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字数:2888 更新时间:07-12-29 16:47聂昌荣教授一直是学校老师们的核心人物,关於这一点,老师们一直都是相当赞同的。
能够申请到国家级的赞助奖金,对於附属於J大的兽医院而言,可说是一件比天还大的事。
而更让人对聂昌荣敬佩不已的是,他居然可以连续十数年申请到巨额的赞助奖金。
早些年的时候,聂昌荣还不过是一个讲师,初次申请成功就够让人大跌眼镜的了。
而更让人吃惊的是,他并没有如一干眼馋葡萄的狐狸们所想的那样独占那笔钱,反而将之全部拿了出来,买下了离学校有一段距离的农场作为学生们的实习基地。
聂昌荣的慷慨令他在学生和老师中都非常地有声望,而他学术上的成就对他的晋升之路则更是锦上添花。
多次参与国家级的研究项目之後,人们逐渐记住了这个微微佝偻著背,总是一脸和蔼笑容的老人。
在成为了兽医院的院长之後,聂老爷子便顺理成章地将自己的实验室全部迁往了农场。
虽然助手们曾抱怨说来回的交通不方便,可在再三见识了农场实验室的神奇之後,他们都变成了聂老爷子的坚定追随者。
这一天,聂老爷子的实验室里,来了一位全新的客人。
柳上恩在聂老爷子的实验室里打下手已经快两个月了,可是这样近距离地在聂老爷子的实验室里给动物喂食倒还是第一次。
他说什麽也习惯不了这些形形色色、奇形怪状的生物。
会吞吃生梨的食鸟蛛,只吃流质食物的短吻鳄,还有,会吸血的狗。
最早送来的时候不过是只平常的半年大的哈士奇幼犬,可随著时间的流逝,柳上恩逐渐觉察出了这条狗的异状。
犬齿渐渐变长,甚至有些弯出了下嘴唇,再配上那张号称鬼面的脸,哈士奇幼犬逐渐失去了原本的面貌。
而柳上恩内心的惧意,也一点一点地累积了起来。
素食的食鸟蛛还好,至少不会吃了他。
至於养在水池里的短吻鳄,只要自己不去惹那位高傲的公主,她就不会炫耀自己上下颚那惊人的咬力。
可这却是一条狗耶!柳上恩隐隐觉得哪里不妥,将手中的资料翻了翻,再次和笼子後面的哈士奇核对了一遍。
半年左右的哈士奇,嗯,名字是,橘子?柳上恩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看错。
橘子橘子,这名字好熟悉啊,是在哪里听过的呢?柳上恩思索著,不自觉地踱起了步子,浑然不曾发现室内的灯光正暗了下来。
到底是在哪里听过的呢?柳上恩苦苦思索著,年轻力壮的身体在笼子前投下深深的阴影。
哈士奇幼犬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安静地卧在地上。
昏暗的室内已经让人看不清资料上的字了,唯一的光源便是笼子里那盏小小的无影灯。
柳上恩似是想到了些什麽,他靠近笼子举高了手中的资料。
嗯?原主人是我校学生?还有特别注意,是什麽?今天给橘子喂活食?可是,活食在。
哪。
柳上恩颤抖的嘴唇已经说不出话来了,他转过头去,看著死死咬住自己右手臂的哈士奇。
幼犬露出了一脸陶醉的表情,昏暗的灯光下,鬼面扭曲成了一个骇人的图案。
放开我。
放开我!!柳上恩剧烈地挣扎著,想把吊在手上的狗给甩下去。
可惜力不从心,大量流失的血液带走的不仅是他的体力,还有他生还的机会。
不要!我不要就这样不明不白地死掉!!柳上恩自问不曾做过什麽罪大恶极之事,从小最大的乐趣也不过就是追女孩子罢了。
他瞪大了眼睛,眼角流出了不甘的泪水。
为什麽是我?老师,为什麽是我?重物倒地的声音,和幼犬满足的咕咕声同时响起。
聂昌荣打开房间的时候,看见的便是地上早已冰冷的柳上恩。
橘子心满意足地卧在角落里,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有著不似善类的凶光。
哦?已经完成了?聂昌荣看也不看地上的人,径直跨过去来到了笼子前。
橘子立了起来,半人高的体型下掩藏著不输给野生狼群的力量。
它的喉间发出了示威的低吼声,外露的犬齿泛著森冷的白光。
蚺精却是不慌不忙地在笼子前踱著步子,耐心地等著幼犬变得焦躁地那一刻。
橘子低吼了两声,见来人没有什麽反应,便径自卧倒在地,瞪著血色的眼睛看著笼子。
虽然身体上的改变已经让橘子性情大变,但它可是王维一手接生养育长大的,留在骨子里的良好教养不是可以轻易抹去的东西。
蚺精见这幼犬竟是这般不骄不躁,心底倒是起了几分好奇。
拾起地上的资料,蚺精三两下便找到了幼犬的主人──王维,男,23岁,J城人。
为当年入学的最高分,现为学生会主席,寝室号:101。
101室?蚺精咧开嘴笑了笑,居然和那条蜥蜴住在同一间房里,那间101室还真受厄运女神的亲睐啊。
说起来自己所改造的犬类中,这条哈士奇可是个头最大的。
蚺精凑近了笼子,细细地看著已经完全长成了的外露犬齿。
为什麽会选择犬类作为实验的对象,理由蚺精自己也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是因为最早的实验里存活下来的几乎都是犬类?还是因为犬类和自己最不合?蚺精摇摇头,将胡思乱想从这颗活了千年的脑袋里赶出来。
现在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将这哈士奇运到森林里。
再来嘛,蚺精瞥了眼地上的人体,便是废物利用了。
哼!就不知那条蜥蜴能不能受得了这个打击了。
蚺精狞笑著,将手中一直握著的催眠粉撒了出去。
橘子挣了挣,昏睡了过去。
如果说仙兽和其他修炼成仙的生物有什麽不同的话,那便是最早的仙兽还是可以杀生的。
天地初生的混沌之时,仙兽作为与仙人们并肩作战的重要战斗力,其威名曾经传遍大地。
可随著战争的消亡,天庭生活逐渐步入平和无聊的宫廷争斗,仙兽的存在便多少有些尴尬了。
是存是废,天庭的仙人们为此争论不休,全然忘记了曾经的战友之谊。
而不屑参与争斗的仙兽们便选择了逃避,或率领全族隐於山野,或化作人形将自己埋在人海中。
反正生死簿上也没有仙兽的名字,只要让他们找不到不就可以了?仙兽们的高傲和矜持让他们不屑於解释什麽,也因此埋下了祸端。
原来,此般消极逃避正好给了天庭之人最好的借口。
看吧看吧,如果他们不是因为心虚,为什麽要躲起来呢?不知是谁,率先说出了这样泼人污迹的话。
历经数年的讨论结果,便是决定给仙兽们定下一条规则。
而那条规则却是非常地简单,不过五个字而已。
仙兽们不曾想到自己昔日的战友会成为身後的暗箭,思考後也没觉得这规则有什麽不妥,就接受了。
但紧接而来的,便是让所有仙兽战栗不已的黑暗岁月。
不可食人命。
d这就是让无数仙兽失去了性命的那五个字。
仙人们下药有之,毒杀有之,使尽手段让仙兽陷入癫狂,接著,便只等仙兽食人命即可了。
背叛与遗忘,仙兽在往後的岁月里,尝尽了绵延不绝的痛苦。
而更令他们伤心的是,借他们之手登上仙位的普通生物,也加入了猎杀他们的行列。
众叛亲离的仙兽们最後的选择,便只有消亡一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