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墨抑制住要回去的冲动。
因为他明白同敖焰的矛盾并不单是梅花仙子的离间,最主要的还是敖焰心眼太窄,爱吃醋,他有一点风吹草动,他就草木皆兵。
但自己不可能不和人交际、来往,说说笑笑。
林青墨在心里叹口气,同时他更明白,敖焰的这种性格哪是一朝一夕就能改掉的。
再等等,等两天再回去。
敖筝带林青墨行的都是短暂的暴雨,大都不超过半刻钟。
渐渐的林青墨把风袋子摸熟了,放风放的很得心应手。
敖筝便决定教他击打闪电。
这是一个颇危险的过程,敖筝事先给林青墨穿上金子甲。
交待他去天宫的玉廊小桥上找敖炎拿电母的双槌,她则去找兄长换行雨牌。
但出人意料的,小桥上的人却不是敖炎,而是梅花仙子。
看到林青墨,梅花仙子盈盈一笑,款款走上前来。
她身着牡丹红纱裙,披帛在肩上无风飘动。
眯细着饱而圆的杏眼,嘴边带着一抹笑。
但是她的眼睛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反而是阴沉沉的。
看她越走越近,林青墨不能不说话了:我,我爹呢?梅花仙子笑道:敖叔找赤脚大仙喝酒去了。
你不知道,敖叔唯一的嗜好就是酒......所以,敖叔要我来把这个交给你。
说罢,递上双槌。
她把敖叔两个字咬的很重,亲亲热热的,仿佛和他很熟悉,相形之下林青墨才是个外人。
林青墨心里升起一阵厌恶。
这样美貌的女子,却有一副与美貌相反的蛇蝎心肠。
神仙又如何?也有七情六欲,也有美丑善恶。
从梅花仙子手里接过双槌,林青墨沉默了一会,抿紧了嘴,最终还是按礼数道了声多谢。
便转身走了。
浓厚的滚滚黑云中,林青墨立在云端上,镇定的按照敖筝教给他的方法拿起双槌,对击了一下,在轰隆隆的雷声中一道蓝色的闪电急速的掠过云层,大雨随即砸向大地。
林青墨举起双槌击了第二下,砰隆一声,又一道闪电窜出去,可突然间,掉过头来扑向林青墨,像一支水蓝色的箭矢,射穿了他的胸口。
啊———林青墨锐叫一声,眼前一黑,从云端上跌落下去。
青墨———敖筝大惊失色,来不及变回人身,便追了下去。
喜儿赤条条的被悬空绑在一根柱子上,头上的花头巾系在了腰间,这还是它再三恳求,敖焰才允许的。
它的头顶上顶了一个小金桔,隐隐看见桔子上用毛笔写了两个字:小白。
喜儿哭的稀里哗啦,拼命的挣扭,嘶哑的叫着:太子,千万不要射。
太子......由于它去搬救兵,请来了敖筝带走了林青墨,敖焰便隔三差五变个法子折磨它。
敖焰半眯着一只眼睛,手执一张已拉开的小弓,弓弦绷的紧紧的,箭已搭在弦上,鼓着一口气,蓄势待发。
他闲闲的开口道:有个叫小白的,竟然说我是幼齿攻。
我老婆都有了,说不定再过不久就要做爹了。
竟然还说我是幼齿。
你说,你说我该不该教训教训她?该,当然该。
喜儿一边哭一边点头,可是,可是太子你不能换个方法吗?敖焰轻轻摇摇头,一字一顿道:不、能。
只听嗖的一声,眨眼间,箭已钉住小金桔,箭尾抖的重影子直晃。
喜儿头一歪,竟吓的昏了过去。
这时一个虾兵急急跑进来:报——太子,出事了......完结作者有话要说:终于完结了,谢谢大家的支持!结局稍改了下,原先的太草率了。
昨晚急着完结。
现在这个结局不能说是好,但确实是我心里所想的。
番外过两天再写。
番外就是生子了。
内容肯定是一片白框口口,现在写也写的不快乐。
再过两天吧。
新坑见。
林青墨的心口像是顶着一个烧红的小火炉,滚烫的。
他迷迷糊糊,想醒却醒不过来。
喃喃的叫道:敖......焰......敖焰......娘......娘......敖焰......娘。
正在家中缝补林青墨儿时穿的小衣服的林母心中突然一震,手一抖,针刺破了指头,血滴在衣服上。
她捂着心口滑下椅子,慌乱的四下看看,低声道: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抬起头,跪正了身子,双手合十,向空中祈求道:举头三尺有神明。
母子连心,我知道我的孩子出事了。
求上天救救我的孩子......她抖颤着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天已经黑了,风有些大,海浪撞击着礁石,声音大的骇人。
摸索着爬上一块岩石,无遮无挡,风猛灌过来,林母立在岩石上,也像块冰凉的石块。
月亮出来了,一轮圆扁的淡黄月,映在海面上。
黑沉沉的天,乌沉沉的海面,像只巨大的,绕着尾巴的黑猫,瞪着一对圆黄眼睛,一霎不霎的盯着岩石上的人。
我愿一命换一命,求上天救救我的孩子,救救我的孩子......林母把小衣服贴在胸口,直直的看向前方,某个林青墨所在的地方。
风像冰凉的海水爬上她的脚,一寸又一寸的向上攀爬,爬一寸,她的双脚硬了,再一寸,她的小腿硬了......林青墨幽幽醒转,胸口传来阵阵的灼痛,空气中还有一股浓重的焦味。
他忍着痛把手伸向胸口,想摸摸看到底是怎么了。
一个肉乎乎的东西挡住他的手,耳边传来话声:别动,那是伤口,不能乱动。
喜儿。
林青墨攥紧那个肉乎乎的东西,扯到眼前一看,是一只被拔光毛的肉翅膀,白皮上布满密密麻麻的针眼似的小孔,喜儿你这是怎么了?我、我这又是怎么了?是我,喜儿在这哪。
喜儿探出头,头上包着花头巾,浑身光溜溜的,眼睛上的两排长睫毛扇动着,显得孤苦伶仃。
它吸吸鼻子,又道:我的毛是被太子拔光的。
你......它瞅瞅林青墨的胸口,你不记得了?你的胸口受了伤,差一点就没命了。
吓死我了。
祸不单行,龙宫里出了事,你也出了事,公主就把我叫来照顾你。
顺着喜儿的话,林青墨费力的低头看向心口,心口边的皮肤被烧焦了,微微卷着;还未脱下的金子甲残片挂在身上,一片黑,一片黄。
这,我想起了,我拿了梅花仙子给的双槌去......梅花仙子......对,就是这个贱女人。
她可把你害苦了。
喜儿抹抹眼泪,疼不,青墨?林青墨点点头,又摇摇头,突然他弹跳起来,巨大的疼痛又将他击倒在床上,他急切的问:喜儿,你刚才说什么,龙宫里出什么事了?啊?说漏了嘴的喜儿捂住嘴,摇着头,道:没什么,没什么......它抬眼看看林青墨焦急的眼神,双眉蹙着,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心一软,便又道:龙宫,呃,是三公主出事了。
还不是那个贱人干的好事。
三公主一直爱慕妖界的狼王,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狼王对三公主一直无意。
这次三公主不顾女儿家的脸面亲自上门提亲,狼王还是没答应。
三公主恼羞成怒下就盗了雷公的双擂锤击杀狼王,致狼王重伤,生死不明。
三公主犯了天条,已经被抓起来了。
其实还不是梅花仙子那个贱女人帮三公主扫清障碍,让她顺利盗得双擂锤。
明着是帮她,实际是害她。
我要回龙宫,一定要回去。
林青墨挣扎着想起来,被喜儿按倒了,道:太子他们都去了天宫,今日要宣判了。
三公主不会有事的,她的罪名不大。
那个贱女人这次可跑不掉了。
林青墨道:可是、可是那个梅花仙子要是不承认怎么办?毕竟盗双擂锤的是三公主,不是她。
喜儿笑道:不用怕,我有证人。
它从梳妆台上拿了一个铜镜,道:从这也能看到天宫的情况。
你好好躺着。
说罢,手一指,云雾缭绕的凌霄宝殿浮上镜面。
大殿内的两边立着各路神仙,殿上宝座里的玉帝肥胖,慵懒,打着瞌睡。
歪着身子,一只手支着额头,垂着的眼皮漏出一丝光,偷瞄着殿下的嫦娥。
宝座旁坐着的是王母,下颏仰的高高的,神情严肃,俨然是公平、公正的法理的象征。
这样的她,仿佛是和玉帝坐错了位置。
殿中,梅花仙子跪着,敖焰立在一旁。
林青墨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抚上镜面,他的眉,他的眼,他的脸......他瘦了,憔悴了。
喜儿长叹了一口气,故作老成的道:太子他啊———这阵子因为想你,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
还做了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娃娃。
他还不知道你受伤了。
都瞒着他。
怕、怕他一怒之下就把梅花仙子杀了。
梅花仙子,是不是你协助南海三公主敖碧盗取雷公的双擂锤?王母开口了,拖长的声调响彻了整个大殿。
玉帝却小声叽叽咕咕道:芝麻大点的事,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了吧。
还审什么审。
梅花仙子顿了顿,道:小仙对这事一无所知,请玉帝和娘娘明察。
她抬头瞟了瞟敖焰,敖焰眯细着眼俯视着她,她惊出一身冷汗,不动声色的往一边挪了挪。
哦——可三公主敖碧却说是你把双擂锤交给她的。
王母又道。
梅花仙子道:本小仙不知。
王母点点头,道:也是———也没个证人。
这也都是她的一面之词。
她存心护短,连忙又道:既然如此,你先退下去吧。
至于南海三公主敖碧该怎么处置,还要玉帝来定夺。
不行——一直未发一言的敖焰说话了,向前踏了一步,朗声道:我姐姐从来不说假话,她说是梅花仙子给她的双擂锤,那这件事肯定和她脱不了干系。
太白金星也走上前,俯身道:我和南海龙王私交甚笃,是看着她的孙女龙三公主长大,本仙也相信龙三公主不会口出诳语,还请玉帝明察。
玉帝被指名了,才不情愿的坐直身子,掀了掀眼皮,道:有人证上人证,有物证就上物证。
若是没有,就按王母说的办。
大殿上陷入一阵沉默。
突然,一直趴在梅花仙子脚边的兔丝姬就地一滚,滚上前,跪直了胖身子。
因为是白兔,它和梅花仙子的白纱裙融为一体,众人都未注意到它。
也因为胖,跪着的它像是坐着,两条小短腿被胖大的身子压没了,两颊的肉挤的它的双眼眯成一线。
它说话还是很慢,还是讷讷的,一个字一个字向外吐:我可以证明。
呃,证明梅花仙子是先偷了雷公的双擂锤,再交给想前去窃取双擂锤的三公主敖碧。
我是梅花仙子的宠兔,她走到哪里都带着我,所以那一幕是我亲眼所见。
众人倒也不惊讶,孰是孰非他们心中通透,只是王母明里暗里的护短,他们也不好作声。
只是梅花仙子悚然一惊,又急又气,涨红了脸,指着兔丝姬道:你......你......为何要出......卖字差点脱口而出,及时收住,为何要血口喷人。
她又想两手一摊,赖个干干净净。
王母接过话道:兔丝姬,你既身为梅花仙子的宠物,她宠爱你,亲近你,你这样妄加指责主人,是为不忠不义。
兔丝姬迟钝的眨眨眼,道:我不是不忠不义,我说的都是实话。
而梅花仙子其实对我并不好,她时常打我、掐我,还扣我吃的喝的。
不信大家看看我的伤口。
它又就地一滚,滚到嫦娥面前,把肥屁股一撅,给嫦娥验伤:嫦娥仙子请看看我腚上的伤口。
嫦娥俯下身看了看,抬头道:兔丝姬所言不假。
伤口很深,虽说已经痊愈,但还可见清晰的深痕。
且不止一处。
玉兔也帮腔道:兔丝姬是我的表弟。
它虽然鲁钝,但说话向来一是一,二是二,不敢撒谎。
趁这功夫,兔丝姬一个跟头连着一个跟头在各个神仙的面前展示了自己的伤痕,众神仙纷纷附和嫦娥的话。
玉帝此刻来了精神,环视整个大殿,把目光大刺刺的落在嫦娥身上,道:既然众仙都说不假,那兔丝姬的话也不会是假的。
梅花仙子理应一同受罚,这......王母睨了玉帝一眼,出声剪断玉帝的话:陛下,这兔丝姬的话未必可信。
它完全可能因为不再被梅仙宠溺而公报私仇。
那些伤口未必是梅仙所打,倒有可能是玩耍时的摔伤。
一席话堵的玉帝出不了口,紫涨了脸,放软了身子重新倚在宝座上,索性不管了。
梅花仙子接口道:娘娘所言极是。
小仙最近对娘娘前日赐给的玉松鼠极度喜爱,冷落了兔丝姬,恐它以为自己不再受宠。
而它平常又被我惯的睚眦必较,心眼窄小,故挟私恨借机诬蔑我。
我要去天宫。
喜儿,带我去天宫。
眼看梅花仙子就要逃脱责罚,林青墨急了,挣扎着要起来。
喜儿道:不行。
不瞒你说,这次要不是金子甲和那块寒玉保你,你早就被炸的粉身碎骨,元神破灭。
林青墨道:我没事了。
再不去的话梅花仙子就要逃脱责罚了。
我要去做个证。
拗不过林青墨,喜儿小心翼翼的给他穿好衣服。
腾云驾雾上了天庭。
敖焰立在一旁一动不动,冷冷的看着王母护短的闹剧。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如果梅花仙子被判无罪,就当场出手杀了她。
到了天庭,因为护卫同林青墨相熟,没有阻碍的,一路摇摇晃晃,跌跌撞撞,闯进大殿里,就势跪倒在地。
他冷汗潺潺,没等玉帝和王母开口,就抢先道:草民是南海龙八太子的太子妃,现来指证梅花仙子。
看到林青墨,敖焰又惊又喜,克制住没有上前抱紧他。
痴痴的看着他,心里一遍一遍唤着:娘子,娘子......众神仙都知道南海龙八太子娶了一个男妃,现今见了面,便凑在一起议论纷纷。
一场严肃的宣判会竟成了茶话会。
王母现今占在上风,一心想速战速决,更碍于林青墨身份尊贵,便没有追究他的鲁莽,略略不耐烦的说:有什么话就说吧。
喜儿找了个位置站着,兔丝姬悄悄挪到它的身边,小声道:老大,我做的好不好?我说的是实话,不是不忠不义吧?喜儿两手抱着胸,昂着头想了一想,也小声道:做的好。
揭发丑恶,人人有责。
你叛变了丑恶投入善良的怀抱,我自然不会亏待你,回去有赏。
兔丝姬激动的搓着手,道:跟着老大有肉吃。
林青墨将那日梅花仙子把电母的双槌锤交给他的事复述了一遍,话到最后,突然扯开衣服,露出心口的大洞,中间嵌着一朵白莲,盈盈闪光,仿佛太阳下波光的折照。
虽然心口边的皮肤渐渐复苏,大洞逐渐缩小痊愈,但还是相当的触目惊心。
众人皆是倒吸一口凉气。
敖焰双目赤红,掌心忽地腾起一团火球,突然,他大喝一声:我杀了你!火球直奔梅花仙子所去。
啊———梅花仙子惊叫一声,向前急急膝行几步,绊倒在地上。
太上老君眼疾手快,抖出佛尘勾住那团火球。
见场面越来越混乱,太白金星向前一步道:此事不可再拖。
因涉及龙三公主敖碧,龙八太子敖焰未免急火攻心,做出冲动之事。
还望玉帝念他年幼不予追究。
他话锋一转,既然王母对此事还有疑虑,我记得王母有一宝物琉璃镜可重现昨日之事。
不如就拿出琉璃镜将这两件事重现。
孰是孰非凭的都是一张口,可这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却是千万张口也改变不了的。
众神仙纷纷附和太白金星的话。
王母强颜欢笑。
事情如何她比谁都清楚,真把琉璃镜拿出来打的是自己的脸。
形势越来越不利,她也只好丢卒保车。
王母道:既然有多个人证证明,那梅花仙子肯定有疏漏之处。
陛下,您看着办吧。
最后的结果是敖碧被罚在昆仑山的千年寒潭底思过五百年。
梅花仙子则被贬入凡间,永世不得回天庭。
锁龙台上,敖碧迎着风凛凛而立。
前方是翻滚的云雾,白茫茫一片,空旷,飘渺。
风吹着她的桔红色纱裙,像是云雾中隐隐的霞光。
敖焰站在她的身后,抱着已经昏过去的林青墨。
两人沉默着。
敖碧突然开口道:小八,那些首饰是不是你借着小狼的名义送的?姐姐,我......是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做。
敖焰一出声,眼泪就下来了。
他后悔自己多此一举,好心办了坏事。
敖碧惨然一笑,道:我还以为是他送的。
总以为、总以为他对我有一丝丝的真心。
巴巴的在他几次三番拒绝亲事后亲自上门提亲......可我早该想到的,一直不接受的他又怎会送我首饰......最痛苦的事不是别的,是我想要的却总也得不到,不想要的却垂手可得。
我宁愿只是一名小小渔女,每日三餐不饱,只要有他......姐姐,姐姐,都怪我......敖焰泪流满面的滑倒在地,一只手护着林青墨,一只手抓紧敖碧的衣衫。
哭什么哭,起来。
男儿膝下有黄金......敖碧一扭身,将敖焰的手甩开,小八,好好待青墨。
他是多么喜欢你,多么爱你......要懂得珍惜,懂得珍惜......两年后,敖碧自尽于千年寒潭,自毁元神,留有一魂一魄化为一把通体银色的长枪,认狐王为主,做了狐王的武器。
入夜,屋里静悄悄的,远处的海浪代替了梆子,一下一下敲击着岩石。
一盏孤灯,像暗夜里开出的一朵昏黄的小花,浮在水面上,一摇一荡。
林啸眨眨眼,一歪头,烛光照亮了他的脸,腊黄的面色,双眼浑浊。
喉间滚动了两下,他喃喃的自言自语:几时了啊......子时了。
突然有人应了他一句。
飘渺的声音。
朦胧中,林啸看他飘渺的身姿仿佛是从桌上的烛火中走下来的。
突然他绽开一个笑容,轻声道:青墨,你来送我了。
他的笑又软又轻,像柳絮轻轻的搔着林青墨的眼睛。
林青墨执起他的手贴在颊边,流着泪,无声的点点头。
林啸依然笑着,又软又轻的笑的芯子中藏着的是一抹哀伤:青墨,有句话我藏在心中多年......现在我要走了......青墨啊,你可知道,你可知道我喜欢你,喜欢的肝肠寸断,撕心裂肺......我知道,我都知道、都知道。
林青墨擦着林啸脸上不断生出来的泪水,他自己毫无察觉的泪,不断的生出来,生出来。
那次我们从龙宫出逃,你宁愿被龙太子抓回去受折磨也不肯跟我回来。
我才知道,你永远都不会属于我。
可是,你始终是我心里的那块宝。
林啸攥紧林青墨的手。
他的目光越过烛光,落在黑暗里。
那里,往事像一幅幅徐徐展开的画卷,历历在目。
始终是我心里的那块宝......那块宝......悠远的声音像长长的,弯弯曲曲的白烟,飘向虚无。
颤巍巍的烛火抖了抖,无声无息的熄灭了。
林啸病逝时年仅二十四岁。
家人遵其的遗愿,将之埋在南海岸边,永望南海。
祭拜完已变成石像的林母,给林啸上完坟。
敖焰和林青墨并肩走在沙滩边。
林青墨沉默着,不发一言。
忽然,敖焰站定了,将他搂到怀里,劝慰道:别难过了。
娘和林啸都是好人,来世一定会投胎在好人家,一生平安富贵。
林青墨点点头。
敖焰勾起他的下巴,道:那就笑一个给我看看。
林青墨扯开嘴角,笑了一笑。
乖,真乖。
敖焰低头亲亲他的脸。
想了想,暧昧的低声道:娘子,我都二十了。
我、我们生个小五花肉吧!林青墨从他怀里抬起头,定定的看着他,沉默了半晌,突然将敖焰往怀里一拽,反客为主的搭上他的腰,道:你生,我给你接生。
说罢,突然又推开敖焰,紧跑了几步,站在远处向呆呆的,还未反应过来的敖焰勾了勾手指,灿然一笑,大声道:来追我啊,追到我我就生。
追不到———你生!!话音还未落,敖焰就撒腿直奔过去。
前方疾跑的林青墨故意扬起的细沙像漫天的雨,阳光下金色的雨,两人的笑闹声穿过雨交汇在一起。
番外作者有话要说:未完。
最近严打,不敢写详细的H过程。
写了也白搭。
以后再也不写生子了,实在是不擅长。
今年夏天特别的热,龙宫本来是阴凉之地,可都挡不住这暑气的重压,宫里每个人脸上都泛着一层油腻,鼻子上密密的晶亮的汗珠子。
林青墨穿着一件轻薄的青色衫子,因为是男人,也没有什么避忌,便把衣襟散开,露出正中的胸膛。
他一路拿袖子扇着风,走到木橱前,打开橱门,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个小白瓷瓶孤零零的立在那里。
他拿起瓶子摇了摇,只有半瓶了。
他转身在凳子上坐下来,这才发现喜儿摆成个大字躺在地上,身边滚着几个大大小小的酒瓶子。
它的双目赤红,林青墨在他的眼里变成了七八个,弯下腰蹲在它身边,道:喜儿,喜儿,是不是醉了?回床上睡去。
喜儿无赖的嘿嘿一笑,打了个酒嗝,拖长了声音道:天———天太热了。
喝———喝点酒降降温......降降温......林青墨叹了一口气。
这时兔丝姬挪着它的两条小胖腿,端着一盘水灵灵的葡萄走了过来,走到喜儿身边蹲下,恭恭敬敬的道:老大,吃葡萄。
它抬头看看林青墨,又道:太子妃,吃葡萄。
林青墨笑着摇摇头,拿起桌上的半瓶酒,打着布塞子闻了闻———没有酒味。
他问道:喜儿,这瓶里装的是什么?喜儿看到那个瓶子时酒就醒了一半。
它的毛已经重新长出来了,较之以前更长,更美了。
扭捏的用翅膀抚了抚长睫毛,缩着脖子,把脸别到一边,半晌才道:嗯,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什么。
林青墨仰头喝了一口,甘洌甜美,不禁又喝了几口。
娘子——踏着声音,敖焰从外面跑进去,一见林青墨就急急拉起他往外走。
怎么了?怎么了?怎么了?林青墨被拽的一叠声的询问。
敖焰也不答话,只是笑嘻嘻的带他升到海面上。
太阳像盆滚烫的热水兜头泼了下来。
林青墨用袖子遮住脸,眯着眼睛问道:这么急,到底去哪?敖焰抿嘴笑着,凑近他,神神秘秘的小声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敖焰带林青墨踏浪飞似的来到他们常来的一个小岛上。
岛的边缘四周是极阔的干沙滩,中间有一圆形的茂密的树林子。
有两棵柳树,已长的枝叶繁密。
敖焰喜欢柳树,说它是看的见的风,又很柔媚。
两棵树一边一棵,像个拱门,中间留出一条道。
树木的枝枝叶叶交错在一起,织成一片绿色的网,罅隙间细碎的阳光像满天的星斗,一闪一闪的耀眼。
挤不下的便像花一样落到地上来,满地的落地星星,被敖焰和林青墨踩在脚底下。
还未走到林子的中心,林青墨就远远看见不知何时挖的池子,形状像颗鸭蛋,柔滑的池壁像汉白玉。
池边稀稀落落种了几株月季花,有淡粉,奶白和大红,娇艳可人。
林青墨激动的停住脚,颤着声音问:这、这些花,是、是怎么成活的?敖焰道:用仙露。
娘子你喜欢,这些还不是小事。
说罢,突然将林青墨横抱起来,向池子走去。
走近了,林青墨才发现池中竟有一朵硕大的睡莲,花瓣舒展,瓣尖像染上了月色,蓝盈盈的。
碧绿的池水则像一张巨大的莲叶,托着它。
几尾红鲤隐隐露出脊背,受到惊吓,一缩,又钻进水中。
敖焰抱着林青墨单腿一点水面,跳到莲花中心,顺势一倒,将林青墨压在柔软,清香的黄色花蕊中。
一倒下去,天像倒过来了,林青墨有些慌神,心里发虚。
再对上敖焰那张邪笑着的脸,他挣扎着想爬起来,被敖焰按紧了。
敖焰低头吻上林青墨□的胸膛,言语不清道:这不是在诱......诱惑.....我么。
这个池子娘子可喜欢?林青墨点点头,看敖焰费尽心思为讨他欢心辛苦劳累,他一面感动一面心疼。
敖焰抬起身,指尖顺着吻痕向下划,停在心口上的莲花印记上:娘子,都怪我,要不是我那样对待你,你就不会跟母亲走,不跟母亲走也遇不到歹毒心肠的梅花仙子,也害不到你。
没事。
林青墨握住他的手,她要是有害我的心思,我哪躲的开,今天不害,明天她也有的是机会。
只是还多亏娘给我的这块千年寒玉,现在变成我的心。
要不是它,我早就死了。
两人的目光碰到一起,敖焰金色的双目中燃着两簇火焰,将林青墨生生烤化了。
敖焰声音沙嗄:娘子,这池子、这花都是为你种的。
连这莲花床都是为你准备的。
你、你拿什么谢我呢?林青墨一笑,脸上红晕渐深,闭上眼,打开身子迎接他。
褪下衣服,在龙宫不大出去,以前肤色较黑的林青墨现在肌肤白腻柔滑,像条小溪流淌过敖焰的指缝。
打开双腿,敖焰一霎不霎的紧盯着林青墨的后处,忽然轻轻一笑:映日荷花别样红。
林青墨气急败坏的抬起一只脚踢在他的肩上,躺在如棉的花蕊中,浑身酥软,这一脚踢的毫无力道,责怪的话也是轻飘飘的,近乎于撒娇:什么跟什么呀。
胡扯。
敖焰被迷的七荤八素,但还佯装清醒,眯着眼色色的笑道:娘子,你说,相公,我要。
说着蹭了蹭他的后处。
滚。
林青墨撑起身子想起来,得寸进尺。
敖焰不气也不哄,只仰起下巴坏坏一笑,道:那这可由不得娘子了。
突然,莲花向下一沉,林青墨没稳住,又跌躺下来。
再一沉,便有细流从花瓣缝间渗进来。
更可怕的是那些红鲤竟想从缝间钻进来,个个张牙舞爪,张开的口中两排尖齿,寒光森冷。
林青墨慌张勾住敖焰的脖子,没定下心来想他其实根本不会伤害自己。
只是本能的攀紧他的脖子,闭着眼睛喊:相公,我、我要我要我要......啊———随着一声尖锐的高叫,两人结合了。
被断断续续折磨了约有两个时辰,林青墨浑身通红,在敖焰肩上狠狠咬了一口,便耗尽气力睡了过去。
心满意足的敖焰懒懒的拨开林青墨贴在额前的发丝。
这时,天暗了下去,起了很大的风,看样子暴风雨要来了。
无心再玩,便把林青墨紧包在衣服里回龙宫去了。
被断断续续折磨了约有两个时辰,林青墨浑身通红,在敖焰肩上狠狠咬了一口,便耗尽气力睡了过去。
心满意足的敖焰懒懒的拨开林青墨贴在额前的发丝。
这时,天暗了下去,起了很大的风,看样子暴风雨要来了。
无心再玩,便把林青墨紧包在衣服里回龙宫去了。
过了个把月,莫名其妙的,林青墨吃什么吐什么,还伴有晕眩、嗜睡。
起初他没放在心上,可症状一直持续着。
敖焰慌了,把龟丞相请了来。
龟丞相把了一会脉,捻须笑道:恭喜太子,太子妃有孕了。
啊——敖焰同林青墨齐齐高叫一声。
敖焰是兴奋的,林青墨则是诧异的。
娘子,娘子——敖焰紧握住他的手,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将他的手攥的紧紧的,紧的发痛。
瞟到他的肚子,又顺手温柔的抚了上去。
林青墨心里一阵阵的烦躁,打掉他的手,转身回卧室里去了。
虽然经常同敖焰开你生,我生。
的玩笑,但事情真的发生了,他却不知所措。
他是男人,在和敖焰的关系上却无形中扮演了一个女人的角色,屈于下方。
现在竟具有了女人天生的生育能力。
那么现在的他同女人还有什么两样?甚至不伦不类,两边都不沾边,像个怪物。
想想都是可怕的。
仿佛是猜到了林青墨的心思,敖焰临近的脚步虽然悄悄却不是轻快愉悦的,是怕吵到林青墨,激起他更大的反应。
委委屈屈的挪到林青墨身边,把自己缩的小小的,怯怯的伸出手,碰碰他的指尖,被林青墨挥开了。
娘子。
敖焰轻轻的叫了一声,顿了顿,又道:你不想要这个小五花肉咱们就不要......林青墨忽地站起身,打断他的话,坚决的说:不要,我不会要的。
敖焰面色有些黯然,但还是执起林青墨的手,哄道:好,娘子说不要就不要,我听娘子的。
男人本来就不同于女人,仙界的男夫夫生育依靠的也是仙力,目的不是要把男人改造成女人,而是成全夫夫间想要一个孩子的愿望。
此后,某天林青墨无意中听到喜儿的话,它说:子母河水其实只有一次效用,男夫夫间也只有一次生育机会。
仙力再高,再凌驾于凡人之上,也不能破坏了阴阳规矩,为所欲为,无止境的用下去。
林青墨犹豫了。
这一犹豫便犹豫了几个月,肚子渐渐大了起来。
敖焰不敢招惹他,小心翼翼开着玩笑说:娘子有将军肚了。
大肚子像结在林青墨身上的西瓜,到哪都甩不脱,走着走着就累的腰酸背痛。
到底是自己身上长出来的一块肉,亲眼看它一点一点的变大。
又像在战乱中逃难,包袱里裹着一件稀世珍宝,比命还珍贵,撒不开手。
所以常常不经意的露出宠溺:这小家伙怎么那么重,我腰都快被他秤断了。
不知道我娘怀我的时候是不是我也这么重。
敖焰小狗似的蹭着他的肚子,腻声道:等他出来我就打他屁股,竟然让他爹这么辛苦。
来,娘子吃荔枝。
来,我给娘子捶捶腿。
来,娘子,我给你洗脚。
在敖焰万般小心的呵护下,林青墨终于要临盆了。
因为敖碧自尽的事,视敖碧为掌上明珠的敖钦一直郁郁寡欢。
龙宫的气氛一直比较沉闷。
现在新生的小生命终于要来了,大家都很期待。
脚下像烧着一团火,敖焰急的来回走动,跳来跳去。
屋里,林青墨压抑的高一声低一声的闷哼像钝刀似的割着他。
伸手抓住进进出出的众蚌精中的一个,道:为什么我不能进去?我娘子又不是女人。
蚌精甩开敖焰的手,道:我的好太子,你别在跟我歪缠了。
你进去只有添乱的份。
你还是好好在外面呆着吧。
有龟丞相在里面,不会有事的。
喜儿同兔丝姬也不敢说话,只静静的坐着,陪着敖焰。
敖焰身子一倒,倒在后面的红木椅子里,仔细聆听林青墨的呻吟,他叫时他便握紧拳头,仿佛是和他一起在用力。
看着自己高高耸起的肚子,林青墨歇了口气,哑着嗓子小声道:好疼,真是太疼了。
我娘生我的时候是不是也这么疼......这么疼。
一旁的蚌精拿起热毛巾擦干他快蒙住双眼的汗水。
龟丞相笑道:女子生产尚且痛苦不堪,何况你是男子之身,借助仙力,违背自然产子,只有更痛苦。
只是,只有这一次,再不会有了。
迷糊中,林青墨恨恨的想:一定也要让敖焰尝尝这种滋味,疼死他才好。
他抬手咬住自己的手腕,在双重的疼痛中,一声哇———哇哇哇哇......的哭喊,小五花肉降生了。
在早先就准备好的浴盆里洗干净,再包进小被子里。
抱过婴儿的蚌精都叫道:哎呀,小太子好沉。
瞧这小胳膊小腿肥的。
瞧这小胖脸,这眼睛和太子长得一模一样......一个蚌精跑出去,叫道:太子,太子妃生了,生了,是个小太子。
敖焰却劈头就问:我娘子怎么样?蚌精答:父子平安。
说罢,又拦住想往里闯的敖焰,道:现下里面乱的很,等我们收拾一下再进去。
一会,让奶娘把小太子抱出来让你看看。
奶娘兴兴头头的抱着小太子走出来,叫道:太子快来看看小太子,长的跟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就是更胖,更重些。
襁褓中的小婴儿已经不哭了,五官本来就模糊不清,一胖,肉把五官挤的凹下去,双颊鼓鼓的,再加上两只攥的紧紧的小拳头,仿佛在赌气。
敖焰看的呆住了,喃喃的叫着:小肉包,小肉包。
让父王抱抱。
千盼万盼终于把你盼来了。
因为这句无意的话,小肉包的名字就喊出来了。
每天龙宫里蚌精们小肉包小肉包太子的呼喊不绝于耳。
小肉包出生的这夜,辗转了好几个地方,先是去了太爷爷敖钦的宫殿,再去奶奶敖铮的洞庭湖府里。
小肉包最喜欢的就是唱歌,经常呜呜呜,啊啊啊的自娱自乐,问他在唱什么,不理,继续唱自己的。
吃饱奶了就唱。
也不同别人玩,通常是唱一句,就吃一下脚丫子。
有时唱到欢处,或是觉得自己唱得好,嘎嘎的笑着拍巴掌给自己奖励。
这天,他又把双腿曲到嘴边,大露开裆裤下的两瓣粉屁股,旁若无人的人专注的呜呜呜,啊啊啊。
林青墨挠挠他的脚心,道:小肉包和爹说说,在唱什么呢?他看看林青墨,翻了个白眼,不理他,继续唱。
十分不给他爹面子。
一边的敖焰噗嗤一笑,道:我来。
娘子瞧我的。
敖焰捏了捏他的屁股,道:小肉包,不跟爹说,跟父王说说,你在唱什么呢?小肉包两脚一蹬,身子一翻,脸朝下趴在床上,把整个屁股都对着敖焰,不理不睬。
林青墨忍住没嘲笑他。
倒是喜儿,抱着肚子在地上打起滚来:哈哈哈哈......因此,可怜的喜儿,毛又被拔光了。
毕竟不同于凡人,还没到一周岁,小肉包就长大了许多,虽然还不会走路,但爬的飞快。
奶娘有时一转身就不见了他的踪影。
敖焰抱着林青墨坐在床边,在他耳边叽叽咕咕的求欢:娘子,都一年多了......一年多了。
林青墨道:现在是白天,等晚上再说。
敖焰抱着他摇晃了几下,耍起了赖皮:我现在就想要,现在就想。
冰凉的鼻间凑到林青墨的脖间蹭了蹭。
顺手放下了帐帘。
外面隐约传来众人的交叠的呼喊声:小肉包,小肉包太子。
林青墨急了,道:小肉包又不见了。
我得去找找。
敖焰噘着嘴,不满的说:他再跑也跑不出龙宫的。
你是有了小肉包就忘了五花肉。
林青墨没办法,暗叹一口气,躺倒了任他为所欲为。
突然他脱口而出:我要在上面。
你曾经说过的,要让我在上面一次。
敖焰愣了一下,解林青墨衣服的手停了一下,复又继续。
嬉皮笑脸的道:我说的肯定是梦话,娘子一定是记错了,记错了。
林青墨咬牙切齿:敖——焰,你怎么越来越赖皮了?都当爹的人了。
敖焰答非所问:娘子,小肉包还没有大名呢,我们给小肉包起个名字吧。
爷爷和娘都说让我们自己起。
我看跟你姓林吧。
林青墨被转移了注意力,道:我爹在外面肯定生儿育女了,林家又不是没有传宗接代的。
再说我爹无情无义,也不配他孙子跟他姓。
还是跟你姓敖吧。
敖焰道:那就叫念啸吧。
敖念啸。
对林啸我始终很愧疚。
加之他对你情深意重......正说着话,敖焰得个空就进去了。
林青墨低低呼了一声痛,过了会,也动了情,小声呻吟着。
突然一边的被窝里一耸一动,像波浪似的高一下低一下,同时,一个特有的腔调响起来———呜呜呜,啊啊啊,呜呜呜,啊啊啊。
林青墨吓的魂飞魂散,抱紧了敖焰满脸通红的缩在他的怀里。
敖焰眼疾手快,扯过一边的帐帘将两人紧紧包起来。
再看,一个小肉球从被窝里探出头,奶声奶气的叫着:爹.......爹.....奶......奶......说着,直扑到两人的胸膛中间,两只小手各扣在两人的胸前,摸摸索索的叫道:奶......奶......趁两人愣着神,一边咬一下,再舔了舔。
啊——两人被咬醒了。
低头看着胸前的牙印,敖焰穿上衣服,再拎起还趴在林青墨胸前寻找奶源的小肉包,突然叫起来:喜儿,出来。
嘿嘿嘿......喜儿扭扭捏捏的从床底上爬出来,背着手,不好意思的笑着。
把小肉包带出去。
敖焰道。
喜儿答应了一声,将功补过,从外面叫来了兔丝姬,两人抬着小肉球找奶娘去了。
回头再看林青墨,早已钻进被窝里蒙头不出来。
任凭敖焰怎么劝说都无济于事。
小肉包太子又自我奖励的拍拍手,嘎嘎的笑起来———吃奶去喽!本文讨论地址:http://www.xxcg.cn/viewthread.php?tid=6158&extra=--------------------------------------------------------------------------------返回小小茶馆 打印此文章『关闭窗口』本文库部分功能须在IE下才能实现|| 小小茶馆 || 附属文库 || 站长统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