脚步声,来者呼吸和脚步都很粗重,一听就是阿东,想不到这么快就跟上来了,也许是我们绕过来耽搁的时间太长了。

我和胖子急急忙忙的摸过轮转庙大殿,但这殿中空无别物,根本无地藏身,情急之中,只好踩着红柱上的层层灯盏,分别爬上了柱子。

这红色巨柱除了那根倒塌的假柱之外,其余的倒也都还结实,而且高度有限,胖子这种有恐高症的人,也能勉强爬上去。

我们前脚刚爬上柱子,阿东便随后摸进了庙堂,明亮胜雪的月光,从殿顶的几处大破洞里照下来,整个殿堂都一片雪亮,看得清清楚楚,我对胖子做了个沉住气的手势,二人忍住了性子,先看看阿东怎么折腾,等他忙碌一场即将搬动佛像之时,再出手吓唬他才有意思。

大殿里非常安静,只听见阿东在下边呼呼喘气,胸口起伏得很历害,看样子是累得不轻,他又歇了片刻,这才动手搬开石头,打开了原本被我们封堵的破墙,一边干活,他还一边唱歌给自己壮胆。

我和胖子在柱子在强忍住笑,觉得肚肠子都快笑断了,不过看阿东的身手,也颇为灵活,搬动砖石都无声无息,这大殿中没有外人,他没必要这么小心,搬东西连点声音都不敢发出来,除非这是习惯,我估计他是个拆墙的佛爷,北京管小偷就叫佛爷,原来他干这个还是行家里手,而且贼不走空,大老远的杀个回马枪,就为了一尊银眼佛像。

封住秘洞地破墙,本就是被我们草草地掩盖,没多大功夫,出了洞口,这明月光的角度刚好直射进去,连手电筒都不用开,那里面甚至比白天看得还清楚。

阿东先在洞口,对着佛像恭恭敬敬的磕了几个头,口中念念有词,无非就是他们小偷的那套说辞,什么家有老母幼儿,身单力薄,无力扶养,然后才是迫不得已做此勾当,请佛祖慈悲为本,善念为怀,不要为难命苦之人……胖子再也忍不住了,哈的一声笑了出来,赶紧用手捂着了自己的嘴,我心中大骂,这个笨蛋怎么就不能多忍一会儿,现在被他发现到了,顶多咱们抽他俩嘴巴,又有什么意思。

我们俩躲在柱子,角度和阿东相反,在他的位置看不到我们,但还是清清楚楚的听见有人突然笑了一声,这古城本就是居民被屠灭后的遗迹,中夜时分,清冷的月光下轮转庙的殿堂里突然发出一声笑声,那阿东如何能不害怕,直吓得他差点没瘫到地上。

我见阿东并未识破,暗自庆幸,]觉得手中所抱的柱身,有很多由于干燥涨开的木片,随手从红柱上抠下一小块坚硬的木片,从柱后墙角投了出去,发出一声轻响,随即秉住了呼吸,紧紧帖住柱后,不敢稍动。

阿东的注意力果然被从柱子附近引开,但他胆色确实不济,硬是不敢过去看看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响声,只是战战兢兢的蹲在原地,自言自语道:一定是小老鼠,没什么可怕,没什么可怕的。

阿东唠唠叼叼的不敢动地方,使得我和胖子也不敢轻易从柱后窥探于他,因为这时月光正明,从柱后边一探出去,就会暴露无遗。

我偏过头,看了看攀在旁边柱子上的胖子,月光下他正冲我呲牙咧嘴,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实在憋不住尿了,赶紧吓唬阿东得了,再憋下去非尿在裤子里不可。

我对胖子摇了摇手,让他再坚持几分钟,但这么耗下去确实没意思,我看不到阿东现在怎样了,忽听殿中一阵铁链摩擦的声音,只好冒着被发现的危险,从柱后窥探,一看只下,觉不妙。

阿东竟然已经壮着胆子,硬是把那尊银眼佛像搬了出来,佛座原本同后边的黑色铁门锁在一起,我估计他没有大的动作,例如用锹棍之类的器械,根本不可能将佛像抬出来,但没想到他这种佛爷最会拧门撬锁,那种古老的大锁,对他来讲应属于小儿科,一眼没盯住,竟然已经拆掉了锁链。

阿东把佛像从秘洞中抱了上来,但听得铁链响动,原来银眼佛像的莲座下面,仍有一条极长的铁链同黑色铁门相连,阿东这时财迷心智,竟突然忘记了害怕,找不到锁空,便用力拉扯,不料也没使多大力气,竞将洞中的铁门拽得洞开。

我在柱后望下去,月光中黑色铁门大敞四开,但是角度不佳,虽然月光如水,我也只能看到铁门,门内有什么,完全见不到,而在地上的阿东刚好能看见门内,我看他的表情,似乎是由于过度惊恐,几乎是凝固住了,站住了呆呆发愣。

我和胖子对望了一眼,心中都有寒意,阿东这家伙虽然胆小,但究竟是什么恐怖的东西,会把他吓得呆在当场,动不动不了,甚至连惊声都发不出来?这时只听咕咚一声,我们急忙往下看,原来是阿东倒在了地上,二目圆睁,身体发僵,竟是被活活的吓死了,天空的流云掠过,遮挡得月光忽明忽暗,就在这明暗恍惚之间,我看见从黑门中伸出一只惨白的手臂。

www/xiaoshuotxt.co m第一百八十九章 隐蔽\t=xt**小/说天^堂%静夜沉沉的轮回庙中,我摒住了呼吸,从柱后窥探黑色铁门中的动静,从洞开的铁门中,探出来一只手臂,月光照射之下,可以清楚的看到,手臂上白毛绒蒙,尖利的指甲泛着微光,那只手臂刚刚伸出半截,便忽然停下,五指张开,抓着地面的石块,似乎也在窥探门外的动静。

我心想坏了,这回真碰上僵尸了,还是白凶,但是除了手电筒什么也没带,不过僵尸的手指似乎应该不会打弯,喇嘛说这轮转庙下的黑色铁门,代表着罪大恶极之人被投入的地狱,从里面爬出来的东西,就算不是僵尸,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

我看旁边的胖子也牢牢贴着柱子,大气也不敢出一口,满头都是汗珠,我当时不知道他那是让尿憋的,以为他也和阿东一样紧张过度,我轻轻对胖子打个手势,让他把帽子上的面罩放下来,免得暴露气息,被那门中的东西察觉到。

我也把登山帽的保暖面罩放下来,象是戴了个大口罩一样,这样即使是僵尸,也不会轻易发现我们,现在静观其变,等待适当的时机逃跑。

这时天空中稀薄的流云已过,月光更亮,只见门中爬出一个东西,好似人形,赤着身体,遍体都是细细的白色绒毛,比人的汗毛茂密且长,但又不如野兽的毛发浓密匝长,月色虽明,却看不清那物的面目。

我躲在柱子上,顿觉不寒而栗,开始有些紧张了,但我随即发现,从铁门中爬出地这个东西,应该不是僵尸,只见它目光闪烁,炯若挚电,虽然没见过僵尸,但口耳相传,僵尸的眼睛是个摆设,根本看不到东西,而这东西的双眼在黑夜中闪烁如电……它究竟是什么东西?我怕被它发现,遂不敢再轻易窥视,缩身于柱后,静听庙堂中的动静,把耳朵贴在柱身上,只听地上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那个似人似僵尸又似是动物的家伙,好象正围着阿东的尸体打转徘徊。

我不知道它意欲何为,只希望这家伙快些离开。

不管去哪里都好,只要它一离开这座轮回庙的遗址,我们就可以立刻脱身离开了,这时却忽听庙中发出一阵诡异如老枭般的笑声,比夜猫子嚎哭还要难听,若不是双手要抱着柱子,真想用手堵住耳朵不去听那声音。

胖子在他藏身的那根柱后,指了指自己有肚子,对我连皱眉头。

那意思是这声音太刺耳,在由它叫下去,无论如何也提不住气了,肯定会尿出来。

我赶紧对胖子摆手,千万别尿出来。

人地尿液气味很重,一尿出来,咱们立刻就会被那白凶般的怪物发现,这种怪异如老枭的叫声,倒真和传说中僵尸发出的声音一样,不知道那东西正在搞什么名堂,我使自己的呼吸放慢,再次偷眼从柱后观看堂中。

只见那白凶般的家伙,正在俯视地上的死尸,俯掌狂笑不已,就好象得了什么宝贝似的,然后又在殿中转了一圈,走到屋顶的一个大破洞底下,望着天空的月亮,又呜呜咽咽的不知是哭是笑。

我和胖子叫苦不迭,我们在柱子上挂了少说有半个小时了,手足俱觉酸麻,这柱身上的灯盏也不甚牢固,使得我们轻易不敢动弹,万一踩掉些东西,立刻就会被发现,赤手空拳的怎么对付白凶,而这家伙偏偏在殿中磨蹭起来没个完,不知它究竟想做什么。

就在这堪堪僵持不下去了的局面下,发生了一个突发事件,我看见一只花纹斑谰的大雪蛛,正从房顶垂着蛛丝缓缓落下,蛛丝晃晃悠悠的,正好落在我面前,距离还不到半厘米,几乎都要贴到我脸上了。

雪蛛是高原上毒性最猛烈的东西,基本上都是白色,而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地这只,虽然只有手指肚大小,但身体上已经长出了鲜红色的癍纹,红白分明,这说明它至少已经活了上百年了,它的毒性能在瞬间夺走野生牦牛的性命。

这只雪蛛挂在蛛丝上晃了几晃,不偏不斜的落在我额头的帽子上,那一刻我都快要窒息了,我把眼球拼命向上翻,也只看到雪蛛满是花纹的一条腿,它似乎不喜欢毛线帽子,径直朝我两眼之间爬了下来,我的头部,只有双眼和鼻梁暴露在外边,眼看着雪蛛就要爬到脸上了,我迫不得已,只能想办法先对付雪蛛,但双不敢用手去弹,因为没有手套,担心中毒。

紧急关头,更顾不上会不会暴露给白凶了,抬起头,用脑门对准柱子轻轻一撞,咔喀一声虫壳碎裂的轻响,雪蛛已经被脑门和柱身之间的压力挤碎,我用的力量不大,刚刚挤死雪蛛,就立刻一偏头,将还没来得及流出毒素的蛛尸甩到一旁。

但这轻微的响声,还是引起了堂内那家伙的注意,一对闪着寒光的双眼,猛地射向我藏身的的那根红漆柱子,一步一步的走了过来。

我心中骂了一句,今日又***触到霉头了,我想让胖子做好准备,我吸引住它的注意力,然后让胖子出其不意,抄起地上的大砖给它来一下子,]但另一根柱后的胖子似乎死了过去,这时候全无反应。

我咬牙切齿的在心里不停咒骂,这时只好故计重演,把刚才对付阿东的那一招再使出来,用手抠下一木柱的一块碎片,对准阿东的尸体弹了过去,希望能以此引开那东西的注意力。

由于担心声音不够大,我特意找了片比较大的碎木,这块碎木,正好击在阿东的脸上,在寂静的佛堂中,发出啪的一声响动,那个白毛蒙蒙的家伙,果然听到动静,警觉的回头观看。

这时最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被活活吓死的阿东,忽然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躺在地上倒着气,原来他还活着,只不过刚才受惊过度,加上高原缺氧,当时就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

阿东停止呼吸的时间并不长,只是在气管里卡住了一口气,这时虽然开始了呼吸,但仍然处于昏迷状态,那个从门中爬出来的家伙,见阿东还活着,顿时怒不可遏,桀叫不止。

还没等我明白过来它想做什么,那家伙已经搬起一块石砖,对着阿东的脑袋狠狠砸了下去,跟砸个破西瓜差不多,登时砸得脑浆四溅,仍不肯罢休,直到把整个脑袋都砸扁了才算完。

然后用爪子拨了拨阿东的死尸,确认到阿东彻底死了,又由怒转喜,连声怪笑,然后躬起身体,抱住死尸,把那被砸的稀烂的头颅扯掉,撸去衣衫,把嘴对准腔子,就腔饮血,吸溜吸溜的把人血吸了个干净,然后吸髓嚼骨,能吃的东西一点都舍不得浪费。

我在柱后看得遍体发麻,这吃人的景象实在是太惨了,特别是在死一般寂静的古城遗址中,听着那齿牙嚼骨,轧轧之声响个不停,我以前见过猫捉到老鼠后啃食的样子,与眼前的情形如出一辙。

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这阿东贪图那尊银眼佛像,若不由此,也不会打开那道黑色的铁门,虽然是他自作自受,却仍然让人觉得这报应来得太快太惨。

我忽然想到在轮回寺前边一进的护法神殿通道中,那一幕幕描述地狱酷刑的壁画,其中有画着在黑狱中,一种猫头野兽,身体近似人形,有尾巴,正在啃噬罪人尸体的残酷场面,记得当时喇嘛说那是轮回宗的食罪巴鲁,因为轮回宗已经在世间绝迹,所以后世也无法判断,这食罪巴鲁是虚构出来的地狱饿鬼,还是一种现实中,由宗教执法机构所驯养的,惩罚犯人的野兽。

(巴鲁,饿鬼或罪人)描绘地狱中酷刑的壁画,与我见到的何其相似,很可能从这门中爬出来的,就是轮回宗所谓的食罪刑徒,我们躲在柱子上,根本不是办法,手脚渐渐麻木,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坚持不住掉下去,但一时没有对策,只好暂且拖得一刻算一刻了。

那食罪饿鬼啃嚼着阿东的尸体,不消片刻就已经吃了一半,我觉得这是个机会,趁它吃得正无比投入,我们可以偷着溜出去而不惊动于它。

我正想打手势招呼胖子撤退,那背对我们的食罪巴鲁,突然猛地扭过了头,狂嗅鼻子,似乎闻到了什么特殊异常的气味,顿时变得警觉起来。

我赶紧缩身藏匿形迹,月光从庙堂顶上漏下,斜射在胖子身上,胖子额头上汗珠少了许多,对我不断眨眼,似乎意有所指,我对他也眨了眨眼,我的意思是问他什么意思,刚才装哪门子死?胖子不敢发出响声,做了个很无奈的动作,耸了耸肩,低头看了看柱子下边,我顺着他的目光一看,红色的木柱上,有很大一片水迹,我立刻在心中骂道:你***果然还是尿裤子了!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九十章 B计划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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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堂胖子的表情如释重负,我想这事也怪不得他,憋了这么久,没把膀胱撑破就不错,只见胖子对我挤挤眼睛,我们俩这套交流方式,外人都看不懂,只有我能明白,他是问我既然被发现了,现在怎么办,我伸手指了指上面,示意胖子往红柱的高处爬,再爬上去一段,等我的信号暴起发难。

随后我也变换自己在柱子后边的角度,食罪饿鬼已追踪着气味而至,我躲在柱后看得清楚,这家伙嘴上全是斑斑血迹,它的脸长得和猫头一样,甚至更接近豹子,体形略近人形,唯独不能直立行走。

我暗中窥伺,觉得它十分象是藏地常见的麝鼠,但又不象普通麝鼠长得好似黑色小猫,不仅大得多,而且遍体皆白,内地的传说中,有些兽类活得久了,便和人类一样毛发变白。

但这时候不容我再多想,那只白色恶鬼般的食罪巴鲁,已经来到了胖子所在的红柱下面,仔细嗅着胖子流下的尿迹,由于胖子是隔着裤子尿的,所以他身上的味道更重,食罪巴鲁觉得上边气味更浓,便想抬头向上仰望。

我心想要是让这家伙抬头看见了上边的胖子,那我们出其不意偷袭的计划就要落空,于是从柱后探出身子,冷不丁对食罪巴鲁喊了一声:喂,……没见过随地大小便的是吗?白毛蒙茸的食罪巴鲁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蹭的回过头来,两只眼睛在月光下如同两道电光,我心说:你的眼睛够亮,看看有没这东西亮。

抬手举起狼眼手电筒,强烈的光束直射食罪巴鲁的双眼,狼眼是一种战术电筒,不仅可用来照明、瞄准。

它还有一个最大的特性,在近距离抵近正面照射,可以使肉眼在一瞬间产生暴肓。

有些动物的眼睛。

对光源非常敏感。

正因为如此,它们才在黑夜里能看清周围的环境,越是这样,被狼眼的光束在近距离照到,越是反映强烈,食罪巴鲁被照个正着,立刻丧失了视力,发出一阵阵老山枭般的怪叫声。

这招可一,而不可再,我见机不可失,便对柱子上地胖子喊道:还等什么呢你?快点**轰炸。

胖子听我发出信号,从上面闭着眼往下就蹦。

结结实实地砸在食罪巴鲁身上,要是普通人挨上这一下,就得让胖子砸得从嘴里往外吐肠子,但这野兽般的食累巴鲁却毫不在乎,挣扎着就想要想起来,胖子叫道:胡司令咱这招不灵了,这家伙真他妈结实……话音未落,已经被甩了下来,胖子就地滚了两滚,躲开了食罪巴鲁盲目扑击的利爪。

我们想趁它双眼暂时失去视力的机会夺路逃跑。

但位置不好,通往护法神殿的出口被它堵住了,如果想出古格王城,只有从这一条路下山,轮回庙的另一个出口,是片被风雨蚕食咸的断壁,高有十几米,匆忙之中绝对下不去,如果继续攻击,奈何又没有武器,我们倒不在乎象狼牙山玉壮士那样,甩石块进行战斗,但只怕那样解决不掉它,等到它眼睛恢复过来,反倒失了先机。

我往四周扫了几眼,心中已有计较,对胖子一招手,指了指秘洞中黑色的铁门,关上那道铁门先将它挡在外边。

二人不敢发出半点声音,轻手轻脚地往秘洞方向蹭过去,但我们忽略了一个问题,食罪的饿鬼,虽然及眼被狼眼的强光晃得不轻,但这家伙的嗅觉仍然灵敏,胖子身上地尿骚味,简直就成了我们的定位器。

食罪巴鲁这时已从刚才暴肓的惊慌中恢复过来,它似乎见着活人就暴怒如雷,冲着胖子就过来了,我和胖子见状不妙,撒开腿就跑,但是身体遮住了月光,面前漆黑一片,我被那道破墙绊了一个跟头,伸手在地上一撑,想要爬起来继续跑,却觉得右手下有个什么毛绒绒的东西,随手抓起来一看,原来是只黑色的麝鼠。

胖子冒冒失夫的跟在我后迫,我摔倒在弛,也把他绊得一个踉跄,我揪住胖子的衣领,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只见身后是两道寒光闪烁,那食罪巴鲁的眼睛已径恢复了,我抬手将那只小麝肩鼠对准它扔了出去,被它伸手抓住,五指一攥,登时将麝鼠捏死,扔刭嘴里嚼了起朱。

我想这不知是僵尸还是野兽的家伙,大概有个习惯,不吃活物,一定要弄死之后再吃,这王城遗迹中,虽然看上去充满了死亡的寂静,但是其中隐藏着许多夜晚或阴暗处活动地生物,包括麝鼠、雪蛛之类的,刚才要是按到只雪蛛,可能已经中毒了,黑色铁门后的秘窟不知深浅,但那已是唯一的退路,只能横下心来,先躲进去再说。

我和胖子退进铁门内侧,还顾不上看门后的空间是什么样子,便急急忙忙地反手将铁门掩上。

胖子见了那铁门的结构,顿时大声叫苦,这门是从外边开的,里面根本没有门栓,而且也不可能用身体顶住门,只能往后拉,有劲也使不上。

放间,铁门被门外一股巨大的力量向外拽开,我和胖子使出全身力气坠住两扇门,胖子对我说:这招也不好使,胡司令,还有没有应急的后备计划?我对胖子说:b计划也有,既然逃不出去,也挡不住它,那咱俩就去跟它耍王八蛋,拼个你死我话。

胖子说:你早说啊,刚才趁它看不见的时候,就应该动手,那现在我可就松手让它进来了,咱俩豁出去了,砍头只当风吹帽,出去跟它死磕……说着就要松手开门。

我赶紧拦住胖子:你什么时候变这么实诚了?我不就这么一说吗,咱得保留有生力量,不能跟这种东西硬碰硬。

我用脚踢了踢地上的两条铁链,这是我刚才跑进来的时候,顺手从外边拽进来的,这两条铁链本是和门外的银眼佛像锁在一起的,是固定铁门用的,此时都被我倒拽进来,就等于给关闭铁门加了两道力臂。

但我根本没想过要通过从内部关闭铁门,挡住外边的食罪巴鲁,这铁门就是个现成的夹棍,我告诉胖子一会儿咱们把门留条缝隙出来,不管那家伙哪一部分伸进来,你就只管把铁链缠在腰上,拼命往后坠,不用手软留丝毫余地,照死了夹。

门外的食罪巴鲁没有多给我们时间,容我们详细部署,它的手爪伸进门缝,已经把门掰开了一条大缝,脑袋和一只手臂都伸了进来。

时机恰到好处,我和胖子二人同时大喊一声:乌拉!使出全身蛮力,突出筋骨,拽动铁链,使铁门迅速收紧,嘎吱吱的夹断筋骨之声传了出来,那食罪巴鲁吃疼,想要挣扎却办不到了,脖颈被卡住,纵有天大的力气也施展不得,但它仍不死心,一只手不断的抓挠铁门,另外伸进门内的那半截手臂,对着我们凭空乱抓。

胖子为了使足力气,抱起银眼佛像,把铁链围到自己腰间,但这样缩短了距离,食罪巴鲁的爪子已经够到了胖子的肚子,也就差个几毫米,便有开膛破肚之危,我急忙掏出打火机,点火去燎它的手臂,食罪巴鲁被火灼得疼痛难忍,但苦于动弹不得,只有绝望的哀嚎。

我和胖子都当过红卫兵的骨干,在我们的血管里,可以说从小就有一种杠色嗜血和破坏的冲动,但只是在后来的岁月中,这些东西都被社会道德伦理压抑住了,这时却不知不觉的激发了原始的兽性,对待敌人要象冬天般严酷,对方越是痛苦的惨叫,我们就越是来劲,干完这件事,在事后想起来,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怕,但当时没想那么多,直到打火机的燃料都耗尽了,把那食罪巴鲁烤得体无完肤,它伸进门中的脑袋和半个肩膀,都几乎夹成两半了,死得不能再死了,方才罢休。

我和胖子刚才用尽了全力,在海拔如此之高的地区,这么做是很危险的,感觉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二人一步也挪动不得,就地躺下。

我躺在地上,闻刭这里并没有什么腐臭的气息,这个秘洞如果真是轮回宗的地狱,那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妙,天晓得这里还有没有其余的东西,但怎奈脱了力,如果在气息喘不匀的情况下冒然走动,恐怕会产生剧烈的高原反应,只好用一只手打开手电筒向四周照了照。

黑色铁门之内的空间,地上唯满了白骨,有人的,也有动物的,墙壁上有很多洞穴,有大有小,小的能让麝鼠之类的小动物爬行,大得足够钻进一头藏马熊,不过位置都很高,普通人难以爬上去,头顶正上方也是个洞窟,洞口是非常规剁的圆形,象是个竖井,可能那里通着山顶的王宫,有什么人冒犯了王权,便会被卫兵从上迫扔下来。

我正在观看地形,却听旁边的胖子对我说:胡司令,你看看这是什么皮?我奇道:什么什么皮?谁的皮?瞥眼一看,胖子从身下扯出一大炔黑呼呼的皮毛,我接过来看了看,不象是藏马熊的熊皮,也不象是人皮,毛大多了,可能是野人的人皮吧?随手一抖,从那皮毛中,掉出一块类似人头的脑盖骨,象是个一半的骷髅头,但是骨层厚得惊人,不可能有人有这么厚的骨头,甩手一捏,很软,又不象是骨头,我和胖子越看越觉奇怪,甩手电照将上去,见这头骨上密密麻麻的似是有许多文字,虽然不是龙骨天书的那种怪字,但是我们仍然一个字都认不得……wW w.xia oshuotxT.Com第一百九十二章 本能的双眼**t*xt小*说**天*堂明叔让阿香指出阿东的中阴身躲在哪里,阿香的手指刚一举起,我和胖子都下意识的向后躲,颇有几分做贼心虚的感觉。

但谁也没想到,她的手指不偏不斜,指向的正是佛爷的护法——铁棒喇嘛。

铁棒喇嘛脸色突变,只叫得一声不好,随即向后仰面摔倒;我眼疾手快,急忙扶住他的后背;再看他,已经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我担心他有生命危险,赶紧探他的脉搏;一探之下,发现他的脉搏也是时隐时现,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去往西天极乐世界。

我根本不懂中阴身是什么,似乎又不象是被鬼魂附体;遇到这种情况,一时之间竟然不知该如何是好。

站在我们对面的明叔说道:阿东怎么会死掉?难道是你们谋杀了他?说着,对他的手下彼得黄使了个眼色,示意让他保护自己。

一旁的胖子会错了意,以为明叔是让彼得黄动手,于是他摸出伞兵刀抢步上前想把明叔放倒。

而彼得黄拔出匕首,好象一尊铁塔般的挡在明叔身前。

古堡中一时剑拔弩张,紧张的气氛就像一个巨大的火药桶,稍微有点火星就会被引爆。

韩淑娜怕伤了她的干女儿,忙把阿香远远的拉开。

眼看胖子和彼得黄二人就要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我心想动起手来我们也不吃亏——对方一个糟老头子、两个女流之辈,就算彼得黄有两下子,充其量不过是个东南亚的游击队员,胖子收拾掉他不成问题——只是别搞出人命就好。

irley杨以为我要劝解,但看我不动声色,似乎是想瞧热闹,便用手推了我一把。

我一怔之下随即醒悟——不知为什么,始终都没拿明叔那一组人马当做自己人对待;但倘若真在这里闹将起来,对双方都没什么好处。

我对众人叫道:诸位同志,大伙都冷静一点!这是一场误会,而且这不是在贝鲁特,有什么事咱们都可以心平气和的商量!我把阿东去王城遗迹偷银眼佛被我和胖子发现、以及他是如何惨死的事说了一遍。

明叔赶紧就坡下驴:胡老弟说得有道理啊,有什么事都好商量!阿东那个烂仔就是贪图些蝇头小利,他早就该死了,不要为他伤了和气……顿了一顿,又说道:现在当务之急是这位喇嘛大师完了,快把他的尸身烧了吧!要不然,咱们都会跟着遭殃!我看的那部古经卷上有一部分就是讲的中阴身……明叔告诉我们,阿东这个烂仔你们都是不了解的,别看他经常做些偷偷摸摸、拧门撬锁的勾当,但他胆子比兔子还小,他变了鬼也不敢跟各位为难。

但问题是现在的中阴身一定是被什么东西冲撞了,因为经中描写的中阴那个过程是很恐怖的,会经历七七四十九天;在这期间会看到类似熊头人身、白色的女神,手持人尸做棒,或端着一碗充满血液的脑盖碗,诸如此类,总之都是好惊的。

中阴身一旦散了,就变做什么攱垢,不烧掉它,还会害死别人。

然而明叔对此事也是一知半解,他虽然整天翻看那本轮回宗古经,但都是看一些有关冰川水晶尸的内容,对于别的部分都是一带而过。

而且经书中对于中阴身的介绍并不甚详。

我想目前在我们这些人中,似乎也只有shirley杨可能了解一些密宗的事情,但是一问之下,shirley杨也并不清楚该如何解救,中阴身是密宗不传的秘要,只有在锡金的少数几位僧人,掌握着其中真正的奥秘,只怕铁棒喇嘛即使神智清醒,也不一定能有解决的办法。

我心中焦急,难道咱们真就眼睁睁看着铁棒喇嘛死掉?他可是为了帮助咱们才不远千里而来的,他要是有什么意外……还不如让我替他死。

irley杨对我说:老胡,你先别着急,说不定阿香可以帮助咱们,她的亲生父母是科学教的骨干成员,科学教的事我不清楚,但我想阿香很可能具有本能的眼睛,让她看看喇嘛身体的情况,或许能找到办法。

本能的眼睛,我曾听说过,前两天在路上,铁棒喇嘛就跟我们说过,阿香这个小姑娘,拥有一双本能的眼睛,在密宗中,喇嘛们认为,眼睛可以分为七种境界,第一种是人类普通的眼睛,指视力正常的凡人;第二种眼睛就称作本目,本能的双眼,那是一种有着野生动物般敏锐的眼睛,由于没有受到世俗的污染,比人类的视力范围要大许多,这种范围不是指视力的纵深长度,而是能捕捉到一些正常人看不到的东西;其次是天目,能看到两界众生过去未来多生多世的情形;第四种称作法目,例如菩萨和阿罗汉的眼睛,可以明见数百劫前后之事;第五是圣眼,可以明见数百万劫前后之事;最高境界为佛眼,无边无际,可以明见彻始彻终的永恒。

我经shirley杨这一提醒,才想到也许只有阿香是棵救命稻草了,当下便拿出我那副和蔼可亲的解放军叔叔表情来,和颜悦色的请阿香帮忙看看,铁棒喇嘛究竟是怎么了。

阿香躲在明叔身后说:我只能看到一个血淋淋的人影,看样子好象是阿东,被一些黑色的东西,缠在喇嘛师傅的身上,右手那里缠得最密集。

阿香最多只能看到这些,而且看得久了就头疼不止,从来不敢多看。

我撇了撇嘴,这算什么?什么黑色的东西?等于是什么都没说,但又不能强迫阿香,只好扭头找shirley杨商量对策,shirley杨撩开铁棒喇嘛的衣袖,看了看他的右手,对我说道:刚才在展看喜马拉雅野人皮毛的时候,喇嘛大师的手指,被皮毛中的一根硬刺扎到了,当时咱们都未曾留意,难道这根本不是中阴身作怪,而是那张皮毛有问题?我闻言觉得更是奇怪,蹲下身去看铁棒喇嘛的手指,中指果然破了一个小孔,但没有流血,我急忙对胖子说:快进屋把皮毛拿出来烧掉,那张皮有古怪。

胖子风风火火的跑进我们的房间,一转身又跑了出来:没了,刚刚明明是在房间里的,还能自己长腿跑了不成?只剩下几缕野人的黑毛……众人相顾失色,我对shirley杨说:可能咱们都走眼了,那根本不是喜玛拉雅野人皮,而是一具发生尸变的僵尸的皮,说不定就是那个葡萄牙神父的,不过既然是黑凶的皮毛,咱们可能还有一线机会能救活喇嘛。

自古以来摸金校尉们面临的首要课题,便是怎么对付僵尸和尸毒,不过我们还从没遇到过僵尸,但在离开北京之前,我和大金牙同算命的陈瞎子,在包子铺中的一番彻谈,瞎子说了许多我罕见罕闻的事物,例如黑驴蹄子有若干种用途……陈瞎子虽然常说大话,但有些内容也并非空穴来风,临时抱佛脚,也只好搏上一搏了,我们的那几只黑驴蹄子,还是去黑风口倒斗的时候,由燕子找来的,屯子里驴很多,当时一共准备了八只,后来随用随丢,始终没再补充过,从云南回来为止,丢了七个,只有北京家里还留下一个备用的,这次也被胖子携带而来。

胖子从行李中翻了半天,才将黑驴蹄子找出来,交到我手中,我用手掂了两掂,管不管用,毫无把握,姑且一试,如果不成,那就是天意了。

我正要动手,却被shirley杨挡下:你又想让活人吃黑驴蹄子?绝对不行,这样会出人命的,必须对喇嘛师傅采取有效的医疗措施。

我对shirley杨说:这古格遗址附近八百里,你能找出个牧民来都算奇迹了,又到哪里去找医生?我这法子虽土,却也有它的来历,而且绝不是让喇嘛阿克把黑驴蹄子吃到嘴里,现在救人要紧,来不及仔细对你说了,如果不将那具黑凶的皮毛尽快除掉,不仅铁棒喇嘛的命保不住,而且人还会越死越多。

我最后这一句,使众人都哑口无言,气氛顿时又紧张起来,也不知是谁发现了情况,惊呼一声,让众人看喇嘛的脸,废弃的古堡外,早已不再下雨,但沉闷的雷声隆隆作响,始终不断,石屋中的火堆,由于一直没人往里面添加干牛粪,已经即将熄灭,暗淡的火光照在铁棒喇嘛脸上,众人一看之下,都倒吸了一口冷气,铁棒喇嘛身体发僵,脸上长出了一层极细的黑色绒毛,这些绒毛都相互连接,象是一条条生长在皮肤外的黑色神经线。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九十三章 黑驴蹄子.t|xt.小.说天+堂众人适才忙于争论,都没注意铁棒喇嘛的变化,这时一看,只见喇嘛脸色发青,身体僵硬,脸上手上,都生出了一层黑色绒毛,全身的血管都涨了起来,黑色的脉络清晰可辨,如同神经线都长在了皮外,这原本好端端的活人,此刻却象要发生尸变的僵尸一般。

我对众人说道:都别慌,这只是尸筋,要救人还来得及,你们快点燃一个小一些的火堆~还要一碗清水,一根至少二十厘米以上的麦管,越快越好。

明叔也知道这铁棒喇嘛是紧要人物,有他在,许多古藏俗方面的内容都可以迎刃而解,又兼精通藏药医理,得他相助,到喀拉米尔找龙族上的九层妖楼,就可以事半功倍,于公于私,都不能不救,当下便带着彼得黄和韩淑娜帮手救人。

我检视铁棒喇嘛右手的手掌,这里的情况最为严重,淤肿至肘,手指上那个被扎破的小孔,已经大如豌豆,半只手臂尽为黑紫,用手轻轻一按,皮肤下如同都是稀泥,是从内而外的开始溃烂。

看铁棒喇嘛的情形,正是危在旦夕,我紧紧握着手中的黑驴蹄子,心中一直在想,如果再多有几只就好了,一只黑驴蹄子,实在是太少了,刚才虽然对众人说救喇嘛还来得及,但现在看来,十分之一的把握都没有,但如果什么都不做,也只有眼睁睁看着他慢慢死去~我正在心中权衡利弊,甚至有些犹豫不决之时,shinley杨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都准备好了,不过这青藏高原上哪里找得到什么麦管,向导扎西把他的铜烟袋管拆了下来,你看看合适用吗?我从shinley杨手中接过一看,是水烟袋的铜管,细长中空。

刚好合用。

我把铁棒喇嘛搬到他们刚刚点燃的小型火堆旁,将那一大碗清水倒去一半,剩下的放在喇嘛右手下边,随后取出伞兵刀,将又老又硬的黑驴蹄子切下一小片。

众人都围在火堆旁,关切的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shinley杨问我道:你还是想让喇嘛师傅吃黑驴蹄子?这东西吃下去会出人命地,就算是切成小块也不能吃。

胖子也表示怀疑,说道:胡司令,喇嘛大叔还没断气,你真要拿他当成大粽子来对付不成?明叔也问:黑驴蹄子可以治病?点解?我一嘬牙花子,对围观地几个人说:同志们不要七嘴八舌的捣乱好不好?这世上一物克一物,这时造化之理使然,铁棒喇嘛当然不是僵尸,但他现在的状况似乎是被尸气所缠,只有用黑驴蹄子烧浓烟。

向疮口熏燎,才会有救。

你们倘若有别的办法,就赶紧说出来,要是没有,就别耽误我救人。

inley杨和胖子、明叔等人觉得莫名其妙,异口同声的奇道:用烟熏?我不再同他们争论,先从火堆中拨出一小块烧的正旺的干牛粪,再把一小片黑驴蹄子与之放在一起烘烤,那黑驴蹄子遇火,果然立刻冒出不少青烟,说来却也怪了。

这烟非黑非白,色呈淡青,烟雾在火堆上渐渐升腾,除了有一种古怪的烂树叶子味,并无特别的气味。

熏的人眼泪直流。

我挥了挥手,让大伙都向后退上几步,别围得这么紧,以免被烟熏坏了眼睛,随后把铁棒喇嘛右手的中指,浸泡在清水中,使破孔边缘的脓血化开。

我突然想到,人的中指属心,如果尸气缠住心脉,那就算是把八仙中张国老的黑驴蹄子搞来,怕是也救不了喇嘛的命。

又添加了一小片黑驴蹄子,看看烟雾渐聚,我便将黄铜烟管叼在嘴里,把烧出来的烟向喇嘛手指的疮口吹去,不断的熏燎,不到半分钟,就见那指尖地破孔中有清水,一滴一滴的流出,足足流了一碗有余,我见果有奇效,心里一高兴,乱了呼吸地节奏,口中叼着烟管一吸气,立刻吸进了一大口烟雾,呛得我鼻涕眼泪全流了出来,直感觉胸腔内说不出的恶心,头脑中天旋地转,于是赶紧将烟管交给胖子,让他暂时来代替我。

我到门外大吐了一阵,呼吸了几大口雨后的空气,这才觉得略有好转,等我回到古老的碉堡中,铁棒喇嘛的指尖,已经不再有清水流出,疮口似乎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堵住了,打起手电筒瞄了瞄,里面似乎有一团黑色的事物。

inley杨急忙找出一只小镊子,消了消毒,夹住疮口内黑色的物体,轻轻往外拔了出来,一看之下,竟然是一团团黑色的毛发,都卷束打结,不知是怎么进去的,再用黑驴蹄子浓烟熏烤,便再次流出清水,隔了一会儿,便又从中取出乱糟糟的一团毛发。

我见没取出一些黑色毛发,喇嘛脸上的黑色绒毛,似乎就减轻了一分,谢天谢地,看来终于是有救了,只要赶在剩下的半只黑驴蹄子用完之前,将那些僵尸的黑毛全部清除,便可确保无虞。

喇嘛的命保住了,我悬着的心,]也终于放松了下来,点了支香烟,边抽烟边坐在地上看着shinley杨等人为铁棒喇嘛施救,这时明叔凑过来问我,他想了解一下,那黑驴蹄子为什对付僵尸有奇效,不久之后探险队进入昆仑山喀拉米尔,应该充足地准备一大批带上,以备不时之需,回香港之后,也要在家里防上一百多个。

我对黑驴蹄子的了解,最早得自祖父口中的故事,那时候我爷爷经常讲那种故事,比如一个小伙子,贪赶夜路,半道住在一间破旧而没有人烟的古庙里,晚上正睡到一半,就从外边天上,飞下来一只僵尸,那种东西叫做飞僵,僵尸抱着个大姑娘,可能是从别的地方抓来的,到了庙里就想吃大姑娘的肉,喝大姑娘的血,这小伙子见义勇为,把黑驴蹄子塞进僵尸嘴里,僵尸就完蛋了,小伙子和大姑娘俩人一见钟情,然后就该干吗干吗去了。

等后来我年纪稍大,对这种弱智的故事已经不感兴趣了,那时候祖父就会给我讲一些真实的经历,或民间传说,但他对黑驴蹄子的来历,所知也不甚详,只知道是一种职业盗墓贼摸金校尉专用的东西,可以对付古墓荒冢里的僵尸,僵尸这类东西,由来已久,传说很多,它之所以会扑活人,全在于尸身上长出的细毛,按shinley杨的观点来讲,那可能是一种尸菌受到生物电的刺激,而产生的加剧变化,但是否如此,咱们也无从得知,只知道有一些物品用来克制尸变,都有很好的效果,并非只此一道。

明叔恍然大悟:噢,要是这样一将我就明白了,就像茅山术是桃木,摸金校尉就用黑驴蹄子,安你胡老弟上次说的那句话讲,就是杀猪杀屁股,各有各的杀法了。

我说:明叔您记性真不错,其实咱们是志同道不同,都是志在倒斗发财,可使用的手法门道就千差万别的,就像你们祖上背干尸翻窨子的勾当,不也是要出门先拜十三须花磁猫,再带上三个双黄鸡蛋才敢动手吗。

以前我也是坐井观天,以为黑驴蹄子只能塞进僵尸嘴里,其实还有很多用途,根本闻所未闻,后来在北京包子铺中,曾听陈瞎子详细说过黑驴蹄子等物的用法。

在早年间,有一位摸金校尉,在雁荡山勾当,忽遇大雷雨,霹雳闪电,山中震开一穴,往内探身一看,空洞如同屋宇,竟然是个古墓,以经验判断,其中必有宝器,于是这位摸金校尉坠绳而下,见穴内地宫中,有一口巨大的棺材,启开一看,里面躺着的死者,白须及腹,仪容甚伟,一看就不是寻常之辈,从尸体的口中,得到一枚珠子,从棺中得到一柄古剑,欲待再看,棺木以及地宫,被外边灌进来的山风一吹,便都成了灰烬,只在穴中的石碑上,找到两个保存下来仍能辨认的古字大业,从中判断,这应该是隋代的古冢。

摸金校尉见穴中别无他物,便将古剑留下,裹了珠子便走,出去的时候,脚踝无意间被硬物磕了一下,当时觉得微疼,并未留意,但返家后,用温水洗脚,见擦伤处生出一个小水泡,遂觉奇痒奇疼,整个一条腿都开始逐渐变黑溃烂,刚好有一位老友来访,这位老友是位医师,有许多家传秘方,一看摸金校尉脚上的伤口,就知道是被尸鬃所扎,急命人去找黑狗屎,只要那种干枯发白的,但遍寻不到,正急得团团乱转,这时发现了摸金校尉家里保存的黑驴蹄子,古方所载,此物对鬼气恶物也有同效,便烧烟熏燎,从伤口处取出许多白色好像胡须的毛发,此后这个秘方才开始被摸金校尉所用。

我对明叔讲这些,主要是想让自己的精力稍微分散,因为铁棒喇嘛命悬一线,使我心理压力很大,如果黑驴蹄子不够用怎么办?这种悲观的念头,根本就想都不敢去想。

这时shinley杨似乎发现铁棒喇嘛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急忙回头招呼我:你快来看,这是什么?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九十四章 走进喀拉米尔txt 小_说天+堂我的心猛然一沉。

赶紧把烟头掐灭,过去观看,黑驴蹄子已经刚好用尽,shirley杨正从喇嘛指间拔出一跟黑色的肉钉,不知为何物,铁棒喇嘛的皮肤虽然已经恢复正常,但面色越来越青,一探他的呼吸。

虽然微弱。

却还平稳,但能否保住性命,尚难定论。

我从地上捡起肉钉看了看。

后边还坠着极细小的黑色肉快,这大概就是刺破喇嘛手指的那跟影刺。

次非善物。

留之不祥。

便随手仍进火堆烧了,那些恶臭冲天的黑色毛发。

也一跟不留,全部彻底烧毁。

最后又把阿香叫过来,看铁棒喇嘛身上确实没有什么异常了,这才放心,当天晚上我一夜没能合眼,第二天铁棒喇嘛方才醒转,委顿不堪,似乎一夜之间。

就苍老了二十岁,右臂已经完全不能动了,似乎视力也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最主要是气血衰竭。

劲不住动作了,以他现在的状况,要想恢复健康,至少需要一年以上的时间,已不可能再进入昆仑山咯拉米尔的高海拔地区。

铁棒喇嘛也知道这是天意,就算勉强要去,也只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但喇嘛最担心的,就是现在想再找另一位天授的唱诗者太难了,最后同我商议,还是跟我们一同前往咯拉米尔,不过不进昆仑山。

在山口等候我们回来,而且在我们前期准备的这段时间里。

他会尽量将世界制敌珠雄师大王的武勋长诗,用汉语把其中与魔国有关的内容。

叙述给shirley杨听。

,要在shirley杨有过耳不忘之能,一定能记下很大一部分,在凤凰神宫中寻找魔国妖塔的时候,也许会用得着。

为了让喇嘛多休息几天。

就让明叔带着他的人,先取道前往昆仑山咯拉米尔附近的鼐则布青,装备物资等必须品,也将被托运到那里,那边有大片的荒原和无人区,有不少的偷猎者,先遣队的任务除了在他们手中买到武器弹药之外,还要找合适的向导,雇佣脚夫,总之有很多的前期准备工作要做。

而我和胖子,shirley杨三人,则等铁棒喇嘛病情好转之后,再行前往。

还离昆仑山尚远。

便已出现一死一伤,这不免为我们前方的路途蒙上了一层阴影。

明叔表示坚决反对。

要行动就一起行动。

不能兵分两路。

我知道这港弄肯定是又怕我们甩了他单干,但怎么说都不管用。

只好把胖子拨给他当人质,明叔这才放了心。

我又怕胖子不肯。

只好蒙骗胖子,说派他去当联络官,明叔那四个人,由胖子负责指挥。

胖子一听是去当领导。

不免喜出望外,二话没说就同意了,明叔对航海所知甚广,但倒斗进山。

需要什么物资,什么样的向导等等一概不知,彼得黄虽然打过几年丛林战,他甚至根本不明白倒斗是什么意思,也从没来过内地,所以他们这些人自然都听胖子的。

胖子带着明叔等人出发前握住我的手说:老胡啊,咱们之间的友谊早已无法技术了,只记得他比山高,比路远,这次我先带部队去开辟新的根据地,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胖爷这副司令的职务终于转正了,但有舍不得跟你们分开。

心理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总之就是五味俱全,十分的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对胖子说:既然十分的不知道说什么好。

怎么还他妈说这么多?咱的队伍一向是官兵平等,你不要跟明叔他们摆什么臭架子,当然那港弄要是敢犯噶你也不用客气。

嘱咐一番之后,才送他们起程。

等铁棒喇嘛可以活动了。

就先为阿东做了一场度亡的法事,然后在我和shirley杨的陪同下,骑着牦牛缓缓而行,到森格藏布去搭乘汽车。

一路上铁棒喇嘛不断给shirley杨讲述关于魔国的诗篇,shirley杨边听边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这样我们比胖子等人晚到了二十多天,才到鼐则布青,胖子和明叔已等得望眼欲穿,见我们终于抵达,立刻张罗着安排我们休息吃饭。

我们寄宿是在一户牧民家中,晚上吃饭前。

明叔对我讲了一下准备的前矿。

牧民中有个叫做此吉的男子,不到四十岁,典型地康巴汉子,精明强干,他名字的意思是初一,明叔等人雇了此吉当向导,因为他是这一带唯一进多咯拉米尔的人。

另外还有十五头牦牛,六匹马,还有五名交付。

从鼐则布青进入咯拉米尔,先要穿越荒原无人区,那里沟壑众多,没有交通条件,附近只有一辆老式卡车。

两轮驱动。

开进去就别想出来,那片荒原连偷猎的都不肯去,所以携带大批物资进入,只有依靠牦牛运过去。

现在牦牛,马匹,向导,交付,从北京运过来的装备,都是大金牙按shirley杨购置的,已经准备妥了,随时都可以出发。

我问明叔武器怎么样了。

我们总不能只带两只雷明灯,七十多发枪弹,就进昆仑山吧?那山里的野兽是很多的。

明叔把我和shirley杨领到牧民家的帐房后边。

胖子和彼得黄二人正在里面摆弄枪械,长短家伙都有,手枪的型号比较同意。

手枪都是偷猎的从东南亚那边到过来的,可能是美军遗留物资。

美国单动式制式手枪m1911。

型号比较老。

但点四五口径足够大,性能够稳定。

可以算是美军军用手枪之中经典之中的经典。

传奇之中的传奇。

勃朗宁的杰作,绝对是防身的利器。

长枪却都差了点,只有两只型号不同的小口径运动步枪,没有真正硬手的家伙,但再加上那两只散弹枪,也能凑合着够用了。

毕竟是去倒斗,而不是去打仗。

我又看了看期于的装备。

确实都已万全,不仅有美国登山队穿的艾里森冲锋服。

甚至连潜水的装备都运来了。

昆仑山下积雪融化而形成的水系从横交错。

这些全都有备无患,最主要的是那些黑驴蹄子,糯米,探阴爪之类传统器械,市面上买不到的工具类。

都是另行定造的,有了这些。

便多了一些信心。

我留下一些钱。

托当地牧民照顾铁棒喇嘛。

等我们从咯拉米尔出来再将他接走。

如果两个月还没回来。

就请牧民们将喇嘛送去附近的试院养病。

藏民信仰极为虔诚。

就算我不说,他们也会照顾好喇嘛。

我见一切准备就绪。

便决定明天一早出发。

当天晚上,所有明叔请众人聚在一起吃饭。

这里地处青藏新三处交汇,饮食方面显得有些兼容并蓄,我们的晚餐十分丰盛,凉拌牦牛石。

虫草烧肉。

藏包子,灌肺,灌肠,牛奶浇饭,烧羊排,人参羊筋,人人都喝了不少青稞酒.明叔喝得有几分偏高,说了句不合适宜的酒话,他竟说希望这不是最后的晚餐,被他的话一搅,众人也都没了兴致,草草吃完,都回去睡觉。

第二天我们一早,便告别了喇嘛,准备集合出发。

喇嘛将一条哈达批在我的肩头:菩萨保佑。

愿你们去凤凰神宫一路都能吉祥平安。

我紧紧抱着喇嘛,想要对他说些什么。

但心中感动万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人们躯干着牦牛和马匹所组成的队伍。

往西北方向前进,藏北高原。

深处内陆,远离海洋,气候干燥而寒冷,气温和降雨量呈垂直变化,冬季寒冷而漫长,夏季凉爽而短暂,当前正是夏末,是一年中气温最不稳定的时段。

荒凉的原野就是被人称为赤(害谷)的无人区,虽然渺无人烟,但是大自然中的生灵不少。

禽鸟成群,野生动物不时出没,远处的山峦绵延没有尽头,山后和湛蓝天空相接地,是一片雪白的色彩,但距离实在太远,看不清哪是雪山还是堆积在天边的云团,只觉气象万千,透着一股难以形容的神秘,走了五天的时间。

就穿过了无人区,当然即将进入的山区,是比无人区荒原还要荒寂的地区。

山口处有一个湖泊,湖中有许多黑颈水鸟。

在无人惊扰的情况下,便成群的往南飞。

这些鸟不是有迁徙习惯的候鸟,它们的飞离这片湖,可能是山里有雪崩发生,使它们受惊,还有一种原因。

可能是寒潮即将来临的征兆。

有迷信的交付就说这是不吉的信号。

让我们就此回去。

但我们去意已决,丝毫也不为之所动。

我同向导初一商量了一下。

这里海拔很高。

再上山的话。

队伍里可能有人要承受不住。

能否从山谷中过去。

这善终有数不清的古冰川,其上有大量积雪,从山谷里有很容易引发雪崩,但初一自幼便同僧人进咯了米尔采集药材,对这一地区十分熟悉,知道有几处海拔很深的凹地,可以安全的通过,于是让众人在山口暂时休息一下。

二十分钟后带队前往藏骨沟。

irley杨这一路上,始终在整理铁棒喇嘛口述的资料。

并抽空将那葡萄牙神甫的圣经地图进行修复。

终于逐渐理清了一些头绪,这时听说下一步要经过什么藏骨沟,便问向导初一,为什么会有这么个地名藏骨沟?藏有什么人的骨?这片山脉叫做咯拉米尔,那又是什么意思,初一告诉众人:藏骨沟有没有人骨,那是不清楚的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那里是百兽们自杀的地方,每年有大量的黄羊野牛藏马熊,跑到那里跳下去自杀。

沟底都是野兽们的白骨。

胆子再大的人也不敢晚上到那里去,至于咯拉米尔,其含义为灾祸的海洋,为什么叫这个不吉祥的名字,那就算是胡子最长的牧民也是不知道的。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九十六章 恐慌\t=xt**小/说天^堂%藏马熊和别的雄略有区别,由于这种熊的面部长得有积分象马,看上去十分丑陋凶恶,所以才有这么个称呼,从我们头顶落下来的那只藏马熊,在月影里挥舞着爪子,翻着跟头撞在了山壁突起的石头上。

这藏骨沟本身就是尕青坡裂开的一条大缝,两侧的山崖陡峭狭窄,使得藏马熊在这边的山石上一磕,又改变下坠的角度,撞向了另一边生长在绝壁上的荆棘枯树,那千均体重的下坠之力何等之强,立时将枯树干撞断,藏马熊的肚子也被硬树杈划开了一个大口字,还没等落地,便已遭开膛破肚之,带来着不少枯树碎石,黑呼呼的一大片,轰然落下。

由于这只巨大的藏马熊,并非笔直落下,使下边的人难以判断它落下的地点,而且这场面过于离奇,不少人都惊得呆了,竟然忘了应该躲避。

就在这紧要关头,有人大喊了一声:快往后躲,后背帖住墙,千万别动。

胖子和初一,彼得黄几个人,终于反应了过来,拉住明叔三口,以及几名惊得腿脚发软的脚夫,纷纷避向山壁边缘的古树下。

几乎是与此同时,藏马熊的躯体也砸到了沟底的地面上,我和shinley杨距离尚远,都觉得一股劲风扑面,那熊体就象是个重磅炸弹,震得附近的地面都跟着颤了三颤,在看那藏马熊,已经被摔成了熊肉饼,血肉模糊的一大团。

紧跟着上空又陆续有不少松动的碎石落下,正如向导初一在先前讲过的,从千米高空掉下来的小石子,哪怕只有指甲盖那么大,也足能把人砸死。

众人紧靠着几株古树后的山岩。

一动也不敢动,这时候已经无处可避,唯独祈求菩萨保佑好在那头藏马熊跳崖的地方,距离我们稍远,没有人员伤亡。

所有地人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那古老的传说成真了?或者那种祭祀又开始了?可就算是轮回宗也早已在几百年前灭亡,不复存在于世上了,这头藏马熊……这时从高空落下的碎石渐渐少了,万幸的是牦牛和马匹都未受惊奔逃,都瞪大了眼直勾勾的发愣,可能是发生的事情过于突然,它们受惊过度还没反应过来该怎么做。

政党我们以为一切就这样结束的时候,忽见胖子指着高处说:我地亲娘啊,神风敢死对……又来了!我还没来得及抬头往上看,就已经有只头上有角的野兽砸落下来,头上的角正好插进一匹马的马背。

再加上巨大的下坠力一撞。

连同我们的那匹马双双折筋断骨而亡,这时才看清楚,刚才落下来的是一头昆仑白颈长角羊。

先后又有十几头相同的长角羊从沟顶掉落下来,这下剩余的马匹受了惊,由于这沟中没有什么坚固的树木可以拴马,所以都系得不太牢固,几匹马长嘶着挣断缰绳,纷纷从牦牛背上窜过,沿着曲折地藏骨沟,没头没脑的向前狂奔。

反映最为迟钝地牦牛,在这时候也终于发了性,跟着马匹低头往前跑,牛蹄和马蹄地踩踏声,以及牲口们地嘶鸣声,顺着深沟逐渐远去,只留下在轰隆隆的沉闷回声。

我们无法想像藏骨沟上面发生了什么情况,也没时间去猜测,由于赶了一天的路,十分疲惫,初一等人准备吃完饭喝些酒,然后在给牦牛卸载,所以有些物资还在牦牛背上,没来得及卸下来,其中最重要的就是那些生姜汁,没有生姜汁,没办法凿冰,虽然我们也有预万一的炸药,但在冰川用炸药地话,那等于找死。

另外牦牛对于藏民来说是十分尊贵的,那时候初一家在当地算是比较富裕的,才不过有三头牦牛,二十头羊,如果一次丢了十头牦牛会是一笔巨大的损失。

我们看头顶不再有野兽掉落下来,便顾不上危险,分做两队,我和向导初一,加上胖子,抄起武器,立刻就出发往前追赶牛群,其余的人收拾收拾东西,在后面跟上。

沿着曲折的藏骨沟向前,底墒都是牛马践踏的痕迹,被翻蹋出了不少没入泥土的中枯骨,这些残骨早已腐朽,只是偶尔还能看见一丝鬼火般的磷光闪动,可以想像很久以前,这沟里一到夜晚,累累白骨间,四处都是鬼火的恐怖场面。

两侧丛生的杂草,都有半人多高,一些枯树断藤混杂其间,更显得萧煞凄冷。

我们向前赶了很远一程,前后都没了动静,既听不到那些牛马的奔跑声,也看不到后面那队人照明工具的光亮,只好先停下喘几口气。

初一把他装酒的皮口袋取出,三人分别喝了几大口,以壮胆色,胖子有掏出烟来发了一圈。

我问初一那藏马熊和那些长角羊跳崖自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这么多年没发生过的事,怎么楞是让咱们赶上了?初一摇头道:我也将近十年没进过藏骨沟了。

别的人就更没来过,以前除了古时候的传说,确实没有人亲眼目睹过,想不明白为什么咱们一来,就突然遭到这种怪事。

三人商量几句,便有顺着深沟的走势,往前寻找牦牛和马匹,这时知道短时间内是追不上了,有恐同后边的那组人距离太远,万一有什么变化来不及接应,只好放慢脚步前进。

前边的路旁,杂草更密,向导初一突然警惕起来,对我和胖子指了指路边的荒草,那草丛间有一股奇怪的气味,象是尸体的腐烂加杂着一股野兽的骚臭,腥气哄哄的有些呛人。

胖子端着一支运动步枪,我拿着雷明顿散弹枪,初一手中的是他惯用的猎枪,这时都进入了战备状态,准备拨开杂乱的长草,看看里面有些什么。

但还没等我们靠近,就从草间突然窜出一头母狼,跃在半空,直扑过来,这一下暴起伤人,是又快有狠。

站在最前边的初一动作更快,也没开枪,拔出藏刀,当头一劈,唰地一声,将那头母狼以鼻子尖为中线,把狼头劈做两个半个,死在当场。

我和胖子都忍不住喝彩好刀又快有准。

初一哈哈一笑。

当时喀拉米尔打狼工作队队长,可不是随随便便就当上的,这头廊想埋伏咱们,该着它今天倒霉。

初一忽然止住话头,端起猎枪,看他的意思,这草后还有其余的廊,我们举着枪拨开那大团的乱草,草后地山壁中露出一个大洞,里面有无数毛绒绒的东西。

遮住洞口的草被拨开,蒙胧的月光照将进去,原来是一大窝狼崽子,暴露在光亮中,都吓得挤在一起发抖,可能母狼也被刚才奔逃过的牛群惊了,见又有人经过,为了保护这些狼崽子,就扑出来想要伤人。

这里是个狼穴,初一向来青稞酒不离口,这时酒劲发作起来,杀心顿起,再次抽出藏刀要钻进洞去把那些狼崽子全部捅死。

刚才母狼突袭的时候,胖子没来得及表现,这时候却要抢着出风头,把初一拦住说道:好钢用在刀刃上,好酒摆到国宴上,收拾这些小狼崽子还用那么费事?你们都看胖爷我的。

说着话,从怀中摸出三枚一组的雷管,就口中叼着的烟将引信点燃,一抖手就扔进狼穴。

我们赶紧都闪在边上,没过多久,便听狼穴中爆炸声起,冒出一股浓烟。

等烟散尽后,我们进狼穴进行最后的扫荡,把没死的都给补上一刀,这个山洞里面空间大的惊人,竟然还有很多铜器的残片,看来是一处很隐秘在藏骨沟中地举行祭礼的场所,但由于后来被这些狼所占据,很多东西和标记都毁了,已经无法辨认,我们在这洞里发现了大量的动物遗骸,有一些还没被啃净,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藏骨沟特殊的地形,被这些狼给利用了,由于狼并不适应在高海拔山区奔跑,很难追上猎物,所以就想方设法将猎物赶至尕青坡的沟顶,如果不是事先知道,很难在远处发现山坡中裂开一道深沟,跑到跟前想停住已经来不及了,被从草原驱赶来山区的狼群,基本上销声匿迹,走投无路了,想不到他们竟然靠这条古代祭祀沟的遗迹生存下来。

从狼穴出来之后,胖子和初一展开了热烈地讨论,这么看来那只倒霉的藏马熊,肯定是在恶浪们赶长角羊的时候,稀里糊涂的被裹在了其中,藏马熊面临绝境的时候疯狂起来,十几头恶狼未必动得了它,不过那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这只藏马熊大概想远远避开跟狼群接触,结果掉进了深沟,摔成了熊肉饼。

我也想插嘴跟他们侃上几句,但忽然想到,糟糕,在尕青坡上打围的恶狼,不知数量有多少,但它们一定会从我们来的方向绕回藏骨沟,因为据初一所说,这藏骨沟的前边是与神螺古冰川相连,那一带冰川陡峭,只有这条路可以进去,所以狼群回来拖那些摔死的长角羊,不可能从前边那个方向过来。

跑到前边去的牦牛和马匹,应该不会担心它们受到狼群的攻击,但后面那些人毫无准备,我曾经跟藏地的恶狼打过交道,那些家伙神出鬼没,实在是狡猾极了,如果明叔他们遭到偷袭,难保不会有伤亡,我把这想法对胖子和初一说了,三人立刻掉头往回走,毕竟人命关天,暂时顾不上去管那些牦牛了。

没想到刚走出不远,就见灯光闪烁,shinley杨等人已经跟了上来,原来他们听到有爆炸声,以为我们遇到了什么危险,就赶着过来接应,我见两组人汇合到一处,这才把心放下,这时却见初一已经把枪举了起来,在他枪口所指的方向,出现了数头恶狼,那些家伙就停留在武器射程以外的距离不再前进,夜色下,只能隐约看见它们绿油油的眼睛和模糊的体形。

有武器的人都举起了枪,准备射击,我急忙阻拦他们:这些狼是想试探咱们的火力,咱们只有两只运动步枪可以远距离目标,不要轻易开枪,等它们离近了,再乱枪齐发,。

反正我们人多枪多,在山区的狼聚集起来,最多不过几十头而已,只要事先有所防范,也不用惧怕他们。

这时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白色的影子,毛发在夜风中抖动,我心中一沉,立刻想起了在大凤凰寺中的那个夜晚,与狼群激战的场面历历在目,就好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不是冤家不碰头,想不到一隔十年,在这藏,青、新交界的昆仑山深处,又碰到了那头白毛狼王,它竟然还活着,刚才我们宰了那么多狼崽子,双方的仇恨是越来越深了。

我低声对胖子说:你在这开枪有把握吗?擒贼先擒王,打掉了狼王,这些狼就不会对咱们形成威胁了,最好能一枪干掉它。

胖子笑道:小儿科,胡司令你就等着剥这张白毛狼筒子吧。

着话,已经举起了手中的运动步枪,瞄准的同时已经把手指抠在扳机上了,我心中一喜,如果能在这里解决掉它,也算去了我一块心病。

但就在胖子的运动步枪随目标移动,即将击发之际,白狼已经躲进了射击的死角,另外几头狼也跟着隐入了黑暗。

胖子骂了一声,不得不把枪放下。

那些狼知道在这狭窄的沟中冲过来,是往枪口上撞,便悄然撤退。

但我心里清楚,它们一定恨我们恨得牙根痒痒。

现在的离开,只是暂时的退避,一有机会,它们就会毫不犹豫的进行攻击。

但是没办法,我们追也追不上,只好整队继续向前,寻找那些跑远了的牦牛。

在藏骨沟中跋涉许久,人人都觉得困乏疲惫,在沟口的一个山坡上,终于找到了那些牦牛,它们都在那里啃草。

向导初一和四名脚夫见牦牛们安然无恙,都觉得欣喜若狂,忘记了疲劳,匆匆跑上山坡。

我们则慢慢地走在后边,等我上到山坡之后,顿时呆住了,这似乎比从天上掉下来一只藏马熊还要离奇,牦牛旁边倒着五个人,看服饰正是初一等人,他们都像是受了巨大的惊吓,正倒在地上,全身瑟瑟颤抖。

w w w. xiao shuotxt. co m第一百九十七章 雪域秘境txt!小!说!天.堂别人倒也罢了,初一那种酒不离口、挥刀宰狼连眉头都不皱的硬汉怎么也吓成这样?但看他们的姿势,不是混乱中横七竖八的倒下,都冲着一个方向、脸朝下俯卧在地,全身一阵阵的哆嗦,我更是觉得奇怪!莫非不是恐慌过度,而是在膜拜什么?但是从他们登上藏骨沟出口的山坡还不到一分钟,这么短的时间里能发生什么呢?我心中想着,加快脚步,刚一踏出狭窄的深沟便立时怔在了当场——只见北面的天空上亮起一道雾蒙蒙的白光,光线闪动摇曳;这道奇异的光芒刚好围绕着雪峰的银顶,一瞬间,似乎产生了如同日月相拥、合和同辉的神圣光芒——这是我很久以前就听说过的,昆仑山中千年一现的玉顶佛光啊!只有有缘弟子才能得见。

我也被这神圣的景象慑服,虽然不是佛教信徒,也想应该赶紧跪在地上参拜。

这时,后边的人陆续上来,还没等他们看清楚,那神奇的光芒就已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明叔等人只看见半眼,都顿足捶胸,追悔莫及。

irley杨也瞥见了一眼,告诉众人说:你们别后悔了,这根本不是千年一现的佛光!刚才那只是云层中产生的同步放电现象;雪山下的云团过厚,在夜晚就会产生这种现象。

一千年才出现一次的佛光,哪有这么容易碰到!但是初一等人坚信那就是佛光圣景,见到的人都会吉祥如意。

他告诉我们,这种小佛光在喀拉米尔很常见,不过真正的千年大佛光要在他遥远的老家云南卡瓦博格雪山顶才有;据说只是在大约一千年前出现过那么几秒钟,被画在《十相自在图》中流传了下来——有活佛预言,在最近十年中还会再出现一次,临近的时候,很多朝圣者都会不远万里的去神山下膜拜。

刚才拜过了佛光,脚夫们都显得兴高采烈,吆喝着把牛马聚拢起来;检点物资装备,所幸并未损失多少,于是继续前进。

等天亮后,找了处平缓的山坡扎营;休息了一天一夜,养足了精神气力,就准备进神螺沟冰川了。

这一段时间,那些恶狼始终没现踪迹,但它们不知在哪里正窥伺着我们,所以一刻也不敢掉以轻心。

尤其是我们继续在深山里前进了两天之后,即将要进入一片更加危险神秘的地域——神螺沟。

神螺沟冰川是世间独一无二的低海拔古冰川,最低的地方海拔只有两千八。

冰川从两座大雪山之间穿过,延伸到下边的原始森林中大约有数公里远,冰川下密密麻麻的原始森林,古木参天,生长着数不尽的奇花异草,拥有着高山寒漠带,丰富的动植物资源。

进入神螺沟的森林,高原缺氧酷寒的问题可以得到解决,但是我们遇到的新难题也随之而来,这种地方根本没有道路,牦牛和马匹都不可能从冰川下去,而且还要过一道大冰坎。

看来只有把补给营扎在这里了,本来的计划是只留下两名脚夫看守物资,其余的人都负重进入冰川,但与狼群的遭遇,形成了潜在的威胁,留守的人少了可能无法保护营地和牲口。

我也不想让初一等当地人跟着进山,因为前面不知还会有什么危险,实在不想连累他人,但是初一执意要去帮忙,挖魔国的妖塔是积累功德的事,如果成功了,初一就不打算送他的第三个儿子去寺庙里当喇嘛修行了,见到了宝顶佛光,更增添了他的信心。

我们商量了很久,最后只好留下四名脚夫,看守牛马,他们人人都有猎枪,是打狼的好手,再给他们留下些炸药和雷管,有四个人应该就够了。

其余的八个人组成一队,里面穿潜水服,外面罩冲锋衣,戴上登山头盔等护具,分配了一下武器弹药,运动步枪两只分别给了胖子和shirley杨使用,我和彼得黄用霰弹枪,初一用猎枪,mi911除了阿香之外,人手一只,背上必要的物资装备,整点完毕,便开拔出发。

神螺沟冰川的门户,便是当地人俗称的大冰坎。

下去的时候是非常容易的,都是四十度到六十度的之间的冰坡,抓住绳子,好像打滑梯一样下去就是了,但回来时恐怕要费些力气。

初一把我们带到一个位置,这大冰坎看起来很平缓,似乎不难下去,其实里面有很多脆弱的冰缝和冰洞,人的体重一压上去,就会把外面薄薄的冰壳压破,掉到下面去摔死。

只有初一当年和僧人们进神螺沟采药时,发现的一条狭窄的区域,是相对而言比较安全的。

我们设置了三条长索垂到冰坎下面,由初一打头,率先溜了下去,其余的人依次而下,很顺利的就到达了冰坎下的神螺沟里。

我下去后举起望远镜向远处看了看,林海雪山,茫茫无尽,这片冰川应该属于复合型,主体是古冰川,其中也有不少区域是各个时期雪崩形成的现代冰川,大小都有,全被森林分隔包围,冰漏、冰洞、冰沟以及大冰瀑,数不胜数,在海拔更低的森林中,融化了的冰水汇聚成溪,天晓得那妖塔埋在哪里。

这里虽然并非全是雪崩的危险区域,但有些地方是不能发出太大动静的,那会惊醒银色的雪山神明,所以向导初一建议众人,把武器的保险全部关上,在没有得到安全确认之前,谁也不要开枪,如果有野兽袭击,咱们就用冷兵器招呼它。

我们沿着冰川进入森林,边走边参照地形,研究妖塔可能所在的位置,轮回宗直到几百年前,还曾经常派人来举行祭祀,也许会留下些遗迹,据那本轮回密传经上所说,具体的位置,应该在四座雪山环绕的冰川里,那里就是密宗风水中所谓的凤凰神宫。

就这么在森林里走了大约两天时间,这天继续前进,路上初一给我们讲了些这神螺沟的传说,还有他当年来这里采药的经历,在佛教传说中,这里以前是一片内陆海洋,海底有一只巨大的海螺,变化成了妖魔,法力通神,由于它的原因,附近的生灵饱受荼毒,直到佛祖用佛法将海洋升腾为陆地高山,才使其降服,海螺魔神愿意皈依佛门,最后称为了佛教的护法神,而它成佛后,留下的海螺壳,就化为了这古老的神螺沟冰川。

这传说并不载于任何经书,可能只是前人所杜撰出来的,不过这倒符合普通佛教传说的特性。

佛教是最具有包容性的宗教,不管什么妖魔鬼怪,只要肯放下屠刀,就能立地成佛,所以在佛经传说中吸纳了很多各地的魔神作为护法。

话间走到一处大冰瀑前,初一让众人先停止前进,指着那处冰瀑说:前边那块冰板,刚还是在冰瀑的下边,冰瀑上是一座雪山的主峰,我在十几年前在上边发现了一株八十八味珍珠灵芝草,就攀着冰瀑上去采,但这里地形绝险,不但八十八味灵芝草没摘下来,还险些掉下来死掉。

你们想找四座雪山围绕之地,那这前边就是了,因为我上去采药的时候亲眼看到过,这里刚好有四座巨型雪峰环绕,喀拉米尔的雪山很多,东一座、西一座,连在一起的却不容易找,我所见所知,仅此一处而已,但这盆地里面,我以前也没敢进去过,因为传说这时灾祸之海的中心,咱们进去的时候要倍加小心。

我也看出来这里气象非比等闲,不是风水形势,单看这大雪山上千万吨积雪,就让人心生寒意,好在冰川相夹的林带很宽,绕过冰瀑,从森林时穿行而入,只要不出什么太大的意外,就不会引起雪崩。

森林心头是一片高低起伏的冰川,海拔陡然升高,冰川在雪线以上,看样子在几千几万年前,这里不是高山冰湖就是块高山盆地,四周果然是有四座规模相近的高耸雪峰,这就是天地之脊骨地龙顶了,供奉邪神的妖塔可能就冻结在这片冰川之中。

众人见终于有了着落,都振奋精神,迫不及待的往前赶,想一鼓作气,在天黑前找到九层妖楼,这里冰滑溜异常,都跟镜子似的,彼得黄一向在南方,这种冰天雪地的地方从来没到过,很难适应,走得稍快就连滑了几个跟头,摔得他尾巴骨都要裂了,只好让胖子和初一架着他走。

刚要再继续前进,我一点人数不对,少了一个韩淑娜,这冰川上全是冰缝和冰斗、冰漏,要是真掉进去可就麻烦了,冰斗还好办,掉进冰漏里没办法往上捞,而且冰上没有足迹,想顺着来路往回找也不容易,但在大雪山的下边,也不敢喊她的名字,就算是阿香也没有透视能力看到冰层下的情况。

众人只好留下彼得黄在原地观望,其余的人散开队形,按来路往回排查,然后改变角度,直换了两个方向才发现一个被踏破的冰斗(此斗非彼斗,地理专用名词,指冰川中的空洞间隙,形状似盆如斗),我用狼眼手电向里照了照,韩淑娜正掉在里面,昏迷不醒,我们低声呼唤她的名字也没有任何反映,据我的目测,这冰斗深有七八米。

谁也不知道为什么她会偏离路线从这里经过,明叔见老婆掉在下面生死不明,急得团团乱转,我劝慰他不用担心,这里不算太深,都穿着全套的护具,最多是掉下去的时候受惊过度晕过去了,下去把她拉上来就行,不会出大事。

我收拾绳索准备这就下去,shirley杨向里面先扔了一根冷烟火,以便看清楚地形,免得踏破了与此相连的冰缝,没想到落下去的冷烟火,照亮了冰窖的四壁,众人望下一看,都啊了一声,冰壁中封冻的很多身着古衣古冠的死人,都保持着站立俯首的姿势,围成一圈,好像这些古尸都还活着,正低头盯着昏迷不醒的韩淑娜,我们所见到的,只是最外边的一层,在冰层深处还不知有多少被冻住的尸体。

www.xiaoshuotXt,coM第一百九十八章 雪山金身木乃伊(/t/xt|小/说天|堂)我们站在冰层上往下看,看来这冰斗并非是大自然的产物,冰中封冻着的尸体,都摆出一个神秘的姿势,站立低首俯视着斜下方,胖子看后笑骂到:临死还不忘低头捡钱包。

我对他们摆了摆手,别议论了,得赶紧下去把韩淑娜救上来,不管怎么着这冰窟都透着很重的邪气,绝非善地。

于是众人赶忙放下绳子,我抄起冰凿拽着登山绳滑进冰窟,随后shinley杨也跟着下来,我们俩顾不上看四周冰壁中的私人,赶紧先查看韩淑娜的伤势,身体上没有明显的外伤,就是脸上被坚冰划了几个浅浅的擦痕,人只是昏迷了过去。

我拿出硝石,在她鼻端一擦,韩淑娜立刻打了个喷嚏,清醒了起来,我问她有没有受伤?韩淑娜摇了摇头,原来她刚才鞋子松了,低头重新绑好,已和众人拉开了距离,当时大伙见终于找到了龙顶,都十分兴奋,所以一时间没有注意到有人掉队了,韩淑娜赶上来的时候,偏离了路线,一脚踩破冰壳,这里黑呼呼的,就打起手电筒照亮,然后准备发信号求救,但还没等开口,就发现周围全是古代的冰尸,虽然她平时接触过很多古尸,但在这种特殊的环境下,毫无思想准备,当时就被吓晕了过去。

我看韩淑娜没受伤,就放下心来,举着狼眼手电筒看了看四周冰层中的尸体,不象是在献王墓天宫中见到的铜人,这些尸体可能活着的时候冻在冰壁里的。

鲜活如生,里面一层挨着一层,站得满满当当,很难估计冰中具体有多少尸体,但是能看见的,就不下十具,虽然穿着都是古衣古冠,但并不是魔国的服饰。

inley杨给`韩淑娜勾上了快挂,准备让明叔胖子等人,在上面将韩淑娜拉上去,两人低头准备的时候,忽然都惊呼了一声,分别向后跃开,好象见到地上有毒蛇一样。

我忙低头往下看,用手电筒照着地下平整光滑的冰面,只见里面有个朦胧的黑色人影,卷曲着人体,缩成一团,横倒着洞在地下的冰层中。

冷眼一看,可能还会以为是个冷冻的超大大虾仁。

我对shinley杨说:这有什么可怕的?就是冻着地死人而已。

不过怎么会摆了这么奇怪的姿势?inely杨耸了耸肩说:我根本就没看清下面是什么,刚刚是被韩姐吓了一跳。

韩淑娜说:刚才一看这下面的人影,好象蜷缩成一团,我就想到了胎儿的样子,可是猛然间想到世上哪有这么大的胎儿,所以吓得向后跳开。

我让韩淑娜先上去,,她的特长是古尸鉴定,在这也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添乱,等她上去后我和shinley杨在冰斗中商量了几句,这里可能是轮回宗教主地墓穴。

这埋有邪神妖塔地冰川,一定是后世轮回宗信徒眼中的圣地,他们的历代宗主信徒,大概死后也都葬在此地,这冰斗就是其中一处,地下这蜷缩的黑色影子,大概就是其中一位教主,周围这些人是陪葬地信徒,冰川下环绕着九层妖楼,还不知有多少这样的冰窖墓葬,不妨把这冰下的教主尸体挖出来,看看他的陪葬品中有没有什么信息。

二人商议完毕,也从并窖中爬回上面,把计划对众人将了一遍,我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以说是四座雪峰各自的冰川交汇之处,形成了一大片又厚又深地冰舌,这里地形凹凸不平,冰沟冰缝纵横,由于建造妖塔的时候密宗甚至还没有成形的风水理论,那个时代实在太古老了,所以无法使用分金定穴的办法,与其大海捞针一样在冰舌上逐渐排查,还不如先挖这轮回宗教主的墓穴,以此来确定妖塔地确切位置。

明叔等人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自然我怎么说怎么是,安排已毕,在刚才那冰斗旁边插了支风马旗作为标识,就地支起帐篷,由彼得黄和向导初一负责哨戒,防止狼群来偷袭,明叔和韩淑娜负责探险队的饮食,我带着啊香、shinley杨和棚子,吃过饭后就进冰斗中开工。

这时天色将晚,远处的深林中,传来一阵阵野狼的哀嗥,看来狼王也聚集了狼群,尾随而至了,我听到狼嗥,就想起格玛军医那青色的肚肠,恨得咬牙切齿,嘱托初一等人小心戒备,然后搬着器械,下到冰窖之中。

明叔就在上面挂起了荧光灯照明,他是倒腾古尸的老手了,见到这冰层下有具姿势如此诡异的尸体,也是猎奇心起,说不定这就能挖出一具价值连城的冰川水晶尸,于是和韩淑娜一起在上面观看。

把啊香带在身边,可比点蜡烛方便多了,不过啊香胆子很小,为了预防她吓傻了说不出话,我们还是按老规矩,在东南角的生门点燃了一只牛油蜡烛。

胖子按我所说的,把生姜汁灌在一个气压喷壶里,先给地面的冰层喷了几下,然后需要做的只是慢慢等着渗透进去。

四周冰壁中封冻着的尸体,都低着头注视着我们将要挖开的冰面,就好象是一群看热闹的在围着我们,一言不发的冷眼盯视,这让人觉得很不舒服,胖子说这太他妈别扭了,要不咱们找块布把四周的冰壁都挡上,实在看得人心里发毛啊。

我对胖子说:你又不是大姑娘,还怕被人看,你就当那些死尸不存在就好了……我虽然这么说,但也感觉这冰斗邪得厉害,从来没见过这种陪葬的方式,而且墓主没有棺材,还摆的跟个大虾仁似的洞在下面,稍后究竟会挖出来个什么东西,还真不好说。

inley杨大概看出我有点犹豫,就对我说:轮回宗保留了很多魔国的邪教传统,在英雄王说唱诗篇中,魔国是一个崇拜深渊和洞穴的国家,四周的陪葬者,做出俯视深渊的姿势,就大概和他们的宗教信仰有关系,不用大惊小怪。

这时生姜汁已经渗透得差不多了,我们便用冰凿风钻开挖,生姜汁是坚冰的克星,万年玄冰都可以迎刃而解,这道冰层也没有多厚,不多时,就挖掉一个方形冰盖,再下面就没有冰了,我们发现,冰层下粘着鱼鳔,尸体就裹在其中。

一看尸体,大伙都觉得十分惊讶,啊香吓得全身发抖,shinley杨只好将她搂住,问她是否发现了什么东西?啊香摇了摇头,就是觉得这尸体实在太恐怖了。

我转头看了看蜡烛,正常的燃烧着,看来没什么问题,这才沉住了七观看冰下露出来的尸体,没破冰之前,所看到的是个黑影,但这时一看那尸体十分巨大,全身都是白色的,不是尸变那种长白毛,而象是全身起了一层厚厚的硬茧,有几处地方白色的茧壳脱落,露出里面金灿灿的光芒,里面似乎全是黄金。

尸体双手抱膝,蜷缩成成一团,这可能也和轮回宗邪恶的教诣有关,死亡后将进行转生,所以将死者摆成回到母体中胎儿的姿态,明叔在上面也看得清清楚楚:哇噻,这是雪山木乃伊啊,不行了,不得了,这具雪山金身木乃伊就值一百多万啊……只不过年代太近了,要是再久一点,比冰川水晶尸差不多了。

我抬头问明叔:什么雪山全身木乃伊?对于这些骨董,我们谁也没明叔和他的情妇所知详熟。

明叔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也下到冰窖,好在在这冰斗中比较宽敞,多一个人,空间也不会显得过于局促,明叔拿着放大镜看了半天,又伸手在尸体白色的茧壳上摸了摸,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不错,绝对是雪山金身木乃伊。

这种尸体的处理方式非常复杂,先要将死者摆好特定姿态,放进石棺,在里面填满盐,停置大约三个月的时间,等待沼盐分完全进入身体各个部分,取代尸体中全部水分,待到腌渍妥善之后,便再涂上一层类似水泥的物质,此物质由檀末、香料、泥土以及种种药品配制而成。

然后此物质逐渐凝固硬化,尸体上所有一切凹陷或皱缩的部分,例如眼睛、两腮、胃部、都会自行膨胀起来,形成自然和谐的比例,再于外部涂抹上一层熔金的漆皮,这就是金身,最后还要再用沼盐包裹一层,只有一些宗教的宗主、教主才有资格享受这样的待遇。

我和胖子都听傻了,没想到粽子还有这么复杂的制作过程,明叔说咱们动手把雪山木乃伊搬上来吧,但我们一动手发现无法移动,尸体下面还是冰层,冻成了一体,极为结实,用手电筒向深处照了照,冰下似乎有很多东西,但是隔着冰层看不太清楚。

于是再次取出喷壶,把生姜汁喷洒在冰层上,等了一会,估计差不多了,于是一冰钎打了下去,不料顺着冰钎穿破的冰层,突然冒出一道长长的巨大蓝色火焰,带着都能刺破人耳骨的尖啸声,直从冰斗的最深处蹿上了天空。

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章 妖奴t/xt.小/说.天+堂韩淑娜那张被无量业火烧成黑洞一般的脸,对着我吃力的张了张口,似乎是想要发出什么声音,然而那没有嘴唇的口中,只能虚无的徒然张合着。

我想叫身边的初一看看这是怎么回事,喀拉米尔山区以前有没有过这种先例,被烧死的人还会发生尸起?但一转头,却发现原本一直在和我说话的初一不见了,只有寒夜中的冷风夹杂着大雪片子呼呼呼灌进冰墙。

我心中似乎也被风雪冻透了,全身突然打了个冷颤,坐起身来,再一抬眼,初一就抱着猎枪坐在我身边,举着他的皮口袋,喝着青稞酒,再往放置韩淑娜尸体的地方看了看,上面的积雪没有任何痕迹,原来刚才打了个瞌睡,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做了个噩梦。

若说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也不奇怪,可能是在这个漆黑寒冷的夜晚,连续看到诡异的雪山金身木乃伊,以及韩淑娜被烧死的惨状,那景象在脑海中挥之不去,所以才会做了这么个怪梦,但那梦境中的恐慌感,真的很真实,也许是有某种微妙的预兆?初一在旁边将皮制酒囊递给我:刚刚说着话你就睡着了,我看你今天是累坏了,我把酒烫热了,你喝上两口,青稞酒的神灵,会帮你缓解疲惫的身躯的。

我接过酒囊灌了两大口,站起身来,还是想要再去确认一下,我必须亲眼看到那雪丘下韩淑娜的尸体没有变化,才能安心,以前也和她打过交道,就算没有,这次也是同伙,我可不想等她的尸体发生了什么变化再做处理,那就是可能要损毁她的遗体,最棘手的问题莫过于此。

谁知我刚一起身,忽然听得冰墙后,嗖的一声长鸣,一枚照明弹升上了夜空。

这是我们扎营时,为了防止恶狼的偷袭,在外围设置的几道绊发式照明弹,都是安置在了几道冰丘后边,那时从外围接近营地的必经之地。

照明弹上有一个小型的降落伞,可以使它在空中悬挂一段时间,寒风吹动,惨白的照明弹在夜空中晃来晃去,把原本就一片雪白的冰川,照的白光闪闪,晃人耳目。

就在这白茫茫的雪雾中,十几头巨狼,暴露在了照明弹刺眼的光亮之下,这些狼中最近的,距离我们垒起的冰墙,已不过十几米远。

它们果然是借着鹅毛大雪的夜幕过来偷袭了,我见离得近了,扎营的时候,曾经分析过这里的冰川结构,这个季节已经有很长时间没下过雪了,轻型武器的射击声,并不容易引起雪峰上的积雪崩塌下来,于是索性就拽出m1911,向后一拽套筒,抬枪射击,初一也举起他的猎枪,对准潜踪而至的恶狼,一弹轰了出去。

在雪原上悄然接近的群狼,可能是想要等到冰墙下,再暴起发难,不料在还有十几米的距离,就触发了照明弹,那夺目的光亮使它们不知所措,趴在雪地上成了活靶子。

胖子等人听到枪声,也立刻抄起武器跑出来相助,长短枪支齐发,立时就打死了十几头狼,剩下三头巨狼见状不妙,掉头便向回蹿,也都被胖子用步枪一一撂倒,狼尸在冰墙前横七竖八的倒了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点点斑斑的积血。

就在最后一头狼被胖子射杀的同时,悬在半空的照明弹也逐渐暗淡,最后冰川又被黑暗覆盖,只能听见狂风吹雪的哀鸣,这片位于龙顶冰川的凤凰神宫,风势都聚集在下面,雪山与雪山之间的间隙,都是吸进狂风的通风道,而越向上,风力将会越小,到了雪峰顶上,基本上就没有风了,可以把这片冰川比喻成一个口大底窄的喇叭形风井,加上大雪飘飞,附近的能见度很差。

胖子蹲在冰墙下避风,对我说道:胡司令,这回咱给狼群来了个下马威,量它们也不敢再来,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我这就先回去接着睡了,有什么事你们再叫我,刚刚正做梦娶媳妇,刚娶了一半就让你们吵醒了,回去还得接着做续集去~我对胖子说不要轻敌,等到胜利的那一天再睡觉也来得及,现在这还远远没有结束,等把白毛狼王的狼皮扒下来,挂在风马旗上的时候,它们狼群无首,就不足为患了。

这时初一说道:都吉兄弟说的对,这些狼非常诡诈,需防备它们在这里吸引咱们的注意力,而另外有别的狼从后面绕上来,一旦和恶狼离的近了,就不能用枪了,那会误伤自己人。

经向导初一这一提醒,我们都觉得有这种可能,初一太了解狼群的习性了,以刚才这次小规模的接触判断,狼群一定会分兵抄我们的后路,我们的营地扎在轮回宗教主墓穴旁边,两侧的远端都有冰沟,不易通过,虽然前后都设置了装有照明弹的机关,但也不能全指望着它能起作用。

众人稍一合计,决定与其在这里固守,被搅得整夜不宁,还不如迎头兜上去,在狼群还没有从后边发起进攻前,就打它个冷不防。

初一估计后边是狼群的主力,而且它们从那边过来是逆风,枪声和人的气味都会被它们察觉,恶狼们一定是想趁咱们取胜后麻痹大意,散开休息的时候,突然扑上来,咱们要出其不意,就要迷惑它们,而且要行动迅速,一旦让它们察觉到有变化,今夜就很难消灭这批恶狼了。

inley杨说狼的感知能力很强,咱们又是顺风,很容易暴露,要怎么作才能迷惑它们?初一不答,翻身跃出冰墙,把最近的一具狼尸拖了回来,让众人都往自己额头上抹一些狼血,按照当地人的传说,万物中,只有人的灵魂住在额头一带,恶狼是修罗饿鬼,它的鼻子和眼睛,感觉不到人体。

只能看到人的灵魂,而且人和动物死后需要一昼夜的时间,灵魂才会离开**,所以这死亡不久的狼血中,也带有狼魂,用它涂抹在额头,遮住人的灵魂,就可以迷惑狼群了。

我心想这传说虽然未必是真的,但抹上气息很浓的狼血,确实可以隐蔽人的气味,于是按初一所说,用伞兵刀插入狼颈,这狼刚死,并未冻住,血还冒着热气。

每个人都用三根手指沾血,在各自的额头上横了一抹,然后带着武器,关闭了身上携带地光源,悄然摸向后面的冰坡。

这冰坡大约位于龙顶冰川的正中央,类似高低起伏的冰坡在这片古冰川上有很多,开始的时候我们并未留意,只是觉得这个隆起地冰坡,能起到遮挡风雪的作用,故此在坡下扎营,直到我与shinley杨在冰斗中,确认到了九层妖塔的位置,才觉得这冰坡非比寻常,很可能就是埋有冰川水晶尸的地点。

众人把明叔和阿香裹在中间,趴冰卧雪,附在冰坡的愣线以下,我们的装备足以应付极地的环境,这龙顶海拔并不高,而且有言道是:风后暖,雪后寒。

真正的寒潮要在降雪后才会来临,狼群也会在雪停之前,退进森林,否则都会被寒潮冻死,这时虽然下着大雪,却并不算太冷,不过纵然如此,趴在冰上的积雪中,也够受的。

我把手向下一压,示意众人停住,我和初一两人蒙住嘴,只露出额头上的狼血,然后先将头探出冰坡的愣线,观看坡下动静,如果狼群来偷袭,这里将是必经之地。

黑沉沉的大地上,只有满天飞舞的雪片,我看了半天,什么也没发现,天上铅云厚重,没有半点光亮,能见度实在太低了,四周都是一片模糊朦胧的黑暗,这时候初一扯了扯我的衣袖,把手指缓缓指向坡下,我顺着他的收凝神观看,只见在风雪夜幕之中,有几丝小小的绿光在微微闪动,由于雪下得很大,若不是初一指点,几乎就看不到了。

我打开微光手电,对着身后的胖子等人晃了两晃,意思是发现潜伏的狼群了,准备作战,然而趴在地上的向导初一,突然跃了起来,冲下冰坡,直奔那黑暗中的几丝绿光奔去。

我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发生了什么突然的变化,但总不能任由他孤身涉险,于是拎着m1911,举起狼眼手电筒追着他跑了过去,身后传来胖子和shinley杨等人的呼叫声:快回来,你们俩干什么去?初一奔到一处,停下脚步,我跟着站定,正要问他怎么回事?却发现雪地中卧倒着七八头巨狼,狼颈都被锋利的牙刀切断,鲜血汩汩流出,有几头还没有断气,用恶毒的眼睛盯着我们,但流血太多,已经动弹不得了,死神随时会降临到它们身上,我们在冰坡愣线上看到那些碧绿色的狼眼,就是它们的。

初一蹲下去看了看狼颈上的伤口:是那只白毛狼王干的,它们今夜不会再来了。

说完用藏刀把还没死掉的狼一一搠死,和我一同回到冰坡后边。

我们把情况向众人一说,大伙都觉得莫名其妙,显然我们一开始估计的很准确,狼群想从后边偷袭,但不知发生了什么,狼王会一连咬死这么多同类,然后悄然撤退,就连非常熟悉狼性的向导初一,也不明所以。

inley杨踩了踩脚下的冰坡,对众人说道,这冰川下十有**便是咱们要找的九层妖塔,魔国的风俗,只有国主与邪神,死后才能入塔安葬,象轮回教的教主教宗,那些地位颇高的神职人员,都不够资格,只能在圣地四周的冰窟里下葬,在世界制敌宝珠雄师大王的说唱长诗中,白狼是魔国的妖奴,制敌宝珠大王曾率领军队,同狼王带领的狼群恶战过多次。

魔国虽然灭亡了很久很久,但国君与狼群的古老契约可能还没有失效,狼群依然背负着古老的诅咒,也许狼王发现这里是供奉邪神的妖塔,不得不放弃原有的计划,并咬死了几头狼来进行牺牲祭祀,这有几分类似于美洲印第安人关于狼群的古老传说,昆仑山喀拉米尔十分也存在着这种事?听shinley杨这么一说,我想起在昆仑垭大凤凰寺,鬼母的墓室中,曾经有一张巨大的狼皮,以及驱使狼奴的壁刻,所以shinley杨说的这种可能性应该是存在的。

既然狼群在今夜不会再来袭扰,就可以安心睡觉了,明天还要挖掘最重要的冰川水晶尸,于是众人便返回营地休息。

我突然想起那个噩梦来,总觉得不确认一下韩淑娜的尸体,会十分不妥,但这件事最好还是让明叔知道为好,免得引起什么误会,我劝明叔最好连夜将她的尸体焚化了,把骨灰带回去就好了。

明叔这时候已经懵了,正想答应,向导初一却极力反对,距离韩淑娜死亡到现在,还不到一昼夜,她的灵魂尚未离去,以烈火焚烧尸体,她的灵魂也会感到业火煎熬之苦,对死者是十分不好的,那样会给大家都带来灾难。

俗话说入乡随俗,虽然我们不信这套规矩,但不好反驳,众人只好来到韩淑娜的尸体前,我问明叔能不能不用毯子盖住尸体,而是卷起来裹住,这样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明叔沉默了一下,才缓缓点了点头。

我把尸体上隆起的积雪拨开,伸手刚一碰那毯子,心中顿时凉了半截,毯子空空的架成拱形,盖在下面的尸体不翼而飞了,我猛地揭掉毯子,下边的冰面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不算太大的冰窟窿,而下面则有条巨大的冰隙。

难道韩淑娜的尸体掉到了下面去了不成?众人都抢着围上来观看,我举着狼眼手电筒往下照射,发觉在深不见底的冰渊下,有个人影一晃,闪进了黑暗的地方,我急忙将手电筒的光束追踪过去,只见在冰缝间那垂直的冰壁上,有个女人用手脚悬爬在那里,她是背对着我们,但她的头发已经表明了她的身份,那就是韩淑娜。

胖子见原本已死的人又突然活了过来,认为必有妖魔附体,举起步枪就想射击,我将他拦住对下面大喊一声:韩淑娜,你要去哪~韩淑娜显然是听到了我们的声音,也感觉到有数只手电筒在照着她,缓缓的从冰壁上回过头来,她原本烧成黑炭的脸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惨白,但她那张大白脸上只有两排牙齿,而没有眼睛和鼻子。

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零一章 雪弥勒[t.xt^小.说.天)堂)韩淑娜从冰渊垂直的绝壁上回过头来,脸上白蒙蒙的一片,她和我们之间相距的距离,已经接近狼眼光速射程的极限,我为了看得更清楚一些,全身都趴在冰窟边缘,用力将手电筒往下探,虽然看得模糊,但我已经可以感觉到,在冰壁上的那个女人,她已经不是人类了。

明叔也举着手电筒往下看,但是一见到韩淑娜的那张脸,竟被吓得呆住了,手脚顿时软了,手中的电筒翻滚着掉进了冰缝,要不是彼得黄拉着他,险些连人都掉到下面的冰缝里去了。

突然长着一张白脸的韩淑娜,被掉落的手电筒所惊,迅捷地爬向黑暗的冰渊下边,很快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我们俯身看那只掉落的狼眼手电筒,希望能得知这条冰渊的深浅,但只见那支电筒掉下去之后,就变作了一个翻动着的小亮点,越来越小,最终竟被吞进了下面的一片漆黑之中,我和胖子都见过沙漠中的无底鬼洞,见这冰渊深不见底,不免联想起那个鬼洞。

就在这时,shinley杨把一捆登山绳用快挂固定在了身上,对我说:咱们赶紧跟上去。

看她的架式,似乎是要下到冰渊中去追韩淑娜,我一转念,便已明白了shinley杨的意思,韩淑娜的尸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化,虽然她一看到众人就逃进了冰渊深处,但那个方向,正好是斜插入冰坡下九层妖塔的方向,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如果不把这件事搞清楚,很可能会给明天挖掘冰川水晶尸造成意想不到的麻烦。

必须在事态继续恶化之前找到韩淑娜,我也立刻准备绳索,同shinley杨打开身上所有的光源,坠索而下,但冰渊中的冰面滑溜异常,根本没有支撑点可以立足。

身上的蓝色荧光管与战术射灯,在如镜子一样的冰壁上,反射出奇特而迷离的光线,除此以外四周全是黑沉沉的,使人不知身在何方。

刚下到十几米的深度,就感觉快要丧失方向感了。

不得不暂时停下来确认位置。

这道狭窄的冰渊似乎没有边际。

inley杨说下边至少还有几百米的深度,最深处可能就是灾难之海那个湖泊残存的水脉了,明叔的手电筒掉进了水里,所以才会消失不见,说着话把一支荧光管扭亮了,扔下冰渊的下方。

隔了很久,那蓝色的荧光才在视线里消失,我们把耳朵贴在冰壁上,隐隐约约能听到流水的声音传导上来。

韩淑娜是往斜下方移动的,我们垂直降下,要想追上她,就必须横向摆动过去,我们试了一试,在这冰壁太滑,难以做到,最后只有依赖工具,想用登山镐凿住冰壁,借力向内侧移动,但刚凿了一下,就发现碎冰不断地往下掉落,这冰渊有要裂开的迹象。

龙顶冰川处于一个特殊的海拔高度,属于低海拔冰川,每年有二三个月的表面消融期,但最中间这厚达几百米的冰层,始终不会改变。

但我们来得时机并不太合适,刚好赶上消融期的末尾,以及寒潮来临的前期,正是主体冰川最脆弱的时间段,加上冰川里有无数天然冰斗、冰漏、冰裂缝,以及上百处轮回宗的墓穴,可以说这冰层里跟那马蜂窝差不多,平常的日子还好说,九月份是最容易崩溃的时候,虽然几千年来没有发生过大的地质变动,但这灾祸的海洋,随时都可能发生让人意想不到的灾难。

不过话又说回来,任何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冰川的脆弱期,对于挖掘深处冰层下的九层妖楼,又是十分有利的,倘若在寒潮之后动手,那就非常吃力了。

面的明叔、胖子等人,担心我们的安全,大声呼喊着让我们回去,别追了,太危险了。

他们这么一喊不要紧,上面的声音被风灌下来,我和shirley杨觉得这整个冰壁都在颤动,赶紧用手电筒打信号,让他们千万别在冰窟窿那里喊话了,否则这冰壁万一裂开发生冰崩,我们都得被活埋在这寒冷漆黑的冰渊里。

我们在冰壁上的移动速度,比预想中的还要慢,而且根本不可能横向移动,加上这冰渊里的环境过于漆黑复杂,兵贵神速,失了先机,就没办法追上了,shirley杨无奈的对我摇了摇头,看来不得不放弃追击了,还是先上去再想办法吧。

我们抽动登山绳,准备要回到冰窟窿上面,于是用手电筒对着上面的人划了几下十字,胖子等人会意,便在上面协助,我和shirley杨逐渐上升,由于冰壁上停不住脚,贴近的时候用脚一蹬,身体就会不由自主的悬在空中转上一圈。

我转身的时候,突然看见侧面黑暗的冰壁上,趴着一个女人,她的一半身体藏在冰壁上的缝隙里,只探出一小半身体,脸上白呼呼的一片,只有两排牙齿,看她的头发和身上黄色的冲锋衣,正是韩淑娜。

我本以为她已经到冰渊深处去了,没想到离我们不远的冰壁上,有条不起眼的缝隙,韩淑娜就躲在了其中,在我们放弃了追踪,准备返回上面的情况下,她又突然出现,想做什么?我一拉shirley杨的胳膊,二人同时停下,shirley杨也看到了从冰缝中爬出来的韩淑娜,同时感到十分意外,我在下来之前,将照射范围二十五米的狼眼缠到了手臂上,这时举起胳膊来,直对着韩淑娜照了过去。

在漆黑寒冷的冰渊中,即使是狼眼,也只剩下了不足二十米的能见度,但这个距离,恰好可以照到韩淑娜所在的冰缝,韩淑娜,在我们搞清她是什么之前,姑且仍然这么称呼她,她似乎对战术电筒的光束照射没有任何反应,趴在冰缝上探出半个身子,便一动也不动了。

由于韩淑娜的脸上没有了五官,只是朦胧的一片花白,两排牙齿虚张着,所以我们也看不清她的表情是哀是怒,双方就这么僵持在了半空,我逐渐有些沉不住气了,那家伙根本就不可能是人,似乎也不是身体关节僵硬的尸体,不过不管她是什么,绝对没有善意。

我拽出m1911准备一枪打过去,将韩淑娜的头打爆,还没拨开保险,便觉得有人轻拍我的肩膀,shirley杨在我身后说:不能开枪,会引起冰壁崩裂的。

还没等我把手枪收起来,那个没有脸的韩淑娜突然向全身通了电一样,蹿出了藏身的冰缝,张开手脚,象个白色的大蜥蜴一般,刷刷几下就迅速的向我爬了过来。

我和shirley杨见状不妙,不知道韩淑娜的尸体为什么会突然变成这种恐怖的样子,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一旦被她接触到,就要面临巨大的危险,这时不敢怠慢,赶紧全力向下拉动套锁里的登山绳,快速将身体升上冰渊,最好能将韩淑娜引到冰川上。

我和shirley杨见状不妙,不知道韩淑娜的尸体为什么会变成这种恐怖的样子,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一旦被她接触到就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这时不敢怠慢,赶紧全力向下拉动套锁里的登山绳,快速将身体升上冰渊,最好能将韩淑娜引到冰川上。

但我们上升的速度虽快,但韩淑娜在冰壁上爬动的速度更快,在离冰面还不到五六米的时候,她那张白森森的大脸就已经可以够到shirley杨的鞋子了,冰川上的众人看得真切,胖子和初一两个人不顾明叔的阻拦,举枪探进冰窟中齐射,枪弹都打在了韩淑娜的脸上。

我回头向一下一看,只见韩淑娜白呼呼的脸上被开了两个洞,她的身体也被子弹的冲击力向下贯去,掉落了数米便挂在冰壁上,抬起没有眼鼻的脸向上张望,脸上的两个洞又重新愈合,这时冰渊果然被枪声震动,碎冰不停地纷纷落下,韩淑娜似乎是为了躲避掉落的坚硬冰块,身影一闪,就躲进了冰缝之中。

我和shirley杨趁机爬到上面,再往下看的时候,上面坍塌的一些大冰块已经将那冰缝堵死,我们想要再从这进去找韩淑娜已经不可能了,但这冰川下的缝隙纵横复杂,谁知道她还会从哪里钻出来,而且枪弹对她似乎没有什么作用,十分不好对付。

在这个风雪交加的夜晚实在发生了太多难以想像的事情,然而午夜才刚刚过去,距离天亮还有很长一段时间,风雪什么时候会停难以预料,看来今夜是别想睡安稳了。

众人堵住冰窟,回到帐篷中取暖,折腾了半宿,虽然疲惫,但是都睡不着了,围在一起议论着韩淑娜的事情,彼得黄说:可能她没被烧死,只是受了重伤,埋在雪中又活了过来……胖子说:怎么可能,老黄说话别不经过大脑思考好不好,咱们都亲眼看到了,脑袋烧没了三分之一,这样要是还不死,那天底下恐怕就没死人了,在上面看她一脸白花花的东西,多半是白毛,这肯定是变成雪山僵尸了,非常非常不好对付。

我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那种东西从没见过,也没听说过,shirley杨问阿香有没有看到什么特别的地方,才得知阿香根本就没敢睁开眼去看。

众人各说各的理,讨论了很久都没个结果,最后向导初一忽然一拍巴掌,藏地喇嘛们论禅的时候经常会做这个动作,表示突然醒悟,或者加深记忆什么的,初一年轻时经常跟喇嘛去山野采药,也养成了这么个习惯,显然是他此刻想到了什么。

于是我们就停下不再说话,初一对众人说:一定是被雪弥勒缠上了,两年前还曾有地堪院的同志们在昆仑山摩竭崖遇到过这种事,不过喀拉米尔一带却还没有过先例,昆仑山雪弥勒比恶鬼还要可怕,她的尸体会越长越肥大。

初一正要讲述以前雪弥勒在昆仑山祸害人畜的事情,却忽然停住了口,在这一瞬间,他的表情似乎也僵化了,和他坐在一侧的明叔、阿香、彼得黄也是如此,都一齐盯着我们身后的帐篷上方,好像那里有什么可怕的东西。

我急忙回过头往后看,只见帐篷的帆布被从外边压进来两个巨大的手印,中间还有个巨大的圆印,像是个没有五官的人脸压在上面,都比正常人体的比例大出一倍,似乎有个什么东西正想从外边用力撑破了帆布钻进帐篷里来,我看那两只大手实在是大得吓人,帐篷被压得直响,很快就要塌了。

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零二章 灵盖破碎t xt+~小<说+天>堂帐篷快要被外边的巨人撑破了,难道这就是向导初一所说的雪弥勒?夜里在冰渊中见到韩淑娜,虽然看得并不清楚,但体形上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那冰窟暂时崩塌封闭了,时隔还不到两个小时,就算她从别的地方爬出来,又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大?向导初一好象提到过被雪弥勒缠上,死者的尸体会越来越肥大,但这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还没来得及细问,就在帐篷外突然冒这么个东西,再任其撑压,这帐篷就得翻掉,在风雪交加的龙顶冰川没了帐篷,那后果不堪设想。

为了避免开枪把帐篷射破,我顺手抄起放在地上的一支登山杖,对着帆布中露出的人脸轮廓捅了过去,谁知登山杖传来的触感,那张大脸竟似有形无质,只弹凹下来的帆布被杖头戳了回去。

帐篷的入口刚好被堵住,明叔慌了手脚,打算爬出去逃跑,我赶紧拽住他的腿,把他按倒在地,外边那雪弥勒是什么东西,除了初一听说过一点之外,谁都不了解,好在这帐篷还能暂时拦住它,冒冒失失的跑出去,那不是往刀尖上撞吗。

胖子学着我刚才的样子,抄起一根在冰川上定位用的竖旗,对着那张脸桶了两下,见没什么作用,便随手抓起一把雷明顿,也顿不上帐篷坏了之后怎么办了,抵在那张脸上,近距离发射了一枪,帐外那东西被散弹击中,势头稍减。

帐顶的帆布被刚刚这一枪射成了筛子,从中露出很多白色的东西。

但是着不清是什么,只觉得与外边的积雪差不多,好象在帐外的那家伙,是个巨大地雪人。

胖子连续不断的开枪,彼得黄和初一等人,也各自掏枪射击。

但起不到什么效果,忽然帐篷中的支撑杆断裂,整个帐篷立刻倒了下来,七个人全被蒙在了底下。

我心想这回完了,这帐篷散了架,里面的人胳膊压大腿,别说想跑出去了,就是想挣扎着站起来都十分困难。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身体没停,竭尽全力推开压在我身上的一个人,迅速从帐篷底下钻了出去。

还没站起身。

就已经把m1911拔出,但外边冷风呼啸,雪片乱舞,什么东西也没有,这时初一、shinley杨和胖子等人,也先后从帐篷底下爬了出来,举枪四顿,却不见敌踪。

还是向导初一熟悉这雪原冰川的琢境,对准了一个方向,开枪射击,我们也都顺着他地枪口瞄准,可能夜晚已经过去了,龙顶冰川上已不再是漆黑一片,天上浓墨般的乌云,以及四周大雪峰的轮廓变得依稀可见,只见一个巨大的白色人影,顶风冒雪向白茫茫的远处奔跑。

那就是刚才袭击帐篷的雪弥勒,要不是初一眼毒,在这雪茫之中,很难发现它的踪影,我和胖子、初一三个人,一边开枪,一边踏雪从后追了上去,急得shinley杨在后边连喊:别追了,小心雪下的冰裂缝……但她的声音,很快就被刮向身后的风雪淹没了。

冰川上的积雪经过一个夜晚,已经没了小腿肚子,跑出不到十几米,只见那个巨大的白色身影忽然向下一沉,在雪原上消失了,我们随后追至,发现这里也有个很深地冰窟,似乎与先前的冰渊相连,也通向冰坡下的九层妖楼,在这片古老的冰川上,还不知有多少这样的冰窟,其下的结构之复杂,难以用常理揣摩。

雪弥勒一藏到这里面去,我们就没办法拿它怎么样了,只好赶到冰窟边上骂了几句,悻悻而回,我和胖子问初一,怎么那雪弥勒刚占了上风,反倒先逃跑了,它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不到几个小时的时间,竟把一个女人地尸体变成了那副样子?初一说现在没时间讲说这些事了,咱们这些汉子还好说,但队伍里还有两个姑娘和一位老同志,这回帐篷也没了,不能让她们就这么顶着风雪站在冰川上,先找个避风安全的地方安定下来,再说那雪弥勒的事不迟,尽管放心,天一亮它就不会出来了,最要命的是等到今天晚上雪还不停,那狼群也就不会退走,给咱们来个两面夹击,可也够咱们受的。

我们回到帐篷倒掉的地方,天已经大亮了,但大雪兀了下个不停,这帐篷算是完了,只好就此抛弃,茫茫雪原,表面都被大雪遮盖,但在冰面还没有彻底冻结之前,往远处走是很危险的,附近只有几座起伏不平的雪丘,根本没有什么地方可以容身。

inley杨说现在只有一个去处,直接挖开九层妖搭,至少先挖开最上边的一层,咱们都到那里去避过这场风雪,在那里点起火堆,这样气流会向上升,把入口处的雪挡开,足可以避免在雪停之前入口被雪盖住,而且狼群怕火,也不敢轻易来犯。

我们连称此计甚好,这冰天雪地在外边冻得难熬,都想尽快挖开九层妖楼,管它里面有什么鬼鸟,哪怕只是到里面睡上一会儿。

解解乏也好,等养足了精力,一口气挖出冰川水晶尸,然后趁着寒潮封冻冰川,便可以收队撤退了。

众人说做就做,把装备物资都转移到了雪坡被风的一侧,挖开一大块积雪,露出下面的暗蓝色的冰层,依旧把生姜汁刷到冰面上,等候渗透的时候,初一讲了一件两年前听说地事情,虽然同样发生地昆仑山的深山里,但离喀拉米尔是很远的。

藏民中流传着一个古老的恐怖传说,在雪山上,每当黑夜时分,便会有种生存在冰下的妖怪,来掠取刚死不久的尸体。

它们会钻进尸体的衣服,尸体表层就会变成白色,外边象是笼罩了一层白色地肉皮,随着外边这层肉皮不断吸收,表面会越涨越大,最多可以长到两个人加起来那么大。

随后会逐渐随着消耗而萎缩,这个过程中,它还会继续扑咬活的人畜,如果两三天内吃不到活人,就会慢慢干枯萎缩,重新散开,钻进地下的冰川里藏匿起来,直到再找到新的死人。

这种东西喜欢钻雪沟和冰坑,只在深夜出没,七百多年前,曾一度酿成大灾。

死人畜无算,在寺庙的经卷中有一套《至尊宗喀巴大师传》,对此事有很详细的记裁。

我问初一道:原来雪弥勒不是一个东西,而是一群?很多聚集在一起?初一点头道,没错,最多时一个尸体上会附着十几个那种东西,只有它们吸收了尸体内地血肉,变得肥胖起来,象是整团整团的肥肉,一层层的黏在死人身上,远远看上去象是十很胖的雪人,当地人才管它叫做雪弥勒,以前雪弥勒成灾的时候,距离现在是很多年以前了,由于年头太大了,人们都遂渐把这些事遗忘了。

直到前两年有件事闹得很凶,死了不少人,就是因为地堪队的一些人,去昆仑山一处雪线以上的地方工作,结果从雪里挖出几十个白花花胖呼呼的大雪人,还没等地质队地人搞请楚状况,就被那些白色的人形扑进了雪窝子,全队十个人,只活着逃回了两个。

地质队员们遇害的那片区域,不久前刚发生过雪崩,有一支多国组成的登山队在那里与外界失去了联络,寺里年长地僧人说,地质队遇到的那些胖雪人,可能就是被雪弥勒缠上的登山队员的尸体,刚好上面要发动人去找那支失踪的苍山队,以及地质队员的尸体,于是附近的牧民和喇嘛,加上军队,总共去了百十号人,在雪山里找了整整五天,无功而返。

雪弥勒唯一地弱点就是只能在夜里出来,白天即使有雨雪也不敢现身,除此之外,《至尊宗喀巴大师传》中提到过,这种东西还特别怕大盐。

初一对我们说:可现在咱们没有大盐,盐巴也很少,雪弥勒晚上一定会再来,现在狼群肯定也藏在附近某条冰沟中避风雪,等着机会偷袭过来,看来今晚这冰川上会有场好戏。

胖子握着运动步枪说:可惜就是家伙不太趁手,而且这一带环境对咱们十分不利,否则胖爷一个人就敢跟它单练,什么雪弥勒,到我这就给它捏成瘦子。

胖子说的话还是有一定道理的,被大雪覆盖的冰川,到处都是冰缝陷阱,非常危险,眼下似乎只有先挖开这冰层下的妖搭,看着里面的环境如何,也许可以作为依托工事。

不消片刻,生姜汁已经渗进了冰面,众人当下一齐出力,把冰层挖开,五六米之下,就挖出了大块类似于祁连圆柏一类的木头,和我在火山里着到的一样,是方木、圆木、夯土组合结构,在这里动手,土木作业反倒比挖掘坚冰还要麻烦,但好在人多手快,工具齐全,不到半个小时,就挖开了妖搭的第一层。

为了防备这冰层下也有无量业火和达普鬼虫,我们做了充分地准备,但出人意料,第一层妖塔什么也没有,进到里面一看,就象是个土木构建的低矮房间,以黑色的木料,灰白的夯土为主,色调十分压抑,在这一层中,只有一块巨大的冰盘摆在地上,冰盘是透明地,很薄的一层,表面上刻着一个神像,看来要再往下挖,就得把这块冰盘打碎才行。

inley杨看了着那神像,是个人身狼首,身披战甲的武将形象,狼首是白色的,铠甲是银色的,这个形象似乎在哪里见过,一时却又想不起来了,正思量间,明叔等人也都陆续下到塔中。

这时为了争取早找到合适的地方休息,初一和胖子,已经用冰凿开始敲打那块冰盘,但一听声音就不太对头,再摘下手套用手一摸,不是冰,而是一大块圆形水晶。

明叔也在旁边看着胖子等人干话,这妖塔中昏暗无比,所以没瞧见那狼头雕刻,等到我们凑近了去查看那圆盘材料的时候,登山头盔上的射灯都照在上面,明叔这才跟着看到,脸上忽然变色,急急忙忙的取出轮回宗那本经书,指着这水晶盘上的狼首魔神说,这块冰山水晶石不能破坏,这里面有麾国白狼妖奴的诅咒,一打碎了,诅咒就出来了。

我摇头不信,《十六字阴阳风水秘术》中,有讲解九层妖塔的布局,我在火山里也见到过,这一层不可能有什么机美,这冰山水晶石的圆盘,左该是一种叫做灵盖的塔葬装饰,每一层连接的地方都有。

不过我还吃不准诅咒和机关之间有什么区别,这种时候了,就算相信明叔的话也晚了,刻着狼首妖奴的水晶盘,已经被刚刚那几下,凿得裂开了,只需再轻轻一碰,就会碎掉。

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零四章 先发制敌txt小_说天_堂龙顶的地形,虽然属于雪山冰川冻土带相复合,但是目前立足了一年两个多月的消融期末尾,地理位置本身又属于低海拔,所以山顶的积雪并非终年不化,经过消融期后,并没有剩下多少积雪,而且周围四座雪峰环绕,之间都有很大的空隙,不会轻易陇音,再加上风雪对声音的稀释,所以我们在逐渐掌握了这里的地形结构之后,发现在雪原上开枪之类的响声是不容易引起雪崩的。

不过假如风雪一停,经过了整整两天的降雪,雪峰上的积雪又达到了满负荷,那时就变得很危险了,shirley杨说这块水晶自在山,里面密布的鳞状波纹,可能是一种积压在里面的特殊声波,这块水晶石一破,马上就会引发大规模雪崩,另外这白狼妖奴的姿势也说明了这一切,带着白色的毁灭力量从天而降,这也符合古神话传说中,对雪崩、冰崩场面的描述。

没经历过雪崩的几个人,并不知道那意味着什么,向导初一得知可能发生雪崩,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的紧绷了起来,在喀拉米尔,雪崩是很常见的,有时晌睛白日的时候,在会听到天边雷声滚滚不断,那就是山里雪崩的声音,从古到今,已不知有多少人畜被神明白色的愤怒所吞没,在雪山脚下生存的人民,天生就对雪峰的狂暴和神圣,有种十分复杂的敬畏之心。

我刚参军时,也遇到过大雪崩,那种白色怒涛般的毁灭力量,至今记忆犹新,望着那水晶自在山上的狼神,自言自语道: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明叔这时候有点孤注一掷了,举着手电筒去照水晶石下的物体,想看看那具让人垂涎已久,价值连城的冰川水晶尸到底什么样,狼眼的光束射在晶体上,我和胖子等人也一直想看,但还没等看清楚,明叔突然吓得一缩手,那支狼眼从手中滑落,眼看着就要砸到水晶自在山薄薄的表面了。

我们的心都跟着那手电筒往下掉,但发生得太过突然,都来不及伸手去接,眼睁睁地看着它落在了水晶石上,那声音也不算大,但是能给心理防线撞出一道大口子,明叔腿都软了,差点没瘫到地上。

塔底静悄悄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似乎所有人的呼吸都在这一刻冻结了,直到看清楚水晶自在山没被砸裂,这才都长出了一口气,我对大伙说:没关系,不管怎么说,这也是块石头,比咱们想象中的结实多了。

我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手电筒对明叔说:明叔啊,您可真是我亲叔,手电筒今天你都掉了两回了,下回拿紧点行不行?您要是手脚不听使唤,就干脆别亲力亲为了,还是让老黄给你打着手电亮吧。

明叔解释道:不是不是……我也是跑过船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又怎么会这么不够胆色,我刚刚看到那水晶下的东西,是活的,还……还在动啊。

边说边掏出天官铜印,问我道:这宝印怎么用?我对明叔后半截的话完全没听到,难道那冰川水晶尸活转过来了不成?什么东西在动?我们闻听此言,愈发觉得心里没底,只好硬着头皮再次去看自在山里面的东西,越看心跳越快,这里面竟然真有活的东西……水晶自在山名字里有个山字,其实远远没有那么大,往大处说,顶多只有个洗澡的浴盆大小,椭圆形的,四周有几条弧形黄金栏,是用来提放的,它横着放在塔底的坑中,象征着雪峰崩塌之力的白狼妖奴,就刻在正面朝上,从上方俯视,有些象是个嵌在眼眶里的眼球。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在这晶体外壳之内,有很多水银一样的东西在缓缓流动,而且这水银的阴影线条分明,刚好是一个女子,在水银人形的身体中,有一些深红色的东西微微发光,从位置和形状上判断,那些好象是人体的心肝脾肺等内脏。

由于被外边这层水晶石裹着,我们无法看清那水银般流动的人形真面目什么样子的,真的好象是个活动的人,但那应该只是光学作用,只能初步判断,有可能内部的人形也是一块晶莹剔透的液体水晶,八成就是明叔要找的那具冰川水晶尸。

至于是不是真正人类的尸体,还是同外边的这层水晶自在山一样,是一种象征形的器物,不打开看看,是没办法知道的。

我这次之所以会同意明叔一道进昆仑山,只是希望从这九层妖楼中,找到利用雮尘珠消除身上诅咒的办法。

但这被我寄予厚望的妖塔,竟然什么信息也没有,只还剩下这邪神的尸体没看。

我早已经做好了不到黄河不死心的精神准备,于是招呼众人动手帮忙,把水晶自在山从坑里抬出来。

明叔希望想个办法把它弄到上面去,等运出喀拉米尔再打开,这样就不用担心引起雪崩了,想砸想切都可以任意施为。

我说这坚决不可行。

虽然这种冰山水晶石比我们想的要结实很多,不是那么轻易就会碎裂,但是用登山绳绑定金栏,逐层的往上吊,等于是在脑袋上顶着个炸弹玩杂耍。

而且不仅是要搬到顶层的雪原上,还要穿过冰天雪地的神螺沟,那简直比登天还难。

要把冰川水晶尸取出来,只有冒险在塔底进行。

这样做虽然看似危险,其实比运出去要安全许多。

我把明叔说服后,看了看表,天快黑了。

以初一对狼性的掌握,狼群今晚雪停之前,一定会发动总攻。

它们在雪沟里忍饥挨冻,现在差不多也到极限了。

这妖塔一旦被挖开,狼群就没了顾忌。

而且这水晶自在山是狼群祖先圣物,它们不会容忍人类随意惊动它。

看来今天晚上双方必须有一方死个干净,才算完。

估计剩下的狼也不会太多了,只有先把别的事都放一放,解决了狼群之后再说。

于是众人都回到九层妖塔的第一层,把火堆的燃料加足,让明叔和阿香留在这里,其余的人都返回大雪掩埋的冰川。

虽然分处两层,但距离很近,有什么情况,也来得及救应。

初一临上去的时候,把所有的盐巴都给了明叔。

如果雪弥勒从哪钻出来,就将盐撒出去泼它。

外边的天已经黑透了,雪渐渐小了,看样子不到半夜,雪就会停。

众人把从塔中挖出的黑木堆积起来,作为防御圈,各自检查武器弹药。

我把散弹枪和手枪的子弹装满,是时候和那只白毛老狼算一笔总帐了,其实我们之间的恩怨已经很难说清了。

在大凤凰寺,正是狼王咬死了徐干事,从而救了我一条性命。

但也是它带领狼群围攻我们,把格玛的肠子都掏了出来。

我又和胖子等人在藏谷沟宰了许多狼崽子,这些事理都理不清了。

既然冤家路窄,就只能用一场你死我活的决战来结束。

我们看到周围雪原上死一般的寂静,没有任何生命的踪迹,彼得黄等得焦躁,忍不住问初一:狼群当真会来吗?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初一对彼得黄点了点头,自幼便对狼十分憎恨,这时候恶战在即,由于兴奋,眼睛都有点充血了。

他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疤,在山地雪野中,初一的直觉甚至比狼还敏锐,只见他举起酒囊来喝了一大口青稞酒,然后抽出藏刀,把嘴里的酒全喷到刀身上,低沉的对众人说了一声:来了。

单手举起猎枪,碰的一声枪响。

只见不远处白色的雪地上,飞溅起一团红色的雪雾,一头全身都是雪的巨狼,被枪弹击中,翻倒在地。

在四面八方的雪地里,几乎同时蹿出数十头恶狼,带动了大量的雪雾疾冲而至。

这一瞬间,我们的眼睛似乎都产生了一种错觉,好象整个雪坡突然抖动沸腾了起来。

狼群早已经潜伏在了附近的雪沟里,只等我们从妖塔中出来防御松懈的时机进攻。

它们刚想发动突击,却提前被初一看破,打死了距离最近的一头狼,其余的都狂冲过来。

我们人数虽少,也缺少冲锋枪的火力,但我们这五个人之中,不乏一等一的射手,而且狼群数量有限。

在此之前,已经折了二十多匹,现在只剩下不到七十只。

当即乱枪齐发,白色的雪地上立刻绽放出无数鲜红的血花。

狼群对我们的火力估计非常精准。

如果先前它们埋伏得太近了,恐怕会被我们发觉,太远了又冲不到近前,所以都埋伏在了三五十米的区域内。

看起来是准备以牺牲十几头狼为代价,快速冲到近距离混战。

那我们的枪械就发挥不出太大作用,但这些计划都被初一打乱了。

但狼群与我们之间的距离仍然是太近了,在射杀了冲在第一波的三十余头巨狼之后,我们五个人手里的长枪弹药告罄。

第二波恶狼已如白色的旋风一样,扑到近前。

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零五章 冻结txt。

小_说_天堂第二波的数十头恶狼已在瞬间冲到面前,我和胖子、shirley杨、彼得黄等人来不及给枪支装填弹药,纷纷举起手枪射击。

点四五acp弹几乎是一发一倒,将冲到面前的狼一一射翻;沉稳的射击声使人勇气倍增,抵消了近战中的恐惧。

初一则用猎枪的前叉子戳倒一头恶狼,然后撒手放开猎枪用藏刀乱砍。

一头老狼躲避稍慢,被闪电般的刀锋切掉了半个鼻子,疼得呜呜哀嚎;初一再次手起刀落,把它的狼头剁了下来。

从初一打响第一枪开始计算,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地面上已经倒了满满一片狼尸,里面混杂着几头还没完全断气的恶狼,还不时冒着白色蒸气般的喘息。

众人长出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眼前的景象非常惨烈,这回喀拉米尔的狼可基本上能算是给打绝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战斗,不过如果不是初一制敌先机,雪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里可能就不止是狼尸了。

然而,就在我们刚刚从激战的紧张状态中脱离出来,稍微有些大意的情况下,一个白色幽灵般的影子突然出现在了初一身后。

狼王已经扑住了初一的肩膀,没有人看清白毛狼王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想开枪射击,却发现空膛手枪还没来得及装弹。

这只白毛独眼老狼真是快成精了,它似乎知道现在是个空档,眼睁睁的看着群狼被全部射杀,硬是伏在雪地中一动不动,直到看准了机会才攻其不备。

它也应该知道,一旦现身,虽然能咬住一两个敌人,它自己也绝对活不了。

但似乎是受到了它的祖先水晶自在山所召唤,舍弃了生命,全力一击,直扑那破坏了它进攻计划、打扰它祖先灵魂的牧人。

白狼行如鬼魅,就连初一也没有防备会有这么一手,还以为狼王已经在混战中被打死了。

想还击已经来不及了,这一切实在太突然了。

就在这连一眨眼都不到的时间里,白狼扑倒了初一,一同滚进了妖塔顶层的窟窿。

与此同时,我也给m1911换上了弹夹,冲上去跳进妖塔,胖子等人紧跟在后。

到了顶层一看,明叔指着下面一层说:快!他们滚到下面去了……我急得脑袋都快炸开了,一层一层的追下去,最后在底层找到了初一和狼王的尸体。

狼王死死咬住了初一的脖子,初一的长刀落在了上面,但他手中的一柄剥狼皮的短刀全插进了狼王的心脏。

狼王一身银光闪闪的白毛已经被他们两个的鲜血染成了全红——从妖塔顶上缠斗着摔到底下,血都已经流尽了,早已没了呼吸。

初一为人勇敢豪迈,虽然同我和胖子相处时间不长,但彼此之间很对脾气,极为投机。

我心如刀割,忍不住要流出泪来,颓然坐倒在地,望着初一和狼王的尸体发愣。

其余的人也都十分难过,shirley杨握住我的手安慰道:想哭的话就哭出来,才痛快一些……我摇了摇头,感觉心中好象在淌血,但眼泪却流不出来——又失去了一位值得信赖的战友,那种痛苦不是大哭一场就能减轻的——现在就是不想同任何人说话。

明叔也安慰我道:初一兄弟所杀的狼王是白狼妖奴的后代,他的死亡是功德无量的!壮士阵前死,死得其所。

咱们为他祈福,祝福他早日成佛吧!人死为大,咱们还是按他们的风俗,先将他的后事好好料理了。

我对明叔点点头,让他们去收殓初一的尸体;我现在脑子里象是烧开了锅,只想先静一静。

明叔让彼得黄与胖子相帮把初一和狼王的尸首分开,好象他们正好砸在水晶自在山上,也不知有没有砸破。

胖子抹了抹眼泪和鼻涕,拦住众人说道:且慢!初一是我兄弟,他走得壮烈,我得先为他念上两句追悼词。

明叔等人无奈,只好闪在一旁,任由胖子为初一举办追悼会。

胖子叹了口气,对着初一的尸体哽咽着说:吾辈以战斗的生涯,欲换取全人类的幸福;愿将这鲜血和眼泪,洒遍天下自由的鲜花……胖子唠唠叨叨的说了很多,这才使心中悲戚之情略减,让彼得黄过来帮忙收殓。

刚一抬开狼王的尸体,发现狼尸已经砸碎了水晶自在山——刚刚一碰,哗啦一声碎成了若干残片。

众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提着心,支起耳朵聆听外边的动静,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过了片刻,妖塔上的冰川始终静悄悄的,难道shirley杨判断错了,水晶自在山里根本就不是什么会使雪峰崩塌的声波?也许在冰川里冻的年头多了,失灵了。

不管怎么说,暂时先松了口气。

水晶自在山里露出了一尊全身透明的女尸,皮肤下有流动着的银色光芒,里面的骨骼内脏都是深红色的,好像玛瑙,外边好像是透明的水晶,这应该不是真正的尸体,而像是一件巧夺天工的工艺品,这就是冰川水晶尸吗?好像也没什么了不起的地方。

我不管明叔怎样去看他的宝贝,同胖子一起把初一的尸体搬到第八层,想要继续往上,突然觉得精疲力竭,有点喘不过气来,可能是伤心过度,岔了气,暂时先休息休息。

胖子对我说:我说胡司令,咱们能不能到上一层去休息,守着这黑头黑脸的十八罗汉,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啊。

我脑中现在虽然有点模糊,但是却清楚地记着,这层有十九具坐姿的护法尸体,怎么胖子说是十八罗汉?他数错了?或者突然少了一具尸体?我立刻警觉起来,一具一具数了一遍。

真的是只有十八具,六个一排,一共分为三排弧形排列,明明记得应该是有一排有七具尸体,是我记错了,还是死尸消失了?我想走过去看看发生了什么变化,这是shirley杨带着阿香跟着上来,明叔等人也随后登上,他和彼得黄已经将冰川水晶尸用绳子绑好,发丘印用胶带粘到了水晶尸的脑门上。

正准备用绳子把它吊上来,那对一蓝一白两个有天然星图的水晶球也都给捎上了。

我问shirley杨这第八层是不是一共有十九具尸体,shirley杨点点头:没错。

总共十九具,怎么了?我担心阿香听到害怕,就低声对shirley杨说:不知道什么时候,少了一具,我先过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你们赶紧上去,咱们尽快离开这鬼地方。

我拍了拍登山头盔上那被撞歪的战术射灯。

一手握住黑驴蹄子,一手举着m1911,摸索上前,查看那些高大的古尸,我发现在这层木塔漆黑的角落里,出现了一个大裂缝,这些古尸都依着墙。

那具突然少了的尸体难道掉进去了?怎么偏赶这个时候作怪,没等走近,便听到有种声音,好像那缝隙中有根大木头在挪动。

我过去探头往下一看,塔角破裂的大缝斜斜的向下,好像是个无底的深渊,一个莽莽撞撞白色胖大人形,正在缓缓地拨开黑色木料,正想给它自己腾出个空间,以便能爬进妖塔。

是那吃了韩淑娜尸体的雪弥勒,我见那家伙没发现我,赶紧往后一缩身,想找胖子要些炸药,给它扔下去,把下面的洞窟炸塌,将其压到底下。

我正要招呼胖子,却听明叔和彼得黄同时大叫不好,他们已经把冰川水晶尸顺利地提上了第八层,但也就在这时,突然从下面传来一阵密集的破裂声,那声音的频率越来越快,片刻就有无数声响成了一声,我顿时醒悟,糟了,那水晶自在山并非无效,而是一旦那邪神尸骨被升到某个特定的高度,就会引发它内部的声波震动,也就是说从理论上,根本没有任何人能把冰川水晶尸带出去。

一阵阵闷雷般的声音从上面传来,雪峰上的千万吨积雪,很快就会覆盖龙顶冰川,不到半个小时,寒潮就会封冻这些积雪,不到明年这个时候别想出去。

明叔和彼得黄都吓得面如土色,两人抬着的冰川水晶尸掉在了地上,隆隆雪崩声如同万马奔腾,震得地面都在颤动,我担心明叔他们自乱阵脚,忙对他们喊道:别慌,都躲到塔中的墙角去,那里比较结实……但是这功夫就连我自己都已经听不到自己的声音了。

不知是谁的狼眼手电筒落在了地上,刚好滚到那具古怪的冰川水晶尸头边,光束照到了嘴上,我无意中看了一眼,那水晶女尸的嘴忽然大张了开来……我顾不上再注意上面的雪崩,下意识的就去携行袋中掏气压喷壶,要是有那种能燃起无量业火的鬼虫出来,就用生姜汁先喷它几下。

冰川水晶尸的口中,果然飞出一只小小的瓢虫,我对准它喷了两下,竟然半点作用也没有,这时我已看清楚了,这只从水晶女尸嘴中钻出的达普,虽然与那种蓝色的虫子形状完全一样,也是全身透明,好像是有七星瓢虫,但全身是银白色的,如同一粒微小的冰晶震翅悬在半空,稍作停留,就朝距离它最近的彼得黄飞去。

彼得黄不知厉害伸手想把它拍死,我出声制止,但声音都被雪崩的轰鸣淹没了,想救它根本就来不及,只见彼得黄一巴掌将冰晶般的小虫拍在地下,在他的手上立刻结满了一层冰霜,连给他做出惊慌表情的时间都没有,亮晶晶的冰霜就蔓延到了他全身,彼得黄冻得棒硬的尸体随即倒在地上,摔成了无数冰尘,一点冰冷的寒光,从口中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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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shuotxt.c o m第二百零六章 乃穷神冰**t*xt小*说**天*堂我想起在大凤凰寺见到的鬼母壁画,当时昔听铁棒喇嘛那画已经残破,其原貌应该是蓝白两色为主,象征鬼母拥有无量业火与乃穷神冰两种可以粉碎常人灵魂的邪恶力量,在古藏诗篇中,并没有魔国这个称呼,而是称其为北方的妖魔,只有世界制敌宝珠大王诗篇中才称其为魔国。

突然从冰川水晶尸中钻出的冰虫,大概就是那种所谓的乃穷神冰了,只见彼得黄被乃穷神冰冻住的尸体,摔成了无数冰尘,未等尘埃落定,便从中飞出一个冰晶般的瓢虫,在空中兜了半个圈子,振翅向距离最近的胖子。

由于雪崩的剧烈震动,所有的人都倒在地上无法站立,胖子趴在地上,把彼得黄的惨死之状看了个满眼,知道这种冰虫犀利,沾上就死,碰上就亡,当下不敢怠慢,那只冰虫刚向他的方句移动,胖子就已经举起了mi911,连瞄准确的动作都省了,抬手便打。

此时龙顶冰川隆隆的雪崩轰鸣声,愈演愈烈,吞没了世间一切的声响,我想出声制止胖子不要开枪,但无论是枪声,还是喊叫声都被雪山的暴怒所掩盖。

昏暗的木塔中,被枪火闪得微微一亮,枪口射出的一颗子弹。

去碎了空中的冰虫,紧跟着擦着对面明叔的登山头盔,射进了妖塔的黑木中,明叔惊得两眼一翻晕倒在地,也不知是死是活。

冰虫被acp弹击中,在空中碎成了十几个小冰晶,都落在我面前的地上。

蠕动了几下,便纷纷生出翅膀,看样子很快就会飞到空中进行攻击塔内的活人,刚才只有一只冰虫就险些使我们全军覆没,若是变成十几只。

在这低矮狭窄的木塔里,根本就无法抵挡,人人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我急中生专,抓起地上背囊边地酒壶,里面有准备在高山地区御寒的烈酒,猛喝了一大口,一手打着了打火机,将口中的烈酒。

对准地上的那十几只冰虫喷去,一片火光掠过,满以为能将它们烧个于净,但却发生了最意想不到的情况地上地冰虫身体,突然由闪烁的银白色,转为了幽暗的蓝色。

也就是变成了我曾经两次遇到过的那种火虫,它体内的无量业火抵消了外部的火焰,毫发无报。

我和shirley杨、胖子三人都看得毛骨耸然,脑门上青筋直蹦,什么样的能量才能实规这瞬间地冰火转换?难道这塔中真有那邪神的力量存在不成?无量业火的气息顷刻散播到了塔中的各个角落,虽然鼻中所闻都是火焰的焦灼之气,但身体却感觉奇寒透骨。

我们几乎完令室息了,地上的十几只达普鬼虫,已经盘旋着飞了起来,在黑暗地空间中,带动起一道道阴森的蓝色曳光,随即就要散开,扑向周围的五个活人就在这今人室息的一刻,大量的职雪从塔顶的窟窿里直灌下来,顺着我们挖开的通道。

一层层他向九层妖塔内砸落,最后可能塔顶被大块雪板盖住,积雪便停止倾泻而入,这么短短的一瞬间,上面几层可能都被积雪镇满了。

落进第八层的雪,把空中的达普压在了里面。

我见机不可失,急忙对shirly杨打了一个手势,让她赶紧把阿香带到最底层去,这第八层已经不安全了,那种虫子忽冰忽火,而且又不是常理中的火与冰,似乎是死者亡灵从地秋里带回的能量,根本没法对付,只能在大踏步的撤退中寻找对方的弱点了,但下面不会再有退路,这点我也心知肚明,只好能拖一刻走一刻了。

我看她们下去,就与胖子拖着明叔和所有的背囊紧跟著爬到底层,地面地震动和声响逐渐平息,这些迹象表明大规模的雪崩已经结束了,龙顶冰川已被四座雪峰上滚下来的职雪盖了个严严实实,不过当务之急,并非想法怎么出去,而是急于找东西堵死与上层妖塔之间的缝隙,挡住那些鬼虫下来的通道。

胖子想去搬地面地石台,我一把将他拉住:你想学董存端,举着石台堵上面的窟窿?快找些木头板子来。

不管是无量业火,还是乃穷神冰,这两种能量只能作用于有生命的东西,只要不留缝隙,应该能暂时挡住它们。

我和胖子手忙脚乱的我了些塔中黑色园木,把下来的通道堵了个严实,shirly杨用北地玄珠在明叔鼻端一抹,明叔打个喷嚏,苏醒了过来,一睁眼先摸自己脑袋,确认完好无损,才松了口气,神色极为萎顿。

我知道明叔和阿香这回算是吓坏了,于是安慰他们说:咱们这里应该是很安全的,那些达普鬼虫虽然厉害,但不碰到人体,就跟普通的小虫一样,没什么威胁,凭它们的力量不可能推开封堵的木头。

胖子附和道:蜻蜓撼柱,那是自不量力,咱就跟它们耗上了,早就做好打持战的准备了了话音未落,头顶传来一阵巨响,无数断木碎雪掉落下来,我和胖子刚好站在下方,多亏戴着头盔,饶是如此也被砸得有点晕头转向,急忙向后躲避,心想难道是我们赶工的工程质量不行?刚堵上就塌方了?还是上面几层的积雪松动了,在塔内又形成了一次小范围雪崩?再看掉下来的东西,黑色的是木头,白色的是积雪,中间晶莹之光流转不定的是那具冰川水晶尸,尚未细看,头顶上轰然之声再次发出,众人抬头一看,一个白呼呼的人形,正从上面用力爬将下来,我们这才想起,妖塔外层还有个雪弥勒,刚才由于雪崩的混乱,几乎都把它忘了。

我抓起散弹扮,顶在雪称勒的头上就轰,但那家伙浑然不觉,子弹根本耐何不了它,它大头潮下,不停的往下蹿,但身体太胖,被卡在了上方的窟窿里,不过这家伙力量很大,选土木结构的妖塔困不住它,挣脱下来只是时间问题这次与雪弥勒距离极近,终于看清了它的面目,不过它根本就没有面目,就象是块人形的白色肉皮,上面有很多密密麻麻的白色圈圈收缩着蠕动,根本让人不知从何下手。

我忽然想到初一生前说这家伙怕大盐,我们的盐耙在明叔那里,急忙找明叔去要,明叔说:完了,这次真的死定了,盐巴都放在塔顶没带下来。

胖子急得直路脚:明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啊,你你……你整个就是我们这边的意大利人。

选句话本来是我们去新疆的时候,shirly杨用来对我形容胖子的,说胖子简直就是咱们这边的意大利人,现在胖子总算找着机会,把这顶帽子扣给了明叔。

(二战时期德国与意大利是一伙的,在北非战场上,意大利的部队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们的战债,成为了德国人取笑的对象,后来美军刚刚参与北非的战净,也是打了不少败仗,当时英国人就戏称美军为:我们这边的意大利人。

后来这句谚语就在西方流传开来。

)我刚想喝止胖子,还不赶紧想辄,都这节骨眼儿了还有心情在口头上找便宜,难道等会儿雪弥勒爬将下来,咱们就跟它练跤不成?但话未出口,却忽听shirly杨说道:你们快看上面,它不是爬不下来……冻住了。

我们闻言抬头观看,只见头顶的雪弥勒的表皮上结了一层冰霜,但雪弥勒性耐酷寒,虽然冻住了,却还能不断挣扎着想要摆脱,猛然间,它身体上厚厚的白色肉皮,忽然张开,象是一只白色的大鸟展开了翅膀,好象随时都要凌空扑击而下,我们吃了一惊,做势要躲,但那展开的肉皮忽然就此凝固住了。

白花花的肉皮里面赫然露出一副血沐沐的人类骨架,一看那人骨的骷髅头,便知道她是韩淑娜,来不及再看第二眼,能已经被冰霜覆盖,想要四散逃开的雪弥勒,被乃穷神冰不上不下的冻结在了半空,终于一动也不动了,可能稍微碰它一下,就会如同彼得黄一般碎成雾状的冰尘。

但如果永远没有外力去惊动它,可能就会永远在冰川下保持着这十样子,连接塔顶上层的木板虽然被雪弥勒撞破,却也因为它被乃穷神冰冻死,把两层妖塔之间的通道,给堵了个严丝合缝。

我们从刚才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中回过神来,就醒悟必须赶紧从塔侧打条通道,连接上雪称勒爬进来的冰渊,否则这狭窄的封闭环境中能有多少空气供五个人呼吸,我不敢耽搁,马上就准备确认冰渊的方向。

这时候塔底忽然传来一阵翅膀振动声,我们早被这声音吓掉了魂,此刻再次听到,觉得整个身体的汗毛上都象是挂满了霜,立刻寻声望去,黑木板堆中露出了冰川水晶尸的脑袋,她口中还有达普鬼虫,不是一只,而是一群。

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零八章 黑虎玄坛t:xt.小``说.天 堂恶罗海城又名畏怖壮力十项城,它与灾难之门,都是只存在于昆仑山远古传说中的地名,从未载于史册,只是传说隐藏在昆仑山最深处,它们真的曾经存在过吗?献王墓壁画中的那座古城,也许描绘的就是恶罗海城,不过这北方妖魔的巢穴,与新疆沙海深的无底鬼洞之间,又有怎样的联系?能否在那里找到巨大的眼球祭坛?我们目前还没有太大的把握。

甚至要做最坏的打算,在传说中,那古老邪恶的恶罗海城也同精绝古城一样,在一天夜里,神秘的突然消失了,所以强盛的魔国才就此一蹶不振,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灾难或变故,都还属于未知数。

我忽然想起张赢川所说的:终则有始,遇水而得中道。

中道是指中庸之道,正途,也可以理解成安全保身的道路,雪崩压顶,身陷绝境,却又柳暗花明,发现了一条更为神秘的通道,这条漫长狭窄的斜坡,通向龙顶冰川的最深处,那里应该有湖泊或者暗河,有水就一定有路,想到这里,顿时增添了一些信心。

众人在这缓坡中休息了大约半个钟头,由于担心妖塔附近不安全,就动身继续向下,这修筑有土阶的冻土隧道,在地下四通八达,密如蛛网,我们不敢乱走贫路,只顺着中间的主道下行,不时能看到一引起符咒、印记,其中不乏一些眼球的图案。

irley杨对我说:轮回宗如果只想挖通灾难之门,那就没有必要一直把隧道挖进九层妖楼。

而且看这地下隧道里的状况,都不是同一时期的修建地,可能修了几百,甚至上千年,这可能与他们相信深渊是力量的来源有关。

但你有没有想过,轮回宗的人为什么要挖开妖塔?我想了想说:这事确实蹊跷,供奉邪神的妖塔,是不容侵犯的,会不会是轮回宗想从里面取出什么重要地东西?除了冰川水晶尸,那塔中还会有什么?我们边走边商量。

但始终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就只得做罢,在向斜下向延伸了一段之后,便与垂直的冰渊相接。

冰壁虽然稍微倾斜,但在我们眼中,这种角度与直上直下没有什么区别。

根本没办法下去。

这里已经可以看到冰渊的底部了。

最深处无数星星点点的淡蓝色荧光,汇聚成一条微光闪烁的河流,在冰川下蜿蜒流转,由于这冰壁略有斜度,所以我们最早在追踪雪弥勒的时候,众人在冻土隧道口望下一看。

如同倒视天河,都忍不住赞叹:真美,简直象银河一样。

下面可能有水晶,或者是河里有水母一灯地荧光体,所以才会出现这样梦幻般的奇景。

隧道口有眼残破木料的遗迹,几百年前,大概有木桥可以通向下方,但年代久了,便坍塌崩坏,木料大概都掉到下边的河里去了,我目测好一下高度,这里已经是冰川的最低部了,距离那荧光闪烁的河流,大约有三十多米的距离,这个高度,可以用长绳直接坠下去。

我对众人说既然有活水,就必然会有出路,咱们可以用登山下去……明叔却提出异议,这冰壁比镜子面还要光滑,三十多米虽然说起来不高,但摔下去也能把人摔烂了,还是再找找有没有别的路,用绳子从冰壁上滑下去实在是太危险了。

胖子往下看了看,也觉得眼晕,连忙赞同明叔,小心驶得万年船,后边隧道有这么多分支路线,一定还有别的出口,当然胖爷我倒是无所谓了,就算摔扁了,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但咱们现在扶老携幼的,得多为明叔他们的安全着想。

我提醒胖子说,王司令你可不要站错了队,放着捷径不走,非要去钻那些隧道,一旦在里面迷了路转不出来怎么办?明叔他们的事咱们就没必要管了,所以按先前的约定,九层妖塔也掘开了,冰川水晶尸也找到了,以后咱们就各走各的了,要是能留得命在,回北京之后,咱们再把帐目问题结清了,明叔你回家后把你的古董玩器都准备好,到时候我们可就不客气了。

我这么说只是吓唬吓唬明叔,明叔果然担心我们把他和阿香甩在这里不管,思前想后,还是跟着三名摸金校尉才有可能从这冰川里出去,而且这次行动损兵折将,把老本都赔光了,也许在这下的灾难之门里,能找到具更值钱的东西,当然这些事要以活下来为前提条件,于是表示绝对不能分开,这样在灾难中存活下来的机率才会变大。

我见把明叔搞定了,就动手准备绳索,就以长绳配合登山镐,当先降下,冰渊之下的河谷两边,四周有不少散落的黑色朽木河岸边存在着大量的冰山水晶石矿脉,闪映着河中淡蓝色的荧光,不需要使用任何光源,也会有一定范围的能见度。

我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危险,就发信号收上边的人跟着下来,等到胖子最后一个大呼小叫的滑下来,已经耽搁了不少时间,从挖掘木塔、同狼群恶战,直到来至冰渊深处,这之间大伙兴休息了不到半个小时,这时难免都又饥又饿。

irley杨对我说,:必须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一夜,让明叔和阿香回复体力,否则再走下去,真要累出人命了。

我点头答应,于是众人在附近找寻可以安营的地点,先到地下河的边上往下看了看,这里河水非常平缓,而且水质极清,水中有不少淡水水母,淡蓝色的荧光都是它们发出来的。

不过这种生物看起来虽然很美,但实际上非常的危险,如果大量聚集,其发出的生物电可以使大型动物瞬间麻痹,shirley杨告诫众人尽量远离河畔。

一定注意不要碰到河水。

这河谷似乎没有尽头,沿着水流的方向走过去,不久后在布满水晶石的峭壁下发现了一个洞穴,由于在深处地下,上边如果落下点什么东西来。

砸到谁谁也受不了,绝壁底部的洞穴,自然就成了最理想的宿营场所。

洞若观火口比较宽敞速度,象有人工修凿过的痕迹。

不过年代久远,很难确认,打起手电筒。

从洞穴外向里看。

一片片的晶光闪动,洞中和外边一样,存在有大量的透明结晶体,但其中似乎极为曲折幽深,站在外边,看不清里面的深浅。

这洞穴不象有什么野兽出没之所。

但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带着胖子当先进去侦察了一番,深入洞中走了不到五六步,就是个转弯,其后的空间大约有一间二十来平米的房间大小,如果没有什么危险,这里确实很适合宿营。

我和胖子举着狼眼在洞中各处乱照,地上有些古旧的石台,角落里堆放着一些白花花的牛头,石台上有尊一尺多高的黑色人形木像,我心中一动,这里八成是轮回宗祭祀的地方,这黑色的小木人,这种形式,似乎与铁棒喇嘛提到过邪教的黑虎玄坛一样。

我让胖子把阿香等人叫进来,让阿香看看这洞穴里,有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阿香进洞看了一遍,没有,死地,话地,都没有,那黑色的小木人也没什么。

既然一切安全,而且众人也已经非常疲惫,再往前找,也未必有比这里合适的地方,于是就在洞中休息,升起火来给饮食加热。

这水晶洞穴最里面的石壁上,还有些天然的小孔,有拳头大小,不过即使小孩也钻不进去,用石头将这些洞都堵上,防止有蛇钻进来,那应该就比较安全了。

众人围在火旁吃饭,唯独明叔唉声叹气,食不下咽,让阿香取出他那只祖传的十三须花瓷猫来,不住地摇头,捡起块石头,一下子将瓷猫砸了个粉碎。

胖子在旁看得可惜,对明叔说:您老要是不想要了,您给我啊,这大花猫也有几百年历史了吧?好赖它也是个玩意儿,砸了多可惜,要说砸东西,破四旧的时候,我砸得比您多,可是现如今呢,不是也有点后悔了吗。

我对明叔说:记得不久前您还拜过这只花瓷猫,据说这东西很灵验,它的胡须一根也没断,可为什么咱们在妖塔中折了这许多人手?莫非没看黄历,犯了冲?明叔长叹一声,说出实情:象我这种跑了这么多年船的人,最信的就是这些事情,也最怕那些不吉利的兆头,年纪越大,这胆子反而就越小,为了图个彩头,这只祖宗传下来的瓷猫,被我用胶水把胡须都粘死了,掰都掰不断。

越起生气,好象有点跟自己过不去,挥手把破碎的瓷猫拨到墙边。

来也巧了,那瓷猫身体碎了,可猫头还很完好,滚到墙边,刚好正脸冲着明叔,火光映熙下,那对猫日艮炯然生光,似有神彩,好象变活了一样,这使明叔更加不舒服,喃喃的骂了一句:老瓷猫都快成精了,我让你瞪我。

说着话又捡起那块石头,想走过去将花瓷猫的猫头砸烂。

我想阻拦明叔,这是何苦呢,犯得上跟个物件儿发火吗?但还没等我开口说前,明叔的身体却突然僵住,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他背对着我们,我不知道他看到了什么,我一招手,胖子已经把枪顶上了膛,shinley杨把阿香拉到稍远的角落里。

我站起身来,看明叔两眼直勾勾的盯着那猫头,便问明叔怎么回事?明叔战战兢兢的说:胡老弟,那里有蛇啊,你看那边。

明叔在南洋的时候,曾被毒蛇咬过,所以他十分惧怕毒蛇。

我心想刚才都检查过了,哪里会有蛇,再说她有什么好怕,接着明叔所指的方向一看,原来那瓷猫的猫头旁,有一个被我先前用石块堵住的孔,石块微微晃动,似乎里面有东西要从中拱出来。

我将明叔护在身后,把工兵铲拔了出来,不管是从里面钻出的是蛇,还是老鼠,一铲子拍扁了再说,shinley杨等人也都举起手电筒,从后边往这里照着。

那石块又动了几下,终于掉落在地上,我抡起工兵铲就拍,但落到一半,硬生生的停了下来,不是蛇,而是一条绿色的植物枝蔓,一瞬间就开出一朵海碗大小的红花。

这里怎么会长出花来?我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只听阿香在后面忽然惊叫一声,我正全神贯往想看个究竟,被她的惊叫声,吓得差点把工兵铲扔在地上。

我从没想过如果女人害怕到了极点。

会发出这样动静。

inley杨忙问阿香怎么回事,是不是看见什么……东西了?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零九章 血饵.t|xt.小.说天+堂阿香拼命往后躲:我……我看到那石孔里长出来的是……是一具男人的尸体,上面有很多的人血。

说完就捂住眼睛,不敢再看那朵鲜艳的红花了。

这段时间来,我们对阿香的眼睛十分信任,觉得有她在身边,会少了很多麻烦,但这次我不得不产生一些怀疑,那朵鲜艳欲滴的红色花朵,虽然长得奇怪,却绝对应该是植物,怎么会是尸体?这两者之间的区别……未免也太大了一些。

只有明叔对阿香的话毫不疑虑,我和胖子却不太相信了,都转头去看阿香,她这话说的莫名其妙,哪里有尸体?又哪里有什么人血?inley杨指头从石孔里长出的红花,对众人说道:你们看,它结果了。

我急忙再看那朵红花,大概就在我刚刚转移视线的那么点时间里,它竟然已完成了开花结果的全部过程,嫩绿的枝蔓顶端,挂着一个好象桂圆般的球形果实,我和胖子、明叔、shinley杨都是走南闯北,正经见识过一些稀奇事物的人,但都从未见过这样古怪的植物。

看样子这石壁上的孔洞,就是被里面生长的植物顶破形成的,由于石孔是弯曲的,我们无法直接看到里面的情况,这洞穴后面,似乎另有一个空间,但究竟是什么样的地方,可以不需要阳光水份,也能生长植物?我戴上手套,轻轻把那枚果实摘了下来,剥开外边的坚壳,里面立刻流出一些暗红色的液体。

好象是腐烂的血液,臭不可近,最中间有一小块碎肉,竟似是人肉。

果实刚刚摘下,那绿色的枝蔓就在瞬间枯萎,化成了一堆灰色地尘土,我赶紧把手中拿着的肉块扔到地上,对众人说道:这八成是生人之果的血饵啊。

风水秘术中有一门名叫化,其中内容都是一些关于风水阴阳变化的特例,在风水形势特殊的地点,会发生一些特异之事,我们所说地龙顶冰川,是当地人称为神螺沟冰川的一部分,虽然是世间仅有的低海拔冰川,但玉峰夹持,雪山环绕,是昆仑山中的形势殊绝之地,昆仑本为天下龙脉之起源,神螺沟又是祖龙的龙顶。

其生气之充沛,冠绝群伦。

其实生气聚集地穴眼并非祖龙才有,只不过极其罕见,正是由于生气过旺,葬在龙顶一些特殊地点中的尸体,会死而不朽,生气极盛之地的不朽尸,被称为玄武巨尸,那种地方的天然洞穴里,甚至还会发生一些奇特的变化,例如变为不断长出血饵的生人之果。

我们现在下到的位置,是冰渊的底层,这里海拔只有一千多,已经基本上没有冰了,到处都是大量的水晶石矿脉,在这里发现的黑虎玄坛应该是个神灶之类的设施,是魔国灭亡后,由后世轮回宗修建的,它们祭拜妖塔中的邪神,主要仪式都是在这种地方进行的。

我本以为按惯例,那黑色的小森人像就是某种神的象征,但我忽略了密宗山水与青乌术存在很大的差异,也许在内地,有个神位神像就够了,但现在想来,如果是轮回宗的话,也许会真的弄那么一具尸体来献祭,在这生气汇聚之地,证实其永生不灭教诣的神迹。

我把这些事对shinley杨等人说明,有必要找到洞穴后边那个空间的入口,进去探查一番,运气好的话,说不定可以找到很多关于恶罗海城或者灾难之门的线索,至少让咱们有个宏观上的概念,那么再向前行,那不必如同盲人摸象般的为难了。

我又告诉明叔这种地方生气很旺,不会有什么危险,尽管放心就是,如果不愿同往,就和阿香一块留在这等我们回来。

明叔现在对我和胖子倚若长城,哪里肯稍离半步,只好答应带着阿香同去,于是众人在洞穴中翻找有没有什么机关秘道,可以通向后边长出生人之果的空间。

明叔问我道:只有一事不明,我在进藏前,也做了很多关于密宗风水的功课,魔国修筑妖塔的时候,密宗还没有形成风水理论,定穴难哆不准,看这座黑虎玄坛的位置,似乎是与九层妖楼相对应,这里真的就是生气最旺的吉穴吗?万一稍有偏差,赶上个什么妖穴,鬼穴,咱们岂不是去白白送死?我心想明叔这老油条,又想打退堂鼓,于是应付着对她说:风水理论虽然是后世才有的,但自从有了山川河流,其形势便是客观存在的,后人也无外乎就是对其进行加工整理,归纳总结,按插个钟什么的,龙顶这一大片地域,是天下龙脉之源,各处生气凝聚,哪里会有什么异穴,所以您不要妖言惑众,我和胖子都是铁石心肠,长这么大就不知道什么是害怕,您这么说只能吓唬吓唬阿香。

明叔讨了个没趣,只好退在一旁不复多言,这晶石洞穴里有许多石台,摆放得杂乱无章,我们一一将其挪开,最后发现一个靠墙的石台后,有个低矮的通道,里面是半圆状的斜坡,绕向内侧洞穴的上面,众人戴上防毒面具,弯着腰钻进通道。

这段通道并没有多长,绕了半圈,就见到一个更大的穹顶洞穴,大约一百多平米,出口处是个悬空的半天然平台,向下俯视漆黑一团,看不见底。

我其实也是由那长出人肉的花朵来推测是血饵,是除此之外,并不太了解这种东西,因为实在太罕见了,更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危险,不过临阵退缩的事我也不打算做,既然发现了这种地方,若不探明此秘、穷尽其幽,将来一定会后悔莫及。

这个穹顶的水晶洞,应该就是在我们宿营洞穴的隔壁,我们则位于其中数米的半空,那生长血饵的尸体,似乎就在下面,这里静悄悄的,除了我们的呼吸声之餐,就没有别的动静了。

由于头盔上的灯光难以及远,所以众人都俯身趴在石台上,想用狼眼往下探照地形,但手电筒的光束,只照到平台下密密麻麻的血饵红花,植物非常密集,而且枝蔓象爬山虎一样,在壁上散布,深处的东西都被遮盖住了。

我低声把阿香叫过来,让她先从石台向下看看,她先前看到血饵红花,说那是一个男人的尸体,现在再用她的眼睛看看下面,是否能找出这血饵的根茎所在,那里应该就是玄武巨尸的所在,阿香的眼睛只能看到普通肉眼视力范围内,没有障碍物遮挡的东西,例如幽灵与非常状态的死体,即使在黑暗无光的地方也能看到。

在shinley杨的鼓励下,阿香壮着胆子看了看,对我们点了点头确认,她透过血饵红花的缝隙,看到下面有一个高大的人形,所有的植物,都是从那具尸体丛生长出来的,也就是说,那些血饵是尸体一的部分。

我觉得这下面,是个摆放尸体的祭祀坑,下面肯定还有其余的祭祀品,于是让胖子找几只荧光管扔下去,照明地形,看看有没有能下去落脚的地方。

胖子早就打算下去翻找值钱的明器,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扔下去七八只蓝色的荧光棒,平台下立刻被蓝色的光芒照亮,无数鲜血般红艳的花朵,密布在洞底,有不少已经长出了血饵果实,从上面往下看,象是有个花团锦簇的花圃,只不过这花的颜色单调,加上蓝色的荧光衬托,显得阴郁之气沉重,好象都是冥纸糊制的假花,并无任何美感可言。

花丛的边缘,有一块重达千斤的方形巨石,是用一块块工整的冰山水晶石料砌起来的,我们离得远了,巨石表层又爬了不少血饵红花,只能从缝隙中看到那上面似乎有些符号图形之类的石刻,巨石的下方,压着一口红木棺材,迎面的挡口上,破了一个大窟窿。

这种地方怎么会有这样的棺材?我看那块巨大的方形冰山水晶石颇有古怪,就打算从平台上下去看付之东流究竟,刚要动身,手腕突然一紧,身边的阿香紧紧抓住我的手,眼中充满了惊恐的神色,不用她说,我也知道,她一定又看到会东西了。

inley杨好象也听到了什么动静,将食指放在唇边,对众人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我当即打消了立刻下去的念头,秉住呼吸趴在石台上,与众人关闭了身上所有的光源,静静注视着下面发生的事情。

刚刚扔下去的几只荧光棒还没有熄灭,估计光亮还能维持两分钟左右,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微响声,从下方的石缝中传出,蓝幽幽的荧光中,只见一只绿色的……小狗,无法形容,只能说这东西的开关很象长绿毛的小狗,慢悠悠的从石缝里爬出,这东西没有眼睛,也许是常年生活在地下世界,它的眼睛和嗅觉已经退化了,并没有注意到四周环境的变化,也没有发现石台上有人。

它不断的吞吃着血饵的果实,十分贪婪,随着它不停的一咱啃过去,失去了果实的红花纷纷枯萎成灰,不一会儿下边就露出一具两米多高的男性尸体。

我在上面看得心跳加快,那究竟是个什么东西?正想再看的时候,荧光管的光芒就逐渐转为暗淡,微弱的荧光消失在了黑暗之中,我忽然觉得手背上发痒,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用手一摸,顿时觉得不妙,象是长出了什么植物的嫩芽。

wW w.xia oshuotxT.Com第二百一十章 空壳t-xt-小-说-天.堂背上就是有点痒,也不觉得疼,介理用手指捏住了一拔,顿时我险些从平台上倒翻下去,我急忙拧开头盔上的射灯,手背接近手腕的地方,竟长出了两三个小小的黑绿色肉牙,不去碰它就只会感觉微微发痒,但一碰就疼得象是戗茬儿往上撕肉,整个胳膊的骨髓都被带着一起疼,我急忙再检查身上其余的地方,都一切正常。

这时shinley杨和胖子等人也打开了光源,我让他们各自看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但除我之外,shinley杨、明叔、胖子都没事。

这事也真奇了,众人自到达黑虎玄坛,未曾分离半步,怎么单单就我身上异常,再不想点办法,怕也要长出血饵红花了。

正没理会处,发现阿香倒在我身边人事不省,她的鼻子正在滴血,沾到血的半边脸上,布满了绿色的肉芽,她的手上也有一睦,阿香有时候看到一些不想看到的东西,鼻子就会流血,适才在外侧的洞穴里,她刚看到血饵红花,鼻子便开始淌血,这种现象以前也有过,并未引起我们的重视。

现在才明白,原来血饵这种传播死亡的植物,在空气中散播着无形的花粉,一旦触碰到皮肤的鲜血,就会传播生长,从阿香看到它的第一眼起,就已经中招染上血毒了。

刚才众人趴在石台上观察下面动静的时候,阿香由于突然发现自己鼻子流血不止,抓住我的手腕想告诉我,把血沾到了我的手背上,然后她就昏迷了过去,我当时还以为是她看到了下面的什么东西,哪里想到出此意外。

inley杨想帮阿香止血,我赶紧告诉shinley杨千万别接触血液,用手指压住阿香的上耳骨,也可以止住鼻血,左边自孔淌血压右耳,右边压左耳,但无论如何不能沾到她身上的血。

血饵在阴阳风水中被解释为生气过盛之地,尸体死而不腐,气血不衰,积年累月不仅尸体慢慢开始膨胀变大,而且每隔十二个时辰便开出肉花,死人倒还罢了,活人身体中长出这种东西,只能面临两种选择:第一是远远逃开,离开这生气太盛的地方,血饵自然就不治而愈了,但这片地域为祖龙之渊,只依赖开十一号,在短时间内难以远遁;再就是留在这里,等到这被称为生人之果的血饵开花结果。

那活生生的人就会变成涨大的尸体了。

明叔看她干女儿三魂悠悠,七魄渺渺,性命只在顷刻之间,便哭丧着脸说:有没有搞错啊,这回真的是全完了,马仔和保镖没了,老婆没了,冰川水晶尸也没了,现在连干女儿也要死了……我对明叔说:先别嚎丧,我手上也长了血饵,你舍不得你的干女儿,我也舍不得我自己,眼下应该赶紧想办法,藏族老乡不是常说这样一句谚语吗——流出填满水纳滩的眼泪,不如想出个钮扣一样大的办法。

明叔一听还有救,赶紧问我道:原来你有办法了?果然还是胡老弟胸有成竹临危不乱,不知计将安出?还请明示,以解老朽愚怀,倘若真能救活阿香,我愿意把我干女儿嫁给你,将来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我并未答话,心中冷哼了一声,老港农生怕我在危险之时丢下他不管,还想跟我结个亲,也太小看人了,这种噱头拿去唬胖子,也许还能有点作用。

想不到胖子也一点都不傻,在旁对明叔说:明叔,您要是真心疼阿香,还舍得带她来西藏冒这么大的风险?您那俩宝贝儿子怎么不跟着来帮忙?不是亲生地确实差点事儿。

胖子不象我,说起话来没有任何顾忌,刚刚这几句话,果然刺到了明叔的痛处,明叔无可辩驳,脸上青一阵红一阵,显得十分尴尬。

我胳膊肘撞了胖子一下,让他住口别说了,其实明叔对阿香还是不错的,当然如果是他亲生女儿,他肯定舍不得带她来昆仑环境这么恶劣的地区,人非圣贤,都是有私心的,这也怪不得他。

inley杨见我们不顾阿香的死活,在石台上都快吵起来了,一边按住阿香的耳骨止血,一边对我们说:快别争了,世间万物循环相克相辅,腹蛇五步之内,必有解毒草,下面那绿色的小动物以血饵为食,它体内一定有能解血饵毒性的东西,或者它是吃了这洞穴中其余的一些东西……我点头道:若走三步路,能成三件事,若蹲着不动,只有活活饿死,胖子你跟我下去捉住那长绿毛的小家伙。

说完将两枚冷烟火扔下石台,下面那只小狗一样的动物,正趴在地上吃着尸体上最后的几枚果实,再不动手,它吃完后可能就要钻回洞穴地缝隙里去了。

胖子借冷烟火的光芒,看清了下面的情况,想图个省事,掏出手枪来就打,胖子掏枪、开保险、上弹、瞄准、射击的动作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完成的,我想拦他已经晚了,匆忙中一抬他的胳膊,胖子刚刚那一枪,就射到了洞壁上。

子弹击得碎石飞溅,这一下震动不小,那只似乎又盲又笨的小动物,也被惊动,掉头就向回爬,我对胖子说:别杀它,先抓活的。

边说边跳下石台,刚才落在下面的男尸身上,拦住了它的去路。

这石台不算太高,胖子倒转了身子,也跟着爬到下面,与我一前一后将那绿毛小狗夹在中间,二人都抽出工兵铲来,这东西看似又蠢又笨,只知道不停地吃生人之果,但四肢粗壮,看样子力量很足,此时它感觉前后被堵,在原地不断转圈,蛇头一般的脸上长着一张大嘴,虚张虚合着散发出一股恶臭。

这只小兽全身都是肉褶,遍体都有绿色的硬毛,从来没听说世上有这种动物,我和胖子先入为主,总觉管这东西有可能是僵尸,但是与人类的差别太大,也许是某种野兽死后变成的僵尸,既然身体呈黑绿腥臭的状态,那必然有毒,不过体型仅仅如同普通的小狗大小,看来要活抓它,倒也并非难事。

那小兽在原地转了两圈,对准胖子,张口乱咬着硬往前冲,胖子抡起工兵铲拍下,正砸在它头上,那小兽虽然皮肉甚厚,但被工兵铲砸中,也疼得发起狂来,蹿将起来,将胖子扑倒在地。

胖子把黑驴蹄子向前一塞,掖进它的嘴里。

那只如同狗一样的动物,从没尝过黑驴蹄子的滋味,应该不太好吃,不断甩头,想把黑驴蹄子吐出来。

胖子用脑袋顶住它的嘴,两手抓住它的前肢,双方各自用力,僵持在了一起。

我从后边赶上来,用胶带在这小怪物的嘴上缠了十几圈,又用绳子把它的腿脚捆上。

我把胖子从地上拽起来,胖子对我说:这东西比想像中的好对付多了,大概它天天除了吃就是睡,根本就没别的事做,不过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我看它可不象是条狗。

明叔和shinley杨见我们得手,立刻带着阿香从石台上下来,史看了看自己手背上的那些血饵肉芽,这么一点时间里,已经又长大了一倍,阿香的情况比我严重得多,若不尽快施救,怕是保不住命了。

胖子踢了一脚那被我们捉住的动物:这家伙能当解药吗?看它长得这么丑,备不住身体里的血肉都有毒,难道是要以毒攻毒?inley杨说:这种动物是什么我也不清楚,但不外乎两种可能性,一是它体内分泌地东西可以化解血性,再不然就是它居住的环境或者吃的其余食物,可以中和毒性,在这洞穴附近搜索一下,或许能有收获。

我们不敢耽搁,分头在洞底查看,我走到那巨大的冰山水晶石下,石上刻有大量的密宗符号,我还同顾得上看那石上的图形有些什么内容,便先发现石下有个奇怪的东西,原来我们在上面看这里象是压着一口红木棺材,而其实是大水晶下,有一个红底黑纹地空龟壳,被石头压得年代应该已经很久了,那巨龟可能早已死亡腐烂尽了。

明叔也看到了这个空空的龟壳,红底黑纹地龟甲极其少见,传说凤麟龙龟为四灵兽,其中的龟,就是单指壳上颜色变为暗红的千年老龟,明叔若有所思,回头看了看那被胖子捉住的动物,急忙对我说道:这次发达了……那东西不是狗的僵尸,而是蜕索龟,阿香有救了。

我见明叔过于激动,有点语无伦次,便让他冷静些,把话说清楚了,什么发达了有救了?明叔顾不上再说,先把龟壳用铲子切掉一块,合水捣碎了涂抹在我和阿香长有血饵的地方,一阵清凉透骨,皮肤上地麻痒疼痛立刻减轻了不少。

看阿香脱离了危险,明叔才告诉我们说,以前彼得黄当海匪的时候,截住了一艘客船,但奇怪的是船上的人都已经死光了,船仓中众多的尸体上,长出许多菇状的血藻,海匪在船上打死了一只小水晰,但也有不少人碰到尸体的血液,命在旦夕,海匪老大熟识海中事物,知道这船上可能藏有什么东西,于是命人仔细搜索,果然在货仓中找到了一只被货柜夹住的龟壳,能蜕壳的老龟一定在水中吃过特殊的东西,都变成精了,害死了船上所有的人,它爬过的地方,死者身上都会长出肉花肉草,被吃后死者精血全失,便成为了干尸,龙顶上面的深渊里,大概生气过旺,所以一具尸体才可以反复生长血饵。

它的壳是宝贝,所有的毒症皆可医治,世间难觅,这一整只龟壳,都不能说是天价了,是无价之宝,当时海匪内部因为争夺这件东西,自相残杀,死了不少人,彼得黄也险些把命送掉,也就是在那时候,明叔在海上救了彼得黄,才从他口中知道有这种蜕壳龟,带人回去再找的时候,海匪的船已经爆炸沉没了,只好败兴而归。

后来这件事隔的时间久了,就逐渐淡忘了,现在看到这水晶石下压着的空龟壳,纹理颜色都非寻常可比,这才回想起来,看来人还是要积善德,当初举手之劳,救了彼得黄一命,现在却也因此救了自己的干女儿,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多做善事才有好报啊。

胖子一听这东西那么值钱,赶紧就动手想从下面把龟壳全挖出来,我心想明叔说到最后,又把话绕了回来,对我进行旁敲侧击,也许他在香港南洋那些地方,人与人之间缺乏足够的真诚,但总这么说也确实很让我反感,以后还要找机会再吓他个半死,于是暂时敷衍明叔说:不见山上寻,不懂问老人,全知全能的人很少,一无所能的人更少,还是您这老江湖见多识广,我们孤陋寡闻都没听过这种奇闻我心不在焉的同明叔谈话,眼睛却盯着那块巨大的方形冰山水晶石,只看了几眼,上面的图形便将我的眼睛牢牢吸住,难道云南献王曾经来过这里?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一十二章 山路_t_xt,小说天堂除了我和胖子之外,其余的人都没听说过鱼阵之事,我们曾在福建沿海的海域中,多有这种传说,内地的淡水湖中也有,但不知为什么,最近二十年就极少见了,鱼阵又句鱼墙,是一种生物学达县至今还无法解释的超自然鱼类行为,水中同一种类的鱼群大量聚集在一起,互相咬住尾巴,首尾相联,一圈圈的盘据成圆阵,不论大小,所有的鱼都层层叠叠紧紧围在一起,其规模有时会达到数里的范围。

淡水湖的鱼类结成鱼阵,一是为了防乌鬼捕捉;二是抵御大型水下猎食动物的袭击,因为水下远远一看,鱼阵好象缓慢游动着的黑色巨大怪物,足可以吓退任何天敌;也有可能是由于气候或环境的突变,鱼群受了惊吓,结阵自保。

众人在河边吃些东西,以便有体力游水,顺便策划如何通过水晶墙后的鱼阵,这件事十分伤脑筋。

inley杨找了张纸,把胖子所说的水下情况画在上边,灾难之门在水下有条七八米宽的通道,距离约有二十米长,出去之后的地势为喇叭形,前窄后宽,数以万计的白胡子无鳞鱼就是那喇叭口中结成滚桶式鱼阵,堵住了水下通往外界湖泊的去路,到了那里就过不去了,白胡子鱼是喀拉米尔山区水中才存在的特殊鱼类,其特点是体大无鳞,通体皆青,惟有须子和嘴都是雪白的,所以才得了这么个名字。

胖子说:灾难之门后边的白胡子鱼,大大小小不等,平均来说都有半米多长一尾,那巨大的鱼阵翻翻滚滚,根本就没办法过去,除非让它们散开。

inley杨说:白胡子鱼虽然不伤人。

但种群数量庞大,本身就是一咱潜在的威胁,咱们从水下穿过的时候,倘若落了单,就有可能被鱼群围住失去与其它队员的联系,咱们应该设法将鱼阵事先击散,然后才能通过。

我对众人说:自古渔人想破鱼阵,需有鬼帅出马。

但咱们身在昆仑地下深处,上哪去找鬼帅?而且就算真有鬼帅可以驱使,怕是也对付不了数万条半米多长的白胡子鱼。

明叔等人不知道什么是鬼帅,请问其详。

我让胖子给他们讲,胖子说你们知不知乌鬼是什么?不是川人对黑猪的那种称呼。

在有些渔乡,渔人都养一种叫鸬鹚的大嘴水鸟,可以帮忙潜下水里捉鱼,但是得提前把它的脖子用绳扎上,否则它捉着鱼就都自己咪西了,这种水鸟的俗名就叫乌鬼。

凡事养乌鬼捕鱼的地方,在一片湖泊或者一条河道的水域。

不论有多少鸬鹚,都必有一只打头的鬼帅,鬼帅比寻常的鸬鹚体形大出两三倍,那大嘴比钢勾还厉害,两只眼睛精光四射。

看着跟老鹰差不多,有时候渔人乘船到湖中捕鱼,但是连续数日连片鱼鳞都捉不到,那就是说明水下的鱼群结了鱼阵,这时候所有渔民,就要凑钱出力,烧香上供祭祀河神,然后把鬼帅放进水里,不论多厚的鱼阵,也架不住它三冲两钻,便瓦解溃散。

但这里的环境得天独厚,所产的白胡子鱼体形硕大,非是内地湖泊中寻常的鱼群可比,这种鱼在水里游起来,那劲头能把人撞一跟头,恐怕纵有鬼帅也冲不散这里的鱼阵。

借着胖子给大伙白话地功夫,我已经打定了主意,既然已到了魔国的大门前了,就绝没有不进反退的道理,没有鬼帅,但我们有炸药,足可以把鱼群炸散,但从水下通道潜水穿过,必须五个人一次性过去,因为我看这道巨大的灾难之门并非一体成型,而是用一块块数米见方的冰山水晶石,以人工搭建的,不仅刻满了大量的图形符号,而且石块之间有很多缝隙,可能是水流量大的时候冲刷出来的,刀可以是修建的时候故意流下,以减轻水流的冲击力对墙体的影响,爆破鱼阵用的炸药不能太少,太少了惊不散这么多的白胡子鱼,但炸药多了,冲击波一定会把一部分水晶墙破坏,这堵巨墙是上古的遗迹,说不定牵一发动全身,灾难之门就此崩塌。

无法进行准确的推算,但看这道墙壁的结构,如果爆炸一旦影响到灾难之门,将全产生一咱波动效应,两分钟之内,从主墙中塌落下来的石块会把通道彻底封堵,在此之前约有一分关钟的时间,应该是相对安全的,只有抓住波动效应扩散之前的这一点时机,从门中穿过,而且一旦过去了,就别想再从原路返回。

我把可能要面临的危险同众人说了,尤其是让明叔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现在后悔了往回走还来得及,一旦进了灾难之门,就没有回头路了。

明叔犹豫了半天,咬着牙表示愿意跟我们同行,于是我们装备整齐,下到水中,三个氧气瓶,胖子自己用一个,由他去爆破鱼阵,shinley杨同阿香合用一个,我和明叔用一个,明叔大半辈子都在海上行船,水性精熟,在水下跟条老鱼一样,阿香虽然水性平平,但有shinley杨照顾她,绝对可以让人放心。

喀拉米尔山底的河水,非常独特,又清又白,这里的水下很少有藻类植物,最多的是一簬秘石吞的透明小虾,构成了独特的水下生态系统,进到水底,打开探照灯,只见四下里白光浮动,水下的石头全是白色的。

一片碧绿的水晶墙上有个将近十米宽的通道,用水下探照灯向通道前方照射,对面的水域显得十公浑浊,无数白胡子鱼后一只衔着前一只的鱼尾,它们所组成的鱼墙无边无际。

蔚为壮观,把连接外边的河道堵得死死的,水流的速度似乎并为因此减缓,可能在地下更深处,还隐藏有其它分支水系。

我和明叔、shinley杨、阿香四人等在洞口边等待时机,胖子带着炸药游过通道。

它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鱼阵前浊水之中,过了很久还没回来,也许大水下对时间的流逝容易产生错觉,每一秒钟都显得很漫长,我举起探照灯不断往那边照着,正自焦急,看见对面水中灯光闪动,胖子着急忙慌的游了回来。

胖子边往这边游边打手势。

看他意思是炸药不太好放,所以耽搁了时间,马上就要爆炸,这时明叔也在通道口往那边看,我赶紧把他的脑袋按下去。

伸出胳膊,把拼命往这边游的胖子拽了过来。

也几乎就在同时,水下一阵晃动,好象那堵水晶墙跟着摇了三摇,强烈的爆炸冲击波,夹带着破碎的鱼肉向四周扩散开来,我们伏在墙底,透过潜水镜可以看到一股浓烈的红雾从灾难之门里冒了出来,谁也没料到爆炸的威力这么强,胖子手指张开横摆:炸药大概放得有点多了由于时间紧迫,冲击波刚一过去,我们就把身体浮向上边。

想尽快从通道中冲过去,我把头把一抬起来,还没等看清通道中的状况,潜水镜就被撞了一下,鼻梁骨差点都被撞断了,我赶紧把身体藏回墙后,无数受了惊了白胡子鱼从通道中冲了过来,这些结成鱼阵的大鱼,当时的精神状态都很亢奋,用生物学家的话讲,它们处于一种无我的境界,这时候宰了它,它都不知道疼,所以很难受外里的干扰而散开,但强烈的爆炸冲击力,使它们忽然从梦游状态中惊醒过来,顿时溃不成军,瞪着呆滞的鱼眼,拼命乱蹿。

我也正有此意,刚要答应,忽听shinley杨急切的说:不行,那条路的路面太光滑了,那绝不是什么人工修出来的道路。

而是被什么猛兽长年累月经过磨出来的,咱们赶快向远处那块绿岩游,现在就过去,快快快……千万别停下来。

wwW.xiaOshuo txt.com第二百一十三章 风蚀湖的王t××xt×小×说××天×堂明叔还在犹豫,觉得shinley杨有些武断,放着路不走,非要爬那些陡峻高大的绿色岩石,我和胖子却知道shinley杨在这种事上一向认真,从来不开这方面的玩笑,她既然这么着急让大伙远远躲开,那一定是发现了危险的征兆,何况我经她一说也已经看出来了,山上那条路,的确是太光滑了,上面连根草都没有,肯定不是人走的路。

我们在湖中的位置,距离那条光滑如镜的道路很近,不管从上面冲下来什么猛兽,在水中都无法抵挡,不敢再去多想那山上究竟有什么东西,连忙拉住明叔和阿香,手脚并用,游向左侧湖边的一块绿色岩石。

这湖边虽然山林密布,但能上岸的地方不多,唯有那平滑异常的道路,其余两面都是看不到顶的峭壁,另外也就是左边有一大块深绿色的巨岩,高有十几米,想爬上去且得使些力气。

我们游到绿岩下方,刚伸手触摸到冰凉的石壁,耳中便听到山上道路的远端,也传来一阵阵碎石摩擦的声音,好象有什么庞然大物,正迅速从山林深处爬出来,众人心头一沉,听那声音来得好快,能用身体把山路磨得如此光滑,不是巨蟒大蛇,就是龙王鳄一类栖息在昆仑山深处的猛兽,甭管是什么,都够我们喝一壶的,赶紧拿登山镐勾住绿岩往上攀爬。

但绿岩生了许了苔藓,斜度又陡,登山镐并不应手。

shinley杨的飞虎爪又在背囊里不太好拿,只好找了一条登山绳系个绳圈,使出她在德克萨斯学的套马手艺,将绳圈在一块突起的石头上。

看明叔那身手一点都不象五十来岁的人,跟只老猿一样,不愧是在海上历练了多年的老水手,逃起命来比谁都利索,蹭蹭几下就拽着绳子,抢先爬上了绿岩中部的一个天然凸台。

我和胖子还有shinley杨在下面托着阿香,将她推向上边,明叔伸手把香拽上去。

然后又协助shinley杨爬上岩石,这时那块被套着绳子的石头已经松动了。

胖子一扯就连绳子带石头都扯进了水里,等shinley杨重新准备绳索的时候,我和胖子但听得猛听身后哗啦一声猛烈的入水声,有个东西已经从山中蹿下,钻入了湖中。

inley杨和明叔从岩石上放下登山绳来接应我们,明叔在高处看见了那水里的怪物。

他一向有个毛病,可能是帕金森综合症的前期征兆,一紧张手就抖得厉害,早晚要弹弦子,手里不管拿着什么东西,都握不牢,此刻也是如此,手里拿着岩楔想把它固定在岩缝中,突然紧张过度,一松手,岩钉掉进了水里。

我和胖子的手刚抓到登山绳,正想借力上去,没想到还没来得及用力,整团的绳子和岩钉就掉了下来,我和胖子在下面气得大骂明叔是我们这边的意大利人,怎么净帮倒忙?inley杨想再拿别的绳子,却发现已经来不及了,指着水面对我说:先到水下的岩洞里去躲一躲。

我和胖子虽然不知道从水中过来的怪物究竟是什么,但肯定不好惹,而且没有任何变通的余地,那家伙转瞬就到,无奈之下只好闭住气沉入湖底,这湖并不深,湖水清澈透明,水下能见度很好,水底的岩石都是白色的,湖底有一些与地底相联的渗水孔,另外还有几处很深的凹洞,可谓是千创百孔,此处的地貌,都是未被水淹之前被风吹出来形成的,这是一个特殊的风蚀湖,千万年沧海桑田的变化,使这块巨大的风蚀岩沉到了湖底,也许这风蚀湖的寿命一到,下面的风孔就会全部蹋陷,而这片从山中流出的湖水,就会冲到地下的更深处,形成一个地下瀑布。

水是的各种鱼儿都乱了营,除了数量最多的白胡子无鳞鱼之外,还有一些红鳞裂腹鱼,以及长尾黑鲚寸鱼,不知是刚才灾难之门附近的爆炸,还是突然入水的怪物,这些鱼显然受了极子的惊吓,纷纷游进洞中躲藏,白胡子鱼可能就是鲶鱼的一个分支,它们的体形小于一米之前,并不适应地下的环境,慌乱中钻进灾难之门的鱼群。

又纷纷游了回来,宁可冒着被水怪吃掉的危险,也舍不得逃离这水温舒适的风蚀湖。

我刚沉到水里,就发现这慌乱的鱼群中,有一条五六米长,生有四短足,身上长着大条黑白斑纹,形似巨蜥的东西,象颗鱼雷似的,在水里卯足了劲朝我们猛撞过来。

我脑中猛然浮现出一个猛兽的名字斑纹蛟,它生怕喜热惧寒,一九七二年在昆仑山麦达不察冰川下施工的兄弟部队,曾经在冰层里挖出过这种猛兽冻死的尸体,有人想把它做成标本,但后来不知出于什么原因没能成功,当时我们还特意赶了几百里山路,去那里参观过,不得了,这东西比龙王鳄还狠,而且皮糙肉厚,连来福枪也奈何它不得。

胖子和我见斑纹蛟来势迅猛,微微一怔,立刻沉到湖底一块竖起的异形风蚀岩下,斑纹蛟的坚硬的三角形脑袋猛撞在岩石上,立时将雪白脆弱的风蚀岩撞成了无数碎块,趁势向上破水而出。

我心中一惊,不好,它想蹿出水去袭击绿岩上的shinley杨和明叔三人,忽见水花四溅,白沫横飞,斑纹蛟又重重的落回湖中,看来它在水中一跃之力,还够不到岩石上的猎物,斑纹蛟紧接着一个盘旋俯冲下来,然而它似乎没有固定目标,在湖中乱冲乱撞,来不及逃散的鱼群,全被它咬住嚼碎。

我趁机拿过胖子的氧气瓶吸了两口,同他趁乱躲进湖底的一个风洞里,这里也挤着很多避难的鱼类,如今我们和鱼群谁也顾不上谁,各躲各的。

很快我就明白了那只斑纹蛟的企图,它在湖中折腾个不停,是想把藏在风洞里的鱼都赶出来,那些白胡子鱼果然受不住惊吓,从风洞中游出来四处乱蹿,斑纹蛟就趁机大开杀戒。

它好象和这群鱼有血海深仇似的,绝不是单纯地为了饱腹。

白湖子鱼先前结成鱼阵,可能就是要防御这个残暴的天敌。

清澈透明的湖水很快就被鱼类的鲜血染红了,湖中到处都是被咬碎的鱼尸,我和胖子躲在风洞里看得惊心动魄,想借机逃回绿岩下爬上去,但爬上去至少需要半分钟的时间,倘若半路撞上这只杀红了眼的斑纹蛟,它在水中的速度比鱼雷还快,如果不能依托有利地形躲避,无论在水中或陆地直接面对它,没有丝毫存活下来的可能性,只好在水底忍耐着等候机会。

胖子身上戴的氧气瓶中,也没剩下多少氧气了,正没理会处,湖底却突然出现了更为惨烈的场面,追赶着鱼群乱咬的斑纹蛟,刚好游到我和胖子躲避的风洞前,这时只见混杂着鲜血的水中白影闪动,那条在湖底的白胡子老鱼,神不知鬼不觉的已经出现在了斑纹蛟身后,扭动十几米长的身躯,甩起鱼头,狠狠撞到了斑纹蛟全身唯一柔软的小腹,斑纹蛟在水中被撞得翻出一溜儿跟头,怪躯一扭,复又冲至,一口咬住白胡子老鱼的鱼脊,这种白胡子鱼虽然没鱼鳞,但它身上的鱼皮有种波纹状肉鳞,也十分结实,尤其这条老鱼身躯庞大,肉鳞的厚度也相应远远高于其它白胡子鱼。

斑纹蛟仗着牙尖、皮厚、爪利,白胡子老鱼则是活得年头多了,经验丰富,而且身长体巨,肉鳞坚固,被咬上几口也不会致命,双方纠缠在一起,一时打得难解难分,整个湖里都开了锅,不过从山腹间流入的水很多,加上湖底的一些漏底风洞渗水量也不小,所以阵阵血雾随流随散,风蚀湖中的水始终明澈透亮。

我和胖子看得明白,这是二虎相争,它们是为了争夺在风蚀湖的生存空间,所展开的决战,它们为什么理由打得你死我活?也许是因为风蚀湖的独特水质,也许是天敌之间的宿怨?这我们就无法知道了,但想逃回湖面就得趁现在了,二人分头将氧气瓶中最后残存的氧气吸了个精光,避开湖中恶斗的斑纹蛟和白胡子老鱼,摸着边缘的风蚀岩,游上水面。

inley杨在绿岩上俯看湖中的情景,远比我们在水下看得清楚,她见我们趁乱浮上,便将登山绳放下,这次没敢再让明叔帮忙。

我攀上岩石的时候,回头向下看了一眼,老鱼已经占了上风,正用鱼头把那斑纹蛟顶到湖底撞击,斑纹蛟嘴里都吐了血沫了,眼见不能支撑,等我登上岩石,却发现情势急转直下,从那山道上又爬出一条体型更大的斑纹蛟,白胡子老鱼只顾着眼前的死对头,对后边毫无防备,被从后掩至的斑纹蛟一口咬住鱼鳃,将它拽进了风蚀湖深处的最大风洞之中。

看来这场争夺风蚀湖王位的恶战已经接近了尾声,胖子抹了抹脸上的水说:等它们咬完了,咱还得抓紧时间下去捞点鱼肉,明叔把装食品的背囊丢在水晶墙后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咱们全得饿肚子了。

我对胖子说:水下太危险了,别为了青锞粒子,滚丢了糌耙团子,我那包里还有点吃的,咱们可以按当年主席教导咱们的方法,忙时吃干,闲时吃稀,不忙不闲的时候,那就吃半干半稀,大伙省着点吃,还能对付个三两天。

胖子说:有吃糌粑的肚皮,才有想问题的脑袋,一会儿我非下去捞鱼不可,这深山老林里哪有闲着的时候,指不定接下来还碰上什么,做个饿死鬼到了阴曹地府也免不了受气。

inley杨注视着湖中的动静,她显然是觉得湖下的恶战还远未结束,听到我和胖子的话,便对我们说:这里的鱼不能吃,当年恶罗海城的居民都在一夜间消失了,外界没人知道发生了什么,有关恶罗海城毁灭的传说有很多,但其中就有传说讲那些城中的军民人等,都变为了水中的鱼,虽然这些传说不太可信,不过藏地确实自古便有不吃鱼的风俗,而且这么大群体的白胡子鱼也确实古怪,咱们最好别自找麻烦……风蚀湖中的透明湖水中,忽然出现了数以万计的白湖子鱼,密密麻麻得挤在一起,它们似乎想去水底解救那条老鱼。

这时天色渐晚,幕色苍茫,为了看得清楚一些,无爬上了绿岩的最上层,但这道绿岩后边的情景,比湖中的鱼群激战更令人震惊,岩后是个比风蚀湖水平面更低的凹地,一座好象巨大蜂巢般的风蚀岩古城,少说也有十几层,兀突的陷在其中,围着它的也全是白花花的风蚀岩,]上面的洞穴数不胜数,有一个巨石修成的眼球标记,难道这就是古代传说中恶罗海城?我没体会到一丝长途跋涉后抵达目的地的喜悦,相反觉得全身寒毛都快竖起来了,因为令人胆寒的是,这座城中不仅灯火通明,却又死气沉沉。

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一十四章 牛头t-xt小说天堂  暮霭笼罩下的恶罗海城,城内有无数星星点点的灯火,在若有若无的薄雾中显得分外朦胧,好象古城中的居民已经点燃了火烛,准备迎接黑夜的到来,而城中却是死一般的寂静,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气,只看了几眼,我就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传说这座城中的居民都莫名其妙的消失了,而且就算后世轮回宗也灭绝数百年之久了,这城中怎么可能还有灯火的光亮?可以容纳数万人的城中,又没有半点动静,看来它不是死城,就是一座鬼城。

就在我吃惊不已的时候,其余的人陆续攀到了绿岩的顶端,他们同我一样,见到这座存在着死与生两种巨大反差的古城,都半天说不出来话来。

罗马时代的庞贝古城也是由于火山喷发的灾难毁灭于一夜之间,后来的考古发掘,发现城中的居民死亡的时候,都还保留着生前在家中正常生活的样子,庞贝城的姿态,在那毁灭的那一瞬间永远凝固住了。

然而我们眼前的古城,里面的居民似乎全部人间蒸发了,只有蜂巢般的恶罗海城,灯火辉煌的矗立在暮色里,它保存的是那样完好,以至于让人觉得它似乎挣脱了时间的枷锁,在这几千年来从未发生过任何改变,这城中究竟发生过什么灾难?单是想想都觉得恐怖。

我们难免会想到这城是鬼螫,但问了阿香之后,却得到了否定的答案,这座魔鬼的巢穴,是确确实实存在着的,并非死者亡灵制造的鬼螫。

我们正要商量着怎么进城,忽听岩下的风蚀湖中湖水翻腾,这时天尚未黑透。

从高处往下看,玻璃般透明的风蚀湖全貌历历在目,只是相对模糊朦胧了一些,白胡子老鱼与那两只斑纹蛟恶斗已经分出了胜负,成千上万的白胡子鱼,为了帮助它们的老祖宗,奋不顾身的在水下用身体撞击斑纹蛟。

白胡子鱼的鱼头顶上都有一块殷红的斑痕。

那里似乎是它们最结实的部位。

它们的体形平均都在半米左右,在水中将身体弹起来,足能把人撞吐了血,那对斑纹蛟虽然猛恶顽强,被十条八条的大鱼撞上也不觉得怎样。

但架不住上万条大鱼的狂轰乱炸,加上老鱼趁势反击,斑纹蛟招架不住,只好蹿回了岸地的树林里。

树木被他们撞得东倒西歪的,顷刻间消失了踪影。

遍体嶙伤的老鱼浮在湖中,它身上被斑纹蛟咬掉了不少肉鳞。

鱼鳃被扯掉了一大块,它的鱼子鱼孙们围拢过来,用嘴堵住了它的伤口,白胡子鱼越聚越多,不消片刻,便再次结成了鱼阵。

黑压压的一大片,遮住了风蚀湖的湖面。

我见那鱼阵缓缓沉向湖底,心想看来白胡子鱼与斑纹蛟之间。

肯定经常有这咱激烈的冲突,斑纹蛟似乎只想将鱼群赶尽杀绝,而非单纯的狗食裹腹,但鱼群有鱼王统率,斑纹蛟虽然厉害,也很难占到什么便宜,难道它们之间的矛盾,仅仅是想抢夺这片罕见的风蚀湖吗?这湖泊究竟有什么特殊之处?这其中也许牵涉到很多古老的秘密,但眼前顾不上这些了,趁着天还没彻底黑下来,应该先进恶罗海城。

inley杨问我是否要直接进城?城中明明是有灯火闪烁,却又静得出奇,诡异的种咱迹象,让人望而生畏。

我对shinley杨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既然阿香说这城中没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我想咱们三十六败都败了,到现在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这座古城,确实从里到外都透着股邪气,而且似乎隐藏着一些难以想象的事情,咱们只有见怪不怪了,单刀直入了。

于是众人带上剩余的物品,觅路进城,大蜂巢一样的古城,深陷在地下,围桶般的白色城墙,似乎只是个摆设,没有太多军事防御的功能,但规模很大,想绕下去颇费力气,城中飘着一缕缕奇怪的薄雾,这里的房屋全是蜂巢上的洞穴,里面四通八达,我们担心迷路,不敢冒然入内,只在几处洞口往里看了看,越看越是觉得心惊肉跳。

这城中没有半个人影,但是十里家有七八家已经点着灯火,而且那些灯不是什么长明永固的灯火,都是用野兽的干粪混合油脂而制成的古老燃料,似乎都是刚刚点燃不久,而且城池洞穴虽然古老,却绝不象是千年古迹那样残破,洞中的一些器物和兽皮竟都象是新的,甚至还有磨制了一半的头骨酒杯。

这城里的时间真的仿佛凝固住了,其定格的时间,似乎就是城中居民消失的那一瞬间,我们商量了一下,黑夜里在城中乱转很容易迷路,而且这座恶罗海城中的街道,包括那些政教、祭祀机构的和要建筑,可能都在大蜂巢的深处,这城中千门万户,又于寻常的城池结构完全不同,眼下最稳妥的途径,是等到天亮在外围看个明白蜂巢的结构,找条捷径进入深处的祭坛,绝不能在城中鲁莽的瞎撞,该耍王八蛋的时候自然不能含糊,但该谨慎的时候也绝不能轻举妄动。

我们本打算到城墙上去过夜,但经过墙下一个洞口的时候,胖子象是嗅到了兔子的猎犬,吸着鼻子说:什么味儿这么香?象是谁们家在炖牛肉,操牛魔王他妹妹的,这可真是搔到了胖爷的痒处。

听胖子这么一说,我也好象闻到了煮牛肉的肉香,就是从那个洞屋中传出来的,我正发愁食物所剩不多,不敷分配,刚才在风蚀湖湖边说还能对付个两三天,那是安慰大伙,其实还不够吃一顿的,此刻闻到肉香自然是得进去看看。

当下和胖子两人带头钻进了洞屋,里面的石釜中,确实有正煮得烂熟的牦牛肉,咕嘟着热气,真可谓是香熏可口,五味调和。

胖子咽了咽口水,对我说:胡司令,咱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虽说酥油香甜,却不如糌粑经吃,糌粑虽好,但又比不上牦牛肉抗饿,这锅牛肉是给咱预备的吧?这个……能吃吗?这没有半个人影的古城中,竟然还煮着一锅刚熟的牛肉。

这实在难以用常理去揣测,我想起了刚当知青插队那会儿,在那座九龙罩玉莲的牛心山里,]吃那老太太的果子。

这莫非也是鬼魂之类布的鬼市?都是些青蛙、蚯蚓变的障眼法,吃了就得闹肚子,想到这些,我不免犹豫起来,这些肉情况不明,还是不吃为好,看着虽然象牛肉,说不定锅里煮的却是人肉。

明叔此时也饿得前心贴后背了,跟胖子俩人直勾勾的盯着锅里的牦牛肉,这一会儿功夫,他们俩大概已经用眼睛吃了好几块了,我问shinley杨对这锅肉有没有什么看法?inley杨摇头摇得很干脆,又同阿香确认了一遍,这锅煮着的牦牛肉,确实是实实在在,不掺半点假的。

胖子听阿香这么说,再也等不及了,也不怕烫,伸手捏了一块肉吞进嘴中:我舍身取义,先替同志们尝尝,肉里有毒有药都先往我身上招呼。

他边吃边说,一句话没说完,就已经吃到脖子里七八块牛肉了,想拦都拦不住。

我们等了一下,看他吃完了确实没出什么问题,这时候胖子自己已经造掉了半锅牛肉,我觉得不能再观察下去了,再等连他妈黄瓜菜都凉了,既然没毒,有什么不敢吃的,于是众人横下心来,宁死不当饿死鬼,便都用伞兵刀去锅里把牛肉挑出来吃。

我吃着吃着突然想起一件事来,对明叔说:明天天一亮,我们就想进那大蜂巢的深处,那里面有什么危险不得而知,料来也不会太平,你和阿香还是留在城外比较安全,等我们完事了再出来接你们。

明叔嘴里正塞着好几块牛肉,想说话说不出来,一着急干脆把肉囫囵着硬生生咽了下去,噎得翻了半天白眼,这才对我说:咱们早晚都是一家子人,怎么又说见外的话?我和阿香虽然没多大本领,多少也能帮帮你的忙……以前明叔说要把阿香嫁给我,都是和我两人私下里商议的,我从来没答应过,这时明叔却说什么早晚是一家人,shinley杨听见了,马上问明叔:什么一家人?你跟老胡要攀亲戚吗?明叔说:是啊,我就看胡老弟人品没得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我这当前辈的自然要替他们操心了,我干女儿嫁给他就算终生有托,我死的时候也闭得上眼,算对得起阿香的亲生父母了。

我赶紧打断明叔的话:几千年来,中国劳动人民的血流成了海,斗争了失败,失败了再斗争,直到取得最后的胜利,为的就是推翻压在我们中国人民身上的三座大山,我革了半辈子命,到头来还想给我安排封建制度下的包办婚姻?想让我重吃二遍苦,再造二茬儿罪?我坚决反对,谁再提我就要造谁的反。

胖子刚好吃得饱了,他本就惟恐天下不乱,听我们这么一说,马上跟着起哄,对明叔说:明叔,我亲叔,您甭搭理八一,给他说个媳妇,这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他却愣嫌掉下来的馅饼不是三鲜的,您不如把阿香匀给我得了?我爹妈走的早,算我上你们家倒插门行不行?以后我就拿您当亲爹孝敬,等您归位的时候,我保证从**给您嚎到八宝山,向**保证,一声儿都不带歇的,要多悲恸就……就他妈有多悲恸。

胖子拿明叔打嚓,我听着差点把嘴里的牛肉全喷出去,正在这时一声牛鸣从洞屋的深处传来,打断了众人的说笑声,屋里的人全都听见了,本来牦牛的声音在藏地并不奇怪,但在这寂静的古城中听到,加上我们刚吃了牛肉,这足够让人头皮发麻。

我让shinley杨留下照顾明叔和阿香,对胖子一挥手,二人抄起武器,举着狼眼摸进了洞屋的深处,进来的时候我曾粗略的看了里面一眼,结构与其余的洞屋差不多,只不过似乎多了道石门,由于看了几处洞屋,里面都没有人,所以到这之后只是随便看了看,并没有太留意,这时走到石门边,便觉得情况不对。

石门是滑腻腻的,有一个带血的人形手印,似乎有人手上沾满了血,走的时候匆匆忙忙把石门带上了,用手一摸,那血迹似乎还很新鲜,留下的时间并不长。

我对胖子点点头,胖子退后两步,向前冲刺,用肩膀将石门撞开,我跟着举枪进去,里面却仍然是没有人踪,只见四周的墙壁上到处都是鲜血,中间的石案和木桩也都是鲜红的,看到那一堆堆新鲜的牦牛肉,这里是城中的屠宰场,有几张血淋淋的牛皮上还冒着热气,象是刚刚从牛上剥下来的。

我和胖子刚吃过煮牛肉,这时候都觉得有些恶心,忽然发觉头上有个什么东西,猛一抬头,一颗比普通牦牛大上两三倍的牛头,倒悬在那里,牛头上没有皮,二目圆睁,血肉淋漓,两个鼻孔还在喷着气,多半截牛舌吐在外边,竟似还活着,对着我和胖子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哼。

wW w.xia oshuotxT.Com第二百一十六章 隐藏于真实背后的真实t,xt,小;说,天\'堂我停下脚步,站在明叔和阿香对面七八步的距离,面对着明叔指向我的枪口,我已经明白了,一定是阿香说我被那种东西上身了,我同她无怨无仇,她不应该陷害我吧?难道就是由于我没答应娶她?女人怎么能这样!不过阿香脾气好像很好,应该不至于,或许因为我实在太有魅力了,我脑子里开始有点混乱,但突然想到,莫非是我身上真有什么东西?我怎么没有感觉到?我马上在心中默念了两段毛选:理论和实践相结合的作风,是和人民群众紧密地联系在一起的作风,以及自我批评的作风。

没问题,我还是我,可以放心了。

明叔对我说:胡老弟啊,你我交情不薄,我看你前途无量,所以才有意将阿香许配给你,不过你现在真的有问题了,阿香的眼睛不会看错的。

这座恶罗海城中的情景,实在是远远超出了人类可以想象的范畴,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我对此有心理准备,而且我知道明叔的老婆和保镖、马仔死后,他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也是什么事都做的出来,为了他自己的安全,他是绝对敢开枪的。

但明叔刚举起枪的时候,我身后的胖子和shirley杨也将两支运动步枪瞄准了他的脑袋,我对后面的胖子一摆手,让他们冷静一些,如果有一方沉不住气先开枪,不管是谁倒在血泊中,那都是非常可怕的自相残杀。

明叔刚才却是紧张过度,这时候他那个号称小诸葛的头脑慢慢恢复了过来。

当前的局面他自然看的出来,应该知道只要他再有哪怕一丁点出格的举动,胖子和shirley杨会毫不犹豫的用子弹在他脑袋上开两个窟窿,想要把手枪放回去,却又觉得有些尴尬,想说些片儿汤话圆场。

也吞吞吐吐的说不出来了,过了半天才解释拔枪是想打我背上的东西。

这世上哪有岳父大人开枪打自己女婿的事?我看出胖子和shirley杨的枪口,使明叔的心理防线崩溃了,再借他个胆子他也不敢开枪了,于是直接问阿香。

到底怎么回事?究竟看到我背上趴着什么东西?阿香说:胡大哥,我很害怕,我刚才确实看到你背上有个黑色的东西,但看不清是什么。

好象是个黑色的漩涡。

黑色的漩涡?难道是身上的眼球诅咒开始有变化了?但阿香为什么没看到shirley杨和胖子身上有东西?我赶紧用手指着自己的后颈问阿香:是这里?阿香摇头道:不是的,在你的背包里面……现在也还在的。

我急忙把身后的背包卸下来,发现背包的两层拉链都开了,好象是在通道尽头的时候,胖子从我的包里掏过探阴爪,准备探查石门后有没有机关,由于用完之后还想放回去,他就图省事没把背包拉上,阿香的眼睛只能看到没有遮盖的区域。

即使不是直视,或没有光线,但我的背包里能有什么东西?我把里面的东西全抖了出来,阿香指着一件东西说:就是它……这是shirley杨也过来观看:凤凰胆!这枚珠子本来与献王的头颅融成了一体,后来被我们带回北京。

经过巧手工匠切剥,也难以尽复原观,这时一看,发现它表面上那一层玉石竟然在逐渐融化消失,露出了里面的珠子,它本身就有一种能吸引混沌之气的能量,阿香看到的就是那种东西。

看来凤凰胆是一定受到了这座神秘古城的某种影响,也许会和那使时间凝固住了的X线有关,有这颗珠子在手,也许我们就有了开启那扇尘封着无数古老秘密之门的钥匙。

胖子见我们这没有什么意外,便趁这机会,过去把明叔的武装解除了,顺手把他的瑞士金表也搜出来,捎带着给一并没收了,明叔这回算是在胖子手里有短了,一声儿都没敢吭。

我和shirley杨对着凤凰胆观察了一番,但一时还参悟不透,总之,这颗代表长生不灭的轮回之眼,与这恶罗海城的秘密,还需要在城中继续寻找,于是把珠子重新装好,对明叔和阿香稍微解释了一下,这是一场误会,这座恶罗海城中,连个鬼影都没有,让他们不用担心,如果还是不放心想要分道扬镳的话,那就请自便,自己身上都长着腿,没人拦着。

随后我们走进了石门后的大殿,这里只有一进,石柱上都有灯火,墙上满满当当的绷着几百张人皮,以前看见壁画都是绘在墙上,而这里竟然是用红、白、黑、蓝四色将城中的重要事件,纹到了人皮表面,也是我们在恶罗海城中所见到唯一有记载有事件绘卷,以及符号标记的地方。

殿中还有一些大型祭器,最深处则有一些**女性的神像,shirley杨只看了几眼就说这些人皮上记载的信息太重要了,虽然符号不能完全看懂,但结合世界制敌宝珠雄师大王说唱长诗中,与魔国战争的那一部分内容,与殿中记载的魔国重大事件相结合,就能了解那些鲜为人知的古老历史,这绝对可以解开咱们面临的大部分难题。

关于资料信息一类的情报,我们所掌握的虽然不少,但到现在为止,都是些难以联系起来的碎片,只有shirley杨才能统筹运用起来,在这方面我也帮不上太大的忙,只能帮着出出主意。

于是就让明叔和阿香在殿中休息,胖子负责烤些牛肉给众人充饥,我和shirley杨去分析那些人皮上的绘卷,逐渐理清了一条条的线索。

恶罗海城作为魔国的主城,其政权体系完全不同于其余的国家,魔国鼎盛时期的统治范围覆盖昆仑山周边,历代没有国王,直接由他们供奉的主神蛇神的遗骨统率,所有的重大决策,都由国中祭师通过向蛇神之骨进行祭祀后,再占卜所得,在那个古老的时代中,占卜是很严肃重大的活动,并非能轻易举行,其中要间隔数年,乃至十数年才能举行一次。

魔国没有国王,这也是城中没有王宫,而只有神殿的原因,所谓的王室成员,都是一些位极高,掌握着话语权的巫师,但这些人的地位在国中要排到第五之后。

在魔国的价值观中,蛇神之骨是最高神,仅次于这邪神的是其埋骨的洞穴;再次之的,则是那种头顶生有一只黑色肉眼的净见阿含(巨目之蛇)。

然后就是魔国传说中出现最多的鬼母,魔国的宗教认为,每一代鬼母都是转生再世,从不能以面目示人,永远都要遮挡着脸部,因为他们的眼睛是足可以匹敌于佛眼的第七种眼睛魔眼,佛眼无边,魔眼无界,也并非每一代鬼母都能有这种妖瞳。

在鬼母之下的,才是掌握一些邪术,类似痋术原始形态的几位主祭师,当然那时候的痋术,远没有献王时期的复杂,不能害人于无形,主要是用来举行重大祭祀。

他们的葬俗也十分奇特,只有主祭师才能有资格被葬入九层妖楼,在昆仑垭的大凤凰寺的遗迹中,我所见到的魔国古坟,应该是一位鬼母的土葬墓穴,这是由于第一位鬼母,被视为邪神之女的念凶黑颜已经被葬在了龙顶冰川的妖塔里了,这些名词都多次在格萨尔王的传说中被提及。

这些人皮绘卷上,在一些描绘战争场面场景中,甚至还可以看到狼群等野兽的参与,其中那头白狼大概就是水晶自在山,不过象白狼王与达普鬼虫的地位就很低了,仅相当于妖奴,那个时期流传下来的古老传说,基本上都是将一些部落的特点,以及野兽的特点,加以夸大神化,封为山川湖泊的神灵,这就如同中国夏商时期之前的传说时代。

在格萨尔王的传说中,由于北方妖魔(魔国)的侵略,岭地、戎地、加地三国曾经多次面临灭族之厄,终于在高原上出现了一位制敌宝珠的王,加上莲花生大师的协助,但另三国联军,踏入北方的雪域斩妖除魔,一举覆灭了魔国,魔国的突然衰弱,很可能就是由于恶罗海城出现的毁灭性灾难,但在这些人皮上,并没有对这件事情的记载。

这时胖子招呼我们:有屁股就不愁找不着地方挨板子,先吃了饭再说吧。

我也觉得腹中饥火上升,便把这些事暂时放下,过去吃东西,回头一看shirley杨仍然在出神的望着最后几张人皮,我叫了她好几次,这才走过来。

但shirley杨没去拿胖子烤的牛肉,直接走到阿香身边,漫不经心的似有意似无意,用手拨开阿香的秀发,看了看她的后颈,她这时候脸色已经不对了,又去看明叔的后脖子,明叔不知道她想干什么,只好让shirley杨看了一眼后颈。

我一看shirley杨的咬着嘴唇的表情,就知道出事了,她在做重要的判断和决定之前,都有这个习惯动作,果然shirley杨对我说:我想咱们都被阿香的眼睛给骗了,这座城确实是真实的,但这里根本不是恶罗海城,这里是无底鬼洞……www-xiaoshuotxt-c o m第二百一十七章 恶罗海城t,Xt,小,说天,,堂irley杨很有把握的认为,我们所在的这座大蜂巢古城,并非真正的恶罗海城,而是无底鬼洞,并让我和胖子看看明叔父女的后颈。

我心想古城与鬼洞之间的差异,未免也太大了一些吧?不过时间凝固的恶罗海城与深不见底,充满诅咒的鬼洞,都是凌驾于常识之外的存在,根本不能用普通的思维去理解,所以也并没有感到过于惊奇。

我过去扒开明叔后脖子的衣领,果然看到他后颈上有个浅浅的圆形红痕,而且并非是在皮肤里面,象是从内而外渗出来的一圈红疹,只不过还非常模糊,若非有意去看,绝难发现,我又看了看阿香的后颈,同明叔一模一样。

这是被无底鬼洞诅咒的印记,虽然只是初期,还不大明显,但在一两个月的时间之内,就会逐渐明显,生出一个又似漩涡,又似眼球的胎记,受到这种恶毒诅咒的人,在四十岁左右,血液中的血红素会逐渐消失,血管内的血液慢慢变成黄色泥浆,把人活活折磨成地狱里的饿鬼。

但明叔等人最近一个多月始终是和我们在一起,不可能独自去了新疆塔克拉玛干的黑沙漠,难道他们父女当真是由于见到了这座蜂巢古城,才染上这恐怖的诅咒吗?明叔一头雾水,不知道我们在说什么,但是听到什么诅咒、鬼洞之类的字眼,便立刻觉察到一阵不祥的预感,忙问我究竟,我正有许多事要问shirley杨,一时没空理会他,便让胖子跟他简单的说说,让他有个精神准备。

胖子幸灾乐祸的一脸坏笑,搂住明叔的肩膀:这回咱们算是一根绳上拴的蚂蚱了,走不了我们,也跑不了你们,想分都分不开了,我给亲人熬鸡汤里怎么唱的来着?噢,对了,这叫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啊,您猜怎么着。

它是这么这么着……胖子在一遍添油加醋地给明叔侃了一道无底鬼洞的事迹,我则把shirley杨拉到一旁,问她究竟是怎么发现这些事情的。

为什么说大伙都被阿香的眼睛给骗了?irley杨将我带到最后几张人皮壁画前,看了上边向蛇神之骨献祭的仪式,原来蛇神埋骨的地方,就是我们在黑沙漠扎格拉玛神山下见到的鬼洞。

这些人皮壁画并未明确的指出蛇神之骨是在新疆,但结合世界制敌宝珠大王的长诗,就不难做出这样的判断。

在昆仑山遥远的北方,有一处藏有宝藏的僧格南允洞窟,里面有五个宝盒,分别被用来放置蛇神的骨骸,蛇神的两个神迹,分别是虽然身体腐烂只剩骨架,但它的大脑依然保存着行境幻化的力量,另外蛇头上的那颗巨眼,可以使它的灵魂长生不灭。

在天地与时间的尽头,它会象凤凰一样,从尸骨中涅盘重生,并且这个巨眼,还可以作为通向行境幻化之门的通道,也就是佛经中描述的第七种眼睛无界妖瞳。

如果用科学现象来解释。

恐怕这行境幻化,就是美国肯萨斯特殊现象与病例研究中心的专家们,所一直研究的那种虚数空间,神话传说中凤凰胆是蛇神的眼睛,但没有人亲眼见过,是不是那个虚数空间里,真的有蛇骨,那是无法确认的,也许蛇骨只是某种象征性的东西。

在人皮壁画最后的仪式描绘中,魔国的先祖,取走了蛇骨的眼睛,并且掌握了其中的秘密,然后远赴昆仑山喀拉米尔,建立了庞大的宗教神权,每当国中有拥有鬼眼的鬼母,便要开启眼中的通道,举行繁杂的仪式,将俘虏来的奴隶用来祭祀蛇骨,凡是用肉眼见过行境幻化的奴隶,都会被钉上眼球的印记,然后像牲口般的圈养起来,直到他们血液凝固而死,魔国人认为,那些血都被行境幻化吸收了,然后由信徒吃净它们的肉,只有牢固遵守这样信仰的人,才被他们认为是修持纯洁的男女信徒,在本世将获得幸福、欢乐还有权利,在来世也会得到无比的神通力,这与后世轮回宗教义的真谛完全一样。

魔国附近的若干国家,无数的百姓都沦为了蛇骨祭品,但魔国中的祭师大多掌握这邪术,尤其是善于驱使野兽和昆虫,各国难以对敌,知道格萨尔王和莲花生大师携手,派勇士潜入魔域,将那颗转生的宝珠凤凰胆用计夺走,加上在那不久之后,魔国的主城恶罗海城神秘的毁灭,双方力量立时发生逆转,联军(长诗中称其为雄师)扫荡了妖魔的巢穴,制敌宝珠之王的事迹,在雪域高原说唱诗人的口中,不断传唱至今。

凤凰胆很可能在那个动荡不安的时代,流入了中原,如果周文王演测此物为长生不灭之物,也可以说应该是完全有道理的,到此为止,凤凰胆的来龙去脉,基本上算是搞清楚了,但我们所在的恶罗海城,又是什么?这里的人都到哪里去了?为什么城中的时间凝固在了一瞬间?irley杨说:恶罗海城中的居民去了哪里,大概只有他们自己清楚,老胡我记得你在九层妖塔中和我提过,那具冰川水晶尸似乎少了些什么,轮回宗的人不辞辛苦,挖开了妖塔与灾难之门,这些都是为了什么?但当时局面混乱,咱们没有再来得及细想,现在回忆起来,那具冰川水晶尸,没有眼睛和脑子。

当时我只模糊的记得,冰川水晶尸皮肉都是透明的,只有五脏六腑是暗红色,好像鲜红的玛瑙,确实象是少了一部分,轮回宗就是将她的头脑包括妖瞳,都取了出来,放入了灾难之门后边?轮回宗找不到蛇骨埋葬之地。

却可以设置一条通道,或者说是镜像。

irley杨说,一直看到人皮壁画中最后的仪式那部分,才明白究竟,轮回宗想继续祖先的祭祀,开启了一座本已消失于世的古城,这座城是鬼母生前的记忆,举个例子来说,在那屠房里,刚刚被斩首的牦牛。

煮熟的牛肉,门上未干的血手印,也许并非发生于同一时间段。

这些都是在鬼母眼中留下深刻印象的碎片,通过妖瞳在虚数空间里构造的一座记忆之城。

铁棒喇嘛都承认阿香有着野兽动物一样敏感的双眼,这使我们对她产生了一种盲目的依赖与信赖,她是能看见真实与虚幻,但她毕竟只比人类的眼睛稍微敏感一点,根本不能分辨这通过印象建立在虚数空间中的古城。

虽然只是鬼眼利用鬼洞的能量,所创造出来的镜像之城,但它同样是客观真实存在的,就如同黑沙漠中那个没有底的鬼洞,看到他的人都会成为蛇骨的祭品,可以随时离开,但临死的时候,你还是属于这里的,到天涯海角都逃不开,甩不掉,鬼洞是个永无休止的噩梦。

这时明叔被胖子一通猛侃,唬得魂不附体,走过来又同我确认,我把shirley杨的话简单的对他讲了一遍,明叔哭丧着脸对我说胡老弟啊。

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我做牛做马,像条狗一样辛辛苦苦打拼了一辈子,想不到临死也要像条狗,成了什么蛇骨的祭品,唉,我也就算了,可怜阿香才有多大年纪,我对不住她的亲生父母,死也闭不上眼啊。

我对众人说:虽然明叔同阿香被卷了进来,而且这座城也并非真正的恶罗海城,但事物都有它的两面性,如果不到这里,咱们也无法见到这些记录着魔国仪式真相的人皮壁画,这说明咱们还是命不该绝,那么然后呢,然后……irley杨接口说,然后只要找到真正的恶罗海城遗迹,在最深处的祭坛里,举行相反的仪式,用凤凰胆关闭行境幻化,这个诅咒也就会随之结束,我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诅咒,我想这种鬼洞的诅咒,很可能是一种通过眼睛来感染的病毒,一种只存在于那个虚数空间中的病毒,切断它们之间的联系,是最直接最有效的途径。

明叔一听还有救,立马来了精神,忙问如何才能找到真正的恶罗海城遗迹?这才是重中之重,能否保命,全在于此了。

我此刻也醒悟过来,一个环节的突破,带来的是全盘皆活,马上招呼众人快向上走,回到城边的绿岩上去,于是大伙抄起东西,匆匆忙忙按原路返回,绿岩的两侧,一边是笼罩在暮色中的恶罗海城,但那是鬼母的记忆,而绿岩的另一边,是清澈透明的风蚀湖,湖中的大群白胡子鱼,以及湖底那密密麻麻的风蚀岩洞,都清晰可见。

中恶罗海城就位于灾难之门后边,真实的恶罗海城原形,应该与那记忆中的古城完全一样,全部是利用天然的巨大风蚀岩建成,此时众人望着湖底蜂巢般的窟窿,已经都明白了,由于魔国崇拜深渊和洞穴,所以城下的洞窟挖得太深了,真正的恶罗海城已经沉入了地下,被水淹没,几千年沧海桑田,变成了现在这处明镜般的风蚀湖,至于城中的居民变成鱼的传说,应该是无稽之谈,说他们都在地陷灾难的时候死掉喂了鱼还差不多,传说蛟鱼最喜戏珠,那些凶猛的黑白斑纹蛟,之所以不断袭击湖中的鱼群,大概是想占了湖底的珠子,也许轮回宗的人就是将鬼母的眼睛,放在了湖底。

当然在未见到之前,对这些事情,还只是全部停留在猜测阶段,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想找到更深处的祭坛,就要冒险从中间最大的风洞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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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shuotxt=com第二百一十八章 失散txt小说-天堂站在长方形的绿岩上向下看,风蚀湖底最大的风洞中一片漆黑,不知道空间有多深,对比那座由记忆碎片拼接成的影之城,不难看出湖底最大的洞窟,就是由位于蜂巢顶端那颗巨大的石眼砸出来的,在恶罗海城倒塌陷落的时候,那枚重达千斤的巨石,将主城的顶壁穿破,直接贯穿下去,通过我们刚才在城中看到的结构,下面纵然崩塌了,那石眼也不佳陷进去太深,而且湖水并没有形成强力的潜流或旋涡,只能从城池废墟的缝隙间渗透下去,这些迹象都说明湖水并不算深,但如果想进入比蜂巢更深的神殿,以及祭坛,那就要穿过随时会倒塌的风蚀岩洞,可能有些岩洞里是并没有水的,地形非常复杂,可以说下去的是要把脑袋别到裢腰带去玩命的。

这时明叔颈后的印记,比刚才要深得多了,看来留给我们的时间非常有限,这时候除非在一两天之内象陈教授一样,远远的逃到大洋彼岸,否则留在古城足迹附近,恐怕活是不过两三天的,似乎离鬼洞这种能量越近,对这个能吸收血红互的虚数空间,所得到的感受也就越真实、越强烈,感受到它存在的同时,也就成为了它的一部分,永远无法解脱。

明叔老泪纵横,对我们唠唠叨叨,不下去是死,下去的话更是拿脑袋往枪口上撞,湖中鱼群虽然不伤人,但那两条黑白斑纹蛟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突然蹿下来,它们那种狂暴凶残的猛兽,一旦在水下冲击起来,绝非人力可以抵挡,而且谁能保证地下深处还有没有更危险的事物,越想越觉得腿软。

我和胖子、shirley杨忙着做下水前的准备。

没空去体会明叔复杂的心情,除了保留必要的武器炸药以及照明器材、燃料、药品、御寒的冲锋衣之外,其余的东西全部抛弃,按照我们的判断,因为原址已经被水淹没了,所以冰川水晶尸的脑子肯定是被轮回宗埋在了影之城的下方,而她的双眼,应该是在恶罗海城真正遗址的正下方,不过最大的可能,它已经被吞进鱼王的肚子里去了,当然这些并不重要,只要顺着废墟,潜入地下深处的祭坛就可以了,不过魔国的祭坛,在经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之后,是否还能在地底保留下来,仍然是个未知数。

我对胖子和shirley杨说:一直以来,这么多的困难咱们都坚持了下来。

现在差不多是最后的时刻了,咱们进藏前,我请我师兄起了一课,遇水方能得中道,以前我对此半信半疑,现成看来,无不应验,此行必不落空。

胖子说:芳香的花不定好看,能干的人不一定会说。

我就什么也不说了,等找到了地方你们就瞧我的,鬼洞妖洞我不管了,反正咱们还能空手而回,有什么珍珠玛瑙的肯定要凿下来带回去,甭多说了。

这就走,下水。

说完按住嘴上的呼吸器和潜水镜,笔直的跳进了风蚀湖,激起了一大片白珍珠一般的水花,惊得湖中游鱼到处逃蹿。

irley杨对我说:当初如果不是我要去新疆的沙漠,也不会惹出这许多事来,我知道你和胖子很大方,抱歉和感激的话我都不说了,但还是要嘱咐你一句,务必要谨慎,最后的时刻,千万不能大意。

我对shirley杨点了点头,她也由绿岩跳入湖中,我对身后的明叔与阿香嘱咐了几句,让他们就在此等候,等我们完事后一定回来接他们。

随后也纵身从岩上跃下,湖里的鱼阵还在水晶墙附近缓缓移动,并没有因为接连三人落水而散开。

刚与胖子、shirley杨在湖中汇合,还没等展开行动,明叔带着阿香也溜到了水里,我对明叔说这可真添乱,你们在上面呆的好好的,下来搅和什么?咱们又没有那么多的氧气瓶。

明叔拽着阿香,连踩水边对我说:唉呀别提了,刚才在上面看到,那林子里又有动静,怕是那两条斑纹蛟起了性子,又要到湖里来吃鱼了,我就想在上边提醒你们,但腿有些发软,没站稳,就掉下来了。

我回头望了望风蚀湖边的林子,只有山间轻微地风掠过树梢,不见有什么异常的动静,随即明白过来,事情是明摆着的,明叔这死老头子,担心我们下去上不来,找到祭坛后另寻道路走脱,撇下他不管,他有这种担心不是一天两天了。

既然他们下来了,我也没办法,总还能让他们泡在水中不管,但他们只有潜水镜,没有氧气瓶,只好还按先前的办法,众人共氧气瓶,于是让大伙在湖中聚拢在一起,重新做了简明的部署,从那个被巨大石眼砸破的风蚀岩洞下去,哪儿往下渗水渗的厉害就从哪走。

我们刚要下去,湖中的鱼群突然出现了强烈的骚动,那些非白胡子鱼的鱼类,象是没头苍蝇般的乱蹿,一旦逃进湖底的岩洞中,应再也不肯出来,而上万条结成鱼阵的白胡子鱼,也微微颤栗,似乎显得极为紧张。

+看到这些鱼的举动,我立刻感到不妙,心中暗想:看来这位明叔不仅是我们这边的意大利人,除了帮倒忙之外,他还有衰嘴大帝的潜质。

刚有这个念头,湖中那鱼阵就已经有一部分溃散开了,似乎是里面的白胡子老鱼伤势过重,挂不住这些鱼了,而有些白胡子鱼感到他们的祖宗可能快不行了,斗志也随即瓦解,但还是有一部分紧紧衔衔成一团,宁死不散,不过规模实在是太小了。

我估计这鱼阵一散,或者阵势减弱,那么山后的斑纹蛟很快就会蹿出来,它们是不会放过咬死这条老鱼的机会的,稍后在这片宁静的风蚀湖中,恐怕又会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一旦双方打将起来,倘若老鱼被咬死,那想在下水就没机会了。

不可失。

我赶紧打个向下的手势,众人一齐潜入湖底,剩余的半座鱼阵正向湖心移动,我们刚好从它的下方游过,密集的白胡子鱼,一只只面无表情,鱼眼发直,当然鱼类本身就是没有表情的,但是在水底近距离看到这个场面,就会觉得似乎这些白胡子鱼象是一队队慷慨赴死,即将临阵的将士,木然地神情平添了几分悲壮色彩。

湖下不太深的地方,就是蜂巢顶端的破洞,刚刚潜入其中,湖中的水就被搅开了锅,一股股乌血和白胡子鱼的碎肉、鱼鳞,都被向下渗入的暗流,带进风蚀岩两侧的洞内。

胖子对我打了个手势,看来上边已经干起来了,又指了指下面,下行地道路被一个巨大的石球堵死了,不过已经看不出石眼的原貌,上面聚集了厚厚一层地透明蜉蝣,以及各种处于生物链末端的小虾小鱼,看来只能从侧面绕下去了,于是众人轮番使用呼吸器,缓缓游向侧面的洞口,越向深处,就感觉水流向下的暗涌越强。

在一个岩洞的通道里,shirley杨逐步摸索着,确认哪个方向可行,因为直接向下是最危险的,这千万年的风蚀岩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早以不堪重负,说不定头顶的石眼什么时候就会砸下来,被拍下就得变成一堆肉酱,安全起见,只有从侧面迂回下去最为保险。

最后我们潜入一个百余平米的大风洞里,这里象是以前古城某处大厅,有几分象是神殿,顶壁已经破了个大洞,但是里面储满了水,水流相对稳定,似乎是只有上面那一个入口,别的路都被岩沙碎石封堵,虽然可以向下渗水,但人却过不去,众人只好举着照明探灯在水下摸了一圈,氧气所剩不多,再找不到路的话,如果不游回湖面,留在这迷宫般的风蚀湖底,就是死路一条。

正在无路可走,众人感到十分焦虑之时,大厅中的湖水突然变得混浊,我抬头看了一眼头顶出口,顿觉不妙,那条十几米长的老鱼,正被两只猛恶的斑纹蛟咬住不妨,挣扎着向我们所在的湖底大厅里游来。

斑纹蛟都是三四米长的身躯,虽然跟白胡子老鱼相比小了许多,但怪力无穷,身体一扭,就扯掉一大条鱼肉,随后又张口咬住别的部位不放,那条老鱼遍体鳞伤,垂死挣扎,拖着这两个死对头沉了下来,不时的用鱼身撞击水底的墙壁,希望能将它们甩掉,此时双方纠缠在一起,翻滚着落入水下神殿。

在这些水下的庞然大物面前,人类的力量实在过于微不足道,我对众人打个手势,赶快散开,向上游回去,这神殿虽然宽敞,却禁不住它们如此折腾,但在水底行动缓慢,不等众人分散,老鱼已经带着两条斑纹蛟倒撞到殿底。

神殿底部也是雪白的风蚀岩,那条体大如龙的白胡子鱼,受伤发狂后的力量何等巨大,这种鱼的鱼头坚硬无比,直接将地面撞出了一个大洞,然而这神殿底层也很坚固,鱼头刚好卡在其中无法行动,想冲下去使不上劲,想抽回来也不可能,只有拼命乱摆鱼尾,一股股的浊血将水下神殿的湖水都快染红了。

一切计划都被打乱了,我们怕在混乱中被它的鱼尾砸中,分散在四处角落躲避,由于已经散开,又是在水下,我根本没办法确认其余的人是否活着,只能各人自求多福了。

两头黑白斑纹蛟见老鱼被困,欣喜若狂,在水下张牙舞爪的转圈,正盘算着从哪下口结束鱼王的性命,它们被水中的血液所刺激,跟吸了大烟一样,显得有些兴奋过度,这一折腾不要紧,竟然发现了这殿中还有人,其中一只在水下一摆尾巴,像个黑白纹的鱼雷一般,窜了过去。

这时殿底的窟窿四周开始出现裂缝,浑浊的血水跟着灌下,能见度立刻提高了不少,我用水下探照灯一扫,只见蹿出来的斑纹蛟,直扑向不远处的shirley杨和阿香,她们二人共用一个氧气瓶,都躲在殿角想找机会离开,但已经来不及了,我想过去救援,又怎能比那比鱼雷还快的斑纹蛟迅速,而且就算过去,也不够塞牙缝的。

形势万分危急,突然水下潜流的压力猛然增大,那颗卡在蜂巢中间的千钧石眼,终于落了下来,扑向shirley杨与阿香的那头斑纹蛟,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巨石吓傻了,竟然忘了躲闪,被砸个正着,这湖水的浮力有限,巨石的下坠本身就有上面整湖的水跟着下灌,砸到斑纹蛟之后连个愣儿都没打,紧跟着将水下的殿底砸穿,这殿中所有的事物,都一股脑的被巨大的水流向下冲去。

我在水里只觉得天旋地转,身体象是掉入了没有底的鬼洞,下面是个大得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只能闭住口鼻,防止被激流呛到,恍惚间,发觉下面有大片的白色光芒,似乎是产生了光怪陆离的幻觉,也不知其余的人都到哪里去了。

身体落入一个湖中,这里的岩石上隐约有淡薄的荧光,但看不太真切,头上有数百个大小不等的水柱,透过头顶的各处岩洞倒灌入湖中,忽然一只有力的手将我拉住,我定神一看,原来是胖子,见了生死相随的同伴,顿觉安心不少,拍亮了头盔上的射灯,寻找另外三个人的下落。

由于这里的水还再继续向东边的深涧里滚滚流淌,稍一松懈,就有可能被继续往下冲去,我和胖子只好先游到附近的岸上,扯开嗓门大喊了半天,但都被水流冲下的声音淹没了,明叔、阿香、shirley杨都下落不明。

我和胖子一商量,肯定是被水冲到下游去了,赶紧绕路下去找吧,生要见人、死要见尸,这地下的世界,地形地貌之奇特,属于我们平生所未见,刚一举步,就见一只大蜻蜓般的水生蜉蝣,全身闪着荧光从头顶飞过,竟然有六寸多长,象是空中飞舞着的白色幽灵。

就这么一走神,没注意看脚下的道路,刚好这是一个碎石坡,二人踩到上边收不住脚,翻滚着滑落下去,还没等反应过来,就已经凌空落下,这段斜坡很短,下边是悬空的,我们摔下七八米,落在一个蓬蓬松松的大甸子上,一时头晕脑胀,好在这地方很软,摔下来也不疼,但是突然发觉不太对,这手感……竟然是掉在了一块肉上,赶紧让自己的神智镇定下来,仔细一看,不是肉,我和胖子对望了一眼:这他妈八成是蘑菇啊……十层楼高的帝王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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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shuotxt=com第二百二十章 湖中升起的照明弹t!xt-小说天\\堂在起伏错落的蘑菇森林中,丸暇突然缩成了一团,站在皇帝蘑菇上的胖子也不断抡起胳膊,打出紧急撤退的信号,我见状急忙一把揪住明叔的胳膊,倒拖了他向后便走。

身后传来一阵阵蘑菇晃动的声响,听声音数量不少,至少是三面合围,只有湖边那个方向没有,我也顾不得回头去看究竟是什么东西,只管向胖子所在的位置一路狂奔,胖子始终没有开枪,这说明那些东西离我尚远,或者没有追击上来,等我们攀着梯形蘑菇山,回到皇帝蘑菇上的时候,明叔立刻倒了下去,呼哧呼哧像个破风箱似的喘作一团。

我和胖子拿出望远镜,顺着来路向回望去,就在刚才那片蘑菇丛林的空地上,出现了数百只形态好像小狐狸或雪鼠的地观音,它们这种家伙皮毛胜似银狐,齿爪锋利,擅长打洞,又因其叫声似虎,所以学名叫做雪虠,不过它们只能在有温泉或地热的区域里生存,生性狡猾残忍,在喀拉米尔也有人俗称它们为地狼,或者叫地观音,很多当地人家中,都有这种动物毛皮制成的生活用品,价值极高,东北也有,不过数量少,毛皮样子也不如昆仑山的,更像是黄鼠狼。

大群地观音像是一道白色围墙,将那只丸暇紧紧围住,它们好象纪律森严,谁也没有轻举妄动,只是沉默的趴在周围,不多时,从队中爬出一只银毛地观音,它似乎是这些地观音的首领,只见它抬着前爪人立起来,用爪子推了推那一动不动的丸暇,然后围着它转了两圈,便又回归本队。

这时,其余的地观音纷纷上前,接近丸暇后,在极近的距离张开嘴,顺着丸暇紧紧缩住的硬壳缝隙吹气,没一会儿的功夫,那丸暇似乎耐不住痒一般,把缩紧的甲壳伸展开来,没有半点反抗的余地,被数十只地观音推翻过去,仰面朝天,只能任其宰割。

由于距离太远,虽然这洞中到处都有荧光,但中间间隔黑暗的区域如果太多,光线也就被地下空间的黑暗吸收减弱了。

我和胖子无法看清那些地观音使得什么邪招,只见那可怜的丸暇像只大虾一般,顷刻间就被剥去了壳,露出里面半透明的肉来。

那群地观音们剥了丸暇的肉,扛在身上,抬向远处的角落里去了。

我和胖子面面相觑,趴在皇帝蘑菇上,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那成百上千的地观音,我们倒不在乎,只是刚刚那一幕,却绝不是地观音这种野兽能做出来的行为,它们的习性都是三五成群,很少有这么多聚集在一起,而且又井然有序。

最不可思议的是它们剥了丸暇的肉之后,并不争食,好象是在举行什么仪式一般,将食物运到别处,可这些家伙绝不像白蚁那样有储藏食物的习惯,这种行为太反常了。

胖子想了半天说:也许它们知道最近物价上涨幅度比较大,想囤积点紧俏物资,这就是一群搞投机倒把的。

我摇了摇头,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在那些记载着古老仪式与传说的人皮壁画中,还有世界制敌宝珠大王的事迹里,都不止一次提到魔国的祭师可以驱使野兽,统称妖奴,这种事也不是不可能,古时一些已经失传的药草和配方,确实可以控制野兽的简单行为。

我感到那些地观音很不寻常,它们一定受到某种力量的控制,那些食物也不是给它们自己吃的,可能在那地下祭坛附近,有某种守护祭坛的东西,这些奴才可能都是给它运送食物的,如果shirley杨和阿香误入祭坛,她们势单力孤,那可就麻烦了。

眼看大群地观音远远离开,它们大概又去捉别的食料了,明叔也总算把那口气喘匀实了,我问他能不能自己走动?要是走不了,就留在这里等着我们,我们得到第二层地下湖去找失散的那两个人了,可能这皇帝蘑菇上有种特殊的气味,一般的东西不敢接近,留在这里应该还是比较安全的。

明叔立刻表明态度,被水从神殿里冲下来的时候,没看见其余的人,仗着自己水性精熟,大江大洋也曾游过,才没喝几口水保下这条命来,现在当然是要一起去找,阿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他死不瞑目。

于是我们从皇帝蘑菇上下来,迂回到地下湖边,这里的大蜉蝣更多,不仅空中,地上也全是它们和未能褪壳的幼虫尸体,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片死亡的荧光之中。

湖边还有几条巨大的天然隧道,地下湖的湖水分流而入,形成一条条庞大的暗河,这还只是暴露出来的,加上隐藏在地下更深处的水系,造就了这里错综复杂的巨型水网,有件事不用说大伙也清楚,我们现在基本上已经迷路了,根本不敢离开双层地下湖太远,四周全是未知的区域,完全陌生的地质地貌,包括那些从没见过的古怪昆虫,而且那筛子般的弧顶,下来容易,上去难,没有可能再从那里回去,想到这些便觉得有些忧心忡忡,shirley杨身上带着照明弹和信号枪,按理说应该通过这种工具跟我们取得联系,但迟迟不见动静……我实在是不敢往坏处去想。

这片地下湖甚大,我们沿着湖走了很久,才走了不到小半圈,始终是不见shirley杨和阿香的踪影,我看胖子倒是还行,什么时候都那一个德行,就是饥火难耐,看见什么都打算捉了烤烤吃掉,而明叔则是又累又饿,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于是给他们鼓了鼓劲儿,这地下湖里肯定有好东西,早就听说龙顶有西王母炼的龙丹,说不定咱们走着走着,就能捡上一锅。

吃一粒身轻如燕,吃两粒脱胎换骨,吃一把就与天地同寿了。

胖子说道:胡司令,你个二政委又来唬我们,我听这套说词怎么有点像算命的陈瞎子卖大力丸时侃的?你现在也甭提什么龙丹仙丸,能给我来把炒黄豆,我就知足了。

我对胖子说:你这是小农主义思想,小富即安,炒黄豆有什么吃头?我真不是蒙你们,这片地下湖绝不是一般的水,这是什么地方?在风水中这是龙顶,这些水都是祖龙的脑浆子,不信你下去喝两口试试,比豆汁营养价值还高,喝几口也能解饱。

明叔一听我们说到吃的东西,咽了口唾沫,不以为然的说:豆汁那是很难喝的嘛,想当初我在南洋,什么没喝过?当然是什么都喝过了,我们那里也很注重风水的。

但是难道风水好的地方,水就有营养?没有这个道理嘛,胡老弟你这可就有点乱盖了。

我心想这港农又不是刚才吓得跟三孙子似的了,于是对明叔说:风水一道,不得真传,终是伪学。

您老人家对这里边的门道才了解多少?我实话告诉你说吧,这地下湖的水不仅好喝,而且还值大钱,中国的龙脉值多少钱,这湖就值多少钱,并不是有昆仑才有龙脉之发,没有这片湖,昆仑祖龙就什么都不是。

古人有个很恰当的比喻,无襄阳荆州不足以用武,无汉中则巴蜀不足以存险,无关中河南不能以豫居,形势使然也,由于风与水本身就是客观存在的,同样,没有这些地下水,昆仑山也就不配为龙首了,虽然除了古代魔国的信徒,可能外人没见过这片地下水系,但在几乎所有的风水理论中,都已经论证了它的存在,这就叫天地之造化,阴阳之同理。

一番阔论,把明叔侃得哑口无言,但这一分散注意力,也就不觉得过于疲乏了,饿就只能忍着了,等把下落不明的shirley杨和阿香找到,才能想办法去祭五脏庙。

沿着地下湖的边缘绕了快一圈了,越走心里越凉,生不见人,死不见尸,我们望着黑气沉重的湖中,真怕她们都已经喂了大鱼了,或者是被冲进了更深的地方,这黑咕隆咚的可上哪去找?正当我们焦急不已,打算到那几条暗河河道里去找的时候,突然从下层地下湖的中心,升起了一枚照明弹,照明弹悬在空中,把湖面照得一片通明,四周受惊的蜉蝣拽着光尾向各处飞散,流光乱舞,这时的景象,就如同在黑暗的天幕里爆开的烟花一样光芒灿烂。

我和明叔、胖子三人惊喜交加,惊的是我们绕着地下湖搜寻未果,原来在黑暗的湖心有个小小的湖心岛,确实出人意料,喜的是既然那边打出照明弹,就说明shirley杨至少还活着,也许阿香就在她身边,但借着惨白的光亮,湖中的小岛上只有隆起的一个锥形山,却不见半个人影,光线逐渐变弱,没等再仔细看,就消失在了湖中的黑暗里。

明叔一惊,既然没有人?那照明弹是谁打的?而且为什么隔了这么久才发信号?这一连串的疑问,无外乎就是想说也许湖中的小岛上有陷阱,这是引大伙上钩,贸然前往,难免被人包了饺子,还是应该从长计议。

我没有理睬明叔的猜测,趁着照明弹还悬在半空并未熄灭,举起望远镜仔细看了看湖中的地形,岛子上确实没人,但是我留意到刚才那颗照明弹所射上来的角度,是垂直的,而不是我们通常采用的弧线发射法,另外角度不对,这说明照明弹是从水平面以下打上去的,湖中那个岛上一定有个洞口,她们有可能陷在其中,事不宜迟,只有尽快泅渡过去支援她们。

三人对身上的装备稍一整理,拿出仅剩的一个探照灯,一刻也没敢耽搁,便游入地下湖中,拼命游到湖心岛上,但却发现这孤伶伶的湖中小岛,附近不仅没人踪,就连地面也没有任何洞穴的痕迹,只在一块岩石后面,掉落了一把打光了子弹的mi911,弹壳散落在四周,似乎曾经发生了一场激战,而手枪的主人当然就是shirley杨。

这片岛有小半个足球场大小,中间隆起,像个喇叭似的倒扣下来,地形非常奇特,我看了看脚下的岩石,对胖子和明叔说:这是个地下山中山的死火山,上面是火山口,她们如果还活着,有可能是掉进火山口了。

说完抢先跑了上去,胖子拖拽着明叔跟在后边。

跑出没几步,我就发现些火山岩中散乱着不少朽烂的硬柏,附近的石堆也可以看出是人为堆积的,难道死火山的山腹中,就是恶罗海城的地下祭坛?正走着,忽然看到地上掉着一只断下来的人手,血迹还未干,那是只女人的手,指上戴着个念吉祥的指环,是铁棒喇嘛送给阿香的。

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二十一章 大黑天击雷山t-xt-小,说--天.堂我俯身捡起地上的断手,可以肯定这就是阿香的右手,齐腕而断,看断面上齿痕参差,是被巨大的咬颌力,给硬生生咬断的,只有shirley杨身上带有照明弹,这样看来她和阿香应该是在一起的,她们一定遇到了什么凶残的猛兽,最后退避到死火山的火山口里求援。

胖子拖着疲惫不堪的明叔从坡下跟了上来,在与此同时,锥形山的上边,转出一只红色的火蜥蜴,吐着尺许长的舌头,它还保留着后冰川时期的古老特征,有数排锋利的牙齿。

我和胖子立刻拔枪射击,一阵乱枪打击,火蜥蜴被子弹的冲击力撞得连连后缩,但它的皮肉之坚固,仅次于斑纹蛟,轻武器虽然能射伤它,却都不足以致命,胖子从包里摸出三枚一组的拉火式雷管,当做手榴弹朝它扔了出去。

火蜥蜴被子弹连续击中,本想后逃,但见弹雨忽止,便又挺身前冲,胖子扔出去的拉火式雷管刚好投在它的头上,反撞落到了地上,它前冲势头不减,正好就扑在了雷管之上。

由于是在*近火山口的位置突然遭遇,距离极近,而且拉火式雷管说炸就炸,炸石门的雷管威力很强,这么近的距离爆炸有可能同归于尽,我赶紧将明叔按倒,头顶处一声巨响,爆炸的气浪将火蜥蜴端上了半空,很多碎石弹在了我们身上,幸亏有登山头盔护着头上的要害,但暴露在外的手臂都被蹭了几条口子出来。

刺鼻的硝烟散去,我抬头看了看那条火蜥蜴,倒翻在十几米外的地方,被炸的肠穿肚烂,我刚想对胖子说你要是打算学董存瑞不要紧,但是最好离别人远点,别拉着我们给你垫背。

但这时候,我发现明叔俩眼发直,盯着阿香的那只断手,我心中黯然,也不知道该怎么劝他,据我所知,人的肢体断了,如果在短时间内进行手术,还可以再接上,但在这种与世隔绝的环境中,怎么可能进行手术?再说这断面不是切面,也根本无法再接,甚至还不知道她现在是否还活着。

明叔愣了好一会儿才问我:这……是我干女儿的手?也不等我回答,便垂下头,满脸颓然的神色,似乎十分心痛,又似乎非常的自责,表情和心情都很复杂。

胖子也看到了那只断手,对我撇了撇嘴。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十分为难,明叔怎么办?我对他摆了摆手,越劝越难过,什么也别说了,赶紧架着明叔上山。

于是我和胖子一人一边,架着明叔的胳膊,跟拖死狗一样把他拖到锥形山的顶端,山口附近有大量的黑色火山砂。

火山岩由灰白变黑,再形成砂状结晶,至少需要几百万年的时间,死火山也可以说是大自然中的一具尸体,踩着它走,切实的接触着那些恒古的巨变,会使人产生一种莫明其妙的感觉,我甚至对走到火山口的这几步路有些畏惧了,总是在担心看到死火山的山腹里,是她们的尸体。

不过路再长也有尽头,到了山顶就要面对现实,火山口比我想象的要小许多,岁月的侵蚀,使得洞口消磨坍塌了很大一部分,剩余的洞口大小,也就像个工厂中的大烟囱,难怪那只火蜥蜴爬不进来,望内一看,底下有些绿色的荧光,那种光线我们很熟悉,是荧光管发出的,我对下面喊了几声,等不及有人回答,就爬了下去。

死火山的倒喇叭口里,有很多石头与黑木的井式建筑,可能是用来让祭师通行用的,一直从底下码到顶,虽然木料已朽,但方形巨石还很坚固,我三下两下蹿到山底,只见shirley杨正抱着阿香坐在角落中,我见她们还活着,扑咚扑咚的心才稍稍平稳了下来。

阿香的断腕处已经由shirley杨做了应急处理,我问shirley杨有没有受伤?阿香的伤势是否严重?irley杨对我摇了摇头,她自己倒没什么,但阿香的情况不容乐观,在水底神殿的白胡子鱼王与斑纹蛟一场混战,把殿底撞破,整个风蚀湖里的水都倒灌进地下,shirley杨被涌动的激流卷到了第一层地下湖,刚露出头换了口气,就发现阿香从身边被水冲过,伸手去拉她,结果两人都被水流带入了第二层地下湖,不等上岸就遇到了水里的kingsalamanden,阿香被它咬住了手,拖到湖中的火山岛上,shirley杨追了上去,在抵近射击中救下阿香,由于没有弹药了,只好退到山上的火山口里,这才发现阿香的手已经不知什么时候被咬断了,便急忙给她包扎,但没有药品,不能完全止血,束手无策,等稳定下来,才想起来发射信号求援。

这时明叔和胖子也分别下来,胖子见众人还活着,便用嘴叼了伞兵刀,重新爬上去,想从火蜥蜴身上割几块肉,烤熟了充饥,实在是饿得抗不住了。

明叔看了阿香的伤势,脸都吓白了,对我说:胡老弟啊,你可不能因为阿香少了只手就不要她了,现在医学很发达,回去按上只假手,戴只手套什么也看不出来,她一定能给你生个儿子……我对明叔说:她手没伤的时候,我就没答应娶她做老婆,我的立场不是已经表明了吗?我坚决反对包办婚姻,我爹我妈都跟我没脾气,您老现在又拿这个说事儿,这倒显得我好像嫌弃她少了一只手似的,我再说一次,阿香就是三只手,我也不能娶她,她有几只手我都不在乎。

明叔说:哎呀,你就不要推脱了,到什么山砍什么柴,你们就到香港去恋爱一段时间,那就不属于包办婚姻了,既然你不嫌弃她的手,难道你还嫌她长得不够漂亮吗?irley杨显得有点生气了,微微皱着眉说:什么时候了还争执这些事?你们怎么就从来不考虑考虑阿香是怎么想的?在你们看来难道她就是一件谈生意的筹码?别忘了她也和你们一样有独立的意识,是个有喜怒哀乐的人……赶快想办法给她治伤,再不抑制伤势恶化,恐怕撑不过今天了。

我和明叔被shirley杨训了一顿,无话可说,虽然知道救人要紧,但在这缺医少药的情况下,想控制住这么严重的伤势,却又谈何容易,阿香的手臂已经被shirley杨用绳子紧紧扎住了,暂时抑制住血液流通,不过这是不是办法的办法,时间长了这条胳膊也别想保住了。

我苦无良策。

急得来回踱步,一眼看见了刚才胖子下来的时候,放在地上的背囊,心中一动,总算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这时候胖子也回来了。

搞回来几大片蜥蜴肉,我心想胖子和明叔这俩意大利人,不帮不忙,越帮越忙,于是让他们俩去给大伙准备点吃的,由我和shirley杨为阿香施救。

irley杨拆下了阿香手腕上的绷带,由于没有酒精,我只好拆了一发子弹,用火药在创口上燎了一下。

然后把胖子包里那几块褪壳龟的龟壳找出来,将其中一部分碾碎了,和以清水,敷在创口处,又用胶带贴牢,外边再缠上纱布。

irley杨问我这东西真的能治伤吗?我说反正明叔是这么说的。

能褪壳的老龟都有灵性,而且不会远离褪下的龟壳,还会经常用唾液去舔,所以这龟壳能入药,除了解毒化淤,还能生肌止血,他的干女儿这回是死是活,就看明叔有没有看走眼了,如果这东西没有他所讲的那种奇效,咱们也就无力回天,虽然不是直接的致命伤,但阿香身子单薄,没有止疼药,疼也能把她活活疼死。

阿香刚刚被火药燎了一下,已经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疼的呜呜直哭,我安慰她道:伤口疼就说明快要愈合了,少了只手其实也不算什么,反正人有两只手,以前我有几个战友踩到反步兵地雷,那些雷很缺德,专门是为了把人炸残,而不致命,为的就是让伤兵成为对手的负担,结果他们受伤了之后,照样回国参加英模报告会,感动了万千群众,也都照样结婚,什么也没见耽误。

我胡乱安慰了阿香几句,这才坐下休息,顺便看了看这里的地形,死火山是天然的,但在古时候都被人为的修整过的,底下的空间不小,我们所在的中央位置,是一个类似石井的建筑,但有石头门户,越向四周地势越窄,底部距离上面的井口的落差并不大,死火山虽然位于地下湖下边,但里面很干燥,没有渗水的迹象。

胖子升起一堆火来,连筋带皮肉的翻烤着火蜥蜴,借着忽明忽暗的火光,我看见石壁上刻着很多原始的符号,象是漫天散布的星斗,其中一片眼睛星云的图案,在五爪兽纹的衬托下,正对着东方,shirley杨曾和我说过,圣经地图上有这个标志,恶罗海城真正的眼睛祭坛肯定就在离这里不远的东面,世界制敌宝珠大王的说唱诗文中,管这个地方叫做玛噶慢宁墩意为大黑天击雷山,大黑天是传说中控制矿石的一种恶魔。

我想同shirley杨确认一下,便问她这里是不是击雷山?没想到这句话刚出口,旁边的明叔突然唉呦了一声,胖子问他什么事一惊一乍的?明叔脸色都变了,看到阿香的断手时,我都没见他脸色这么难看,追问究竟,才知道原来明叔这人不是一般的迷信,尤其对批命八字更是深信不疑,他本名叫做雷显明,一听这地名叫做击雷山,那不是就等于击他吗。

我跟胖子都不以为然,不失时机的讽刺他大惊小怪。

明叔却郑重其事的说:你们后生仔不要不相信这些,这人的名字啊,往小处说事关吉凶祸福,往大处说生死命运也全在其中了。

明叔见我们不相信,就说:那落凤坡的事太远,远的咱们就不说了,军统的头子戴笠你们都知道吧?那也是国民党内的风云人物了,他年轻的时候请人算过八字,测为火旺之相,需有水相济,于是他请人取了个别名叫江汉津,三个字全有水字旁,所以他在仕途上飞黄腾达啊。

我对明叔说:是啊,飞黄腾达没飞好,结果坐飞机掉下来摔死了,改名有什么用?您就甭操那份心了。

明叔说不对不对,你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戴笠还取过很多化名,因为他们军统都是搞特工的,有时需要用化名联络,他就曾经用过洪森、沈沛霖等等代名,就连代号里都要有水,你们说是不是见鬼了,唯独他坐飞机掉下来的那天,鬼使神差的非要用高崇岳这个名字,见山不见水,犯了大忌了,结果飞机就撞到山上坠毁了,收尸的那些人一打听,才知道,飞机撞上的这山叫戴山,残骸掉进去的山沟叫困雨沟,分明就是收他命的鬼门关,所以这些事,真的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胖子问道:不是,那什么您先别侃了,军统特务头子的事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你到底是什么的干活?坦白从宽,抗拒的话我们可就要对你从严了。

明叔赶紧解释,跟戴笠没有任何关系,这些都是当年做生意的时候,听算命先生讲的,但后来一查,果不虚言,句句属实,所以很信这些事,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不行就赶紧撤吧,要不然非把老命留在这不可。

我对明叔说:一路上你也看见了,这地下哪里还有别的地方能走?咱们只有摸着死火山东边的地道过去,寄希望于祭坛附近能有个后门什么的,不过那也得等到咱们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再行动,现在哪都去不了。

明叔觉得反正这山里是不能呆了,他坐卧不安,恨不得赶快就走,走到东面的石门前,从缝隙中探进头去张望,但刚看了没几眼,就象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突然把门关死,用后背紧紧顶上,脑门子上出了一层黄豆大的汗珠,惊声道:有人……门后有人,活……活的。

www/xiaoshuotxt/c o m第二百二十二章 白色隧道t(xT小说//天,堂/看到明叔那刷白刷白的脸色,我心里不禁打了个突,他所说的门后有人,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可怕,大不了兵来降挡,水来土淹也就是了。

我自始自终最担心的一件事,就是明叔的精神状态,自打进藏以来,接二连三的出现伤亡,使他成了惊弓之鸟,而且这大黑天击雷山的地名,偏又犯了他的忌,明叔虽然也算是在大风大浪中历炼过多少年的老水手了,但多疑是他的致命弱点。

在这世界上有许多事,不能尽信,却不可不信,但过度的迷信,只会给自己带来无法承受的精神压力,即便是有更大的本事,也都被自己的心理压力限制住了,根本施展不得。

此刻我已经无法判断明叔的举动是真是假了,也许他只是庸人自扰,自己吓唬自己,但稳妥起见,我不是走到石门边查究竟。

明叔见我打算把石门打开,连忙再次对我说:门后有人,千万不能开啊,看来那边的祭坛是不能去的,胡老弟我看咱们还是想办法另找出路。

我抬头把明叔拔开,对他说道:几百上千年没有活人进出的地方,怎么可有有人?再说咱们现在走的华山一条路,不管里面有什么,都有必要冒险闯一闯,否则、、、我本来想告诉明叔今天再不进祭坛,其余的人倒还好说,你这死老头了八成是死定了,但转念一想还是别说这件事了,再给他增加刺激,也许他就要和陈教授一样变成精神病了。

我夫衍了明叔几句,将他劝在一旁,便来到地底石门之前。

进了这死火山山腹中的神庙至今,我还没来得及仔细看过这唯一的门户,此时到近前一看,这道并不厚重的石门十分的古老,底部有滑动的石球作为开合机关,门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点缀,只在石板上浮刻着两只巨大的人眼,眼球上的图腾在精绝城以及恶罗海城中,可以说遍皆有,屡见不鲜,但石门上的眼球浮雕却与众不同,以往见到的眼睛图腾,都是没有眼皮的眼球,而这对眼睛,却是眼皮闭合在一起的。

古城中地先民们,认为眼睛是轮回之力的根源,但闭目状的眼睛浮雕又代表了什么?,我当时只是微微一愣,并未多想其中的奥秘之处,便已拉开了石门,小心翼翼的探出半个身子,去看门后的动静,石门后是一幽长的天然山洞,有大量火山变动时期形成岩石结晶体,散发着冷淡的夜光,在黑暗的地下世界中,犹如一条蜿蜒的白色隧道,隧道并非笔直,数十米外便转入视线的死角,难以判断出它的长度。

我见这门后的山洞虽然有些怪异,属于十分罕见的地质结构,但并非明叔所言,哪有半个人影?心想看来老港农大概真的已经精神崩溃了,正要缩身回去,突然听到白色隧道的远处,穿来一阵缓慢脚步声。

这石门的区域,似乎极能拢音,脚步声虽远,但耳朵一进入门后,便听得清清楚楚,不会错,那缓缓的迈动的步伐声,是一个人的两条腿发出来的,可能是由于地形的关系,听起来格外的沉重,似有千均之力,每一步落地,我的心脏便也跟着一颤。

如雷般的脚步声由远而近,节奏越来越急促,似乎在白色隧道的尽头,有一个巨人狂奔而至,落地的脚步声震人心魄,我心跳加快,一股莫名的惊恐从心地涌出,竟然竭制不住,再也不敢往隧道中张望,急忙缩身回来,嘭的一声,用力把那石门紧紧关闭,而那脚步声几乎也在同时嘎然而止。

我长出一口气,发觉身上已经出了一层白毛汗,一时心驰神摇,就连自己也想不明白,刚刚为什么对那脚步声如此恐惧,心中暗想真是***活见鬼了,那山洞里肯定有什么东西。

我很快就让自己镇定下来,调匀了呼吸节奏,把耳朵贴在石门上侦听,门后却又静得出奇,良久良久,也没有什么异常,仿佛那隧道中只有一片寂静地虚无,任何有生命的东西都不存在。

明叔在我身后,显然是没有听到那脚步声,但见了我的样子,便知道我和他第一次推开石门后的遭遇应该相差无几,但仍然开口问我怎样?看见了什么?我心想现在我们这拔人又累又饿,还有人受了重伤,可以说是强孥之末,在进行休整之前难有什么作为,那石门后虽然不太对劲,但似乎只要关起门来,在这火山山腹中还算安全,不如暂不言明,免得引起大伙的慌乱,有什么问题都等到吃饱了肚子再解决,于是对明叔摇了摇头,表示什么也没有,装做一切正常的样子,拉着他的胳膊,将他拽回胖子烤蜥蜴的地方。

明叔现在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提心吊胆的,两眼全是红丝,坐在火堆旁又对我说开了名字和命运,地名之间的迷信因果,劝我带大伙早些离开这大黑天击雷山。

我无动于衷,只顾着吃东西填饱肚子,但明叔好象中了魔障似的说起来没完没了,他先说了几件近代的著名事件,见我没任何反应,便越说越远,最后说起后周显德六年,周世宗柴荣大军北上伐辽,以取幽州,真龙天子御驾亲征,士气大振,加之兵行神速,契丹军民上下无不惊慌,辽兵望风而逃,连夜奔蹿,周军势如破竹,连下两洲三关,分别是莫州,瀛州,淤关口,瓦桥关,益津关,眼看着能收复幽州了,却不料在过瓦桥关的时候,柴荣登高以观六师,见三军雄状,龙颜大悦,当地有许多百姓夹道迎接,世宗柴荣看此处地形险恶,占据形势。

便问当地一个老者,此地何名?答曰:历代相传,唤作病龙台。

柴荣听了这个地名,立刻神色默然,当晚一病不起,不得不放弃大好形势退兵,失去了收复幽州的时机,而他本人也在归途中暴病而亡,可见这名称与吉凶、、、我听明叔说了半天,有些事没听过,但又好象真有其事,但这恐怕都是心理作用,有道是国家积德,当享年万亿,人为善举,可得享天年,古代皇帝还都称万岁呢。

也油没见哪个能活过百年,可见都是***扯蛋,我觉得不能再任由明叔说下去了,我们听者无心,他说者有意,结果是只能让他自己神经更加紧张,于是对胖子使个眼色,让他拿块肉堵住明叔的嘴。

胖子会意,立刻把一块有几分烤过火了的肉递给明叔:爬雪山不喝酥油茶,就象雄鹰折断了一只翅膀、、、、、当然酥油茶咱们是喝不上了,不过这肉还算够筋道,我说明叔,您老也甭想不开了,想那么多顶蛋用,甩开大槽牙您就啃,吃饱了好上路。

明叔对胖子说肥仔你不会讲也不要乱讲好不好?什么吃饱了好上路,那岂不是成了吃断头饭,这谁还吃得下去、、、但把肉拿到手中,闻到肉香扑鼻,确实也饿得很了,话说到一半便顾不上了,气哼哼地大口啃起来,看那破罐破摔的架式,真有几分豁出去了,是死是活听天由命的悲壮。

我心里明白如果一个人在短时间内情绪起伏很大,决不是什么好兆头,但此时此地只能干着急,却没有咒念,不过好歹算是明叔给先稳住了,趁着功夫我去找shinly杨商量一下对策。

inly杨正在照料阿香的伤势,那龟壳确有奇效,阿香的伤口竟然在短时间内都已愈合,只是由于她失血过多,十分虚弱,此刻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我把那通往祭坛的石门之事对shinly杨对石门后地白色隧道从未知闻,以前收集的所有资料中,都没有提到这条通道,但可以预想到一点,喀拉米尔这片区域,一定有它的特殊之处,否则恶罗海人也不会把鬼洞的祭坛特意修在这里了,我们讨论无果,看来眼下只有先休息几个小时,然后进入白色隧道,走一步看一步,除此之外,没有太多的余地可供选择了。

于是众人饱餐一顿,按预先的布置轮流休息,明叔吃饱之后也没那么多话了,把心一横倒下就睡,但是众人各怀心事,只睡了四个钟头,便谁也睡不着了,shiny杨在阿香醒过来之后,给她吃些东西,我把剩余的武器重新分配,胖子缴获明叔的那去mi911手枪,给了shinly李,这时我才发现,我们仅剩下三支手枪,一去运动步枪了,弹药也少得可怜,平均每人二十几发子弹,没了子弹的枪械还不如烧火棍好使,武器装备的损失大大超出了预期,给前方地去路,蒙上了一层不祥的阴影。

事到如今,也只有自己安慰自己没有过不去地火焰山,硬着头皮往前走了,shinly杨看了看石门上紧闭的双目雕刻,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于是众人分别将手中的武器保险打开,使之随时处于可以击发的状态,然后把石门向后拉开,但因有前车之鉴,谁都没有敢截止雷池半步,仍然站在门外窥视里面的动静,而门后的隧道中,除了洞穴深处微弱的白色荧光,没有其余的动静。

这次将石门从门洞中完全拉开,我才发现门板的背面也有闭目地眼睛浮雕,还另有些古怪的眼球形图案,两段都是闭目的形态,中间分为两格,各为眼睛的睁与合,睁开那一部分,背景多出了一个黑色的模糊人影,我看得似懂非懂,好象其记载地,就是这条天然隧道的秘密。

inly杨只看了几眼,便已领悟了其中的内容:太危险了,幸好刚才没冒失失地走进去,这条结晶矿石形成的天然隧道,就是传说中的邪神大黑天击雷山,这是进入恶罗海城祭坛的唯一道路,没有岔路,任何进入的人,都必须闭上眼睛通过,一旦在隧道中睁开眼睛那将会、、、发生一些事怕的事情。

我问shinly李在这条白色结晶地隧道中睁开眼睛,到底会发生什么事,shinly杨说那就不知道了,石门上的内容,只起到一个警示的作用,很笼统,也很模糊,人的眼睛会释放洞中的邪神,至于究竟睁开眼睛会看到什么,石门上并没有相关的记载。

inly杨想了一下又说,传说大黑天击雷山是控制矿石的邪灵,当然这只是神话传说。

大概就如同雪崩之神水晶自在山一样构成这段隧道的,很可能是一种含有特殊异种无素的结晶岩,人体中隐藏着许多秘密,尤其是眼睛,人的眼睛中存在着某种微弱的生物电,举个例子来说,某些人对别人的目光非常敏感,甚至在一个人的背后注视,有时候也会使其察觉,这种微妙的感应就来源于此,我想这条白色隧道一定不简单,也许一旦在其中睁开眼睛,就会受到那些元素的能量产生某种影响,轻则更新丧失神智,重则可能要了人命。

inly杨的意思是如果想进隧道,就必须保证在到达祭坛之前不能睁开眼睛,否由后果不堪设想,我想她这是从科学的角度考虑,虽然难免主观武断了一些,但且不论那大黑天击雷山,究竟是什么,入乡随俗,要想顺顺当当的过去,最好一切按着古时候地规矩办。

闭着眼睛,等于失去了视力,在这样的情况下穿过隧道,是非常冒险地,而且在此之前,谁也没有过这种经验,但我们商认了一下,还是决定冒险一试,由胖子打头阵,将那去步枪退掉子弹,倒转了当作盲杖,明叔与阿香走在相对安全的中间,由于不需要跋山涉水,阿香自己也勉强能走,我和shinly杨走在最后,我仍然是担心有人承受不住黑暗带来的压力,在半路上睁开眼睛,那就要连累大伙吃不了兜着走,于是在进入石门前,用胶带把每个人的眼睛贴上,这才动身。

由于没有足够的的绳索了,只好后边的人扶着前边人的肩膀,五个人连成一串,紧紧*着隧道左侧,一步步摸索着前进,我暗地里数着步数,而明叔则又开始紧张起来,唠叨个不停,我心想让他不停说话也好,现在都跟瞎子似的,只有不断说话,并且通过手上的触感,才能了解到互相之间的存在。

这次闭上眼走入隧道,却没有听到深处那惊心的脚步声,shinly杨说在克罗拉多大峡谷的地底,也有一种可以自己发出声音的结晶石里面的声音千奇百怪,有类似风雨雷电的自然界声响,也有人类哭泣发笑,野兽咆哮嘶吼一类的声响,但是要把耳朵贴在上面,才可以听到,被称为声动石这条隧道可能也蕴涵这类似的物质,干扰人的听觉。

人类可能对黑暗有种本能的畏惧心理,众人边走边说,还不时互相提醒着不要睁眼,分担了一些由于失去视力而带来的心理压力,但谁都不知道距离隧道的尽头还有多远,就这么断断续续的走出百余步,隧道中潮湿腐臭的气息逐渐变浓,四壁冷气逼人,我回想第一次从石门口向内张望,突然感到一股压倒性的恐惧,可能是由于这里的环境造成的,现在闭着眼睛走在其中,仍然会产生惧意,虽然不象往里面看的时候那么强烈,但随着一步步的深入其中,那种感觉又逐渐加重,使整个人都感到极其压抑。

这时前边的胖子开始骂了起来,抱怨在这隧道里,使得全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觉得变扭,原来不仅是我有这种感觉,所有的人都一样,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只听明叔说:杨小姐你刚刚说被人盯着看的那种感觉,会使人觉得不舒服,我好象也有那样的感觉,你们有没有感到有很多人在死死的盯着咱们看,上下左右好象都有人。

我听到我前边的shinly杨说:是有这种感觉,但愿这只是由于不见物而带来的错觉、、、、不过这洞里好象真的有些什么。

这时四周出现了一些响动,听那声音竟然是毒蛇游走吐信的动静,我们不由自主的停下向前挪动的脚步,我感到手指发麻,不知是不是因为把手搭在shinly杨的肩膀上时间过长,所导致的酸麻,我忽然产生了一种不好我念头,很糟糕,先是视觉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被限制,随后听觉,嗅觉和触觉也有异状,进入隧道后,我们的五感在逐渐消失。

www/xiaoshuotxt/c o m第二百二十四章 可以牺牲者txt小_说天_堂明叔腿脚利索,蹭的一下窜到了我的身后:胡老弟,你……你看见没有?那究竟是什么东西?好象就是它在一直跟着咱们,一定不怀好意。

我对明叔一摆手,示意他不要再说话,跟着拔出枪来,对准了后边那团黑色的影子,拼命摇了摇头,想使自己的眼睛尽快从一片白蒙蒙中适应过来,不远处那团黑影在我眼中也逐渐清晰了起来,好象是一只黑色的手,比胖子的脑袋还要大上两号,我感到持枪的手开始发抖了,自从进入隧道以来,便不由自主的感到六神无主,不知为什么,心里始终很虚。

这时shirley杨和胖子也分别扯下帖左眼睛上的胶带,但是与我有个时间差,我继明叔之后,终于第二个看清了隧道后面的东西,白色隧道中不需光源,便可以看清附近的事物,但在这种暗淡的荧光琢境中,眼中所看到的东西,也都略显朦胧,只见距离我们十余步开外,是个隧道弧,坡皮倾斜的比较明显,隧道在这里象是被什么力量拧了一把,形成了一个8宇形,就在8字形中间扭曲比较*近顶上的部分,白色的墙壁上赫然呈现出一只巨大的黑手。

不过这只手的形状并不十分清晰,我没敢冒然过去,只站在原地摸出狼眼手电筒,用强光去照,电筒的光束落在黑手之上,原来那只手并非是在隧道里面,而是帖在外头,与我们隔着一层隧道墙,白色隧道只有一层很薄很晶莹,却很坚固的外壳,至少顶端是这样,在通壁洁白光润的墙体上。

那黑手的期影显得比较扎眼,目力所及之处,全是白的,唯独那手掌龋黑一团,但那段隧道曲折,看不到后边是否还有其余的东西。

难道隧道中时有时无,忽快忽慢的脚步声,就是那只手发出来的吗?不过人手不可能有如此巨大,那是手还是什么野兽地脚掌?我记得从隧道一路经过的途中,会不时感到头顶有凉风灌下。

可能隧道顶上每隔一段,便有缺口,上面的东西。

可以随时进入隧道内部,再联想到那地下蘑菇森林里的大群地观音,这祭坛附近肯定存在这某种猛兽,寸步不离的守护着禁地,注视着每一个进入隧道的人,石门浮雕上所指的闭目通过,是给祭师的指示,而被无底鬼洞所诅咒的人们,在这里是没人拿你当人看待的,只不过是一群牛羊猪狗一样地蛇骨牺牲品。

明叔在后边压低嗓子悄声问我怎么办?我对他说:还是别找不自在了,这东西就是跟着咱们,可能不住回跑它就不会有什么特殊的举动,我说的只是可能,不信您老就过去试试,过去练趟一十八路扫堂腿,看看它有没有反应。

这时shirley杨摘掉眼上地胶带后,遂渐恢复了视力,看见隧道转弯处的外侧,贴着只一动不动的黑色大手,自然也觉得惊奇,我把情况简单的对大伙一说。

幸亏咱们判断对了高底方向,否则一旦走了回头路,怕是已经横尸在隧道里了,现在没别的选择,别管后边有什么,只能接着向前走。

于是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转身向前,尽头地石壁已在近前,但刚一挪步,就听整条隧道里嘭的一声巨响,如闷雷一般,我心中也随之一颤,急忙回头去看,只见后方的隧道顶上,又多了一只黑色大手,我们一停住,它便不再有动静,但显然在刚才我们前行的一听间,它也跟着迈了一步,隧道非常拢音,声音格外震撼人心,击雷山可能就是由此得名。

现实中的存在,却硬要置之不理,这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现在睁开了眼晴,反而觉得更为恐慌,眼上帖着胶带的时候,至少还能自己安慰自己——那都是石头里的声音,可现在明知道后边实实在在的跟着个什么东西,却还要故意熟视无睹,实在是有些勉为其难。

胖子说,咱们现在有点象是南斯拉夫电影里,被押送刑场就义地游击队员,后边跟着纳粹党卫军的军官,是不是有这种感觉?我说胖子你这比喻很不恰当,你这不是咒咱们有去无回吗?要说咱们是上江州法场的宋江、戴宗还差不多,还能指望着黑道同伙,象什么浪里白条之流的来劫法场。

这时众人的心情都十分压抑,虽然我和胖子嘴上装做不太在乎,但我心里明白,这条路怕真是有去无回了,事到临头,反而心平气和了下来,看了看面前刚才摸了半天的石壁,隧道确实已经到了尽头,四周墙上都是一只只睁眼地符号,这里所有的结晶石,都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起来,虽然天然造化的形成可以说是鬼斧神工,千姿百态,但这里的地形仍然是太特别了。

一大块麻花形状的花白岩石,从地面兀突的冒出一米多高的一截,无法形容它是个什么形状,似方似圆,有些地方又象是复杂的几何图形,石体彻底的扭曲了,而且不是往一个方向,有的部分顺时针,有的部分又逆时针,所以摸起来象是麻花,外边有些又黑又碎的腐烂木屑,可能在以前有个木制结构围绕着这块怪石,可以蹬着爬到上边。

我攀住顶端向里一看,这原来是个斜井的井口,深处白芒芒的一片,没有尽头,井口里面有台阶,但都快磨损成一条斜坡了,以前不知有多少奴束俘虏,被当做祭品从这里驱赶下去。

大伙一商量,走吧,里面就是十八层地狱也得下去,这一劫无论如何是混不过去了,于是胖子把登山头盔和身上剩余的装备紧了紧,又是由他打头阵,我看他爬上去的姿势就别扭,但没等来得及提醒他,胖子就已经大头朝下,斜着扎了下去。

然后是明叔和shirley杨和阿香,他们陆续跟着下去。

白色隧道里就剩下了我一个人,心中立刻觉得空落落孤伶伶的,我不太毒欢这种感觉,赶紧再次爬上井口,在下去之前,我枯头看了一眼隧道深处那黑色的手印,猛然间发观,不知在何时,两手之间出现了一张脸的明影,鼻予和嘴的轮廓都能看出采。

但这张脸只有下半部分,唯独没有眼晴和额头。

黑色的面孔在结晶石中竟然越来越清晰,好象它根本就不是在外边。

而是在隧道中地石头里,面孔的上部也在逐渐浮观,就在快看清它的眼睛之时,我过于紧张,脚下所踩的石坎又太滑,一下子没有站稳。

趴在斜坡上滑进底部。

井下的这条通道很宽敞,倒喇叭,口窄底大,象是一个极粗的地下天然晶洞,整体是圆弧形,斜度大约有四十五度,开始的地方有一些微微突起的台阶,下斜面上则有无数人工开凿的简易石槽,用来给下去的人蹬踩。

又浅又滑,加之过磨损地过于厉害,大部分都快平了,一旦滑下去就等于坐了滑梯,不到尽头,便很难停住。

我头上脚下趴在地面顺势下滑,洞里的水晶石比镜子面还光,四面八方全都是我自己的影子,加上下滑地速度很快,眼都快要花了。

我担心如果下方有比较突出的石阶,会把胸前的肋骨挫断,赶紧翻了个身,将后背半空的背囊垫底下,遇到过于光滑的地方,便甩登山镐减速,滑落了也不知多深,水晶斜坡终于平缓下来,我刚从洞中滑出,便发现只有阿香和shirley杨站在洞口,胖子与明叔不见了。

irley杨听以后边的响声,急忙转过来扯住我地胳膊,将我下滑的惯性消除,我看到前边数米远处,地形转折为向下的直角,心里一沉,胖子和明叔别在掉到悬崖下面去了?顾不得身上撞得酸疼,刚一起来,便先看shirley杨的脸色,希望能从她的目光中,得到那两个人安然无恙的溶息,shirley杨面有忧色,对我播了摇头,她在胖子和明叔之后下来,由于惯性的作用,也险世掉到下面去,多亏手疾,用登山镐挂住了附近的一块大云母,才没直接挥下去,然后又拦住了跟着下来的阿香,只比我先到一分钟而已。

我心中更是担心,忙到地层地断面处查看,只见我们身处之地,是一个大得惊人的水晶矿洞,高有数十米的穹庐上,不时渗下水滴,地下湖悬在头顶,水晶石脉纵横交错,头顶上全是一丛丛向下戟张的晶体,人在下边一动,上面就有无欺影子跟着乱晃,象是进入了倒悬的镜子迷宫,我们是站在入口的一个平台上,脚下尽是白茫茫地云气,这些象白雾、又象水蒸汽般的云气,是造山运动导致结晶体并化而产生的石烟,比晶尘密度要低,无嗅无味,凝而不散,而且都保持着恒久的高度,将洞穴从中间一分为二,截为两层,下边如同是个白云聚成的湖泊,由于看不见下面的情况,被石烟一遮,使得这洞窟显得又扁又宽,不过却并不怎么觉得压抑。

在这片云海中浮出一座黄玉般的山体,入口处的平台,与玉山的顶端,有一条石茎凌空相联,那是一个半化石半植物般的粗藤,被修成了一段通行用的天架,我踩了踩还很坚固,足可以承接人体的重量,站在上面向下看,云生足底,根本无法见到下面的地形,是深渊,是水潭?或者也如同头顶,都是密集的结晶体?胖子和明叔这俩人,肯定是没停住,掉到下面去了,我问阿香能不能看见下面,却见阿香的眼晴由于被胶带帖住,泪水都把眼睛泡肿了,看人都模糊,更别说看别的东西了,现在什么也指望不上她了。

我和shirley杨向下喊了几声,没有回应,不禁更是忧虑,我正寻思着从哪下去找人,却忽听云层底下传来胖子的喊声:胡司令,快点放绳下来接我,层股都挥成***八瓣了。

我一听胖子这么说,顿时放下心来,从声音上可以制断出,下面没有多深,我们站在天架上。

离胖子头顶距离不远,我对胖子说:我上哪给你我绳子去?现找树皮搓一条也不赶趟了,你能不能自己找地方爬上来?对了,明叔怎么样了?是不是也掉到下边去了?只听胖子在浓重的石烟下喊道:港农的登山头盔掉了,一脑袋撞到了下边的水晶上,谁知道他是死是活,这地方就中间有层云气,下边这鬼地方都是镜子似的石头,我一动膀子,四面八方都跟着晃。

我现在连路都找不着了,一动就撞墙,更别说能找着地方爬出去了。

我说你赶紧的找绳子,明叔掉下来地时候都快把这地方砸塌了,说不定一会儿,我们就得沉湖里去喂王八了。

我一听明叔脑袋撞到了石头上,而且下面还有崩塌的危险,知道情况不妙,但登山索都在途中丢失了,哪有纯索可用。

irley杨突然想到可以甩身上携带装备的承重带与武装带,每个人身上都有,可以拆开来连在一起,而且足够结实,于是赶紧动手,把承重带垂下去之后,先让胖子把他和明叔的所有绳子带子,反正是结实的都使上,跟我们的带子连在一起。

先把胖子的背包和步枪吊了上来,随后把明叔捆住吊了上来。

明叔满脸是血,我伸手一摸不太象血液,不由得立刻叫苦:糟了,明叔归位了,脑浆子都流出来了。

阿香一听她干爹脑浆子都流出来了。

鼻子一酸又哭了起来。

irley杨说:别乱说,这就是血,血红素开始产生变化了,他还有心跳,可能只是撞晕过去了,还是先给他包扎上再说。

我边给明叔包扎边劝阿香说:别哭了,流这点血死不了人,最多落下个脑震荡……轻微脑震荡。

胖子在底下等得焦躁:我说你们还管不管我了?要给明叔哭丧也先把我弄上去啊,咱们一起哭多好?我这时才想起来,胖子非比明叔这身子骨,想把他吊上来可不那么容易,于是垂下承重带:我可拉扯不动你,只能起到协力的作用,你得发挥点主观能动性。

胖子在下边扯了扯绳子叫道:我虽然全身都是那什么主观能动性,但我也不是喷气式飞机,不可能直接蹦上去。

我把承重带扯向石茎天架边上的石壁上,胖子有了方向的指引,忽高忽底地在底下摸爬,从水晶迷宫里转了出来,扒住石壁上凹陷突起的位置,加上我和shirley杨在上边用力拽他,总算爬了上来,刚才那下摔得不轻,虽是带着护膝护肘,尾巴骨也疼的厉害,半天也缓不过来。

明叔那边地血也止住了,我摸了摸他的脉搏还算平稳,但不尽快到祭坛里去解除身上的诅咒,恐怕他会第一个归位,所谓同命相联,我也不能丢下他不管,于是众人稍微喘了口气,由胖子背上明叔,踩着悬在云上的天架走上了淡黄色的石峰,这里地形是个很工整的半圆形,顶上一线旗云飘摇不定,给人以一种在虚无缥缈间地神秘感觉,头顶的晶脉中,不时有鬼火般的亮光闪烁,忽生忽灭,多达数百,望之灿若星汉。

淡黄色的珠形山上,颜色略深的地方,隐隐似是一副苍老的五观,但不可能是人为修的,在近处也看不出石峰是什么地质结构,象圣、又象化石,偶尔还能听到深处流水泠然的清脆响声,寻龙诀中形容祖龙顶下有龙丹一说,看来并非虚言,这座地下的奇峰,可能就是风水术士眼中那枚生气凝聚地龙丹。

我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情形,白色隧道中的那个东西,显然是停在了尽头,没有跟着进来,但来路算是彻底断了,但眼下顾不得再去想回去的时候怎么对付它了,而且最后在隧道中所见的那一幕,我没有对众人说,免得进一步增加他们的压力。

天梁地尽头直达山腹,内部空间不大,地上有两个水池,壁上都刻着狰狞的恶鬼,在两侧,分列着数十尊苍劲古旧的白色石人像,比常人身材略高,每人都棒着一只大海碗一样的石盎,我记起人皮壁画描绘的仪式中,剜出人的眼球,就装在这样的器具里,于是往那石盎里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

看见到了地方,胖子便把明叔放在地上体息,明叔这时候醒了过来,但似乎有点神智不清,胡里胡涂的,问什么也不说就会摇头,连他自己的干女儿也不认识了。

祭坛中还有几处略小的洞窟,宗教神秘色彩极为浓重,我把献王的人头,也就是那颗凤凰胆掏了出来,问shirley杨有没有找到怎么使用的办法?夜长梦多,最好尽早了结掉这件生死攸关的大事。

irley杨正在凝视一个地方,那里四周都是古怪离奇的雕刻,地面上有个人形的凹槽,是张开四肢的样子,似乎是个行刑的地方,年深日久杀人太多,被积血所浸,石槽里已经由淡黄变为了暗红色,看看都觉得残忍。

我连问两遍shirley杨才回过神来,她脸色很不好,深吸了好几口气也没说出话来,指着那些石板,示意让我自己看看。

我虽然对于这世古老的神秘仪式不太熟悉,但这里的壁刻很直观,竟连我也能看出个**不离十,只看了几眼,也觉得呼吸开始变得困难,我才等着那黑红色的人形石槽问shirley杨:想举行仪式,至少需要杀死一个活人作为牺牲品,没有这个牺牲者,咱们谁都不可能活着离开,可谁又是可以随随便便牺牲掉的呢?难道要咱们抽生死签吗?ww w . xia oshu otxt.co m第二百二十五章 倒计时txt?小?说?天堂我和shirley杨在人形行刑坑边观看四周记载的仪式场景,越看越是触目惊心,那些古老的雕刻图案,虽然构图简单,但带给人心理上的冲击,却丝毫不亚于亲眼看到,有活生生的人在面前生剐活剥,壁画中的一笔一划都似是鲜血淋漓。

但比杀人仪式壁画更为残酷无情的,是我们必须要面对的现实,铁一般的规则没有任何变通的余地,想要举行鬼洞仪式,就至少需要一个人作为牺牲者,没有牺牲者的灵魂,就像是没有空气,蜡烛不能燃烧。

壁画中线条简单朴拙的人形,可以清楚的区别出祭品与祭师,整个祭祀蛇骨的过程,都由两名祭师完成,他们身着异服,头戴面罩,先将一个奴隶固定在墙壁上,用利器从头顶开始剥下奴隶的皮,趁着奴隶还没彻底死亡的时候,再将他放置于地面那个行刑的石槽中杀死,随后一名祭师抱着已死的祭品,进入到祭坛有两个水池的地方,那里才是祭祀蛇骨的最主要场所,不论要进行何种方式的仪式,都要将死者与凤凰胆同时沉入分别对应的两个水池里,这似乎是为了维持某种力量的平衡。

杀人仪式的场面太过残酷,我看了两遍,就觉得全身不适,似乎在鼻子里闻到浓重的血腥恶臭,心里感到又恶心又恐怖,我问shirley杨除此之外,就没有别的途径了吗?如果说为了活命,同伙间自相残杀,不管从道义上来讲,还是从良心上来考虑,都是无论如何不能接受的,同伙同伙,说白了就是一起吃饭的兄弟搭档。

都在一口锅里盛饭吃,谁能对谁下得去黑手?把枪口对准自己的战友,那即使侥幸活下来,也必将落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能摆脱鬼洞的诅咒,却永远也摆脱不掉对自己良心的诅咒。

irley杨显然也产生了极重的心理负担,我安慰她说:目前还不算死局,咱们再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能有办法的。

我嘴上虽然这么说,但其实心里完全没底。

只是暂时不想面对这个残酷的问题,能拖延一刻也是好的。

举行剥皮杀人仪式的石槽和墙壁,都令人不忍多观。

我们回到了有两个水池的大厅,只见阿香正坐在明叔身边按着断手轻轻抽泣,明叔双目无神,垂着头倚墙而坐,而胖子则蹲在地上,正在观看一个古怪的水晶钵。

他见我和shirley杨回来,便招呼我们过去一起看。

这透明的水晶钵我进来的时候已经见到了,但并没有引起我的注意,此刻见似有古怪,到跟前一看,奇道:这有些像是个计时之类的器物。

水晶钵的钵体像是个小号水缸,上面与玉山的山体相连,不过浑然一体,看不出接口在哪里。

不知从何时起,一缕细细的暗青色水晶沙从上面漏下,钵底已经积了满满一层,我顺着流出水晶沙的地方向上看,与山体的接口处,有一个黑色的恶鬼壁画,面目模糊不可辨认,但我却觉得十分像是隧道中的大黑天击雷山。

这只正在不停注入流沙的水晶钵,是一个古老的计时器吗?它莫名其妙的摆在这里又有什么作用?我心里产生了一种不太好的念头,但如那黑影般模糊朦胧,虽然脑子里很乱,但仍然感觉到这个计算时间的东西,并非善物。

胖子对我们说:从一进来,我就发现这东西就开始流进水晶沙,以我的古物鉴赏和审美情趣来看,此物倒有几分奇技淫巧,且能在潘家园要个好价钱,不如咱们……搬回去当做一件纪念品收藏收藏。

我心中疑惑正深,便对胖子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置可否,shirley杨这时突然开口说道:可能咱们进入祭坛后,无意中触到了什么机关,这水晶钵就开始倒计时了,如果在流沙注满前咱们还没有完成仪式,那么……说着把目光投向那一团黑影般的恶鬼壁画。

我顿时醒悟,是了,这地下祭坛是恶罗海人的圣域核心,自是不能随便进出,如果到了某一时间还迟迟不举行仪式,那隧道中的大黑天击雷山介时就会被从白色隧道中放入祭坛,我们还不知道,那黑影般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它似乎是某种存在于水晶石中的邪恶物质,是祭坛的监视者,那么我们究竟还剩下多少时间?以流沙注入的速度,及水晶巨钵的大小来判断,我们剩下的时间不超过两个半到三个小时,必须在这个时间以内,完成那残忍的剥皮杀人仪式。

面对这不断流逝的死亡倒计时,我们的心跳都开始加快了,似乎那流出的不是水晶沙,而是灵魂在不断涌出躯壳,shirley杨说时间还富裕,但留在玉山内的祭坛里盯着这流沙看,只能陡然增添心中的压力,咱们先退到外边的石茎天梁上,商量商量怎么应付这件事。

我和胖子也都有此意,于是带着阿香与明叔,众人暂时离开了那座邪恶的祭坛山洞,坐在天梁附近的石人像下,各想着自己的心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最后还是我先开口,一路上不断接触有关鬼洞、蛇骨、虚数空间以及从未听闻的各种宗教传说,使我对无底鬼洞逐渐有一个粗略的概念,我把我的概念对shirley杨讲了一遍。

精绝的鬼洞族,管埋有蛇骨的无底洞叫做鬼洞,而恶罗海人中并没有这个称呼,它们直接称其为蛇骨,那是一些来自虚数空间的尸骸,绝不应该存在于我们的现世之中,深渊般的洞穴,是那尸骸脑中的记忆,恶罗海人认为世界是一个生死住复的轮回循环。

这个世界毁灭之后,会有另一个世界诞生,循环连绵不断,所有的世界都是一体的,而蛇骨也将在那个世界中复活,它们通过不断地牺牲生命供奉它,是期望恶罗海人也能在另一个世界中得以存留。

如果从另一个角度来理解鬼洞的传说,会发现这些传说与中国古老的风水秘术,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风水之根本并非龙砂穴水向,归根结底是对天人合一的追求。

什么是天人合一呢?天表示天地、世界,人表示人类、包括各种生灵、生命。

在天人合一的理念中,它们都并非独立存在的,而是一体的,是一个整体,按shirley杨的话所说就是如同后世的宇宙全息论。

天人合一的理论中,提出阴阳二气,虽然分为两极,但既然是一体的,便也有一个融合的点,这个区域就是祖龙地脉的龙丹,深埋昆仑山地下的龙丹,是生气之总聚之所,抬头就可以看到头顶的晶脉,有的全变黑了,有的又光芒晶莹,一条龙脉的寿命到了,另一条新的龙脉又开始出现,这是所谓的生死剥换。

全世界,恐怕只有喀拉米尔的龙顶下有这种罕见的地质现象,这里是阴与阳的交融混合之所,所以恶罗海人才会把祭坛修在这铉弧交叉的紧要位置。

古人虽然原始愚昧,但也许他们对自然万物的认识,远比现代人更为深刻。

鬼洞的诅咒,不论是通过眼睛感染的病毒,还是来自邪神的怨念,想消除它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将一具被诅咒的祭品尸体,与凤凰胆按相反的位置,投入龙丹内的两个水池中,切断其中的联接,祭坛里的壁画中有记载,这条通道不止一次的被关闭过,关闭了通道,鬼洞与影子恶罗海城,包括我们身上的印记虽然不会消失,但它们都变成了现实中的东西,也就没有危害了,直到再举行新的祭祀仪式,不过这祭坛却不能进行毁坏,否则会对山川格局产生莫大的影响,那会造成什么结果是难以估计的。

我看了看时间,不知不觉,已经和shirley杨商量了一个小时,想到了不少的可能性,但最终的结果,还是和先前的结论并无二致,没有一个牺牲者,全部的人都得死在祭坛里。

胖子在旁听了半天,也插不上嘴,虽然没彻底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但至少明白了个大概,便说道:牺牲者还不简单吗?这不是现成的吗,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说着就看了看明叔,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潜在的台词不用说我也能明白:要死人的话,没人比老港农更合适了,反正是他自找的,说了八百六十遍不让他跟着咱们,偏要跟来,而且现在脑袋也撞傻了,加上他岁数比咱们老很多,鬼洞的诅咒是谁岁数大谁先死,所以说他现在跟死人也没多大区别,咱们就不用发扬革命人道主义精神了,按老胡的话说,那叫为救世人而舍身入地狱,成正果了,可喜可贺。

阿香一听这话,吓得脸都白了,竟然连哭都哭不出来,紧紧抱住shirley杨哀求道:杨姐姐求求你们别杀我干爹,这个世界上只有干爹管我,我再也没有别的亲人了。

irley杨劝她不要担心,然后对我说:这件事不能做,你知道我是信教的,我宁可自己死了,也不能做违反人道的事,虽然明叔很可能活不过明天这个时候,但咱们如果动手杀了他,又如何能面对自已的良心,主教导我们说……我对shirley杨说:你那位主尽说些个不疼不痒的废话,我不愿意听他的话,但你说的很对,我们迫于生活,是做了一些在道德上说不过去的事,别的不说,单是摸金校尉的行规,你数吧,能犯的咱们都犯了,可以说道德这层窗户纸,早已捅破了,不过捅进去一个手指头,跟整个人都从窗户里钻进去,还是有区别的,这种心黑手狠的事我还是做不出来,下不去手。

irley杨见我如此说,这才放心,说道:如果非死一个人不可,我……我知道shirley杨始终都觉得在去沙漠鬼洞的事件中,连累了许多人,心中有所愧疚,她是个很任性的人,这时候怕是打算死在祭坛里,以便让我们能活下去。

于是不等她说完,便赶紧打断了她的话,大伙都看着我,以为我想出了什么主意。

我心乱如麻,看着明叔无神的表情,心中不免浮现出一丝杀机,但理智的一面又在强行克制自己这种念头。

各种矛盾的念头,错综复杂的纠缠在一起,脑子里都开了锅,感觉头疼得像要裂开了,再看看手表,催命的死亡时间线在不断缩短。

看到胖子正把凤凰胆一扔一扔的接在手中玩,便抢了过来:小心掉到天梁下头去,下边水深,这珠子如果没了,咱们可就真的谁也活不成了,这是玩具吗这个?胖子不满的说:你们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心软起来?其实我看明叔现在活着也是活受罪,痴傻呆蔫的,我看着就心里不落忍。

咱今天趁这机会,赶紧把他发送了早成正果才是,阿香妹子你不要舍不得你干爹了,你不让他死是拖你干爹的后腿耽误了他啊,过这村没这店了,要是明天死就不算是为救世人而死,那就成不得正果,还说不定下辈子托生个什么呢。

而且……而且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各位别忘了,明叔已经脑震荡,傻了,就是什么也不知道了,与其……阿香被胖子的理论,说得无言以对,正要接着哭泣,却忽听一直默坐在那里没反应的明叔轻轻呻吟了一声:唉呦……真疼啊,我这条老命还活着吗?阿香看明叔的意识恢复了,惊喜交加,明叔显得十分虚弱,目光散乱,说刚才掉下云层底部的水晶石上,把登山头盔挂掉了,一头撞在什么硬东西上,就此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又问这是什么地方?阿香把刚才的情况对他一说,明叔抚摸着阿香的头顶,长叹一声:唉,这苦命的孩子,胡老弟呢?我……我有话要对他说。

明叔请求shirley杨和胖子先回避一下,他们知道明叔大概想说阿香婚姻的事,二人只好向后退开几步,明叔老泪纵横地对我说:其实自打听到这击雷山的名字,我就已经有思想准备了,这次似乎撞伤了内脏,这是天意啊,一切都是天意,既然不死一个人,就谁也不能活着离开……那也就认命了……,不过阿香这孩子,我放心不下啊,你一定要答应我,以后照顾好她。

说着吃力的抓起阿香的手,想把她的手让我握住。

我见明叔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心中突然感到一阵酸楚,于是握住阿香的手,嘴中答应着:这些事您尽管放心,我虽然不一定娶她,但我会象对待我亲妹子一样永远照顾她,我吃干的,就决不给她喝稀的。

明叔的目光中露出欣慰的神色,想握住我的另一只手,生离死别之际,我心中也颇为感动,刚想伸过另一只手去和他握在一起,神情恍惚中见到明叔眼中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光芒,我猛然想到另一只手里正拿着凤凰胆,脑中如同滑了一道闪电:操你女马,这戏演的够真,但想蒙胡爷还差点火候!不过我毕竟还是反应稍稍慢了半拍,就这么不到一秒钟的时间,明叔一把夺过凤凰胆,身子一翻从地上滚开,我还有一只手和阿香握在一起,我赶紧甩掉她的手,想扑到明叔的双腿把他拽住,但这里距天梁边缘不远,下边是镜子迷宫般的水晶石,而且有些地方还有水,那枚事关全部人生死的凤凰胆很可能在缠斗中掉落下去,我投鼠忌器,也不敢发力,竟没扑住他。

明叔就象是只老猴子,从地上弹起身子,踩着石人像身前的石盎,蹭蹭两下就爬上了石人的头顶,举起凤凰胆说:谁敢动我我就把珠子扔下去,大不了同归于尽,胡仔肥仔,你们两个衰命仔,自作聪明想让我雷显明替你们送命,简直是在做梦,我什么场面没见过,还不是每次都活到最后,谁***也别想杀我。

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二十六章 生死签t@xt`小$说$天堂石茎天梁是用一整株古老的化石树改造而成,长有三十余米,宽约五米,工整坚固,下边没入白云之中;它一端连接着白色隧道前的平台,另一端直达玉山祭坛山腹中的洞口。

天梁上立着许多古老的白色石人,与献王墓中的天乩图何其相似。

明叔就骑在了一尊石人的肩头,举着凤凰胆的手抬起来探出天梁之外,我和胖子不敢轻举妄动——就算是没人动他,明叔也有个老毛病,一紧张手就开始哆嗦,什么东西也拿不稳——万一落入下边的镜子迷宫中,那就不是一时三刻可以找回来的,我们的时间所剩无几。

这一来,明叔就如同捏着个极不稳定的炸弹,而且一旦出现状况,五个人难免玉石俱焚。

明叔头上裹着绷带,瞪着眼,咬着牙,兴奋、愤怒、憎恨等等情绪使他整个人都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这是最危险的时候,也许再给他增加一点压力,他头脑中的那根保险丝就会被烧断,完全处于精神崩溃的悬崖边缘。

他声嘶力竭的大喊大叫,威胁众人都向后退,谁敢不听就把凤凰胆远远的抛到下边去。

我万般无奈,只好退开几步,心中骂遍了明叔的祖宗八辈。

这老港农心机果然够深——滑落到下边的水晶层中,脑袋虽然撞破了,流了不少血,但都是皮外伤,只是一时晕了过去,他至少在我们讨论杀人仪式的时候便已清醒如初——不过一听形势不对,竟然装作撞坏了脑子,然后在得知这枚凤凰胆的重要性后便使诈夺取。

我们当时心情十分复杂,缺少防备,竟然就着了港农的道。

无论如何,先得把他稳住。

于是在背后对胖子和shirley杨打了个手势,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一旦出手就务求必中,不能冒任何可能使凤凰胆有所闪失的风险;然后对骑在石人上的明叔说:您老人家又何必这么做!咱们都是一根绳上拴的蚂蚱,走不了我,也飞不了你,我可从来没打算要牺牲掉什么人!胖子刚才那么说,也只是建立于您老变成植物人的前提下;你既然身体没大碍,我劝你还是趁早别折腾了,赶紧下来,咱们再商量别的办法。

明叔一阵冷笑,由于过度激动,脸上的肌肉都扭曲了,骂道:啊呸!你们这班衰仔自作聪明,事到如今还想骗你阿叔我!想我‘小诸葛’雷显明十三岁就斩鸡头烧黄纸,十四岁就出海闯南洋,十五岁就亲手宰过活人;路上见过拦路虎,水中遇过吃人鱼,枪林剑雨、大风大浪里闯荡了半辈子,岂能被你们骗下去害了性命!我对他说:您这话可就说反了,什么叫我们自作聪明?当初要不是你自己多疑,不肯相信我的劝告,说什么死了也不能分开走,便不会落到眼前这般窘迫境地。

要不怎么说忠言逆耳呢!可惜还连累上了阿香,你说她招谁惹谁了?现在争论这些事已经没用了,咱们必须同舟共济,否则人人都将死无葬身之所!胖子怒气冲天,摆出撸胳膊挽袖子、瞪眼宰活人的架式来:老胡你跟他废他妈什么话!他既然想要挟咱们,就说明他舍不得这条老命,我就不信老丫挺的敢把珠子扔下去!咱俩现在就过去给他来一大卸八块,该祭的祭,该扔的扔!胖子这么一吓唬,明叔还就真害怕了,因为这些天以来,他已经很清楚胖子的为人了,属于软硬不吃那路——这种人最不好对付,犯了脾气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就拿胖子自己的话讲,高兴起来,天上七仙女的屁股也敢捏上一把。

明叔这一紧张,手就有点哆嗦,赶紧说:别别……别过来!有话好商量!也别以为我不敢,肥仔你要是敢逼我,我就做一个给你看看,大家一起死在这里也不错!我知道明叔虽然惧怕胖子,但狗急了跳墙,人急了做事就没有底线。

明叔当然不想死,即使是注定活不过明天,眼下多活一刻那也是好的,这不能怪他自私卑鄙;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就连蝼蚁也尚且偷生。

敢于为了多数人牺牲掉自己,那样的人是英雄,但都是血肉之躯的肉身凡胎,百分之九十九的人是没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的——就连那百分之一里边,也有不少人是由于迫不得已才当的英雄——谁也没有资格要求别人为自己死,更何况是那种残忍的死法。

另外还有一点,人的心理是很微妙的,其中有些变化甚至无法解释。

比如一个人知道自己得了绝症,无药可救,时日无多,那他心里边的难受痛苦是可想而知的;不过,假如在这时他突然得知全世界的人都患上了和他相同的症状,那他一定会多几分心理安慰,孤独无助的失落感也不会那么强了。

这叫天塌下来,大伙一块顶着。

只听明叔接着说:咱们都中了鬼咒,但我知道还有活路,只是必须要弄死一个人才行,我看……你们……你们把阿香杀死好了!我辛辛苦苦养了她这么多年,该是她报恩的时候了。

这时,我已揣摩出了明叔的底线——他心里比谁都清楚,这里总共就五个人,如果杀死我和胖子、shirley杨三人中的任何一个人,他也就别想活着离开了;想从这地底空间走回喀拉米尔,凭他自己是完全做不到的。

而且,明叔他决不甘心死在这儿,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牺牲掉他的干女儿阿香。

再退一步,如果我们不答应这个条件,那么明叔要死的话就拉上所有的人来垫背。

自从祭坛中出来之后便没回去看过那计时的水晶沙,不过料来那时间已经剩下的不多了。

我既然猜测出了明叔的底线便有了办法,知道老港农还不想把事做绝,既然这样,就有变通的余地。

虽然没机会抢回雮尘珠,但可以赌一赌运气,于是对明叔说:虎毒不食子,你若是杀了阿香而活命,与禽兽又有什么区别!你虽然舍得,我们却不会做这种猪狗不如的事情。

不如这样,你、我还有胖子,三个男人抽上一回生死签。

听天由命好了。

明叔见这已经是唯一活命的机会了,但是只有三分之一死亡概率实在太大,咬牙切齿地说:我运气一向不坏。

最是命大,可以跟你们搏一搏,但要抽生死签就五个人全抽,谁也别想坐享其成,否则大家一起死。

明叔不等我们答应,便已跟着开出条件。

各人都必须发个毒誓,生死有命,谁抽到了死签那是他的命运不济,不可反悔,还要我们给他一只手枪,以免到时候有人反悔要杀他。

我看了一眼shirley杨,她对我点了点头,我心想这手枪可以给他,因为他不敢随便开枪。

否则后果他也很清楚,于是将shirley杨的m1911只留下一发子弹,打算过去给他,并想借机将他从石头上揪下来,但明叔不让我*近半步,让我把手枪交给阿香。

转递过去给他。

明叔一接到枪,便一手举着凤凰胆,催促我们快发毒誓,时间不多了,万一有人抽到了死签,来不及举行仪式,便一切都成空了。

我心想,不就发个誓吗,这誓咒有活套、死套之说,活套就说什么天打雷劈,或者八辈子赶不上一回的死法,或者玩点口彩,说得虽然慷慨激昂信誓旦旦,但其实内容模糊不清,语意不详,都是些白开水话,说了跟没说一样;死套则是实打实的发毒誓,甚至涉及到全家全族,就算不信发誓赌咒这些事的人,也不敢随便说出口。

我却并不在乎,但没拜过把子,也没发过什么誓起过什么盟,对那些说辞不太了解,于是举起一只手说,准备着,时刻准备着……明叔叫道:不行不行,你这是蒙混过关,我先说,你们都按我的话自己说一遍。

随即带头发了个死套的毒咒,我们无奈之余,只好也含含糊糊地跟着说了一遍。

至于抽生死的道具,只有因地制宜,找出一个小型密封袋,再取刚才从m1911里卸下的五粒子弹,将其中一粒的弹头用红色记号笔划了个标记,代表死签,轮流伸手进密封袋里摸,谁摸出来死签,就代替其余的四个人死在这里,不可有半句怨言。

明叔仍然觉得不妥,又要求大伙都必须用戴着手套的那只手去摸,我心中暗骂老港农奸滑,然后也提出一个要求,必须让阿香和shirley杨先抽签,这一点绝不妥协,一共只有五只签,越是先制取,抽到死签的可能性就越小,但这也和运气有关,每抽出一只没有记号的子弹,死亡的概率就会分别添加到剩余的子弹上,这有些象是利用健壮式弹药的左轮手枪,只装一发子弹轮流对着脑袋开枪的俄罗斯轮盘,区别是参与的人数不一样而已。

明叔咬了咬牙,答应了这个要求,毕竟有可能先抽签的人,提前撞到了枪口上,时间一分一秒地不停流逝,不能再有所耽搁了,这种生死攸关的局势下,没办法作弊,我只好硬着头皮跟明叔进行一场死亡的豪赌,看看究竟是摸金校尉的命硬,还是他背尸翻窨子的造化大,于是shirley杨让阿香先抽签,阿香自从听到明叔说可以杀了她,便始终处于一种精神恍惚的状态,在shirley杨的帮助下,机械地把手探进密封袋,摸出一枚子弹,看也没有看就扔在地上,那是一发没有记号的子弹。

明叔在石人上也看得清楚,使劲咽了口干唾沫,死亡的机率增加到了四分之一,在几乎愉要凝固的气氛下,shirley杨很从容地从密封袋里摸出了第二发子弹,她似乎早就已经有了精神准备,生死置之度外,她将握住子弹的手缓缓张开,手套上托着一枚没有记号的子弹,shirley杨轻叹了一口气,却没有丝毫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按过密封袋,跟胖子对望了一眼,就剩下三个人了,可以牺牲的人,必将从咱们中间产生,如果明叔抽到死签,那说不得了,杀了他也属于名正言顺,如果我和胖子抽到,我就先把凤凰胆骗到手再说,然后见机行事,想到这我问明叔你要不要先抽?明叔权衡了半天,自问没有胆子动手摸这三分之一,但不抽的话,如果下一个人再抽不中死签,死亡的可能性就增加到了百分之五十,过了半天才冲我们摇了摇头,让我和胖子先抽。

胖子骂了一句,探手进去取了一粒子弹,他是捏出来的,一看弹头就愣了:***,出门没看黄历,逛庙忘了烧高香,怎么就让胖爷我给赶上了。

明叔见胖子抽到了死签,并没有得意忘形,突然面露杀机,举枪对准胖子骂道:死肥仔,你比胡八一还要可恶,你去死吧。

扣下了扳机。

胖子并没持枪在手,刚刚抽到死签,以为当真要死,不免心中慌乱,天梁上地形狭窄,而且并没有想到明叔会突然开枪,因为要死人也得等到在祭坛里才能死,在这死又有什么作用,可明叔的精神状态很不稳定,竟然不管不顾在这就要动手,胖子只好手忙脚乱地窜到石人后边,这才发现明叔手中的枪没响。

明叔见手枪不能击发,立刻一楞,随即破口大骂胡八一你个短命衰仔又使奸计,竟把子弹底火偷卸了,丢啊,大伙一起死了算了。

抬手就把凤凰胆抛出,直坠入天梁下的云湖之中。

我虽然提前做了手脚,便却完全没料到明叔会在这时候开枪,此刻见失了自动机,便想冲过去阻止他,但毕竟离了六七步的距离,我把明叔从石人上揪下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天梁之上乱做一团,混乱中我看到shirley杨冲到天梁边上,准备跟着跳下去找到凤凰胆,但却突然停住脚步:不好,时间没有了。

说话的同时,头顶晶脉的光芒突然迅速暗淡了下来,黑暗开始笼罩在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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xiaoshuo txt.coM第二百二十八章 铺尸.t|xt.小.说天+堂斑纹蛟大概是从另外的哪个水洞爬进祭坛洞窟的,冰壁般的水晶,阻挡了它扑过来的道路,而且它体形笨重,也难以从数米高的冰壁上跃过来,只是将它的大嘴,从两大块水晶的缝隙中伸了过来,颚骨尚且卡在外边,短粗的四肢在后头不断蹬挠,恨不得把拦路的水晶挤碎。

凡是生长年头多了的动物,都喜内丹,尤其是水族,蛟、鱼、鳖、蚌之属,光滑溜圆的珠子是它们最喜欢在月下吞吐的内丹,有很多古籍中记载的观点,都认为这是属于一种日久通灵,采补精华之气的表现,实则皆是天性使然。

我使出浑身解数,才勉强用登山镐挡住了即将滚入水中的两枚水晶眼珠,但天地虽宽,冤家路窄,完全没想到斑纹蛟趁这功夫伸出嘴来横插了一杠子,大嘴一吸,腥气哄哄的气流,裹着水晶眼球,就此卷进了它的口中,我看了个满眼,虽然急得心中火烧火燎,进入容易出来难,那两条窥视风蚀湖宝珠的斑纹蛟,不知已经为了这个东西,与这白胡子老鱼斗了多少年月,一旦吞下去,外人就别想再取出来了,两头恶蛟虽然已在古城遗迹中,被千钧石眼砸死了一只,但单是面对这一头斑纹蛟,我们眼下也没有办法对付,这家伙皮糙肉厚怪力无穷,子弹根本就不会把它怎么样,我在溜滑的水晶层上动弹不得,只有眼睁睁看着,心中绝望到了极点。

就在斑纹蛟将水晶眼珠吸入口中的一刹那,我听到身后一阵混乱,好象是明叔和胖子带着阿香从天梁上逃了下来,把堆积的干尸又踩踏了不少,连人带干尸翻滚着塌落下来,不等我回头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就被什么东西从后边猛的推撞了一下,也不知是滚下来的胖子等人,还是被他们踩塌下来的干尸,总之力量奇大,顿时便将我撞得从水晶层上向前滑行过去,我趴在地上被向前一推便顺势滑出,已经失去了对自身惯性的控制,刚好是把脑袋送向斑纹蛟的血盆大口之中,一瞬间就已经到了面对面的距离,而且去势未止,脑袋已经到了它的口边。

斑纹蛟那腥臭的口气熏得我脑门子一阵阵发疼,森森利齿看得我通体冰凉,却在这时突然看到两粒圆溜溜的事物,正慢慢在斑纹蛟的口中向后滚动,眼瞅着就要没入喉咙。

而斑纹蛟拥有巨大无比咬合力的大嘴,原本是用力往里吸气,开合的角度并不算大,但见我送上门来,这贪婪成性的家伙自然不会放过,反又完全张开了大口,准备把我的脑袋咬下来,连同那对眼珠子一并吞了。

我没敢去想后果,只仗着一时血勇,身体向前滑行的同时,顺手抓起身旁的登山镐,迅速向前一送,将登山镐当做支架。

竖着掖进了斑纹蛟的大口之中,顿时把它的嘴撑做了大字形,再也闭合不上,随后我一头撞到了斑纹蛟的牙床上,登山头盔上被撞得铿镪有声。

我用一只手拖住它的上腭,另一只手整个探进它的口中,硬从里边把两枚水晶眼珠给掏了出来,缩回手的一瞬间,斑纹蛟的巨口猛然合拢,斜撑住它上下牙膛的登山镐被它吐出来,远远的落入水中。

我这才感到一阵后怕,慢上半秒这条胳膊就没了,张开手掌一看,两枚圆形物体,虽然被黏呼呼的胃液、口水与血迹遮盖,但掩不住里面暗红色的微光,不是别的东西,正是被轮回宗放入风蚀湖里祭拜恶罗海城的水晶尸眼球,先前我们已经基本上推测出有可能鬼母的脑子被埋在影之城地下,而双眼被放在了古城遗址的水下神殿,或是湖底某处,为了争夺这对水族眼中的内丹,才导致斑纹蛟会不断袭击风蚀湖里的鱼群,但却没想到被白胡子鱼重伤之下,竟在这洞窟里吐了出来,刚刚险到了极点,差点失而复得,但命运显然还没有抛弃我们,两种祭品此刻已经都在我手中了。

我尚且没来得及仔细回味,刚才伸手入恶蛟口中摸珠的惊险,就发现那条在石缝后的斑纹蛟正在发狂般的暴怒,它显然不能容忍我的所作所为,向后退了几步,恶狠狠地一头猛撞向挡住它来路的两大块水晶矿石,不过这些镜子般的矿石都与晶脉地层连为一体,还算是坚固结实,加上地上的晶层也光滑异常,它也难以使足力量,但这缝隙是倒三角形,下边窄,上边略宽,斑纹蛟竟然蹿进了上边较宽的间隙,粗壮的躯体连扭带挤,竟然有要爬过来的可能。

我心道不妙,得赶紧从那些堆积如山的干尸上爬回去,立刻把祭品塞进携行袋里,这时我发觉到不知在什么时候,头顶那隆隆做响的闷雷声已经止歇,洞窟中只有人和猛兽粗重的喘息声,突然传出一阵步枪的射击声,在尸山上的胖子见情况危险,在开枪射击支援,但子弹击中斑纹蛟的头部,根本没伤到它,只是更增加了几分它的狂暴。

我趁着它还没从缝隙中挣脱出来,赶紧用脚蹬住结晶岩借力后退,身体撞到后边堆积的干尸之时,才发现原来刚才撞我的人是明叔,他从干尸堆上滚到我身边,表情一脸的狼狈不堪,被那凶猛的恶蛟骇得呆在原地不知所措,我一把揪住他的胳膊,拼命向干尸堆上爬去。

我看到上边的胖子不断开枪,而shirley杨则想下来接应,但人在干尸的山丘上实在难以行动,越是用力越是动不了地方,只听shirley杨焦急的喊道:小心后边……我不用回头也知道大事不好,肯定是斑纹蛟已经蹿过来了,一旦与它接触,不管是被咬还是被撞,都是必死无疑,但尸山难以攀登,只好放弃继续向上的努力,拽住明叔从干尸堆的半山腰滚向侧面,那个方向有很多凹凸不平的晶洞和棱形结晶体,地形比较复杂,也许暂时能稍微挡一挡那条穷追不舍的斑纹蛟。

这祭坛洞窟里的荧光转暗,似乎不仅仅是由于头顶的那个黑影,浓厚的石烟散去之后,底层的光线也逐渐变得格外暗淡,看什么都已经开始朦胧模糊起来,似乎洞中所有的光线都被大黑天击雷山所吸收了,不过这种情况对我们来讲,暂时也有它有利的一面。

水晶石中的倒影朦胧,不再影响到我们对方向的判断。

只是四周影影绰绰,稍稍使人有些眼花,所以在数米开外看这里地形比较复杂,但到得近前,才知其实只有一片冰壁般的结晶岩可以暂避。

明叔这时也缓过神来了,与我一同躲到了这块大水晶石后边。

立足未稳,斑纹蛟就狠狠撞在了我们身后的结晶石上,这一下跟撞千斤铜钟似的,一声巨响之后嗡嗡回响不绝,感觉身心都被彻底震酥了,头脑发晕,眼前地视线跟着模糊了一下,足足过了数秒钟,这才恢复正常。

我们后背的水晶石遭到猛烈撞击,而导致失神的那一刻,斑纹蛟又发动了第二次冲击,这次我吸取了教训,赶快使身体离开结晶石,转身一看,身后那一大块透彻的水晶,已经被撞得裂开了数道裂缝,再来一下,最多两下,斑纹蛟就能破墙而入。

我见已面临绝境,身处位置的四周,两面都是横生倒长的晶脉,右手边是成堆的干尸,下来容易,上去难,急切间根本难以爬上去,右手边,是距那将死之鱼不远的水洞,不过在斑纹蛟的追击下,跳进水里岂不是自寻死路。

而这时候明叔偏又慌了神:胡老弟,挡不住了,快逃命……今天这一连串的事件可能造成了他精神不太稳定,我看他的举动,这次可真不是演戏了,他竟然头朝前脚朝后,钻进一个很浅的晶洞之中,说是晶脉上的蚀孔,其实粗细和水桶差不多,而且根本不深,明叔只钻进去一半,就已经到了底,两条腿和屁股还露在外边,只听明叔还在洞中自言自语:这里够安全,动动脑子当然就一切ok了。

不过随即他自己也发现到下半身还露在外边,也不知他是糊涂还是明白,竟然自己安慰自己说:大不了腿不要了。

这时候shirley杨带着阿香,和胖子一同,从尸堆里爬下来与我汇合,看她们神色不安的样子,恐怕是天梁和祭坛附近已经不能呆下去了,我始终没顾得上看头顶究竟发生了什么情况,不过既然众人合在一处,进退之间便多少能有个照应。

我们看明叔说话已经有些颠三倒四了,正要将他从洞中扯出来,但身后的晶体突然倒塌,斑纹蛟终于在第三次撞击后,将不到半米厚的晶层撞倒了,众人急忙俯身躲避,斑纹蛟借着跃起冲击的惯性,从我们头上蹿过,一头撞在了对面的另一片晶层上,又是嘭地一声巨响,散碎的晶尘四散落下,斑纹蛟的怪躯重重摔在地上,但它力量使得过了头,又向侧面滚了两滚方才停住。

我们身后便是水潭,挨着干尸堆的方向,被斑纹蛟完全挡住。

我见已经插翅难逃了,只有横下心来死拼,掏出mi911正要击发,但见那头斑纹蛟忽然猛地里一翻个,在它身体中穿来一阵骨骼寸寸碎裂的声音,口鼻和眼中都喷出一股股的鲜血,凶恶无比的猛兽就如一堆软塌塌的肉饼,竟然就此死在了地上。

一瞬间我们都愣在了当场,谁也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是真的,斑纹蛟的内脏和骨骼都碎成了烂泥,外部虽然没有伤痕,但已经不成形了,那只是一两秒钟之内发生的事情,实在太快,而且太难以置信了,而且它只是自己扑过去摔到那里,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倘若是受到某种袭击,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想到这里,心底不禁产生极度寒意,难道是肉眼看不见的敌人?莫非当真是矿石中的邪灵大黑天击雷山?连斑纹蛟都能被它在一瞬间解决掉。

要弄死几个人还不跟玩似的。

众人心里打了个愣,但是随即就发现,在斑纹蛟烂泥般的尸体下,地表的晶层变成了黑色,那种漆黑的颜色,即使在光线暗淡的环境中,也显得格外突出,是一种没有什么存在感,十分虚无的漆黑,又象是在水晶石里流动着的黑色墨汁,正在晶层中慢慢向我们移动。

整个洞窟中的晶层,已有大半变为了黑色,没有被侵蚀的晶层已经所剩不多。

能见度越来越低,大黑天击雷山果然已经出来了,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不清楚它究竟是怎么把斑纹蛟弄死的,但谁都清楚,一旦碰到那种变黑的晶层。

肯定也同那只不走运的斑纹蛟一样,到死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藏在洞里,只露出两条腿的明叔,距离那些逐渐变黑的结晶体最近,我和胖子见状不好,分别扯住明叔的一条大腿,把他从洞里拽了出来,shirley杨也拉上阿香,五个人急向后退避。

但见四面八方全是泼墨一般,已是身陷重围,哪里还有路可走。

我们没有任何可以选择的余地了,只得跳入白胡子老鱼所在的水洞,这是一个位于晶层中不大的水潭,直径虽小,但非常深,在没有氧气瓶的情况下,人不可能从下面游出去,而且即使有氧气瓶,下边的水路不明,也很有可能迷失在其中找不到出口,最后耗尽氧气而亡,一时间进退无路,只好踩着水浮在其中,在跳进水里的一刻,整个洞窟里,已经全被晶层中那泼墨般的物质吞没了。

我们慌不择路地跳进水里,但误打误撞,似乎那东西只能在结晶体或岩石中存在,无法进入水中,这里还算暂时安全,但从比较宏观的角度来看,我们一无粮食,二无退路,困在这里又能撑多久,多活那一时三刻,又有什么意义。

黑暗的洞窟中,笼罩着死一样的沉寂,不到半分钟的时间,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将登山头盔上的战术射灯打亮,射灯光束陷入漆黑的汪洋之中,虽然如同萤火虫般微弱,还是能让人在绝望中稍稍感到几分安心。

我看了看四周,确认那晶层里的东西不会入水,这才苦笑一声,这回可好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凤凰胆和水晶眼都找齐了,眼瞅着就能卸掉这个大包袱了,可还是晚了一步,现在黄花菜都凉了,咱们就跟着泡着吧,不到明天就得泡发了变成死漂。

胖子抱怨道,这要怪也都怪明叔,耽误了大伙求生的时间,不是咱们非要搞什么阶级清算,而是不能轻饶了他,欠咱们的精神损失费,到阴曹地府他也得还啊,老胡你说这笔帐得怎么办?明叔算是怕极了我和胖子二人,无奈之下只好找shirley杨求助,shirley杨对我们说:好了,你们别吓唬明叔了,他怎么一把年纪,也是不容易,快想想有什么脱身的办法,总不能真像老胡说的,一直在水里泡到明天。

我正要说话,这时阿香忽然哎呀一声惊叫,原来刚才混乱之中,不知是谁将一条干尸的胳膊踢到了水中,漂到阿香身边,把她吓了一跳。

我从水中捞起那只漂浮的干尸手臂对阿香说,阿香妹子,这可是个好东西,你看这只干尸的胳膊虽然干枯了,皮肉却并没有腐烂消解,说明这是僵尸啊,你拿回香港把它煮煮吃了,对你大有好处。

irley杨和阿香等人都摇头不信,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胡说八道,胖子说老胡现在我算真服了你了,以前我总觉得咱俩胆色差不多,可都这场合了你还侃呢?你这种浑不吝的态度还真不是谁都能具备的,但你侃归侃,说胡话可就不好了,你是不是饿晕了头,连僵尸都想吃?我对他们说,你们这些人真是没什么见识,僵尸肉可入药,这在古书上都有明确的记载,尤其可以治疗肢体残缺的伤患,当年刘豫手下的河南淘沙官,倒了宋朝哲宗皇帝的斗,见那皇帝老儿已变做僵尸,皮肉洁白晶莹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于是众人一人割了他一块肉去,以备将来受了刀伤箭创之时服用,连外国人也承认木乃伊有很高的药用价值,这怎么是我胡说呢?我本是无心而言,为了说说话让众人放松紧绷的神经,但shirley杨却想到了什么,从我手中接过干尸的胳膊说:有了,也许咱们还有机会可以返回上边的祭坛。

irley杨说,古代传说中大黑天击雷山,是一种可以控制矿石的邪灵,但阿香却看不到这洞中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联想到那头恶蛟的死状,像是被次声或者晶颤一类的共振杀死的,既然名为击雷山,一定是可以利用某种我们听不到的声音来杀人,最可能的就是晶颤,如果能够把干尸堆积成一定的厚度,踩着干尸到祭坛,而不与洞窟里的矿石接触,就可以将晶颤抵消到无伤害的程度,当时我们在上边看到晶层,包括天梁中到处都变为黑色,便从干尸堆上跑下来,现在回想一下,也许那尸堆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irley杨说完后,我和胖子商量了一番,与其留在水里慢慢等死,不如冒险试一试,或许能有活路,但我们距离干尸堆积之处有些距离,只好用先前的办法,将承重带连接起来,头上挂着登山镐,抛过去把远处的尸体勾过来,把那些被剜去眼睛的干尸当做路砖,口中不停念叨着得罪勿怪,但后来一想语言未必相通,也就豁出去不管了,将干尸一层层厚厚的铺将过去,这招竟然十分可行,只是格外的要出力气,而且不能有一丝闪失,否则摔下去掉在晶层上就完了。

我们正在忙碌的搬挪那一具具干尸,就听到原本平静的头顶,发出一阵阵喀啦啦的碎裂之声,众人不由得都停下手来,头上黑洞洞的什么也瞧不清楚,但听那声响,似乎顶上的丛丛晶戟,正在开裂,马上就要砸落下来。

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二十九章 血祭t/x/t小.说。

天.堂为了避开大雷天击雷山中杀人于无形的晶颤,我推开堆积在天梁下的无数干尸,当作踏脚石,一层层码向通向祭坛的道路,开始的时候众人还有点放不开手脚,一来是那些脸上有两个大黑窟窿的干尸,实在是过于面目狰狞,失去了生命的空虚躯壳中,也曾经都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大活人,他们大多数还保留这生前面对死亡降临之时,那幅挣扎嚎哭的惨状;二是担心干尸的厚度不足以抵消晶颤,又怕那些干尸堆砌的不结实,禁不住人从上边经过,会踩上去塌掉。

但是到了后来,求生的**就压倒了一切,根本没这么多的讲究顾忌了,除了阿香体力不行,又少了一只右手,其余的人全甩开膀子玩命搬运尸体,就连明叔也顾不上耍聪明了,真卖了力气,因为众人心知肚明,这条用干尸铺就的道路,就是从地狱返回人间的唯一通道,众多的干尸可能都在死后经过恶罗海城祭师的特殊处理,完全脱了水,所以并不沉重,纵然是这样,我们四个人仍然累得大汗淋漓。

没用多上时间,干尸就已经堆到距离祭坛洞口不远的地方,眼看着再搬几十具尸体,就可以铺就最后的一段道路了,我心中一阵高兴,要不是这些剜去眼睛做祭品的干尸都刚好被丢在天梁下边,又有如此之多的数量,我们要想从水中脱身真是谈何容易,那不是被活活困死在水里,也得让这矿石里的鬼东西震的粉身碎骨。

但是正所谓祸不单行,胖子和明叔在天梁下用登山镐勾住尸体往上面传。

我和shirley杨将他们递上来的干尸堆到前方,众人正自忙个不停,忽然听到头顶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动静,众人闻声都是一怔,听起来象是结晶体中有某种力量挤压造成的,但黑暗中看不到上面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只听头上晶脉中密集的挤压碎裂之声,宛如一条有声无形的巨龙,由西至东,镪然滑过,震的四周晶石嗡嗡颤抖。

洞窟中的结晶体,如果站在旁边看也不觉得有什么,但在上边横生倒长出来的晶柱,非锥既棱。

那无数水晶矿脉,就如同一丛丛倒悬在头顶的锋利剑戟,一旦掉下来,加上它的自重,无异于凌空斩下的重剑巨矛,听到头顶上晶脉的巨大开裂声,不禁人人自危。

刚这么一愣神的功夫,众人眼前一花,只见十几米外如一道流星坠下,掉下来的一根天然晶柱,在从穹顶脱离砸落的一瞬间,恢复了它的晶莹的光泽。

锋利的水晶锥带着刺开空气的呜咽声,笔直坠落插入了地面,一声巨响之后,晶体的夜光随即又被黑暗吞噬。

晶锥坠落地面的声音,让我们从震惊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大黑天击雷山先前不断发出的闷雷声,是在积累晶体中的晶颤能量,此时祭坛洞窟中的水晶层已经不堪重负。

开始破碎龟裂,密密麻麻的晶锥将会不断落下,除了躲进那玉山的山腹之中,外边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但如果没有干尸垫在下面,一踏足在外就会死于非命。

这时候躲也不是,不躲也不是,出于人的本能,肯定是想跑着躲避,但那些掉下来的冰锥毫无规则可言,不跑则可,一跑也话就撞到枪口上了,而且也不可能看清楚了再躲,锋利的晶体如同流星闪电,速度实在是太快。

在第一根晶锥从上方晶脉中脱离之后,紧接着头顶的黑暗中,又是寒光闪烁,落下数道星坠般的冰冷光芒,有些离我们甚远,但其中一道刚好出现在胖子头顶,我刚好看到,但还不等喊他躲避,那道白光就呜的一声呼啸。

落在胖子面前,胖子脚下的干尸堆,根本承接不住那半张桌面大小,又薄又利好像铡刀一似的一块水晶,棱角锋利的水晶石,落在尸堆上连停都没停,就无声无息的穿尸而下,没入干尸堆中不见了。

但我在对面见胖子脸上好象少了点什么,笑得怎么这么变扭,但一时没看出来,见他没事,正要回身招呼shirley杨躲避,才突然发现不对,胖子的鼻尖上突然变的殷红,渗出了一些鲜血,随即血如泉涌,越流越多,鼻头被齐刷刷切掉了一大块肉去,幸亏那尸堆是倾斜的,他为了保持平衡身体也向前倾斜,若在平地按这个角度,肚子也得切掉一部分,这时候怕是已开膛破肚了,他根本没感觉到疼,直到发现鲜血涌出,才知道鼻子伤了,大喊大叫着滚到较低处的干尸堆里,把身后的明叔也给砸了下去。

我想冲过去相助,刚迈出半步,便又有一根多棱晶体坠在面前不到半米远的地方,天梁上铺了四层的干尸被它钉成了冰糖葫芦,后半四五米长的锥尾挡住了去了,头顶的震雷声越来越紧,晶坠也在不断增加,好在这洞窟宽广,纵深极大,晶坠也不局限与某一特定区域,从东到西散布在各处,没有任何的规则,虽然险象环生,但我发现其先兆都是集中在即将落下晶坠的那一处,那里的晶脉会喀啦喀啦连续作响,只要稳住了神,还不至于无处躲闪,不过我清楚这才仅仅是刚开始的零星热身,照这种趋势发展下去,稍后会出现一种如万箭攒射般的情况,地面上将无立足之地。

我见掉到下层尸堆上的胖子满脸是血的爬了起来,用手捂住鼻子骂不绝口,抱怨破了将来能发达的福相,我赶紧喊明叔和阿香,让他们从胖子背包里找些龟壳帮他涂上,那东西止血的效果很好,明叔不敢再自作聪明,拉着阿香同胖子一起躲进了天梁下的死角里,给胖子裹伤。

我见他们躲的那个地方相当不错,便想招呼shirley杨也过去暂时避一避,shirley杨看到洞窟里的晶簇骤紧。

一旦有更大的晶层塌落,别说是天梁下的干尸堆了,就连那玉山里面也不安全,只有马上将凤凰胆与带有鬼母记忆的水晶眼放去祭坛,阻止大黑天击雷山继续崩塌。

这时来不及仔细分说,shirley杨的位置距离祭坛水池已经很近了,只有让她冒险一试。

我将装着祭器的携行袋抛过去,shirley杨接住后,把附近的几具干尸推到前边,那里距离两个眼窝般的水池只有十米了,我以为她就想直接在那里将眼球扔进祭坛,但两个水池的面积很小,都是天然形成的,风水中的所讲的龙髓也就是那些水了,各个支干龙脉地生死剥换,也都自其中而来,虽然相信shirley杨不会冒无谓的风险,这么做一定有把握,但毕竟功与一役,不得不为她捏了一把汗。

irley杨却并没有在这么远的距离直接动手,显然是没有十足的把握,先是用狼眼手电筒照明了水池的方位,又将几具干尸倒向前边,就在这时候头上掉下来的一块水晶落下,将离她近在咫尺的一尊石人砸中,晶尘碎屑飞溅。

水晶石落下了天梁,而那石人摇摇晃晃的轰然倒塌在地,挡住了shirley杨继续前进的去路。

我在后边完全忘了身边晶坠的危险,无比紧张地注视着shirley杨的一举一动。

只见她隔了石人凝视了一下水池,后背一起一伏,像是做了几次深呼吸,在洞窟顶上那如同瓢泼大雨般密集的雷声中,shirley杨也是全神贯注,把凤凰胆和水晶眼按照与壁画仪式中提示的对应位置,扔入了水池,凤凰胆与鬼眼分别代表了鬼洞那个世界的两种能量,而龙丹中的两个眼窝形水池,则是天人一体中阴阳生死之说的交汇之处,也就是所谓的宇宙全息论中与铉与弧的交叉点,龙脉尽头的阴阳生死之气都像两个漩涡一样聚集在这里,相反的能量可以将鬼洞中的物质现实化,使它真实地停留在我们这个世界,也就等于切断了与鬼洞所在的虚数空间的通道,背后的诅咒也就算是中止了,不会再被鬼洞逐渐吸去血红素,但作为鬼洞祭品的烙印却不会消失,到死为止。

这些古老宗教的机密,大多数很难理解,再加上凭空的推测,是否真的能起作用?事到临头都竟然没有半分把握,我目睹shirley杨终于将凤凰胆与鬼眼投入了水池,却并没有感到任何的解脱和轻松,心中有种难以形容的失落感,我们为了这一刻,已经付出太大的代价了,shirley杨回头看了看我,大概是由于刚才过于紧张,身体有些发抖,这时洞窟晶层中涌动着的黑气也在逐渐消退,附近开始恢复了冷漠的荧光,晶层不再震动,但仍有不少有可能会掉下来的晶锥,颤微微的悬在高处。

从密集的声响中突然转为安静,我还有点不太适应,抹了抹额头上淌下的冷汗,对shirley杨说:总算是结束了?咱们终于坚持到了最后,熬过了黎明前的黑暗,倒了半辈子的霉,可算看见一回胜利的曙光了。

irley杨脸始终忧郁的神色,这时也像是晶层中的黑气一样在消散,虽然闪烁的泪光在眼眶里打转,但那是一种如释重负的泪水:嗯,终于熬过来了,感谢上帝让我认识了你,不然我真不敢想像如何面对这一切,现在咱们该考虑回家的事了……话说了一半,就被天梁下的枪声打断,步枪的射击声中,还传来了胖子和明叔的叫喊声,我心中暗叫一声苦也,却不知又出了什么事端。

shirley杨的脸色也变了,不好,难道是祭祀的方式搞错了?又有什么变故?我们顾不上再想,拔枪在手,这时已不用再刻意踏尸而行,寻声向天梁下的尸堆冲去,就在奔至尸堆旁边之时,冷不丁觉得有些不对,有团冰屑般透明的东西在黑紫色的尸堆上迅速蹿了过来,像是透彻的水晶突然间有了生命,还以为是眼睛发花,但仔细一看,确实是有个透明的东西,在以很快的速度向我们接近,究竟是个什么形状根本看不清楚。

只能看见大约是又扁又长那么个轮廓,移动的速度很快,我随即举起m1911对着它开了一枪,但枪声过后,干尸堆上什么也没留下,那如鬼似魅的东西眨眼间就没了。

我和shirley杨异口同声地问对方:刚才眼前出现的是什么东西?这时我忽然觉得背后有轻微的响声,来不及回头去看,便扑倒在地。

只觉得后肩膀被一堆刀片同时划了一下,衣服被挂掉了一块,眼前又是一花,一团模糊透明的东西,从后向前疾驰而过,在干尸上还能看到它,但它一旦进入水晶附近,便蒸发消失了,而且没有任何声音。

那种模糊透明的东西,移动的非常之快,而且不只一个,在侧面也出现了两三个,由于看不清楚,很难瞄准,子弹也有限,没有把握不能轻易开枪,只好现在退向后面。

在地形狭窄的天梁上也许可以捕捉到目标。

我和shirley杨原路退回石茎尽头的祭坛洞口,这时胖子和明叔那边的枪声停了下来,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闪失,但这里偏偏无法脱身,心中越来越是焦急,shirley杨忽然对我说快向头顶开枪。

原来这时候已经有十数团透明模糊的物体,跟着我们爬上了天梁,看那形状既像是蛇,又像是鱼,我立记得明白了shirley杨让我向上开枪的意图,不敢怠慢,抬枪向空中的晶脉射击,子弹的撞击使已经松脱的几根六棱晶柱砸落了下来,啪啪几声沉重的晶体撞击,地面上只流下几大片污血,仍然看不出是什么东西,而且这几枪不要紧,引起了连锁反应,通道心头处落下了大量的水晶石,将回去的路堵了个严实。

不过眼下顾不上这些了,听到胖子在下边招呼我,我答应了一声,看看左右没什么动静,于是我们找路绕到下边,见胖子鼻子上贴了胶带,脸上大片的血迹尚且未干,明叔和阿香也都在。

胖子等人和我遇到的情况差不多,不过由于阿香提前看到,才得以提前发觉,想不到他们这一开枪,倒把我和shirley杨的命给救了,因为我们当时毫无防备,刚才事出突然,也没觉得怎样,现在想想着实逄是侥幸,大风大浪都过来了,差点就在阴沟里翻船,不过那些究竟是什么东西?胖子鼻子被贴住,说起话来嗡声嗡气,指着一上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他枪铲并施,拍死几条,象是什么……鱼,说着踢了踢那东西:可又他妈又有几分象人,你们瞧瞧这是人还是鱼?我听得奇怪,象人又象鱼?不是怪鱼就是怪人,要不然就是人鱼,这东西的体型怎么看上去十分模糊透明?带着不少疑问,我蹲下身子翻看胖子拍死的那一团事物,由于全身是血,已经可以看出它的体型了,那东西一米多长,脑袋扁平,也不知是被胖子拍的还是生来就是那样,它身体中间粗,尾巴细长,全身都是冰晶般的透明细鳞,也能发出暗淡的夜光,若非全身是血,在这光线怪异地洞窟中,根本就看不清它的样子,用手一摸那些冰鳞,手指就立刻被割了个口子,比刀片还要锋利,它没有腿,两个类似鱼鳍的东西,长得却好象是两条人的胳膊,还有手,生得与人手别无两样,但比例太小了,连胳膊的长度都算上,只有正常人地手掌那么大。

我仔仔细细看了数遍,对众人说:这东西的样子有些象是娃娃鱼,难不成是那种两栖的灭灯银娃娃,传说那种东西确是有灭灯之异,非常稀有,大小与普通婴儿相仿,专吃小蛇小虾,当年有权有势的达官贵人,往往喜欢在碧玉琉璃盆中养上一只活的,晚上把府里的灯都灭了,方见稀罕之处,着实能显摆一通,比摆颗夜明珠还要阔气,不过养不长久,捉住后最多能活几十天,而且死后怨气很足,如果没有镇宅的东西,一般人也不敢在家里养,但就没听过说那种东西会直接伤人。

irley杨摇头说不太像,用伞兵刀撬开那东西的大嘴,我们一看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家伙嘴里没舌头,满嘴都是带倒色的骨剌,还有数百个密密麻麻的肉吸盘,看来这东西是*吸精血为生的。

irley杨说可能那些被当做祭品的奴隶,被割去眼睛后,尸体都是被这些家伙吸干的,不知道这种血祭,是否也发球祭祀鬼洞仪式的一部分……这时明叔插嘴道:这东西确实像极了灭灯银娃娃,我前几年倒腾过两只,不过都是做成标本的,后来被一个印度人买了去,嘴里是什么样的还真没看过。

我抬头对明叔说:明叔刚才你竟然没自顾着逃命,看来我们没白帮助你,你觉悟有所提高了,我看到在那一刻你的灵魂从黑暗走向了光明。

毕竟大事已了,我不由得放松起来,正想挖苦明叔几句,但话未说完,就发现周围只剩下胖子、还有shirley杨,少了一个人,唯独不见了阿香的踪影,我赶紧站起来往周围一看,这一带的干尸都被我们搬到了天梁上,很多地方已经露出了下边的晶层,地面上有一长串带血的脚印。

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三十章 西北偏北t,x\\t,小,说天,堂我们只顾着翻看地上的死鱼,竟然不知道阿香是在什么时候失踪的,但她肯定没有发出任何挣扎求救的动静,否则不会没人发觉,大伙心中担心,都觉得这回真实凶多吉少了,怕是让那些在祭祀之后来吸死人血的东西掳了去。

但随即一看那串脚印,血迹新鲜,而且只有一个人的足迹,从血脚印的形状来看那应该就是阿香的,大约有十几步,到堆积干尸的地方就不明显了。

如果她是被什么东西捉了去,时间也觉得不会太长,现在追上去也许还有机会能救回来,我们一刻也没敢耽搁,急忙沿着脚印的方向越过堆积的干尸,尸堆下边又出现了血足印,看去向绕进了祭坛后边,我们三步并作两步赶了过去,绕过玉山,只见山后的晶层间有个洞口,不知道通向什么地方,一个纤弱的身影一闪进了洞。

虽然只看到人影闪了一下,但看身形服色,十有**就是阿香,她周围似乎没有别的东西,她一个人流着这么多血,走到这来想做什么?我心中起疑,脚步稍缓,而shirley杨却加快了步子,急匆匆从后赶上去想追上阿香,明叔也在大声招呼阿香的名字。

这处祭坛的洞窟开始的时候中间被云雾分开,击雷山的异动使石烟彻底消散,但我们一直疲于奔命,没注意到祭坛后边竟然还有个洞口,而这时又慢慢在晶层上升起淡淡的薄雾,石烟霏霏朦朦,到处充满了寂静与迷离的气氛,令周围的一切看上去都显得不太真实,洞窟边缘的山隙之中更是深邃莫测,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个山洞不是一般的去处。

洞内晶脉渐少,荧光昏暗,隐隐有种危险的气息,但我看到shirley杨已经快步跑了进去,于是也不再多考虑了,稍一犹豫,举起狼眼手电筒跟着她进了山洞。

众人一进山洞,没追几步,便已赶上先前见到的人影,正是阿香。

不过她似乎是患了梦游症一般,失神的双眼直勾勾盯着前方,她的鼻子里不停的滴出血来,而她对此毫无察觉,对我们的到来也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一步步的向洞穴深处走着。

我伸手要将她拉住,明叔急忙阻拦:别惊动她,胡老弟,阿香好想是得了离魂症啊,离魂症必须让她自己醒过来,一碰她她的魂魄就回不来了,她以前可没有这种症状,怕是中了邪了?我一时不敢妄动,但阿香的鼻子不断滴血,由于失血过多,脸上已没有半点人色,再不管她的话,就是流血也能把人流死。

shirley杨说:硝磺等刺激性气味的东西可以让癔症者恢复知觉。

说罢拿出北地玄珠,刚要动手,发现阿香的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块尖锐的水晶石碎片,正在向她自己的眼中缓缓刺去。

irley杨急忙将北地玄珠在阿香鼻端一抹,阿香猛的咳嗽一声,身子一软立刻倒在了地上,我和shirley杨赶紧扶她坐住,仰起她的头按住上边的耳骨止血,多亏发现的及时,不过她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走进这个山洞?她为什么想要刺瞎自己的眼睛?莫非是洞中有什么东西使她的心智迷失了?irley杨对我说阿香肯定是不能再走下去了,最好先让她在这休息一会儿。

我点头同意,先休息半个小时,走不了没关系,我和胖子就是抬也得把她抬回去。

阿香还算走运,我找胖子要了几块褪壳龟的龟壳用石头碾碎了,让shirley杨喂她服下。

这价值连城的灵龟壳是补血养神都有奇效的灵丹妙药,胖子免不了有些心疼,本来总共也没多少,全便宜阿香了,现在就剩下巴掌大小的一块了,想来想去,这笔帐自然是要算到明叔头上,让他写欠条,回去就得还钱,甭想赖账,随后出去拖进来两条死掉的怪鱼,饿红了眼就饥不择食,想那杀人的仪式荒废了多少年了,这东西可能也不像它祖宗似的当真吸过人的血,用刀刮掉鳞胡乱点火烤烤,足能充饥。

我用手电筒四处照着看了看地形,山洞很狭窄,也并不深,我们追到阿香的地方,已经快到了尽头了,举起狼眼就可以在光束中看到尽头的情况了,那里是一道用巨石砌成的墙,墙下有三个很矮的门洞,而厚重的墙上,刻着一只滴血眼球的图腾,眼中透着十足的邪恶。

众人看到那只血眼,都面面相觑,半晌作声不得,就连葡萄牙神父从轮回庙里偷绘的圣经地图里,也没有这么个地方,而且所有的传说记载,恶罗海城的地下祭坛,都是只有唯一的一条通道,而这墙后是哪里?那滴血的眼睛又在暗示着什么?irley杨说这只流血的眼睛,应该是与白色隧道前那闭合的眼睛相对应的,恶罗海城中的很多地方,都可以见到各种不同眼球图腾,据我看,所有在墙壁石门上的眼球,都起着一种划分区域或警示的作用,不过闭目容易理解,滴血却有很多种可能,可能性比较大的是起警告作用,表明这墙后是禁地,比祭支还要重要的一处秘密禁区。

我到洞穴尽头的石墙前看了看,下边那三个低矮的门洞中传来一阵阵腥味,用手抹了一下,还有黏滑的液体,石上挂着一些鱼鳞般的晶片,那些在祭祀活动后就去吸血的东西,就是从墙后爬进去的,那么说这堵墙后也许有水,石墙上的纹理并不协调,看来是曾经被打破过,然后又被修复起来的,或者最早不是墙而是石门。

被出于某种原因封堵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阿香恢复了几分神智,脸色白得吓人,而且身体十分虚弱,说话都有些吃力,shirley杨问她刚才是怎么回事: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阿香先是摇了摇头,然后说在天梁下的时候,突然感到很害怕,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想尽快离开,永远都不要再看那些干尸了,迷迷糊糊的就自己走到了这里,连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明叔说:我干女儿看到了阴气重的东西,鼻子就会滴血,这次又是这样,她毕竟年纪太轻。

有些事她是不懂好歹的,但咱们都是风里浪里走过多少回的,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看来这里不宜久留,你们听我的没错,咱们原路回去才是最稳妥的。

我考虑了一下,原路回去的话,最多转回到湖心的火山岛。

那里虽然有几条地下河,但基本上算是处绝境,而且地下河水流湍急,带着伤者根本不可能找到路,而这墙后虽然可能有危险,但也有一定的机会找到路径。

另外阿香神智恍惚的走到这里,说明这地下一定还隐藏着什么秘密,放任不管始终是个隐患。

既然在祭坛后的山洞里藏着这么个地方,说不定会与鬼洞有关,斩草需除根,不彻底有个了结,恐怕回去之后永无宁日。

我看了看手表上的指南针,石墙并非与自东向西的白色隧道看齐,位于西北偏北,有了这个防卫,我便立刻下了决心。

不过我还是要先征求其余成员的同意。

irley杨说道,来路被不少落下来的水晶阻住了,想走回头路也不容易,拉火式雷管还剩下两枚,炸是炸不开的,另外还有一个选择,是攀到洞窟的顶上,用雷管破顶,使上面的湖水倒灌下来,注满洞窟后,就可以游回地下湖了,不过咱们不少人都挂了彩,泡在水里时间长了,就有生命危险。

明叔这时又犹豫起来了,极力主张要从地下湖回去,他本是个迷信过度的人,当然是不肯往阴气重的地方去,对我说:有没有搞错啊,胡老弟你师兄不是讲过咱们这次遇水而得中道吗?我觉得这一点实在是太正确了,可这道墙壁后面有没有水咱们都不知道,对高人的指点又怎么能置若罔闻?我心里暗骂老港农又要拖后腿了,但能拿他怎么办?要依了我就扔下他不管,但shirley杨那种信上帝的人肯定是不会同意这么做,要是带着明叔,他虽然现在精神状态恢复了几分,但难保他地疑心病什么时候又犯了,我心念一动,心想明叔这样的人也有弱点,就是过度迷信,我何不利用他这一点,让他坚信这是条生路呢?想到这里我对明叔说,遇水而得中道,当然是没错的,咱们一路上过来,没逢绝境,无不寻水解困,但易经五行八卦里的水,并不一定是指湖里流动的水,它也暗指方位,在五行里北方就代表水,水生数一,成数六,北就是水。

但这显然说服不了明叔,因为他根本听不明白,其实我也不明白,不过我研究风水秘术,自然离不开五行八卦之类的易术,虽然不会象张赢川那样精研机术,但是一些五行生克的原理我还是知道地,当然还有些是那次遇到张赢川时听他所讲,于是给明叔侃了一道:八卦五行之数,都出自河图,什么是河图呢?当年伏羲氏王天下的时候,也就伏羲当领导的时候,他愁啊,天天愁,你们想想,那时候的老干部,哪有贪污**这么一说,都特有责任感,整天忧国忧民的,有一天他就坐在河边的一棵苹果树下思考国家大事……胖子正在点火烤鱼,吸我说到这里,忍不住插嘴道:老胡你说这事我也知道啊,是不是掉下来一苹果,正好砸他脑袋上了,砸得眼前直冒金星,就领悟出八卦太极图了。

我对胖子说你不知道能不能别瞎掺和?让苹果砸了脑袋的那是牛顿,伏羲在河边的一棵苹果树下发愁,在思考自己臣民的命运。

那个原始洪荒的时代,灾难很多,人民群众都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而且当时的人类,对于自然宇宙的认识非常有限,伏羲就对着河祈祷,希望能得到一些指示,怎么才能让老百姓避开灾难,安居乐业。

这时河里跃起出一条龙马,背上驮着一张图,于是伏羲就以其纹画八卦,也有人说是那龙马所负地,是一块巨大的龟壳,或许龙马本身就是一只老龟,甲壳上面有天然形成的奇妙纹理,不管传说是怎么样的。

总之这就是河图,伏羲按照图中地形状画出了八卦,这是人类对宇宙对世界最早的认识,天道尽在其中,据记载,龙马负图的纹理图案,有一白点、六黑点在背近尾。

七黑点、二白点在背近头……各有差异,河图中总共有五十五个黑白斑点,白色的是二十五个,称作天数,黑色的三十个,作为地数,白色代表阳。

全是单数,一、三、五、七、九,黑点为双数,二、四、六、八、十,代表阴,被称为地数。

同时河图中还把一、二、三、四、五视为生数,六、七、八、九、十称为成数,这之间有相生相成的关系,五个方位各有一奇一偶,都是以两给具有象征意义的数目互相搭配,用来表示世间万物全都是由阴阳化合而成。

有太极穷通天地之意,若非天生地成,便是地生天成。

所以才说北方是阳气始生之处,生数一、成数六,叫作天一生水,地六成之,自然万物的规律都在此中,所以我说往北边走,就一定可以遇水得中道。

irley杨听后忍不住赞叹道:想不到你还知道这么多乱七八糟地事情,以前还以为你除了会看看风水之外,就只会数钱。

我听连shirley杨也说我有学问,心里自然得意,嘴上都快没把门的了,但还是谦虚的说,其实我知道的东西多了,只不过你们平时总也不给我机会说,现在这么说大伙都可以放心了吧,世界上所有的理论,都是根据客观既存的事实所产生的,所以我敢说北边一定是个生门,因为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摸金校尉有个古老的行规,入古冢摸金,必先在东南角起灯,因为东南是祸与事的方位,祸就是灾难,事就是做事干活,灯一来,必生祸机,西北方角则是生路,西北、东北和北,是开、休、生三门,八站中只有这三个是吉门,这连司迁都讲过,他说做事者多在东西,收功者常于西北。

同样在精通阴阳风水这人的眼中,一向是事生于南,功收于北,从战略方位看北、西北、东北占据绝对的战略优势,北方主有生水,属善形活势。

一番话把明叔说得心服口服,认准了往北走肯定没错,要想活着出去,就这一条路可行,于是大伙略为休整,便从尽头处的矮洞里钻了进去,离开前,我又盯着石墙上那滴血的眼球看了看,这图腾会不会与阿香刺目的举动有什么关联?心中有几分忐忑不安,其实那些北方主水的话,都是用来敷衍明叔,我自己都没什么信心,不过走别路都已不可行,但愿这是一条生路。

一出那低矮的门洞,眼前豁然开朗,一条宏伟的地下大峡谷出现在了面前,两侧峭壁如削死气沉重,附近还可以借这矿石地微光看个大概轮廓,而高远处则黑漆漆的望不到头,向前走了几十米,发现峡谷中纵横交错的,全是巨大生物的骨骼化石,最近一处的一个三角形头骨,大小比一间民房也小不了几圈,*近峡谷边缘的地方,无数地骨骼化石都与岩石长成了一体,只有那些长长的脊椎,表明了那些石头曾经是有生命的。

胖子背着昏昏沉沉的阿香对我们说:不是说魔国人愿意供蛇吗?这里竟然有这么多大蛇的骨骸,我看咱们得多加小心了,说不定还有活的呢inley杨说,这条地下的大峡谷里的骨骼没有像蛇的,倒像是龙王鲸之类的,少说都死去几百万上千万年了。

我也同意shinley样的看法,说得没错,蛇有怎么会有这么大的肋骨,都快赶上轮船的栊骨了,所有的骨骼都是化石,没有近代的尸骨,所以不用担心什么,不过咱们还不知道恶罗海人在这里做过什么,这一点还是要提防的。

我们正想过去探探路,这是阿香突然对我说,侧后方有些东西,让她觉得头很疼,我们急忙回头去看,一看之下,都不由自主地啊了一声,又惊又奇,谁也没料到,就在我们出来的地方,又一尊如同乐山大佛一样,嵌入山体中的黑色巨像,山体上零星的荧光,衬托着它高达黑暗的轮廓,像是个狰狞的阴影,摩天地的背对着我们,而且最奇特的事,拿几十米高的巨大神像,身体向前倾斜,脸部和两只手臂都陷进了山体内部,那姿态像是俯身向山中窥探,他的工艺没有佛像那么精美复杂,仅仅具备一个轮廓,没有任何装饰和纹理。

众人都有个疑问,这是:大黑天击雷山的真实形象吗?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们随即发现,巨像的两面都有脸,身体也是前后相同,没有正与背的分别,而且只有两只手臂,却并没有脚,巨像与地面连接的位置,有一个丈许高的门洞,里面似乎有什么空间,门前有几根倒塌的石柱。

胖子说好不容易有个保存完好的建筑,不如进去探探,找点值钱的东西顺回去,要不咱们这趟真是赔本吆喝了。

我也想进去看看,抬着头只顾看高出的巨像,险些被脚下的一个东西绊倒,原来那些类似的石柱在峡谷中还有许多,我们脚下就有一根倒下的,多半截没入了泥土,shinley杨看了看脚下的石柱,忽然说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了,但并没有直接说出来,而是对阿香说道:能不能让我仔细看看你的眼睛?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三十二章 天目t/x/t小.说。

天.堂黑色神像实际上便是一块如山的巨石,只是内部都被凿成了空壳,由于岩石都是墨黑色的,所以其中的空间毫无光亮可言,shirley杨持着狼眼手电筒,向身后的通道中照去,狭窄的光束打到了角落中,只见阿香正低着头,面对墙壁而立,在此之前,我们谁也没察觉到她的举动,此时见她象鬼魅般无声无息的站在那里,好像又出现了离魂症,不由得都有些为她担心,但除此之外,心里更添了几分对好的戒备之意。

不等shirley杨开口叫她的名字,阿香便自己转过了身子,她的脸部朝向了我们,我们看她这一转身,都险些失声惊呼,只见阿香的脸颊上挂着两行黑血,如同流出两行血泪,眼睛虽然张着,却已经失去了生命的光彩,那黑血就是从她眼中流出来的。

irley杨见她双目流血,连忙要走上去查看她的伤势,阿香却突然举起胳膊,指着身后的墙壁说:那里有个女人,她就在墙上……不只是这里,石窟内的每一面墙中都有一个女人。

说着话,身体摇摇晃晃的似要摔倒。

irley杨快步上前扶住阿香,为她擦去脸上的血迹,仔细看她的眼部受伤的状况,但是黑灯瞎火的完全看不清血从哪里流出来,问她她也不觉得疼,那血竟象是来自于泪腺,所幸眼睛未盲,大伙这才松了口气,在隔壁寻找燃料的明叔,此时也闻声赶了过来,对着阿香长吁短叹,随后又对我说这里阴气太重,阿香见到了不干净的东西,鼻子和眼睛里便会无缘无故的流血,只不过流血泪的情况极其罕见,这几年也就出现过两次,一次去香港第一凶宅,还有一次是经手一件从南海打捞上不来的骨董,这两次都是由于阿香不寻常的举动引起了明叔的疑虑,犹豫再三没有染指其中。

事后得知那两件事,都引发了多宗悬而不破的命案,明叔没有参与,真算是命大,既然阿香在这神像内显得如此邪门,那么这里肯定是不能再呆下去了,要不然非出人命不可。

明叔说完之后,又想起外边成群的毒蛇,尤其是那口流红涎的大蛇,思之便觉得毛骨悚然,稍加权衡,这里虽然阴气逼人,但至少还没有从墙中爬出厉鬼索命,于是便又说黑色属旺水,这个时候当然是相信胡老弟,不能相信阿香了,还是留在这里最妥当。

胖子在检查着步枪的子弹,听明叔劝大伙赶快离开此地,便说道:我刚才看见外边那些蛇已经涌进来了,不管是往北还是往西。

要撤,咱们就得赶紧撤,要是留下来,就得赶紧找个能进能退的所在,进退回旋有余地,转战游击方能胜强敌。

我对众人说:现在往下硬闯是自寻死路。

无论是哪个方向,肯定都是逃不出去的,咱们跑得再快,也甩不掉那些黑蛇,这石头祖宗身上也不知有多少窟窿,咱们虽然堵住了来路,却不知道它们有没有后门可走,可相比之下,此处地形狭窄易守难攻,应该还可以支撑一时。

明知困守绝境不是办法,但眼下别无他法。

irley杨也认同在现在的情况下,能守不能跑,且不论速度,单从地形来看,可退之地,必然都是无遮无拦,一跑之下,那就绝对没活路了,当然如果困在此地,也只是早死迟死的区别,所以要充分利用这点时间,看看能否在附近找到什么可以驱蛇的东西,那就可以突围而出了。

商量对策的同时,大伙也都没闲着,不断搬东西封堵门户,但越是忙活心里越凉,这里的窟窿也太多了,不可能全部堵死,黑蛇在下边游动的声音渐渐逼近,大伙没办法只好继续往上退,并在途中想尽一切办法滞缓蛇群爬上来的速度。

不断的往上攀爬,每上一层,就推动石板堵住来路,最后到了顶层,一看这里的地势,实是险到了极点,我们所在的位置,是一条狭窄的通道,两边各有三间矮小的石窟,向上的通道,就在尽头处的一间石窟里面,这是唯一向上去的途径,不过上面已经是露天了,这座神像脑袋只有半个,鼻子以上的部分不知是年久崩塌了,还是怎样,已经不复存在了,从通道中爬上去,就可以看到三面刀劈斧砍的峭壁相临,这巨像本已极高大,但在这地下深渊里,却又显得有些微不足道,我们身在神像头顶,更是渺小得如同蝼蚁,我和胖子爬到神像半个脑袋的露天处,往下只看了一眼,胖子就差没晕过去,地下大峡谷中阴森的气流,形成了一种可以呜咽声,而且空气中还夹杂着一股奇特的硫磺气息,噩梦般的环境使人颤栗欲死,我也不敢再往下看了,赶紧拖着胖子回到下边一层。

irley杨将阿香安置到一个角落中,让她坐在背囊上休息,见我和胖子下来,便问我们上边是否有路可退?我摇了摇头,在上边稍微站一会儿都觉得心跳加速,从那离开的问题想也不要想了,但明叔就在旁边,为了避免引起他的恐慌,我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只说咱们这里算是到顶了,好在巨像头部的地形收缩,只要堵死了上为的道路,蛇就进不来,这神像太高,外边的角度又很陡峭,毒蛇不可能从外边进来。

所幸每层石窟当中,都有一些漆黑地石板,好象棺材板子似的,也看不出是用来做什么的,找几块大小合适的石板,盖住上来的入口,再找些石块压上,看起来还够安全,那些黑蛇虽然凶恶毒猛,但也不可能隔着石头咬人。

在反复确认没有遗漏的缝隙之后,众人围坐在一起,由于每一层都设了障碍,大批毒蛇想要上来,至少需要一两个小时地时间,而这有可能是我们最后的时刻了。

我心中思潮翻滚,几十米高的巨大神像,我们已经数不清究竟上了多少层,从战术角度来说,如果用来抵御大量毒蛇侵袭,这最顶层才是最安全稳固的,但从另一个角度考虑,这里也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蛇群一旦涌进来,我们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喂蛇,要么从几十米地高空跳下峡谷自杀,任何一种死法都不太好受,我实在是没想到,在最后的时刻,竟然陷入有死无生的绝境,虽然自从干了倒斗的行当以来,有无数次以身涉险的经历,但从局面上来看,这次最是处境艰难,无粮无水,缺枪少药,四周的峭壁陡不可攀,大群巨毒的黑蛇窥伺在下,反夏想了若干种可能性,也只有长上翅膀才能逃出去。

明叔是何等人,我刚才和shirley杨说话时,虽然并没有直言己无论可退,但明叔还是已经明白了,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看来天机纵然神妙,也是救不了该死之人,老天爷是注定要他雷显明死在大黑天击雷山了。

我和胖子对明叔说,您别垂头丧气地,当初要挟我们地时候,那副斩鸡头烧童纸的气概都到哪里去了?难不成还真是人格分裂?胆子小的时候比兔子胆还小,胆子大的时候,为了话命连天都敢给捅个窟窿出来,您说您都活这么大岁欺了,怎么对生死之事还那么看不开呢?阿香也没象你似的,您给我们这些晚辈做个正面榜样行不行?要知道,有多少双充满仰慕的眼睛在殷切地看着您呢。

我和胖子始终对明叔在祭坛里的举动耿耿于怀,虽然处境艰难,但既然有了机会,理所当然要借机挖苦他一通,不过还没等我们俩把话里的包袱抖出来,话头却被shirley杨打断了,shirley杨问明叔道:阿香的身世很可怜,明叔能不能给我们说说阿香的事?她地过去是怎么样的?还有刚才所说的,阿香在香港曾经有两次流出血泪,其中的详情又是如何?irley杨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十分好奇,往阿香那边一看,见她的头枕shirley杨的膝盖上,昏昏而睡,大概是由于失血的缘故,从风蚀湖进入地底祭坛之后,她的精神一直都是萎靡不振,此时一停下来,便睡了过去,她也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了,不过她在睡梦中好象都在发抖。

明叔见shirley杨提出这个要求,虽然不觉得为难,但都这时候了,大伙的性命朝不保夕,还有什么好说地呢,但还是讲了一世阿香的过去,阿香的父母也都是美籍华人,是著名的世界形秘密宗教社团科学教的忠实信徒,科学教虽然字号是科学,其实有些观念则是极端的唯心主义,他们相信地球古代文明中的神是外星人,并致力于开发人体的潜在能力,很多社会名流,其包括一些政界要员,大牌导演和电影明星都是该教的虔诚信徒,他们收集了许多稀奇古怪的古代秘密文献,废寝忘食地研究其中的奥秘,有一批人在西藏地秘文中,得知有种开天目的方法,就是将刚出生的女婴,放置在与外界隔绝的琢境中,不让她见到任何人或动物的眼睛,以十年为限,据说这样培养出来的孩子,可以看到神灵的真实。

不过科学教也有他们自己的见解,他们认为这种古老而又神秘的方法,并不是空穴来风,因为世界上早就有科学家指出,世界上所有的哺孔动物、鱼、两栖类、鸟类、爬行类,都有从外表看不见的第三只眼睛,埋藏在大脑的丘脑神经上部的位置,有一个松果腺体,脊椎类动物的位置大多在颅骨顶部的皮肤下,松果腺体对光线热量,以及细微生物电波的变化十分敏感,由于其接近丘脑神经,所以松果腺体发达的人,对周围事物感应的敏锐程度要异于普通人数倍,传说中有些人有阴阳眼,或开过天目,这些人若非天生,便是由于后天暴病一场,或是遇到很大的灾难而存话下来,而这种古老秘密的方法,可能是一种自古流传下来的——通过十年高度静息,来开天目的办法。

阿香的亲生父母,便是十分相信这种理论,于是偷着拿自己的亲生女儿做了实验,把她从一生下来开始,就放在一个隔菌的环境中,所有接近她的人,都要戴上特殊的眼镜,就是不让她和任何生物的眼睛接触,快到十岁的时候,她亲生父母便死在了一场事故中,阿香并没有什么亲人,明叔当时很有钱,为了掩盖他那见不得人的生意,必须有个好的社会形象,于是就经常做一些慈善事业,收留了阿香也是其中之一,想不到后来有几次,都是阿香救了他的老命,最危险的一次是被称为香港第一凶宅的时间,还有一次是南海尸骨罐。

wW w.xia oshuotxT.Com第二百三十三章 刻魂t-xt小说天堂  明叔给我们讲了阿香过去的经历,其中竟然提及阿香的亲生父母使用的方法,是从西藏的秘文中所得,那一定是和后世轮回宗有关系,英国入侵西藏的时候,曾掠去了大量珍贵的文物典籍,后世轮回宗的密文经卷在那个时期流入海外,倒也并不奇怪,明叔手头那本记载冰川水晶尸的经书,便有着类似的遭遇,不过明叔虽然有的是心眼,却并不知道这眼睛之迷的详细来龙去脉,他自己也是说到这些事情,才想到那种被现代人当作开天目秘法的古籍,可能与这亚罗海城有关,魔国灭亡之后,藏地拜眼之风便属罕见,所以这种神秘的静息开天目之法,极有可能是当年魔国用来筛选鬼母的,虽然早已无法确认了,但确可断言,最起码这个秘法也是从喀拉米尔地区流传演变出来的。

我不由更是佩服shirley杨的细心,她早已看出了某种端倪,刚才之所以问明叔阿香的过往之事,就是想从另一个角度来了解这神秘巨像中所隐藏的秘密,阿香瞳孔上的血线,与这里的图腾几乎一致,这之间有着某种微秒的联系,石门上那刺目的标记,地底峡谷中的石柱,这些阴森碰碰压抑的石屋,还有阿香指着墙说那里面有个女人,理清了这些线索,也许就可以知道这里的真相。

虽然我们认为这里可能是用来关押杀害那些没有生出鬼眼的女子,但我从一开始就有个很大的疑问,始终没来得及对shirley杨说,既然是要杀掉这些人,何必费劲气力的建造如此浩大的工程,难道也和中原王朝以往的规矩类似,处决人犯还要等到秋后问斩?似乎完全没有这种必要,这种巨像如果没有几百年怕是修不出来的,它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用的?眼下身陷绝境,我仍然指望着事情能有所转机,shirley杨也没放弃活下去的信念,只要搞清楚这里空间是什么场所,或许我们就可以找到某条生路,我虽然知道这里要有路逃生除非是出现奇迹,可坐以待毙的滋味更不好受。

只听石板上毒蛇悉悉唆唆游走之声响起,不到半个小时,它们就已经跟上来了,这里只有一个入口可以进去,虽然有石板档住,短时间内蛇群进不来,但我们没吃没喝又能维持多久?众人听到蛇群已到脚下一层,那种黑蛇谁看见都觉得心寒,难免心中有些发慌,明叔也没什么心情接着说阿香的事了。

我劝他道,咱们把路都封死了,这些毒蛇一时半会上不来,明叔您接着说说阿香流血泪的那两次是怎么回事,她刚刚也流了血泪,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类似之处?!明叔听我这么说,觉得倒也是这么个道理,于是便说,那些事直到现在还经常做噩梦呢!当年赚了笔大钱,就想置办一套象样的宅子,看上了一处房子,环境地点都不错,样式很考究,价格也很合适,都快落定买下了,因为当时是全家人一起去的,两个儿子和阿香都带在身边,想不到阿香一看那房子,眼睛里便流出两行血泪。

明叔知道阿香到了阴气重的地方就会感到害怕不适,于是心里微微犹豫了一下,将买宅子的事情托了几天,利用这几天找人了解到一些关于这所宅子的内情,宅子的主人是个寡妇,很有钱,在这里已经住了十几年深居简出,倒是也平安无事,但前些天就突然死了,她家里没有任何亲人,养的几只猫也都在当天无缘无故的死了,而且连人带猫,都是七窍流血,却不是中毒而死,死因警方没有对外公布过。

还有另一次,明叔曾经收了一个瓷罐,胎白体透,圆润柔和,白釉中微闪黄芽,纹饰是海兽八宝,盖子内侧还有些特殊的花印,但这个东西是鱼民从海里捞出来的,辗转流到香港,表面被海水侵蚀得比较严重,外边还挂了不少珊瑚茧,那些原有的优点都给遮没了,根本值不了多少钱,但这瓷罐保存得还算完好,而且主要是里面有很多人类的头盖骨,因为行里的人都知道明京戏主要是做骨董生意,对紧俏的古尸很感兴趣,就不知道这些脑瓜骨收不收,于是拿来给他看看。

明叔也没见过这东西,从海里捞出来的?装那么多死人脑盖子是做什么用的?但看这东西也是几百年的物件,怕是有些个来右,不过从来没见过,根本吃不准,好在也不贵,随便给了几个钱,就把东西留下了,刚到家门口,阿香就又流血泪了,明叔想起先前那件事,连家也没敢进,就想赶紧找地方把这东西扔了算了,但一想毕竟是花钱收回来的,扔了有点可惜,哪怕是原价出手也行啊。

于是到了一个有熟人的古玩店里,古玩店的老板很有经验,一见明叔抱这么个瓷罐进来,差点把他揍出去,拉着他找没人的地方把瓷罐埋了,这才告诉他,你把这东西卖给我想害我全家啊?知道这是什么吗?大明律凌迟处死者,被千刀万剐之后,连骨头渣子都不能留下,必令刑部刽子手搓骨扬灰,那就是说剐净了人肉之后,还要用重器。

把那段骨头架子碾成灰。

但刑部刽子手大多是祖传的手艺,传子不传女,他们都有个很秘密的规矩,凌迟大刑之后,偷着留下头盖骨,供到瓷瓶里封住,等这位刽子手死后,才由后人把瓷瓶扔进海里,为什么这么做?刑部刽子手又是怎么供养这些死刑犯头盖骨的?那些都不可考证了,就连这些事还都是民国实行枪决后才流传出来,被世人所知道的。

你收的这个罐子,他这辈子出的大刑,都在这里边装着呢,这件东西凶气太盛,很容易招来血光之灾,不懂养骨之道,谁敢往家里摆?明叔简要的把这两件事一说,阿香在这神像附近又有那种迹象,而且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以前从来都没见过,所以才说这里一定阴气很重,根本不能停留。

不过下面那么多毒蛇,咱们不在这里,又能躲去哪呢?我点了点头,明白了,神像内部一定死过很多人,而且死的很惨。

想想刚才阿香那些诡异地举动,她说这巨像内地石墙里,从第三层开始,几乎每一面墙壁都嵌着一个女人,一个人如果承受了过多的惊吓,不是神经崩溃,就是开始变得麻木。

我看了看四周黑色的石墙,倘若真象阿香所说,单是想想我们的处境,都觉得窒息,这里究竟有多少死者啊?但令我觉得奇怪的是,巨像内部的石窟,都是一体的,并非是那种用石砖一层层垒砌而成的建筑,所以说墙中根本不可能有尸体,加上墙体都是漆黑的墨色,也看不出上面有什么人形的轮廓。

我越想越觉得古怪,伸出手臂摸了摸身后的墙壁,如果说这里也有个被处死的女子,她会被隐藏灾这墙壁的什么位置?我随手在墙上轻轻一抚,立刻感到墙上有很多凿刻的浅痕,象是刻着某种符号,但由于所有的石头都是黑色的,所以只能用眼睛看的话,根本不会发现墙上刻着东西,而且若非刻意去查看,也不一定会留意那些古老凌乱的凿痕,我马上把这个发现告诉了其余的人,看来这些石窟里的墙壁确实有问题。

明叔闻言立刻精神了起来,忙问是不是墙上刻有秘密通道的地图?我没有回答,这时候还需要保持一些理智,身处巨像的顶部,如临高塔,这里的面积只在进退之间,哪里会有什么可以逃生的秘密通道,不过石墙上刻着的符号也许记录着某些驱蛇之类的信息,明知这种机会不大,而且即使有也不一定能有人看懂,但心中还是多了几分活命的指望。

为了让黑色石墙上的刻痕形状显露出来,shirley杨在附近收集了一些发白的细灰,涂抹在石墙有刻痕的地方,一条条发白地线条,逐渐浮现在众人面前,极不工整的线条,潦草的勾勒出一些离奇的图形,有些地方的刻痕已经磨损的模糊不清了,唯一可以辨认出的一个画面,是有个女人在墙上刻画的动作,好象这写墙上的标记符号,都是由女子所刻的,这面墙上的凿痕实在太不清晰,我们只好又去找别的墙痕,几乎每一面墙上,都有类似的凿刻符号和图画,但手法和清晰程度,显然并非一人所为,似乎也不属于同一时期,但是所记载的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对刻墙这一事件不断的重复。

众人看了四五道石窟中的墙壁后,终于把石刻中的内容看全了,可以确定,每一道墙上的石刻,都是不同的女子所刻,由于没有任何其余的相关证据,我们也只能进行主观的推测,她们都是那些没有生出鬼眼的女子,都会被囚禁于此,每人都要在墙壁上刻下她们生前印象最为深刻的事情,作为来世的见证,然后要刺破双目,将眼中的鲜血涂抹在自己所刻的图案符号之上,也就走完了她们生命的最后里程,最后已经刺瞎了双眼的女尸,都要被绑在峡谷中的石柱上,在黑蛇的噬咬下,成为了宗教主义神权统治下的牺牲品。

irley杨若有所思,轻轻抚摩着刻有那些不幸女子灵魂的墙壁,而明叔见墙壁上的石刻,只有古代宗教统治的血腥与残忍,而没有任何可供我们逃生的信息,顿时气丧,烦躁不安的在石窟中来回走着。

irley杨忽然咦了一声,对我说:很奇怪,有些石刻中隐藏着一个奇特的标记……很隐蔽,这个标记象是……我正要问她究竟发现了什么,却听胖子大叫一声:不好,咱们赶紧往上跑吧,石板挡不住毒蛇了。

我闻声一看,只见堵住入口的几块大石板突然塌了下去,领头的那条大蛇,口种喷出的红液,掉在地上便生出很快就枯萎的红色毒菌,那毒菌枯萎腐烂后有种腐蚀作用,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将石头都腐烂酥了,成群结队的黑蛇跟着蜂拥而来,一条体形稍小的黑蛇速度最快,弓起蛇身一弹,便象一道黑色闪电一般蹿了上来,胖子眼明手快,看住那蛇跃在空中的来势,抬手挥出工兵铲,钢铲结结实实的迎头拍个正着,那声音便如同拍中了一堆铁屑,黑蛇的头骨立刻粉碎,但头顶的黑色肉眼也被拍破,飞溅出无数墨色毒汁,胖子赶紧往后躲避,墨汁溅落在地面上,冒起缕缕毒烟。

众人脸都吓白了,更多的黑蛇来势汹汹,正在不断涌上来,虽然明知上边也是绝路,但火燎眉毛,也只得先退上去了,我一撇眼之间,发现shirley杨还在看着墙上的符号,竟然出了神,对周围发生的突变没有察觉,我急忙赶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扯着她便跑,shirley杨被我一拽才回过神来,边跑边说:那是个诅咒,是那些女子对恶罗海城的诅咒……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三十四章 由眼而生由眼而亡_t_xt,小说天堂我们虽然知道困在巨象的顶部,虽能支撑一时,却无论如何支撑不了一世,正在筹谋对策,却不料那些毒蛇来得如此之愉,尤其是那条口中不时滴落红涎的大蛇,身前身后带着十步毒雾,别说让它咬着,就是离它距离稍近,怕也难免中毒身亡,我们只好避其锋芒,迅速逃往巨像暴露在外边的半个脑袋之上。

我拽着shirley杨的胳膊就跑,可她还对墙壁上的标记念念不忘,说那是一个由众多殉教者,对恶罗海城所进行的恶毒诅咒,我对shirley杨说,现在哪还有功夫在乎这些,跑慢半步就得让蛇咬死了,有什么话等逃到上面再说。

趁着黑蛇们争先恐后挤将进来的短暂时机,我跟在胖子等人后边,逃到了顶层,感觉高处冷风扑面,再也无路可逃了,由于巨像掉了一半,所以这里相当于裸露在外的半层截面,石窟的残墙高低不平,附近没有合适的石板可以用来阻挡蛇群,胖子凸起浑身筋骨,使上了吃奶的力气,将一截从墙壁上塌落的石块扒向上来的洞口。

就在石块即将封死洞口的一瞬间,只见两条黑蛇象是两支离弦的快箭,坚硬的黑鳞撕破了空气,发出嗖嗖两下低沉而又迅捷的响声,从下面猛窜上来,这种黑蛇体形短粗,非常强壮有力,利用身体弹身的力量,可以在空中飞蹿出数米远的距离,来势凌厉无比,战术灯前一晃,毒蛇就已经飞到了面前。

由于巨像头顶地形狭窄,五个人分处四周,我担心开枪会伤到自己人,而且如果不能在一击之下将两条毒蛇同时彻底打死,一旦给了这两条来去如风的怪蛇机会,我们这些人中必然出现伤亡。

情急之下,只好随手举起地上的一个背囊当作挡箭牌,举在面前一挡,那两条黑蛇的蛇口同时咬在背包之上,我不等那两条黑蛇松口落地,便将背包从高空抛了下去,背包挂着两条黑蛇从黑暗中落了下去,过了半天,才听到落地的声音顺着山壁传了上来。

这时胖子已推动石块完全堵住了入口,只见我把背包扔了下去,急得一跺脚:老胡你的破包里就什么都没有了,你怎么不扔?偏扔我的,现在可倒好了,剩下的一点灵龟壳和急救药品,氧气瓶,防毒面具,还有半条没有吃完的鱼,这下全完了……不过咱们要是还能下去,说不定还有机会能捡回来。

说完让我帮他把附近所有能搬动的石块,都堆在入口处,哪怕能多阻挡几分钟也是好的,想到那些凶残的毒蛇,就觉得腿肚子发软,我们平生所遇过的威胁,就以这种能在瞬间至人死命的黑蛇为最。

蛇群的来势虽然被暂时遏止住了,但我们的处境一点都没好转,身在绝高奇险之地,便是天生的熊心虎胆,也不可能不感到恐惧。

胖子干脆就只敢看着自己脚下,一眼也不敢向下望。

shirley杨看着身边的残墙出神。

阿香已经从昏睡中醒转过来,也紧紧闭着眼睛,不知她是怕高,还是怕看到这充满殉教者怨念的巨像。

明叔则是面如死灰,跪在地上闭着眼睛,只是不住口的念叨:大慈大悲救苦救难的观士音菩萨……irley杨出了一会儿神,走过来对我说,她在下层的许多石墙上,都发现了两个破裂开的眼球符号,魔国人崇拜眼睛,他们所有的图腾中,即使有滴血之眼,那也是一种通过流血来解脱灵魂殉教的一种形式,却绝不可能有裂开的眼球,那就代表了毁灭与力量的崩溃,由此来看,可能和世界上其余的神权宗教体系政权一样,在政权的末期,身处神权统治下的人们,会开始逐渐对信仰产生怀疑,她们会觉得这种死亡的仪式是毫无价值的,但宗教仍然占有绝对的统治地位,在此情况下,个人意志是可悲的,她们被命运推上了绝路,却在死前偷偷记刻下诅咒的印记,由于石刻都是黑色的,所以没有被人察觉到,而且越到后来,死前刻下诅咒的人就越多,风蚀湖下的恶罗海城,明显是毁灭于一次大规模的地陷灾难,而这破裂的眼球标记,偏又被大量偷刻在控制各种矿石之力的大黑天击雷山神像内部?这仅仅是一种巧合吗?还是那诅咒真的应验了?这个古老的神权王国起源于对眼睛的崇拜,恐怕最终也是毁灭于眼睛。

我说刚才你就在想这些啊?有时候也不知道你是聪明还是傻,咱们的性命恐怕也就剩下这十几分钟了,还想这些有什么用,就算不是诅咒应验,那恶罗海城的神权统治也是多行不义必自毙,他们横行藏北多年,它的遗害甚至延续到了现在,所以这座古城毁灭于什么天灾**也不稀奇,不过我就巴不得现在来次地震,咱们临死也能捎上那些毒蛇垫背,玉石俱焚。

irley杨对我说:你倒是想得开,那我问问你,既然咱们都活不了多久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我看了看另外三个人,开始觉得这些人有点碍事了,只好对shirley杨说:这种场合还能说什么?我最不甘心的一件事,就是我意志不够坚定,抵挡不住美元和美女的诱惑,让你给招了安。

本来这也没什么,我从陕西回来之后,就不打算再做发丘摸金的勾当了,将来可以跟美国人民参和参合参合,研究研究金融股票什么的,争取混成个华尔街的金融大鳄,跟那些石油大亨黑手党教父米老鼠之类的打打交道……irley杨说:说着说着就离谱了,你可能都已经形成习惯了,我还是和你说说关于恶罗海城的事情吧。

忽然压低声音对我说,恶罗海城中的眼球图腾,大多是单数,而墙壁上的破裂之眼都是两只,我有一种直觉,破裂是指的大黑天击雷山,而两只眼球刚分别表示诅咒恶罗海城发生两次大的灾难,这里的确曾经发生过大的灾难,可空间是一次还是两次就无法得知了。

irley杨并不为我们会死在这里担忧,她敏锐的直觉似乎察觉到这里的空气中,出现了一些异味样的变化,也许事情会有转机。

阿香的眼睛就是个关键元素,她的双眼自从发现神像中隐藏着地怨念之后……其实与其说是发现,倒不如说是她的双眼,唤醒了这巨像悲惨的记忆。

从那时起,这里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奇怪,说不定第二次灾难很快就要发生了,众人能否逃出生天,就要看能不能抓住这次机会了。

我知道shirley杨的血统很特殊,她似乎对将要发生的事情有种先天的微妙感应,她既然认为我们还有活下去的希望,我心里就有了一些指望,并且我也是不太死心,于是又站起来反复看了看地形,但看完之后心彻底冷了,任凭有多大的本事,若不肋生双翅,绝对是无路可逃了,才刚刚摆脱了鬼洞中噩梦般的诅咒,却是刚离虎穴逃生去,又遇龙潭鼓浪来,我们的命运怎么就如此不济?为什么就不能来一次鳌鱼脱却金掉钩,摇头摆尾不再来?脚下的巨像微微向击雷山的方向倾斜,剩下的半截脑袋斜依在陡峭的山壁上,两只由臂弯处前伸的手臂。

插入山体之中,神像于峭壁之间的角度很小,现在我们到了最顶层,地面也是倾斜着的,不知这神像是故意造成这样的,还是由于设计上的失误,造成了它的倾斜。

我已经没心思再去琢磨这些了,看了看其余的几个人,个个无精打彩,我心想这回是死定了,但人倒架子不能倒,于是对众人说道:同志们,很遗憾我们看不到胜利的那一天了,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该当水死,必不火亡,咱们也都算是竭尽全力了,但最后还是缺了那么一点运气,我看这回死了也就死了,认命了,现在我个人先在这表个态,一会儿毒蛇爬上来,我就从这直接跳下去,决不含糊,我宁青摔得粉身碎骨,也不能让那些蛇咬死,所以到时候你们谁也别拦着我。

胖子最怕从高处掉下去那种死法,但这种话肯定不能从他嘴里直接说出来,听我说打算从几十米的高空跳下去自然,连忙不屑一顾得说道:我说胡司令,要说临危不乱你还是比我差了那么一点,毒蛇还没爬到眼前,你就被吓糊涂了,你以为跳下去很英勇吗?那是匹夫之勇,你怎么就明白不过来这个道理呢?你掉下去摔成肉饼,你以为毒蛇就能放过你吗?还不是照样在你的尸体上乱啃一通,合着里外,你都得让蛇咬,何必非逞能往下跳呢?我看咱们就在这坐着,豁出去了这臭皮囊往这一摆,哪条蛇愿意咬咱就让它咬,这样才能显示出咱们是有作派、有原则、有格调的摸金校尉……我和胖子论了几句,其余的三人以为我们对既然到来的死亡毫不在乎,其实只有我们自己清楚,我们这是一种心里发虚的表现,我已经感觉到众人绝望的情绪,都变得越来越明显,这时明叔突然惊道:糟了,这些石头完了……胡大人请快想想办法。

虽然大伙都知道那是早晚要发生的,但仍不免心中一沉,那凌驾于盖住通道的石墙残片上,出现了一大片暗红色的阴影,象是从石头里往外渗出的污血,底层大群黑蛇中,其中有一条体形最粗大,它蛇口中喷吐出的毒涎,一旦接触空气就立刻化作类似毒菌的东西,形状很像是红色的草菇,几秒钟后就枯萎成黑红色的灰烬,都快赶上硫酸了,竟然能把石墙腐蚀出一个大洞。

胖子对我说:胡司令你要跳楼可得趁现在了!我咒骂了几句,怎么那条蛇的毒汗他妈用不尽呢?对胖子说:临死也得宰几条毒蛇做垫背的。

说着话我和胖子、shirley杨将枪口都对准了蛇群既然突入的地方,最后的几发子弹都顶上了膛,就算是死,也要先把那条领头的大蛇毙了,由于黑蛇太多,我们的子弹也没剩下多少,而且始终没有机会对它开枪,但这次一定要干掉那家伙。

蛇群发出的躁动声突然平息,它们应该是先行散开,留出一个冲击的空间,等石板塌落后,便会如潮水般蜂拥而上,我们的呼吸也随之变粗,瞪着布满红丝的眼睛,死死盯着入口处。

人蛇双方都如同是被拉满了弦的弓箭,各自蓄势待发。

这一刻静得出奇,地下峡谷中那凉嗖嗖的,充满硫磺味的气流,仿佛都变得凝固住了。

紧张的气氛不仅蔓延进了空气,连时间也象是被放慢了,就在这个如同静止住了的空间里,忽然传出一阵喀喀喀的奇怪声音。

那声音开始还很细小,几秒钟之后骤然蜜集起来,我们身在巨像的头顶,感觉整个天地都被这种声响笼罩住了,众人的注意力被从入口处分散到那些声音上,都不知道究竟要发生什么事情,但又似乎感觉这些声音是那么的熟悉。

我们的情况已经糟透了,就算再发生一些什么事情,充其量又能坏到哪去?原本已经吓坏了的阿香忽然开口道:是那座山……是山在动。

我看到手电筒的光束下,巨像头顶那些细小的碎石都在颤抖,由于身体紧张得有些僵硬了,我们竟然没有感觉到脚下有什么变化,听阿香这么一说,我赶紧举起狼眼手电筒。

将光线对准了巨像倾斜过去的那堵峭壁,伴随着山体中发出的声响,峭壁的晶脉中裂出了无数细缝,而且分布得越来越长,山体上好像挣脱出了一条条张牙舞爪的虬龙。

明叔说:完了完了……本来在北面黑色的地方,还有可能遇水而得中道,这山一塌,咱们可就……遇土入冥道了。

我心想:罢了,看来咱们最后是被山崩死,而非死于毒蛇之口,虽然背着抱着一边沉,但老天爷算是够照顾咱们了,这种死法远比让蛇咬死后尸体都变黑了要好许多。

山体中的裂隙扩大声,随即又变为了阵阵闷雷,震得人心神齐摇,似乎是大黑天击雷山水晶矿脉中的能量积郁太久,正要全部宣泄出来。

irley杨赶紧告诉大伙说:不……不是山崩,是水,地下湖的水要倒灌过来了,大家都快找可以固定身体的地方躲好,抓紧一些,千万不要松手。

山体中的闷雷声响彻四周,几乎要把她说话的声音掩盖住了,shirley杨连说两遍我才听清楚,随即明白了她话中所指的水是从何而来,从这里的地形来看,悬在祭坛正上方的地下湖,与这巨像所隔不远,可能是我们在祭坛中拖延的时间太久,一次猛烈持久的晶颤导致了许多晶层的断落,胖子的鼻子便是被落下的晶锥切掉了一块,剩余的岩层已经承受不住湖水的压力,虽然仍是支撑了一段时间,但山壳既然已经出现了龟裂,地下大峡谷的地形太低,高处地下湖中没有流向东面的地下水都会涌入这里,随后将会发生可怕的湖水向西北倒灌现象,地下湖中的积水,会像高压水枪一样从破裂的岩隙中激射出来。

众人立刻紧紧倚住身边的断墙,明叔就躲在我身旁,还不忘了问我:要是湖水涌出来咱们就不用死了是不是?遇水得中道啊。

我骂道:水你个大头鬼,就算地下湖里的水再多,也填不满这条大峡谷,咱们被水冲下去,跟自己从巨像上跳下去自然没什么区别。

雷声激荡不绝中,下层的蛇群也突破了堵住入口的石板,那些石头都已变得朽烂如赤泥,一条黑蛇身体腾空,首当其冲从烂石窟窿中跃了出来,胖子一手搂住断墙,另一只手将枪举起,抵在肩头,单手击发,枪响时早将那蛇头顶的肉眼射了个对穿。

死蛇又从空中落下,底下其余的黑蛇稍稍有些混乱,来势顿缓,我也用m911对着地面的缺口开了两枪,但每人也就剩下那么十来发子弹,这种局面最多只能维持一两分钟而已,附近空气中的硫磺臭也不知何时起,开始变得浓烈起来,想必是击雷山的颤动,使得峡谷的底部也产生了连锁发应,并未完全死亡的熔岩带也跟着蠢蠢欲动,毒蛇们最怕的就是这种气味,还是玩了命的奔着向处爬。

虽然我们开枪打死了几条黑蛇,但剩下的前仆后继,又跟着涌上巨像残存的半个头顶。

就在我们已经无法压制冲入顶层的毒蛇之时。

忽然击雷山中的雷声消失无踪,但整个山体和大地,仍然在无声的微微颤抖,不知是不是错觉,身体和地面都在抖动,但就是没有半天声音,黑暗庞大的地底峡谷中一片死寂,就连那些毒蛇仿佛也感到将要发生什么,一时忘记了继续爬动,包括我们五个人在内的所有生物,都陷入了一种漫无边际的恐慌之中。

短暂却似乎漫长的寂静。

大约持续了几秒钟的时间,紧接着是三声石破天惊的巨响,从击雷山中激射出三道水流,其中有两道水流喷出的位置,都是在巨像胸口附近,另外一道直接喷入地下峡谷,这水就像是三条银白色的巨龙,每一股都有这巨像的腰部粗细,夹带着山壳中的碎石,席卷着漫天的水气冲击而来。

黑色神像本就头重脚轻,而且虽然高大,但内部都被掏空了,被这激流一冲,便开始摇晃起来。

它插入山体中的手臂也渐渐与山壳脱离,面对天地间的巨变,人类的力量显得太渺小了,我们紧紧抓着断墙,在猛烈的摇晃中,连站都站不住了,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次来西藏,最后竟然由水而亡,巨像一旦被水流冲击,倒入地下峡谷之中,那我们肯定是活不了了,但这时候除了尽量固定住自己的身体之外,什么也做不到了。

那些毒蛇也都被巨像带来的震动吓得不劲,或者是像我们一样,在地震般的晃动中很难做出任何行动,这时人人自危,也没功夫去理会那些毒蛇了,就是被蛇咬着了也不敢松手,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要倒了。

巨像果然不在晃动,而是以极缓慢的速度向击雷山对面倒了下去,我感觉心脏也跟着巨像慢慢倾倒的方向要从嘴里掉出来了,突然发现阿香对重心的转换准备不足,而且她只有一条胳膊能用,从短墙边滚了下来,我没办法松手,否则我也得从头顶残缺处滚下去,但只伸出一只手又够不到她,只好伸出腿来将她挡住。

阿香还算机灵,抱住了我的腿这才没从缺口中先行跌落,这时那座神像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倾斜着,却忽然停了下来,不在继续倾倒下去,好像是挂住了山壁的什么地方,我趁此机会把阿香抓住,向巨像下边一看,顿时觉得脑袋嗡嗡直响。

由于巨像本身并非与峡谷的走势平行,位置稍偏,倒下后头部刚好支撑在东面的绝壁上,峭壁上有许多裸露在外的古生物化石,在巨像的重压下,被压塌的碎块哗啦啦的往下掉着,而巨像不仅继续承受着地下水猛烈的冲击,加上自身倾倒后自重,正是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可能贴着峭壁轰然倒落下去。

形势险恶,我觉得浑身燥热难当、汗如雨下,而且空气也变得浑浊起来,四周到处都是雾蒙蒙湿漉漉的,随即觉得不对,不是雾,那是水蒸气,地下的熔岩冒了出来,与湖水相激,把下边的水都烧得沸腾了,人要掉下去还不跟***下饺子似的,一翻个就煮熟了。

inley杨抬手一指:你们看,那边的是什么?我顺着她的手往那边一看,虽然水雾弥漫,却由于距离很近可以见到隐隐约约有个白色的影子,横在峡谷两边峭壁之间,这峡谷原本很黑,但从下方的峭壁缝隙中淌出一些岩浆,映得高处一片暗红,否则根本看不到。

我使劲睁眼想看个清楚,但越看越是模糊,好象是座悬在绝壁上的白色桥梁,虽然这有点不太可能,但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蛇群都被热气逼疯了,它们很快就会爬满巨像的头顶,管它那边是什么东西,先爬过去再说,否则再过一会儿,即使不被蛇咬死,也得掉水里煮了。

我们扶着顶层的断墙残壁,到近前一看,原来巨像头肩与峭壁相接的地方,有一副巨大的长脊椎生物化石,长长的脊椎和腔骨的两端,都盘曲着陷在山岩之中,中间很长一节骨架却悬在半空之中。

巨像压得山岩不断塌落,眼瞅着就要倒了,我赶紧招呼众人快爬到那骨架的化石上去,说着把shirley杨和明叔推上去。

阿香有重伤,让她自己从悬空的骨架上爬过去是不可能地,必须找个人背着她,而胖子晕高,要让他背着阿香,可能俩人都得掉下去,只好由我背着阿香,并用快挂锁了一扣,我准备好之后催促胖子快走。

胖子回头看了看涌出来的毒蛇,下边是沸腾的地下水,怎么死都不好受,只好横下心来一咬牙关,干脆闭上眼摸到骨架化石旁边爬了上去。

我背着阿香走在最后,巨像随时都有可能倒塌,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条口流红涎的大蛇已经把其余的黑蛇压在下面游上了顶层。

原来群蛇迟迟没有涌上来,是由于它们都想快点爬上来躲避升腾的热流,最后还是这条大蛇最先挤上来,我想都想没想抬手就射,把手枪里的五发子弹全打了出去,混乱危机的局面下,也没空去理会是否命中,随手将空枪一扔,就爬上了那森森发白地化石骨架。

一上去就觉得这化石是那么的不结实,滚滚热浪中,身下晃悠悠,颤巍巍,好象在上边稍微一用力它可能散了架,五个人同时爬上来,人数确实有点太多了,但刻不容缓,又不可能一个一个的通过,我只好让阿香闭上眼睛,别往下看,可我自己在上边都觉得眼晕,咬了咬牙,什么也不想了,拼命朝前爬了过去。

巨大的古生物化石,好象嵌入了一条横向的山缝之中,我看那个位置有些熟悉,好象就是在下面看到那些白色地观音的位置,这念头只在脑中一闪就过去了,前边的胖子移动缓慢,我在后边又不敢使劲催他,但灼热的气流、松散晃动的骨骸化石,几乎要超越众人心理所能承受的底限了。

这个高度的水气开始减弱,湖水可能差不多流完了,我口干舌燥,觉得神志都有点迷糊了,完全是处于一种意识的惯性,不断在一节节巨大的脊椎骨上爬着,忽然听到前边的一阵枪声,使我恍惚的头脑立刻清醒了一点,抬头往前一看,shirley杨正在一堆堆白色的影子开枪,原来那些地观音在我们即将移动至横向山缝地时候,从洞穴中冒了出来。

纷纷去啃那化石,它们可能是担心蛇群也从这里过来,枪声中地观音一阵大乱,不少从峭壁上掉了下去,剩下没死的也蹿的没影了。

irley杨和明叔先后爬到了那处较为安全的峭壁断层之中,而胖子离那里还有一段距离,我被挡在他后边想快也快不了,身后轰隆一声,巨像终于倒了下去,立刻激起不少滚烫的水花,骨架化石也差点散了,只见对面的shinley杨朝我们拼命打着手势,我回头一看,惊的险些松手掉下去,那条大蛇身上流着血,竟然在巨像倒塌之间爬上了脊椎骨化石,一起上来地还有几条黑蛇,那大蛇好象疯了一样,将挡在它前面的几条蛇都咬住甩到下面,象阵黑色的旋风般蜿蜒游上。

irley杨想开枪接应,但角度不佳,根本打不到它,我这时不得不喊叫着催促胖子,但胖子这时候全身都在哆嗦,比乌龟爬得还慢,眼看着那条大蛇就过来了,我见到胖子的手枪插在背后的武装带上,于是一边告诉他给我抓住了骨头别撒手,一边背着阿香猛地向前一蹿,掏出了他的手枪,武器都是顶上火的,我想回身射击,但由于背后背着个人,身子一动就控制不住重心了,还好一只手揪住了胖子的武装带,背着阿香悬挂在半空,另一只手开枪射击,连开数枪,已经逼近的大蛇蛇腹中枪,卷在骨架上的尾巴一送,滑落深谷之中。

我拽住胖子的那只手又酸又麻,赶紧把枪扔掉,用两只手拽住武装带,胖子被我和阿香的体重往下一坠,勒的差点没吐白沫,突然生出一股狠劲,就这么坠着两个人,一步一步爬向崖边,shirley杨在对面接应还算及时,我背着阿香爬上断层,和胖子一起趴在地上,除了大口喘气之外,根本动弹不得,而阿香早就被热气蒸得虚脱了。

过了半晌,胖子翻了个身,吐出一句话来:这是什么动物的化石……可真他妈够结实。

我全身都象散了架,每根骨头都疼,好半天才缓过来,这次太险了,真没想到还能活着离开那黑色神像,明叔说:虽然水火之劫咱们躲过了,可现在又入土劫了,这峭壁的断层上下够不着,咱们又不是猴子,困在这里岂不一样是个死。

我说:不对,自从我看见地观音之后,就想到了脱身的办法,只是咱们没长翅膀,不可能飞到这里,所以我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但最后咱们竟然遇水得生,阴错阳差的落在此处,这里绝对有路可以回去,地观音喜热惧寒,最会打洞,不论是岩层还是土层都拦不住它们,而且它们并非是只在地下活动的,它们在地表活动的范围,多是属于温泉活跃区域,它们这些洞为了搬食物,都打的极宽敞,胖子爬进去也没问题,咱们可以钻洞出去。

明叔闻言大喜,刚才虽然看到这里有些洞口,但里面千门万户,都掏得跟迷宫似的,即使有指南针,进去也得转向,永远走不出去,难道胡老弟竟然能在这里面找出路来?我还没来得及回答,便听胖子抢到说:这种地观音打的洞,在我们上山下乡那地方的深山穷谷里,不知道有多少,因为它们的洞穴宽,所以猎狗最喜欢掏这种洞逮地观音解谗了,这几年可能都给吃绝了,所以这洞都是从外往里打,这动物就是这种习性,你看洞壁上的三角形爪印,就可以判断洞穴的走势,别管方向,注意方向反倒是容易把自己绕迷糊了。

既然有了脱身的路径,众人便没再多耽搁,钻进了底下迷宫般的观音洞,地势逐渐升高,途中饿了便掏几只地观音吃,约摸在观单洞里转了半天的时间,终于钻出了地底迷宫,外边星光闪烁,是中夜时分,我们发现这里海拔并不很高,是处于一条山谷之中,远处山影朦胧,林泉之声,格处凄凉,那陡峭的山壁,中间仅有一线天空,就好像是把地下峡谷搬了出来,不过这里更加狭窄压抑的地形,让人觉得似曾相识,地面上有零星的野兽白骨,大伙左右看看,正在判断身处的方位所在,我猛然醒悟,这是两条殉葬沟之一,是另外的一条藏骨沟,咱们只要一直沿途向西,就可以汇合到补经营的牦牛队了。

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三十六章 还愿t××xt×小×说××天×堂我看此时其余的人都睡得很沉,大伙实在是太累了,对于明叔这种小聪明也没必要去惊动其余的人,于是便不容分说把背囊从明叔手中拎了回来,将之枕在头下,告诉明叔说要走的话也行,但是东西都不能带走,因为我们也得用,要是不想走了,就赶紧找个地方好好休息,别吵醒了别人。

明叔无奈,只得重新回来,坐在地上悄声对我说道:胡老弟……我再多说一句啊,那哈密王得古墓不倒上一回,真是可惜摸金校尉的这门手艺了,咱们合作,一定可以搞次大的。

你别看我年纪大了,但古往今来有多少老当益壮的老将啊,赵国廉颇通兵法,汉室马援定邦家……我撇了撇嘴,干脆把眼闭上睡觉,不再去理睬他。

明叔自觉无趣,跑又没跑成,难免有些尴尬,也只有就地歇了。

这次我真的一觉放开天地广,梦魂遥望故乡飞了。

也不知睡了多久,便被shirley杨唤醒。

天色已明,山里的天气说变就变,趁现在天高云淡,必须要动身离开这条山谷了,地下的火山带异常活跃,谷中的硫磺气息比夜里要浓得多了,虽然难以判断会不会有危险发生,但此地不宜久留。

我们也没剩下什么东西了,不需要多做整理,当下便依然由胖子背了阿香,启程开拔。

从地底出来之后,西铁城的潜水表已经报废了,上面的指南针失去了作用,因为这种多功能手表,虽然完全适应野外恶劣的自然环境,却有一个缺点,就是放水却不防气。

精密的机械表最怕水蒸气,高温产生的水汽很容易进入密封的表中,手表内的压力稍有变化,就会导致精密的零件脱落松动。

机械定位已不可能了,但好在这藏骨沟的走向十分明了,只是出去之后,到了海拔高的山区,就需要通过野外求生的经验来寻找方向了。

一行人向西走去,出了山谷,,还要绕过龙顶冰川,才能到达另一条殉葬沟,补给营的牦牛队应该就在那里等候我们。

我们虽然尽量拣低洼的区域行走,但这海拔仍是陡然升高,气温也是越走越低,在两侧冰川夹峙的古柏森林中,遍地碎石,走在其间如同置身于石与木的大河之中。

高处的乱石间,偶尔也能看到盛开的雪莲花,美丽洁白,花香宜人。

其实雪莲并非如世间传说般宝贵珍奇,在冰川附近市场可以见到,当地藏医僧人普遍将其入药使用,只有冰心雪莲花才非凡品,等闲也难见到。

又走了半天的路程,天空上的云层逐渐薄了,喀拉米尔神秘的雪峰在不经意间,揭去了她那神秘的面纱,抬头向高处看去,围绕着龙顶冰川得几座大雪山,仿佛是神女戴上了银冠,发出耀眼的光芒,巍巍然傲视苍穹,显得丰姿卓绝。

山腰处那些罕见瑰丽的冰塔林,像是银冠边缘镶嵌的颗颗钻石,那是一片琉璃的世界,如果不是云层稀薄,根本见不到这般奇幻迷人的景色。

冰川下无数奇石形成的石林,密密麻麻延伸下来,与低海拔处古老的森林连为一体。

冰川的融水在森林下层潜流,发出有节奏的叮咚声,仿佛是仙女的玉指在轻轻拨弄着琴弦,流泻出一串串动人的音符。

我们虽然又冷又饿,觉得呼吸不畅,但是看到这等仙境般的景色,也不得不感叹能活着走到这里,实在是太好了。

到了森林边缘,众人感觉体力以近极限,胖子也喘作了一团,脸膛涨得发紫,只好先把阿香放下来,不歇一下是走不动了。

阿香更是已经上气不接下气了,我知道这不是累了,而是在高原地区,由于运动过度产生的缺氧反应,如果一路走过去,海拔逐渐增高,那这口气是永远喘不匀了,只能在原地休息,直到他们的高原反应减轻为止,但没有氧气瓶阿香恐怕已经坚持不下去了。

我也觉得胸口憋闷难熬,望了望远处茫茫群山林海,真不知道还要走上多远,心中正在担忧,就突然发现远处的山坡上有几个人影。

我以为是眼睛被雪山的银光晃得花了,忙揉了揉眼睛再仔细看,没有看错,确实是有人,shirley杨等人也都看到了,看他们那装束衣着,正是与我们一同进山的几名当地脚夫。

那四个人并没发现我们,他们似乎整对着云开雾散的神峰顶礼膜拜,不停地磕着头。

众人见终于找到了牦牛队,顿时精神大振,互相扶持着,边挥手打着招呼边向那些脚夫走去。

到得近处,脚夫们也发现了我们,同样欣喜不已,对着雪峰指指点点,示意让我们也看那边。

我顺着他们的手指望去,在极高的地方,有十余头体魄强健,身形庞大的野牦牛,像是一块块黑色的巨石,正在缓缓向前移动,宛如行走在天际。

它们比寻常的牦牛大出一倍,是一种典型的高寒动物,性极耐寒,数量非常稀少,栖息游荡于人迹罕至的高山附近,生命力坚韧卓绝,被当地人视为神明,是吉祥无量之力的象征。

平时一只都难见到,这次一看就看见一群,如此殊胜的瑞兆,难怪这些人如此兴奋。

这一群野牦牛体形大者,有四米来长,雄壮威武,犄角粗壮气派,身披长而厚的黒毛,腹部的裙毛长可及地。

长满刺胎的舌头与角和蹄子是它的三件武器,连藏马熊和狼群都不敢招惹它们。

看样子这群野牦牛,正在踏雪履冰去高山另一侧的盆地。

看着那群缓缓走在天路上的野牦牛,不得不令人生出敬畏,对大自然和生命的敬畏。

众人目睹一头头硕大而又沉默的牦牛,逐渐消失在雪山的脊线后边,山际的云团再次合拢,将银色的雪峰重新裹住,我们心中若有所失,仍痴痴地望着云层,过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由于地热的迅速升高,冲散了雪顶的云层,雪峰现出真身,这千载难逢的机缘是要膜拜磕头的,几名留守补给营的脚夫都来祈求神峰的加护,又意外见到了吉祥的野牦牛,无不欢喜。

前几天冰川上出现了寒潮,随后发生了雪崩,他们十分担心,这时见我们平安回来,都不住的摇着转经筒,满口称颂佛爷的仁惠恩德。

对于初一的死,他们虽然惋惜,但当地牧民对生死之事,与我们有着截然不同的见解,能死在神圣的雪峰下,那是功德殊胜圆满的,何况他打死了昆仑山妖魔的化身白狼王,初一来世一定可以成为佛爷的昌珠(昌珠:鹰鸣如龙吼之意)护法,愿他在天之灵保佑喀拉米尔永远不再受狼灾的威胁。

补给营中有充足的装备和药品,阿香已经开始恶化的病情被稳定了下来,趴在牦牛背上插了两天的氧气瓶,暂时算是没什么危险了。

shirley杨说要把阿香也接到美国去,免得以后让明叔把她卖了,在美国可以对眼睛动一次手术,让她以后可以过上正常人的生活。

我们拔营启程,骑着牦牛,终于走出了喀拉米尔的崇山峻岭,回到荒凉的扎接西古草场。

牧人们见众人收队回归,忙着为我们打糍粑,烹煮酥油茶,不久就陆续开出饭来,让大伙吃喝。

虽然没有进山的那顿晚饭豪华,却也非常的丰盛可口,先吃手抓羊肉,然后是皮薄肉多的藏包子,放了白糖和葡萄干的抓饭,最后是每人一大碗酸奶。

我们已经好多天没吃过这么像样的饭了,甩开腮帮子一通猛吃,吃到最后坐都坐不下了,这才依依不舍地让牧人撤下残羹剩饭,完事了还问人家:明天早晨几点开饭?当然这样的人主要是我和胖子还有明叔,shirley杨没像我们这么没出息,阿香吃的也不多,只喝了两碗酸奶。

晚上我喝铁棒喇嘛说起这次进山的经过,喇嘛听后感言到;吉祥啊,殊胜奇遇举不胜举,真个是胜乐灿烂。

这不仅是你们的造化,也是佛爷对你们的加护,此身是苦海的容器,就像是自己的怨敌,若能有缘善用此身,则成为吉祥的根基……铁棒喇嘛对雮尘珠不甚了解,于是我简单地给他讲乐一些。

其实雮尘珠就是凤凰胆,藏地密宗也有风水说,和中土风水理论相似,但用语有很大分别,就像喀拉米尔山区,密宗称其为凤凰神宫,是凤凰鸟之地;而青鸟风水中,则指其为天地脊骨的龙顶,是阴阳融会之地。

魔国覆灭之后,凤凰胆便流入中原地区,周代执掌占卜的王公贵族们,通过烛照龟卜,预测到这是一件象征长生轮回的秘器,而且出自凤凰之地,但怎么才能正确地使用,却没有占卜出什么头绪来,只有少数掌握十六字天卦的人,才能窥得其中奥秘。

那十六字挂卦图早已失传,我们也只能通过一些推测来想象其中的内容了。

自秦汉之后,一些特权阶级,都保留有风鸣岐山的异文龙骨,可能也是出于对长生不死的向往,希望有朝一日,可以解开其中的秘密。

而这凤凰胆其实是魔国用来祭祀鬼洞的一件祭器,凤凰神宫地理位置独特,内有两个水池,如果以阴阳风水来说明,这两个水池,就是太极图中的黑白两个小圆,太极图中间有一线分隔黑白阴阳,黑白两侧象征着阴阳一体。

凤凰神宫神宫里的水池,就象征着这两个圆点,如果把这两个点用相反的颜色盖住,那么阴与阳就不再是融合的,而被清晰地分隔了开来。

我让铁棒喇嘛看了看我背后地眼睛标记,已经由红转黒了,这说明现实与虚数两个空间的通道被完全切断,总算是摆脱掉了鬼洞置人死地的纠缠。

不过我们从祭坛中离开的时候,正好赶上阿香失踪,所以非常匆忙,便忘了再将凤凰胆取回,再回去已经不可能了,这不能不说是一大遗憾。

铁棒喇嘛说,原来凤凰胆就是制敌宝珠大王诗篇中提到的那颗轮回之珠,制敌宝珠——那是说英雄王如同无边佛法的摩尼宝珠一般,可以匹敌魔国的轮回之珠。

天无界,地无法,魔国的余毒至今未净,诸法变幻,人世无常,你们的所作所为,算是成就了一件无遮无量莫大的善果,乐胜妙吉祥。

喇嘛说他今后还要去转湖还愿,又问我有什么打算。

我说正在想着要去海外,说到这里,想到铁棒喇嘛年事已高,死在转湖朝圣的途中,是他的宿愿。

西藏的天路万里迢迢,今生恐怕是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我的眼睛开始有些发酸。

第二天一早,shirley杨就跟铁棒喇嘛商量,想为喀拉米尔附近的寺庙捐一笔钱,修筑金身佛像,为逝者祈福。

我知道shirley杨信上帝而不信佛教,她这么做很大程度是为我们着想,因为我和胖子等人倒斗的时候坏过很多规矩,要不是命大,早死了多时了,心里对她十分感激。

铁棒喇嘛带我们来到附近的一个寺庙中,这庙很小,只有前后两进,附近堆了一些经石堆,寺名叫作白螺曼遮,也与当地的传说有关。

前殿供着佛祖八岁的不动金刚像,后殿则石唐代留下的壁画遗迹,以前这里也曾经辉煌一时。

壁画中有龙王的宫殿,罗刹魔女的寝宫,妖龙出没的秘道,厉鬼潜伏的山谷,都是当年被不动金刚镇服的妖魔鬼怪,两侧都有寻香神的塑像,它们负责用琵琶的妙乐来供养神明。

据当地人说,由于这里地处偏僻,人烟稀少,所以这座不动金刚寺香火不盛,千百年得岁月一瞬即过,现在仅剩三分之一的规模,而且已经很破旧了。

很久以前,本来这里有三间佛殿,还供有时轮金刚和胜乐金刚。

irley杨看后立刻决定,捐一笔钱,使喀拉米尔的金刚寺重复旧观。

铁棒喇嘛说shirley杨一定是咱们雪域高原的拉姆(仙女)下凡,修寺建庙的功德,将来必有福报,佛经中说世间第一等福之人,共有四种福报,第一种是大富,珍宝、财物=田宅众多;第二形貌庄严端庄,具三十二相……我心想这具三十二相的福报不要也罢,要是真长了三十二张脸,就算一天换一副相貌,一个多月都不带重样的,那熟人岂不是都互相认不出来乐?但这恐怕只是某种比喻,佛堂之内是庄严的所在,我虽然什么都不在乎,也不敢随便问这么失礼的问题。

临走的时候明叔又要留在寺中当喇嘛,我和胖子不由分说,架起他来就往回走。

我突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问明叔道:你在北京宅子里的那些古玩,该不会都是仿的吧?要不然你怎么总想跑路?我告诉你香港早晚也得回归祖国,您老就死乐这条心吧,这颗雷你算是顶上了,跑到哪都躲不过去。

明叔忙说:又没有搞错啊,我做生意一向都是明买明卖,绝没有掺水的假货,要不然怎么都尊称我为明叔呢?明就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哪里会做那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我刚刚就是突然看破红尘了,才想出家,绝不是想跑路躲债。

我和胖子立刻告诉明叔,看破了红尘就太好了,这趟买卖你赔了个底掉,本来我们还不忍心照单全收,不过既然您都瞧破红尘,铁了心要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混迹了,那些个身外之物,自然也是来去都无牵挂的,我们也就不用再有不忍心的顾虑了,正好帮您老处理干净了,助明叔你早成正果。

说罢也不管明叔那副苦不堪言的表情,就将他连搀带架地拖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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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om第二百三十七章 酬金t.xt`小~说~天~堂考虑到伤员的状况,我们并未在喀拉米尔过多停留,三天后,我们这支国际纵队辞别了当地的牧人起程返回北京。

刚一到市区,我就让胖子快去把大金牙找来,一起到明叔的府上碰面,把值钱的古董全部收了。

当然这事没让纵对shirley杨知道,shirley杨要带阿香去医院复查伤口,我随便找了个理由就先开溜了。

明叔跑了几次都没跑成,只好愁眉苦脸地带我回了家。

北京城曾经号称大胡同三千六,小胡同赛牛毛,改革开放之后,随着城市的改造,四合院逐渐少了起来。

明叔的宅子位于阜城门附近,算是一个闹中取静的地段,虽然有几分破败,但那一砖一瓦都有一种古老颓废的美感,多少保留着一些天棚鱼缸石榴树,先生肥狗胖丫头的氛围。

我越看越觉得这套院子够讲究,不免有点后悔,当初要是让明叔把这套宅子也当作报酬的一部分,他也不会不答应的,可惜我们只要了宅子的古玩字画。

没多大工夫,胖子和大金牙二人,便各自拎着两个大皮箱,风风火火地赶来汇合。

大金牙一见到我,便呲着金光闪闪的门牙说:哎哟,我的胡爷,您可想死兄弟了。

自从你们去了西藏,我的眼皮没有一天不跳的,盼中央红军来剡被峡北似的总算是把你们给盼回来了。

现在潘家园的形势不好,生意都没法做了,你们不在的这些天,兄弟连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我对大金牙说:我们这趟险些就折在昆仑山了,想不到咱们的根据地也很困难?不过这些事回头得空再说,现在咱们就大土豪分田地,明叔已经把这房中的古玩器物,都作为酬金给了咱们。

我和胖子对鉴别古玩年代价值一类的勾当,都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所以这些玩意儿还得由你来给长长眼,以便咱们尽快折现。

大金牙说:胡爷,胖爷您二位就瞧好吧,尽管放心,倒斗的手艺兄弟是不成,但要论在古词、古玉、杂项上的眼力,还真就不是咱吹,四九城里多少行家,我还真就没见过能跟我相提并论的主儿。

胖子这时候乐得嘴都快合不上了,一只胳膊紧紧楼住明叔的脖子:收拾金瓯一片,分田分地真忙。

明叔我们可就不跟您老客气了,咱爷门儿谁跟谁啊,您当初朝我开枪,我都没好意思说什么,就甭废话了,麻溜儿地赶紧开门。

明叔只好把放置古董的那间房门给我们打开,里面一切如故,几架古朴的檀木柜上,林林总总地摆放着许多古玩,让人不知道该看什么好。

这里和我们第一次来的时候没什么分别,只是好了一只十三须花瓷猫,那件东西本来就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儿,我们也对它不太在乎。

大金牙念念不忘、始终惦记着的就是明叔一直随身带着的凤形润玉,那东西早就落入胖子手中了,此时也都拿出来,以便造册估算总价值。

我们这次去美国做生意的资金,都要着落在其中了。

大金牙顾不上别的,这回总算把玉凤拿在手中了,自是又有一番由衷的赞叹:要说把玉碾碎了吃了下去能够长生不老,那是很不科学的,不过美玉有养颜养生驻容之功效,那是不争的事实。

慈禧太后老佛爷就坚持每天用玉美容,当年隋炀帝朱贵儿插昆山润毛之玉拔,不用兰膏,而鬓髻鲜润,世间女子无人可匹,可她用的来是昆山玉,比这东海海底的玉凤可就差得多了。

古人云:君子无故,玉不去身。

胡爷依我看,这件玉凤还是别出手了,就留着贴身收藏迷失件可以传辈儿的好东西。

我接过那枚玉凤看了看,虽然有史可查,这是杨贵妃用过的真品,但就连我都能看出,刻工明显具有汉八刀的风格,说明年代远比唐代还要久远,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稀世美玉。

不过这毕竟是女子用的,我们留着它又有何用?还不如卖了换成现金,但转念一想,何不送给shirley杨,这不是倒斗倒出来的,她一定会喜欢,于是点头同意,让胖子算帐的时候不要把玉凤算在其中了。

随后我们又一一查看其余的古玩,不看则可,一看才知道让明叔把我们给唬了。

古玩这东西,在明清时期,就已经有了很多精仿,正是因为其具有收而藏之的价值,值得品评把玩鉴别真伪,才有了大玩家们施展眼力、财力、魄力的空间。

鉴别真伪入门容易精通难,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古玩的魅力也就在于真假难辨之间。

明叔这屋里的东西,有不少看起来像真的,但细加鉴别,用手摸鼻闻,就知道价值不高,大部分都是充样子的摆设。

胖子一怒直下,就要哪明叔的肋骨当搓衣板,明叔赶紧找我求饶。

以前是为了撑门面,所以弄这么一屋子的东西摆着,在南洋辛辛苦苦收了半辈子的古玩,大部分都替他两个宝贝儿子还赌债,他实际上已经接近倾家荡产了,要不然也不可能拼上老命去昆仑山。

不过这些玩意儿里面,也并非全是假的个别有几件还是很值钱的。

我对胖子一摆手,算了,揍他一顿他也吐不出金条来,先把假货都清出去,看看还能剩下些什么。

当下便和大金牙、胖子一起动手,翻箱倒柜地将这么许多器物进行清点。

胖子自以为眼光独到,拣起一只暗红色的莲形瓷碗说:老胡老金你们看看,这绝对是窑变釉。

碗外侧釉色深红如血,里边全是条纹状釉花,我在潘家园看专门倒腾瓷器的秃子李拿过一件差不多的,他说这颜色,叫鸡血红或朱砂红,这内部的条纹叫雨淋墙,看着像下雨顺着墙壁往下淌水似的。

如果是钧窑,倒也能值大钱。

大金牙接过了看了看:胖爷您的眼界是真高,哪有那么多钧窑瓷。

俗话说钧窑瓷一枚,价值万金,我这些年满打满算也没见过几件完整的,钧瓷无对,窑变无双,等闲哪里能够见到。

釉色中红如胭脂者为最,青若葱翠、紫若黑色者次之,它的窑变叫作蚯蚓走泥纹,即在釉中呈现一条条逶迤延伸、长短不一、自上而下的釉痕,如同蚯蚓游走与泥土之中,非常独特。

首先这器皿不是碗,这是一件笔洗,这颜色是玫瑰红,紫钧的仿品,仿的是浓丽无比的葡萄紫,无论从形制、釉彩、圈足、气泡、胎质来看,都不是真品,而仅仅是民国晚期的高仿,可能苏州那边出来的,能值一千块就不错了。

我对胖子和大金牙说:假的里面也有仿得精致的,虽然不如真的值钱,但好过是件废品,说不顶咱们还能拿着去达洋桩,找老外换点外汇券。

说着将那笔洗打包收了。

这些乱七八糟真真假假的古玩器物中,有一件吸引我的眼球。

那是一件瓷杯,胎规整齐,釉色洁白,形状就像是人民大会堂开会时,首长们用的那种杯子,但做工好象更加考究,质感很好,当然还是它那强烈的时代特征最为吸引人:杯把手上为镰刀斧头的造型,盖子上有红五星和拳头符号,标有为实现国家工业化的词语,杯身正面还有把总路线和总任务贯彻到一切工作中去的语录。

我问明叔:这杯子应该不是假的,但是不知是哪位首长用剩下的。

您是从哪淘换回来的?明叔说这当然不是假的了,是前两年一个大陆朋友送的,据说是绝版,这杯子的价值低不了,是典型的共和国的文物,你们就把它拿去好了,其余的东西多少留几件给我。

胖子看后说:以前我家里好像有这么一套,还是我家老爷子开会时发的。

那时候我还小,都让老胡撺掇我家里顺出去,拿弹弓当靶子打碎了。

就这破杯子能值钱?大金牙说:那个年代,甚至现在开会时发给首长们用的杯子都差不多,但这只肯定是不一样。

诸位瞧瞧这杯子带的款,是张松涛的提款,还有景德镇市第一瓷画工艺合作社。

这杯子可不得了,据我所知,这肯定是专门为中央的庐山会议订制的,在当时这是一项重大政治任务,调集景德镇画瓷名手专门画瓷。

它的数量就不多,松涛款更是难得,有很高的价值,作为绝版,也许现在价值还不凸显,但随着岁月的流逝,这杯子将会越来越值钱。

我举着茶杯再三欣赏,这要是自己摆在家里喝水,岂不是跟首长一个感觉?虽然这不是什么真正意义上的古玩,但不仅工艺精美,款式独特,数量非常稀少,更难得的是它见证过历史上的风云变幻,有着一层深厚的特殊含义,符合衡量古玩价值五字老、少、精、美、好中的:精与少二字,如果能再配成套,那价值有可能还要超过普通的明器。

看来明叔这些玩意里,还是有几样好东西的,虽然没我们预期的收获那么大,倒也算有些个意外收获。

明叔房中陈设的大多数器物,都是从古玩商手中一枪打收购过来充门面的。

所谓一枪打,就是一大批器物同时成交,其中大多数都是民国前后的高仿,虽然不大值大价钱,也不会像寻常西贝货一般分文不值,而且这些东西里面,还有那么几样货真价实的好东西。

于是三人抖擞精神,将一件件东西分门别类,经大金牙鉴定不值钱的,都堆在房中角落处。

随着清理行动的深入开展,檀木架子上的东西越来越少,明叔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这时胖子见不起眼的地方有把紫砂壶,乌里乌秃的,显得土里土气,就随手照着堆放次品的角落中抛了出去。

大金牙当时正在用鼻子闻一件铜造小佛像,忽然看到胖子仍出去的紫砂壶,顿时张大了嘴,两眼直勾勾地盯住紫砂壶从空中掉落的抛物线,连手中的铜佛都不要了,也不知他的身手为何这时能如此利索,竟然在紫砂壶落地摔碎之前将其接住。

大金牙脑门子上都见汗了:胖爷您可真是祖宗,我刚要是一眼没瞧到,这把壶就让您顺手碎了。

胖子说:大惊小怪的干什么,这破壶土得掉渣,连紫砂的光泽度都没有了,也不知从哪的阴沟里淘出来的,谁还愿意花钱买?我也觉得这把壶其貌不扬,造型还可以,但胎质太过乌秃,缺少多少代人摩挲把玩的光润感,也就是我们俗称古壶表面上的包浆,根本看不出个好来。

不过大金牙可很少看走眼,莫非这竟是件值钱的东西?大金牙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壶体,有用鼻子嗅了两嗅:别看这件紫砂壶不起眼,这可是明代的古物,这形叫筋囊,咱们现代能见带的明代紫砂,表面上都没有关滑明润的包浆,因为百分之九十都是墓里倒出来的明器。

胎体在土中埋得年头多了,就算原本有些光润也都让土浸没了,再加上那个时期的工艺还没经过改良,只是将泥料略加澄炼,杂质较多,所以观感最初就是不比清代的壶好,但这可是一件实打实的明器。

我和胖子、大金牙三人心满意足地将紫砂壶包起来,最后总共挑出了二十几件东西。

不知不觉天色伊宁晚了,一看时间,晚上九点多钟了,众人忙着点货,自然是没顾得上吃饭。

胖子说来的时候,看胡同口有个饭馆,先去吃上一顿再回家。

于是我们拎上东西拔腿就走,本来没打算带明叔一起去,但明叔似乎舍不得他那几样东西,厚着脸皮硬要跟来。

www.xiaoshuotxt.com第二百三十八章 总路线 总任务t,xt,小,说,天,堂我边走边对明叔说:想不到您老人家从一开始就跟我们耍心眼儿,家里的玩意儿没几件像样的。

这回就算我们认倒霉了,只收这些拿不上台面的东西,给您老打了个大折扣,咱们现在就算是两清了,等会儿吃过饭真的该各奔东西了。

阿香的事交给shirley杨肯定没半点问题,俗话说女大不中留,我看她也不打算再跟您回家了,所以往后您就不用再为她操心了。

明叔说:胡老弟你看你又这么见外,咱们虽然亲事没谈成,但这次生死与共这么多天,岂是一般的交情?我现在又不想去西藏做喇嘛了,以后自然还是要多走动来往的嘛。

这餐由我来请,咱们可以边吃边商量今后做生意的事情……我心情不秒,港浓算是铁了心吃定我了,这时已经来到路口胖子所的饭馆处,我一看原来是个卖炸酱面的馆子,忙岔开明叔的话,对众人说道:明叔一番盛情要请兄弟们搓饭,不过时间太晚了,咱们也甭狠宰他了,就跟这凑合吃晚炸酱面得了。

明叔您在北京的时间也不短了吧,北京的饮食您吃着习惯吗?一提到吃东西胖子就来劲,不等明叔开口,就抢着说:北京小吃九十九,大菜三百三,样样都让你吃个不够,不太谦虚地说,我算是基本上都尝遍了。

不过胖子我还是对羊肉情有独钟,东来顺的涮羊肉,烤肉季的烤羊肉,白魁烧羊肉,月盛斋酱羊肉,这四大家的涮、烤、烧、酱,把羊肉的味道真是做到绝顶了。

既然明叔要请客,咱们是盛情难却,不如就去烤肉季怎么样?吃炸酱面实在太没意思了。

明叔现在可能真是穷了,一听胖子要去烤肉季,赶紧说:拷肉咱们经常吃都吃烦了。

炒疙瘩、炸酱面、最拿手的水楸片,这可是北京的三大风味,我在南洋便闻名久已,但始终没有机会品尝,咱们现在就一起吃吃看好了。

话间,四个人迈步进了饭馆。

店堂不大,属于北京随处可见最普通的那种炸酱面馆,里面环境算不上干净。

这个时间是有些零星的食客,我们就捡了张干净的桌子围着坐下,先要了几瓶啤酒和二锅头,没多久服务员就给每人上来一大碗面条。

胖子不太满意,埋怨明叔舍不得花钱。

大金牙今天兴致颇高,吃着炸酱面对众人侃道:其实炒疙瘩和水楸片,都是老北京穷人吃的东西,可这炸酱面却是穷有穷吃法,富有富吃法,吃炸酱面要是讲究起来,按照顶上吃法,那也是很精细的。

精致不精致主要就看面码儿了,这面码儿一要齐全,二要时鲜。

青豆嘴儿、香椿芽儿,焯韭菜切成段儿;芹菜末儿、莴笋片儿,狗牙蒜要掰两瓣儿;豆芽采,去掉根儿,顶花带刺儿的黄瓜要切细丝儿;心里美,切几批儿,焯江豆剁碎丁儿,小水萝卜带绿缨儿;辣椒麻油淋一点儿,芥末泼到辣鼻眼儿。

炸酱面虽只一小碗,七碟八碗是面码儿。

明叔听罢,连连赞好,对大金牙竖着大拇指:原来金牙仔不单眼力好,还懂美食之道,随随便便讲出来的话皆有章法,真是全才。

经你这么一说,皇上也就吃到这个程度了,这炸酱面真好。

明叔借着话头又对我说:我有个很好的想法,以我做生意的头脑,金牙仔的精明懂行,还有肥仔的神勇,加上胡老弟你的分金定穴秘术,几乎每个人都有独当一面的才干,咱们这伙人要是能一起谋求发展,可以说是黄金组合,只要咱们肯做,机会有得是,便是金山银山,怕也不难赚到。

人生一世,草木一秋,哪个不想大富打贵过这一辈子,现在不博,更待何时?大金牙听了明叔这番富有煽动色彩的言语,不免心动了,也问我道:胡爷,兄弟也是这个意思,如今潘家园的生意真是没法做了,假货越来越多,真东西是越来越少,指着倒腾这个挣饭吃,那肯定早晚得饿死。

我虽然有眼力,可指着铲地皮又能收来几样真东西?听说两湖那边山里古墓很多,咱们不如趁机做几票大的,下半辈子也不用因为吃喝犯愁了。

我心意已决,可还要听听胖子的想法,于是问胖子:明叔和大金牙的话你也同到了,都是肺腑之言,小胖你今后是什么意思不防也说说?胖子举起啤酒瓶来灌了两口,大大咧咧地说:按说我俯首甘为孺子牛,就是天生为人民服务的命,到哪都是当孙子,这辈子净给别人当枪使了,不过咱们话赶话说到这了,这次我就说几句掏心窝子的。

我说老金和明叔,不是我批评你们俩,你们俩真够孙子的,你们到是不傻,可问题是你们也别拿别人当傻子啊。

咱们要是合伙去倒斗,就你们俩这德性的,一个有老毛病犯哮喘,一个上了岁数一肚子坏水,那他妈挖坑刨土,爬进爬出的苦活儿累活儿……还有那玩命的差事,还不全是我跟老胡的?我告诉你们说,愿意倒斗你们俩搭伙自己倒去,没人拦着你们,可倒斗这块我们已经玩腻了,今后胖爷我要去美国发洋财了。

胖子的话直截了当,顿时噎得明叔和大金牙无话可说。

大键牙楞了半晌,才问我:胡爷,这……这是真的?你们真的决定要跟杨小姐去美国了?那那那……那美国有什么好的,美国虽然物质文明发达,但也并非什么都有,别处咱就不说了,单说咱们北京:天坛的明月,长城的风,卢沟桥的狮子,潭柘寺的松,东单西单鼓楼前,五坛八庙颐和园,王府井前大栅栏,潘家园琉璃厂,这些地方就算他美国在怎么阔,他美国能有吗?永远也不会有,再说你又怎么舍得咱们这些亲人古旧好朋友?我听大金牙越说越激动,是动了真感情了,虽然大金牙一介奸商,但他与明叔不同,他与我和胖子有着共同的经历。

当年插过队的知识青年,不管认识与否,只要一提当过知青,彼此之间的关系就不形地拉近了一层,有种同命想连的亲切感。

刚才胖子将大金牙与明叔相提并论,话确实说得有些过分,大金牙虽然是指着我们发财,但他也是真舍不得同我们分开。

于是我对大金牙说:老金,俗话说故土难离,我也舍不得离开中国,舍不得这片浸透了我战友血泪的土地,更舍不得我的亲人和伙伴。

但在西藏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和胖子竟然除了倒斗之外,什么都不会,我们的思维方式已经跟不上社会的进步了,这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而且我去了这么多地方,见了不少古墓中的秘器,我有一种体会,有些东西还是让它永远留在土中才好。

自古以来,大多数摸金校尉摘符之后,都选择了遁入空门,伴着清灯古佛度过余生。

因为经历的事情多了,最后难免都会生出一种感悟:拿命换钱不值。

墓中的明器都是死物,就是因为世人对它的占有欲,才使其有了价值,为了这些土层深处的物件把命搭上太不划算了,金石玉器虽好,却比不上自己的生命珍贵。

另外最主要的,值钱的玩意儿是万恶之源,古冢中的明器,几乎件件都是价值不菲,如果能成功地盗掘一座古墓,便可大发一笔横财,但不论动机如何,取了财自己挥霍也好,用来济困扶弱也罢,那些明器毕竟要流入社会,从而引发无数的明争暗斗,血雨腥风。

明器引发的所有的罪孽,要论其出处,恐怕归根结底都要归于掘它出来的摸金校尉。

我对大金牙说:都说漫漫人生三苦三乐,可试看咱们这拨人的惨淡人生,真是一路坎坷崎岖,该吃的苦咱们也吃了,该遭的罪咱们也没少遭,可时至今日才混成个体户,都没什么出息,几乎处在了被社会淘汰的边缘。

我想咱们不能把今后的命运和希望全寄托在倒斗上,那样的话,将来的路只能越走越窄。

我们绝不向命运低头,所以我和胖子要去美国,在新的环境中重新开始,学些新东西,把总路线和总任务贯彻到一切工作中去,,去创造一种和现在不一样的人生。

胖子奇道:什么是总路线和总任务?我记得咱们可从来没有制定过这种计划,你可别想起一出是一出。

我说:我也是看见那个庐山会议的茶杯才想起来,今后咱们的总路线是发财,总任务就是赚钱。

听说美国的华人社区有个地方号称小台北,等将来咱们钱赚多了,也要在美帝那边建立一个小北京,腐化那帮美国佬。

大金牙眼含热泪对我说道:还是胡爷是办大事的人,这么宏伟的目标我从来都不敢想,不如带兄弟一道过去建设小北京。

咱们将来让那帮美国佬全改口,整天吃棒子面贴饼二锅头,王致和的臭豆腐辣椒油……胖子接口道:哈德门香烟抽两口,打渔杀家唱一宿。

北京从早年间就有三绝,京戏、冰糖葫芦、四合院,胖子我发了财,就他妈把帝国大厦上插满了冰糖葫芦。

说完三人一起大笑,好象此刻已经站在了帝国大厦的楼顶,将曼哈顿街区的风光尽收眼底。

笑了一阵,把气氛缓和开来,我问大金牙刚才的话是不是开玩笑,难道真想跟我们一起去美国。

大金牙的爹身体不好,我家里人都在干休所养老,胖子家里没别人了,所以大金牙不能跟我们一样,撇家舍业地说走就走,而且这一去就是去远隔重洋的美国。

大金牙很郑重地说:我刚才劝你们别去美国,那是舍不得二位爷啊!你们远走高飞了,留下我一个人在潘家园还有什么意思?实话说吧,我算看透了,潘家园的生意再折腾十年,也还是现在这意思,我心里边早就惦着去海外淘金了。

咱们老祖宗留下来的古物,有无数绝世孤品都落在国外了,要是我去美国能发笔大财,第一就是收几样真东西,这是兄弟毕生的宿愿;其次就是我们家老爷子也接过去,让老头子享几天洋福,可我这不是没有海外关系吗,要想出去可就难于上青天了,胡爷你能不能跟杨小姐美言几句,把我也捎带脚倒腾出去。

听说美利坚合众国不但物质文明高度发达,而且在文化上也兼容并蓄,就连鸡鸣狗盗之辈到可那边都有用武之地,您看我这两下子是不是……我心想人多倒也热闹,省得我跟胖子到了那边生活单调,不说shirley杨毕竟不是人贩子,只好暂时答应大金牙,回去替他说说。

于是我和胖子、大金牙三个人就开始合计,如何如何把手里的动西尽快找下家出手,三个人总共能凑多少钱,到了美国之后去哪看脱衣舞表演……谈得热火朝天,就把请客吃炸酱面的明叔冷落在一旁,几乎就当他是不存在的饿。

但是明叔自己不能把自己忘了:有没有搞错啊,你们以为美国的世界是那么好捞的吗?不过话又说回来,流落到美国的宝贝确实不少,据说世界上最值钱的一件中国瓷器——元青花淳化天渊瓶,就在洛衫矶的一位收藏家手中,还有乾隆大玉山,也是在美国,个个都是价值连城。

不如我也跟你们一起过去,咱们想些办法把这瓶子淘换过来,将来次金充足了,还可以接着做古尸的生意,这中生意才是来钱最快的。

我对明叔说:您要是想去美国,那是你自己的事,我们也没权利拦着你不让去。

不过念在咱们共国事,都是从昆仑山鬼门关转了两圈又回来的,我得劝您一句,您都这岁数了,到了美国之后小打小闹地做点古玩生意,够自己养老就行了,就别净想着东山再起倒腾粽子。

这次昆仑山还没吸取教训吗?就算是把冰川水晶尸运回来了,钱是赚了,但老婆没了,干女儿也不跟你过了,就剩下两个败家儿子,这笔生意是赔是赚你自己还不会算,吗?再值钱的死尸,也不如活人有价值。

完这些话,我也就算对明叔做到仁至义尽了,看看差不多也吃饱喝足了,就辞别可明叔,与胖子大金牙打道回府。

www.xiAoshuotxT.cOM附上一个真实的事件t(xT小说//天,堂/川藏公路横跨昆仑山,而且还要经过金沙江,阑沧江,怒江,雅鲁藏布江四大水系,是世界上最险峻的一条公路。

(txt小说天堂在线书库http://www.xiaoshuotxt.com/)解放军战士某甲和某乙,开着一辆军用解放大卡车,给部队输送一车紧急物资,途中经过川藏公路昆仑山一段。

当时正是深夜,下着鹅毛大雪,为了保证安全,车速开得很慢,在漆黑溜滑的盘山公路上前进。

(txt小说天堂在线书库http://www.xiaoshuotxt.com/)再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就能抵达目的地了,想到这,俩人都松了一口气,在雪夜的川藏公路上行车,实在是太危险了,还好没出什么事。

两个人正在庆幸,忽然有一团蓝色的火球撞到了车窗上,正在开车的战士某甲,下意识的一踩刹车,车轮虽然装了大铁链子防滑,但是这一下还是使整个大卡车斜着滑了出去,斜撞在了路边,最后边的一个车轮子卡在了悬崖上。

下边就是万丈悬崖,没有别的车辆牵引,这辆车是拉不上来了,车上装的重要物资,也因为倾斜而散落了一地。

还好两个战士没有受伤,下车查看,发现地上有一团蓝色火球,正逐渐熄灭,他们凑到近前,见是只红色透明的小虫子,这冰天雪地里怎么会有活动的虫子?某甲取出一个空水壶把虫子装了进去,准备带回去给战友们看看。

随后两人一商量,决定某乙步行去兵站求援,某甲留下看守物资。

天亮的时候,某乙带着人来帮忙,发现卡车仍然斜挂在悬崖边上,地上的军用物资没有被人动过的迹象,但是某甲已经死在驾驶室里了,他的身体被烧成了灰烬,但是他周围的物品,没有任何被火烧的迹象,他装虫子的水壶里面空空如也,那只奇怪的虫子,已经不知去向。

(txt小说天堂在线书库http://www.xiaoshuotxt.com/)w w w/xiao shu otx t.com关于北宋青花瓷的一些相关内容txt?小说/\\天、堂曾经有人反复留言,强调北宋没有青花瓷其实这是一个一直在考古界争论的话题一派观点是,盛唐时期就已出现了青花瓷,巩县窑唐青花是青花瓷的始祖。

(txt小说天堂在线书库http://www.xiaoshuotxt.com/)另一派认为,青花是元代中期陶瓷业的发明,巩县窑唐青花器是两种烧成温度不同的釉中彩蓝彩器,而不是真正的青花瓷器,景德镇才是青花瓷器发祥地。

(txt小说天堂在线书库http://www.xiaoshuotxt.com/)随着巫山古墓的发掘,几乎已经给出了最后的结论,据悉,巫山县这次发现的青花瓷,是在一座北宋晚期的墓葬中找到的。

瓷碗高5.2厘米、口径13.2厘米、底径5.5厘米,敞口外撇,圆唇弧腹,平底加矮圈足,内壁3圈青花圆圈,内底一字符,外壁饰花草,用笔随意,青花釉色蓝中略泛灰黑。

由于该青花瓷蓝里带黑,与景德镇出产的青花瓷接近,如果最后能确认其为宋代或更早年代的青花瓷,并能确认产自景德镇,无疑将带来学术研究上的重大突破。

景德镇青花瓷的烧造始于北宋时期(公元960~1127年)。

到了元、明(公元13~17世纪)两代,青花瓷器的逐渐流行和对外贸易的不断扩大,使得景德镇青花瓷在生产技术和规模上都得以进一步提高。

清代(公元1644~1911年)是青花瓷的鼎盛时期,景德镇青花瓷以其烧造精致而独占鳌头,成为中国近代青花瓷的代表。

青花瓷是一种彩绘装饰瓷。

它以含氧钴为着色剂,先在瓷坯上描绘花纹,再施一层透明白釉,入窑经1300℃左右高温烧制而成。

青花瓷虽然着色单一,但它较五彩瓷器更显清丽、娟秀,因而广为众人所爱。

景德镇青花瓷造型优美,色彩绚丽,装饰精美,是景德镇四大传统名瓷之一,它无铅无毒,耐酸耐磨,面色经久不退,素有永不凋谢的青花之称。

虽然这个故事属于胡编范畴,仅在此提供一些真实资料,供各位参考.以后还会陆续提供一些故事中真实事件的原形.谢谢各位支持.以上(txt小说天堂在线书库http://www.xiaoshuotxt.com/)www、xiaoshuotxt.com现实世界中的恶鬼之花t-x-t_小_说天/堂泰坦魔芋花(titanarum),又称为尸花,它还有更形象的一个名字尸臭魔芋。

此花生长与苏门答腊群岛,花龄为150年左右,成花预计可以高达1。

8米左右,是世界上体型最大的花。

它有着类似马铃薯一样的根茎。

等到花冠展开后,呈红紫色的花朵将持续开放几天的时间,散发出的尸臭味也会急剧增加。

当花朵凋落后,这株植物就又一次进入了休眠期。

而它散发出的像臭袜子或是腐烂尸体的味道,是想吸引苍蝇和以吃腐肉为生的甲虫前来授粉。

它非常艳丽,比你能想象到的任何东西都要美,然而这种美得出奇的花朵确实是生长在我们这个星球上的,现在依然还有存在于世界之中。

而它遥远的祖先尸香魔芋,早已灭绝千年之久,这种魔鬼之花,用它妖艳的颜色,诡异的清香,制造出一个又一个由幻相所组成的陷阱,引诱着人们走向死亡,传说中尸香魔芋花就是守护索罗门王宝藏的恶鬼。

(txt小说天堂在线书库http://www.xiaoshuotxt.com/)www.xiAoshuotxT.cOM《鬼吹灯》漫画版横空出世,精彩再现《t》xt小说天堂在拜读过天下霸唱的小说作品《鬼吹灯》之后,相信不少读者都会被原著中摸金校尉的探险过程深深吸引。

(txt小说天堂在线书库/)更多的读者更是在读完原著之后大叹意犹未尽,古迹宝藏究竟什么样子,破解层层机关又是如何一幅场景,这些给读者留下了太多的秘密。

而《鬼吹灯》的漫画版,则在此时应运而生。

国内最顶级的漫画家林莹主笔,再加上小说原著精彩的剧情,《鬼吹灯》漫画版无疑是2007年度,最受关注的国产漫画!目前,《鬼吹灯》漫画版的第一部已经制作完成,并在起点漫画频道开始连载。

(txt小说天堂在线书库/)广大读者可以在漫画中更加直观地感受到古墓探险的魅力。

由于漫画创作与小说创作在艺术形式上的不同,漫画版《鬼吹灯》在继承小说原味的基础上,做了大胆的改进,在剧情上删减了某些拖沓的情节,加入了许多原创的场景,使得故事剧情更加紧张激烈。

同时为了适应广大漫画读者的审美观点,《鬼吹灯》小说原著中的几名主人公,将在漫画作者林莹的刻意包装下,以全新的形象闪亮登场!漫画第一部选取的是精绝古城的冒险故事,主要内容讲述的是主角根据考古学家留下的线索,在大沙漠中找到精绝古城在突破重重难关之后终于解开了古墓的迷团。

读者不仅将看到包括大沙暴、行军蚁、女王古墓、尸香魔芋等原著中的精彩情节,还会看到与盗墓集团的战斗等原创剧情。

保证读者阅读漫画版时,会在熟悉的故事中看到新的惊喜!今后《鬼吹灯》的漫画版还将陆续推出献王墓、昆仑神宫等章节的精彩故事内容,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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