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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九十九章 野宴

2025-04-02 08:01:24

看着隆绪,杨业轻轻点了点头,说道:她有个好儿子,我相信你以后会是一个好皇帝的。

隆绪闻言,对着杨业微微弯腰一施礼,然后说道:杨老将军您先休息吧,隆绪不打扰您了。

见隆绪欲走,杨业略一沉吟,问道:她一直没来。

隆绪回身看着杨业,说道:杨将军是在说我母后吧,她明天会来看您。

现在母后正派人为将军准备食物,说明天会亲自做给将军吃。

哦?我母后说你不吃我们契丹人的食物,就算弄些宋朝的食物来,你也未必吃的顺心。

母后早已派出精兵,前往旧日的汉地打猎,说要取些将军故国的食物给将军吃。

胡须微微抖动着,喉咙里非常的难受,颤抖的声音只说出两声:好!好!杨业便再说不出话来。

他不信这天地间真有人懂他的心,闭上眼再不言语,他陷入往日的回忆中。

隆绪见状,看了眼休哥,又看了眼斜轸,走出了囚禁杨业的屋子。

他没有回到母亲身边,而是选择了留下和斜轸一起听休哥讲故事。

娘这两天除了吩咐别人做事外,都不多说一句话,隆绪,你真该死!竟然让娘这么伤心!唉,他叹了口长气,与休哥、斜轸走至一旁,坐下来听休哥为他们讲那个千里送京娘的故事。

韩德让坐在屋里,看着小萱抱着酒袋一个劲的痛饮,再忍不住,走上前去,一把抢过她手中的酒袋。

说道:别喝了,就算喝再多,又有什么用?明天清醒过来不是又会想起来嘛?见他抢走自己的酒袋。

小萱也不理会,她跌跌撞撞地走到床上。

一头栽倒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无奈的将手中的酒袋放下,韩德让走到床前,为她除去了衣衫,以便她睡地更舒服些。

..用手抚过她银白色发丝的鬓角。

他地心里很是难受。

这两天一直在劝她,只是她不听,若自己说的多了,她还会将自己赶出屋去。

唉,究竟该怎么办?韩德让躺倒在她的身边,却怎么都睡不着,翻来覆去大半夜才渐渐入睡。

清晨,当韩德让醒来时,她还在睡梦中。

没有打扰她。

他想让她再多睡会,没想到,她因酒醉这一觉睡的长。

到了傍晚,才渐渐醒转。

清醒后。

看了眼屋外。

小萱大惊,时间一定很晚了。

忙起床穿戴整齐。

洗漱一番后,快步坐在桌前描眉点唇。

你起来了,怎么没叫我?看着镜子里现出的,站在自己身后地韩德让,她问道。

这些天,你都没怎么睡,我想让你好好睡一觉。

见小萱将脸画的格外精致,韩德让愣了一下,轻声回答道。

小萱闻言也不答话,继续对着铜镜一阵勾画。

片刻后,她微微一笑,问道:这样的话,就看不出来朕的眼睛是肿的吧?嗯。

韩德让轻轻答应了声。

我们去见杨业。

小萱说完,站起身,向门外走去。

看着她笔直的后背,韩德让甚至有些不相信,昨夜里还那么痛苦无助的她,只睡了一觉,就这么神采奕奕了?不可能,燕燕,你心里一定有什么想法吧?跟在小萱的身后,带着日夜赶路的精骑送回来地野味,小萱、韩德让来到了囚禁杨业的地方。

走进小院子,小萱与韩德让就看到了一直等在那里的隆绪、休哥、斜轸。

对着隆绪等人微微点了下头,小萱看向关着杨业地房间。

房间门早已打开,不知此时的杨业是不是还在睡觉,小萱冲着小屋喊道:将军,我来了。

哈哈!屋子里传出一声嘹亮地笑声,一个熟悉地身影站在囚室门休哥、斜轸看着杨业一阵惊讶,又看了看小萱,心里更是多了一个很大的疑问。

这杨业两天不吃不喝,今天这是怎么了,看上去竟像是从没有被俘获过,很有精神地样子。

而皇太后也是,昨天还哭的眼睛红肿,精神萎靡,怎么今天就艳丽动人,神采飞扬?心里怀着疑问,两人向小萱身边靠去,就听小萱吩咐道:你们都退后。

我与老将军是故人,今天我们要好好的叙旧。

杨业也是一笑,信步走到小院中托着野味盘子的人跟前。

随手拎起一只野鸡,杨业问道:萧萱儿,你该没有糊弄老夫吧,这些的确是我汉土的野物?当然。

咱不干糊弄人的事。

好!杨业朗朗一笑说道:架火烧鸡。

那是!小萱也是笑着回答。

然后接着说道:不过这两天我又琢磨出一种好的吃法。

再好的吃法,我还是想吃那化子鸡。

杨业说完,眼里已是满满的浓情。

当然是化子鸡了!跟上回不一样,小萱说道:这次,咱们用酒水和泥烧着吃。

酒水?杨业不解。

小萱微微一笑,暂且试试,味道应该会好许多才是。

说完,与杨业两人,各自拿了只野鸡,拔毛剖腹,洗涮干净。

就见小萱接过将士递过来的酒袋,往小院中的土上一倒,然后与杨业两人就着酒水和着泥巴,再将泥巴均匀的糊在已经用叶子包好的烧鸡上。

胡好泥巴后,两人将手中的烧鸡,放到士兵们早已给燃起的火堆里。

反复数次,直到将最后一只野物弄好放入火堆中,两人才洗干净手,围着火堆坐了下来。

天空此时已经黑暗,小院中的篝火显得格外惹眼。

咱们第一次见面时,只有一只化子鸡,如今却有这么多。

杨业看着被篝火烤着的泥块鸡说道。

嗯,小萱点点头,紧跟着说道:在宋待的不好就来这边?我不相信你的心里一点想法都没,我给你自由,不会让你为我去打仗,我只想,我们不要再在战场上相遇。

想法,或许是有的,但是却不能再离开了。

人活脸、树活皮,第一次受降原本就是个错误,才会有今天这样的结果。

若是再降,我杨业还有何脸面存活在这世间?杨业感慨道,言语之中全是心酸。

若我放你走,你还要为他舍身卖命?小萱看着杨业问道。

杨业点点头,说道:遇一个将才不容易,遇一个明君就更难了。

赵光义对我杨家很好,我怎么能背叛他?能跟我讲讲,他是怎么对你杨家人的吗?小萱轻声问道。

杨业淡淡一笑说道:作为君王,最怕的就是我们这些降将举兵造反,虽然我大宋朝中大臣,也会有人一味的进着谗言,可是我主从来就不信,还叫人特地把那些诬告信,送来给我瞧。

一个做帝王的,对臣子能做到这份上,还不好吗?这就是他的好?你就凭这一点说他好?这就是你觉得你该为他送死的理由?小萱忽地怒问道。

萧萱儿,你该知道我现在是宋臣!杨业看着小萱冷冷的说道。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章 央求我知道!我当然知道,但是我要你平心静气的去想想,为他去拼、去打、去送死值吗?当时你汉朝被灭,你们做了降臣,跟着他一同回到了东京府。

那么我问问你,你们的晋阳城呢?汉已经降了,他却还要放火烧城,还不管城里有多少妇孺老人没有出城,那一场火,夺去的不仅仅是一个城池,还有晋阳城无辜百姓的血!难道你会不知道?他赵光义自诩为军事天才,讲究排兵布阵,遥控战局,其实他什么都不懂!南京之役我暂且不提,这一次,明明你们能及时撤退的,为什么会半路被我们追上,落得这步田地?我真怀疑他赵光义脑子里头想了些什么?他有那狠心去淹、去烧那晋阳城,还有城里的百姓,为什么这一次,却要你们护送附近几州的百姓转移?我并不是说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就不该救,只是与晋阳城的百姓比起来,这几个州的百姓运气真是好多了。

真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忘了这是在打仗吧!我想,若有机会叫他亲自带兵来打仗,他一定不会在乎那些老百姓的。

话说回来,他也太小瞧我了,我既然养得起大辽境内的百姓,我就能养得起那区区几个州的人马。

这场仗是他开的头,他欺我孤儿寡母好欺负,所以来打我们,我要找的人是他,那些百姓与我无冤无仇,我能把他们怎么样?他却偏偏要在这时发挥他的指挥天份,叫你背着这偌大的包袱走。

还有,他是怎么当上皇帝的?他心里最清楚!将军,待在宋朝的国土上,你便是耳闻目睹。

也该听过些什么吧!那些是帝王家地事,我一向不在乎的。

杨业看着篝火说道。

连霸占臣妻这种事他都做的出来,你还会觉得他是个明君吗?我脖子上地这颗珍珠。

正是赵光义的大哥宋朝地开国皇帝赵匡胤送我的。

你可知道,当年他的疑心有多重?为了想知道我与赵匡胤、花蕊在落霞庵中说过些什么。

.竟一路轻骑,追我追到汉朝的土地上。

当日,若不是有休哥救我,我早死在他的箭下了。

这种心胸狭隘地人,怎么可能是明君。

他若不是心怀不轨。

为何一心想知道我们在庵堂中的叙话?他哥哥死后,他做了皇帝,为什么要想尽办法逼死哥哥的儿子,甚至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那是那些人有错,不是他逼死的!杨业低声说道。

你还再为他说话。

真的是那些人有错吗?其实你心里也清楚,对不对?那些有错因他死去的人,都是离王位继承权最近的人。

如果不是他为了让自己的即位更加名正言顺些,编出了什么金匮之盟地谎言,那么这些人就不会死去了吧。

有了金匮之盟。

他就要先解决自己的亲人,然后才能把王位顺利的传给自己地儿子,不是吗?看着杨业举手轻托着前额。

小萱继续说道:将军,我知道你不爱听。

所以我只说最后一件关于他的事。

就是你说地那个污蔑你地信。

他是皇帝。

他要处理宋朝朝政,我在大辽。

也一样代理国政。

我们两个人,做法不一样的就是,他会把诬告信给你送去,让你感激他,向你证明他非常地信赖你。

我却不会这么做,如果我收到诬告信,对于我不信任的人,我会调查。

对于我信任的人,我会直接将信件销毁。

一个真正信的过臣下的帝王,还需要将诬告信之类的东西送给臣子们看,借以向他们证明自己的肚量和信任吗?杨业痛苦的摇摇头说道:萧萱儿,今天我们不讲这些,我们只吃野味。

看着杨业痛苦的神情,小萱不愿再继续伤他的心,于是轻声说道:吃完野味,我放你走。

杨业淡淡一笑,说道:走,还能走到哪里去?小萱忙道:随便你,你想回去就回去,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天底下这么大,怎么也会有你容身的地方。

只是我要劝你,回宋朝的话就要小心。

不是我肚量小,而是那赵光义疑心太重,你这番若回去了,只怕他会对你处处提防,日子想来也就难过了。

萧萱儿,你准备怎么处置延玉的尸体?杨业没有回答小萱的话,却问了另一句跟自己未来的出路不相干的话。

我想把他的骨灰带回我辽国,压在佛塔下小萱轻轻的回答。

她的回答,让休哥、斜轸、隆绪都是一惊。

杨业脸色一正,说道:我能不能请你不要带他去契丹,他活着的时候不喜欢契丹人,我希望他死了以后,也不会留在契丹的土地上。

闻言,小萱从篝火旁站起身来,独自走到一旁,仰望着低垂的夜幕。

过了好一阵,她才说道:将军,我明白了。

我送他回晋阳!杨业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说道:我代延玉谢谢你。

你现在已经是辽国的皇太后,一言九鼎,我相信你不会食言的。

我们的鸡烤的差不多了,应该可以吃了。

点点头,小萱与杨业将篝火中烧得通红的泥块扒拉出来,晾在一旁。

回头看了眼休哥、斜轸、韩德让和隆绪,杨业说道:既然都在,就过来一起吃吧。

小萱闻言,对休哥等人说道:都过来,一起吃鸡。

招呼着隆绪坐在自己身边,小萱指着地上通红的泥块说道:很久以前,娘也在月下跟将军这么吃过。

母后,当时还有延玉将军对吗?小萱点点头,再次看向低垂的夜空说道:是啊,那时我们因为一个故事,说的兴起,还差点拜了把子。

隆绪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他不错,是个好孩子。

看着隆绪,杨业说道。

众人看着篝火又是一阵沉默,小萱的思绪似乎又回到了几年前。

起身,来到已经凉了的泥块前,小萱将包裹在鸡外面的泥块纷纷敲落。

一股淡淡的酒香味,钻进了众人的鼻孔。

小萱将烧鸡递给杨业,然后继续敲碎别的烧鸡外包裹的泥块,递给其他人。

众人手里都拿着鸡,吃的很香。

娘,这鸡很酥。

隆绪边吃边看着母亲说道:真好吃。

看着吃的很香的隆绪,小萱笑道:娘做的方法记住了吗?记住的话,以后想吃的时候,就自己做。

嗯。

隆绪笑着点点头。

杨业吃着手中的烧鸡,脸上的表情很是激动,将一整只烧鸡吃完后,他又要来个酒袋一饮而尽,然后看着漆黑的夜空,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

众人吃完后,小萱带着隆绪向杨业告辞准备离去,就听杨业说道:萧萱儿,没想到,最后我吃到的汉土的东西,竟会是你送来的。

看着杨业,小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措不及防时,杨业竟一头撞向院中的一块石碑。

老将军!小萱哭喊着跑到倒身在地,满脸是血的杨业身边。

把我也带回晋阳看着流泪的小萱不住的点头,杨业这才闭上了双眼。

斜轸、休哥、隆绪都是一愣,刚才他还好好的,怎么这会竟然就自尽了,看来他是真的不愿继续苟活下去。

韩德让走到小萱的身边,看着手抓杨业衣服的小萱,不知道该怎么劝慰她。

与你们相遇时,也是个这样的夜,也吃着烧鸡,没想到数年后,这一次的共享,竟成了永别。

刘延玉、刘继业,或许该叫你们杨延玉、杨业,茫茫人海中,我们曾经相识,却又永远的分开。

为了各自要守护的领土,这一生我们无法站在同一个屋宇下,开怀畅饮,一醉方休。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零一章 改革看着杨业的尸体,小萱唇角浮现一丝淡淡的笑意。

你早就准备好了这么做,从一见面你笑,再到愉快的吃着鸡,都是在为自尽做最后的准备,就好像我这次来见你,也做好了准备,擦脂抹粉为了掩饰我心里的胆怯、悲凉。

原来我们是那么的像,那么的无助这一夜,小院中的篝火未曾熄灭,擦干泪水,小萱在篝火旁坐了一夜。

直到黎明来临,她才站起身。

来人。

小萱说道:砍下宋将杨业的头,清洗干净,送往边关交与将士们传阅。

将杨业的尸体给朕保管好,待他的头颅传阅完毕后,在缝回尸身上,火化成灰,给朕送来。

是!绝不哭,绝不会再哭。

我的眼泪只流到这里就够了,我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再没有回头的机会,我只能走下去,不管前方是什么样,现在的我,只有进没有退。

杨业原谅我,我想早些结束这场战役,而你,杨无敌的头颅无疑能帮我做到这一点。

我曾想放你远走高飞,去隐姓埋名,但是你却选择了死亡。

你让我懂,懂得了这个时代所谓的忠诚,原来是这样的凄凉、悲哀。

大步走出小院,那个院中已再没有可留恋的东西。

杨业的头被送去了边关各地传阅,无数的士兵都看清了,这个曾经号称杨无敌的人的头颅,他再也不存在于这个战场上了。

辽兵们士气大增,宋军们却没了士气,在这种情况下,辽国顺利收复了所有失去的城池、土地。

头颅送回后。

小萱为杨业建了座祠堂,派专人祭祀看管,并把杨业、延玉的尸体火化成灰。

分别装入两个小坛子中。

将军,对不起。

我用你的头收回了契丹失去地疆土,原谅我这么做,你不耻做降臣,我也不耻被契丹的百姓唾骂,我的子孙还在这片土地上生存。

今天。

我们争也好,败也好,千百年后,我们争夺地这片土地又会是谁的,在这上面生存地又会是谁,我们都不知晓,我的心里只有延玉的那句话,永不再战。

只要不打仗,我们就不会再有这样的交错。

那些不管是宋还是辽的百姓,就都能安稳、踏实地过日子。

我也明白了,不能在畏畏缩缩。

只有强大,才有去争取和平的资格。

牢记自己的诺言。

小萱带着大军。

再次踏进汉时旧地,直奔已经毁去的晋阳而去。

此时。

闻听辽国大军一路从雁门关而下杀了过来,赵光义以为他们要夺取在唐明镇新建起来的太原城,忙加强了太原的驻军,一方面紧急的调动各路人马,准备开赴太原。

脚踩着已经毁去的晋阳城,看着眼前的残岩断壁,小萱缓缓盘坐在地上。

十几年前这座城里曾有位少年,送我干粮、衣物,保佑我去宋朝见赵匡胤,十几年后,他却阴差阳错地死在我的手中,由我千里将他送回故地。

延玉,我们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做好朋友了,如果真的有来生,真地有轮回,就让我们在下一次的轮回中,再次相遇,结伴而行。

让我们可以一路相扶相伴,共同走完下一世地所有年轮。

手捧着陶瓷小罐,小萱小心翼翼地将装有延玉、杨业骨灰的小罐,埋入侍卫们已经挖好地坑中,然后细心的掩埋着。

一切完毕,小萱站起身,看着那胚新土轻声说道:将军、延玉,我已经将你们送回家了,你们就安心的睡吧。

如果我们当真有缘,就让我们来世再相见,再续今生的旧情谊。

转身离开那胚新土,小萱遥望东京的方向,暗道:赵光义,我知道现在还不是跟你硬碰硬的时候。

等我先将大辽境内的事情都处理好了,我自然会来找你算账。

一番寻思后,小萱坐上了马车,带着大军踏上了返回上京的路途。

她这一来一去,将赵光义搞的晕头转向,不明白她玩的是什么把戏。

自己正准备带人去援太原,就听到线报,承天皇太后已经带兵返回辽国去了。

这是怎么回事?不管是怎么回事,他的心里都在暗暗庆幸。

杨业之死,给士兵造成的打击很大,这时候,若辽国真的硬攻,这仗打起来还真有点危险。

收复失地,班师回朝。

向契丹的百姓、各部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小萱摆宴群臣,大赏所有立功的将士。

耶律斜轸、耶律阿没里,耶律沙等人都加官进爵,战绩卓越的休哥更被赐为宋国王。

宴席间,休哥提议趁着大胜,继续向南扩张疆土,以河为界。

小萱却没有赞成他的提议。

这次战役才刚结束,士兵们刚回家团聚,趁着这时候继续出击的话,士气是个问题,而且此刻她心中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去做。

看着席间兴致勃勃的大臣,小萱说道:宋朝一向缺马,他们的马有一大部分是跟女直那里购买的。

传令下去,我要亲征女直。

她想去女直,去探探郑哥的消息,哪怕是只有一点一滴也好。

众臣一愣,脸上的兴奋之情顿时僵住,斜轸立刻放下手中的酒杯,跪倒在地说道:皇太后,这种事情交给部下去做就行了,请皇太后保重身体要紧。

我主意已定,你们不用再劝说了。

小萱说道:这阵子都先休息休息,这会刚收复失地,将士们还有些乏。

没有给大臣们再多商议的机会,小萱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宴席。

耐着性子等了两个月,感觉将士们的精神头都恢复了,小萱带领人马直奔女直而去。

斜轸带着部队前面开路,韩德让则与她随行,保护在她身侧。

此时的辽国兵强马壮,兵多将广,女直哪里是他们的对手,一番厮杀后,女直一败涂地。

面对已经大获全胜的战局,小萱并没有下令立刻回京,反而让人不断将女直俘虏叫进大帐问些什么。

三天过去了,从那些人的嘴里,她没有获得任何有关于郑哥的消息,五天过去了,还是依旧没有任何线索。

看着将士们越来越迷惑的神情,由激动兴奋变得疑惑不耐烦的表情,小萱不得不下令:回京。

回首眺望那一个个毡包,凌乱的尸体,哭泣的孩子,乱窜的马匹,小萱心里暗叫着:郑哥,愿天佑你,一世平安。

挞刺干乃万十、达娃儿,希望你们能不负我的嘱托。

扭转头,她心怀惦念的踏上回京之路,心里却像是被人正用刀子一下下的刺着般难受,她是一个母亲,她怎么可能不想自己的孩子?讨伐女直这一仗,契丹共俘获牲口十多万匹,战马高达二十多万匹。

这使得畜牧繁盛的契丹,战马的数量陡增,骑兵的战斗力更加强盛。

百姓们、大臣们对这位皇太后也越来越看重,似乎她就是一个神明,正在为契丹燃起熊熊的生命之火。

讨伐女直胜利了,众将士原以为下一步就是对宋作战,没想到小萱却就此沉默,只口不提攻打宋朝的事情,只一心稳固辽国内政。

她先是在在辽国内实行科举制度,为百姓都能够发挥各自的才干、以真本事谋取职位,跻身上层社会创造了条件。

她还制定了一系列的奖励农作、廉政,治理冤狱,重组部族,提高汉人在契丹的地位等政策,使的契丹的社会风气越来越好,狱案也随之越来越少。

汉人在辽国身份地位原本比契丹人低一等,不论做什么都与契丹人是两种对待方式。

同样杀人,契丹人可用牲口、财物赔偿了事,而汉人就必须以命偿命,不但如此,家中的亲人还要被罚做奴隶。

正是这种种不平等的待遇,使得国内社会秩序不稳,契丹人嚣张,汉人忍气吞声,满肚子怨恨。

小萱下令改革,提高汉人的地位,不论是谁只要是犯法,全部等同对待。

这个政策一经抛出,即在辽国内部引起轩然大波。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零二章 眷侣契丹人觉得这是对自己身份的一种否定,而汉人则是心感愉悦。

不管服还是不服,大部分人都不敢以身试法,他们都知道这位皇太后说的到,更做的到。

在小萱的推动下,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条律法终于在辽国的土地上施行,再没有人有私自杀人的权利,这一点在耶律国留的身上得到了证实。

皇亲耶律国留的奴婢因不甘心他的残暴对待,而悄悄出逃。

耶律国留知道后,大发雷霆,追上所有出逃的奴隶,全部杀死。

当这件事被上报到小萱面前时,小萱只对耶律国留说了一个字斩!连皇亲她都敢杀,还有谁她不敢杀?这件事给了所有的契丹贵族一个教训,那就是在她面前要老老实实、本本分分。

在各种举措的推行下,几年后辽国的南京、易州、平洲等地,甚至出现了牢狱空无一人的罕景。

举国上下,一片兴旺。

统和六年,小萱、韩德让带着隆绪前往南京巡视。

巡视之余,想起韩德让平时比较好玩的习性,小萱特地安排了一场马球赛,让他与众大臣尽兴。

参加马球赛的所有人分为两组,宗室皇亲贵族为一组,其余的大臣则为另一组。

这本来很正常的编组,却偏偏因为小萱将韩德让编进了皇亲贵族一组,而让某些人心中不满,陡升嫉恨。

在小萱执政后,一直平步青云的韩德让,许久没有这么开心的玩过了。

骑在马上的他,不时的挥动着手中偃月形地球杖,追击着小球。

看着他玩兴旺盛,满脸的兴奋之情。

小萱不由开心的笑了将臣队伍中地胡里室眼见此景,不由嫉火燃烧,挥起球杖冲向韩德让。

韩德让。

你一个汉人,竟然比我契丹人还受皇太后看重。

真不知道你是用什么办法蛊惑皇太后的。

哼,我就叫你美!胡里室心里咒骂着,驾马急速冲向韩德让。

一心只顾着追赶马球地韩德让,哪里知道自己竟被人憎恶,一时间躲闪不及。

竟被胡里室撞下马来。

兴致勃勃看着比赛的小萱,突见此景,急得站起身来,看向球场上混乱的情景。

韩德让!她高呼,看着遮挡住自己视线的那些马匹,她看不见他的身影,只能高声急呼。

韩德让?没有回答,小萱只好从场外冲进来,直奔向韩德让坠马地地方。

胡里室骑在马上。

趁着混乱,正欲提起马缰踩向韩德让,就听见耳边传来急呼韩德让名字的叫喊。

再抬头看去时。

那位皇太后竟然不顾忌自己的身份,冲进了马球赛场。

他犹豫了一下。

勒住了缰绳。

如果皇太后跑过来。

看见自己的马踩向韩德让的话,那么皇太后一定会疑心的。

给朕让开!小萱喊道。

从纷纷让开的马匹中。

小萱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韩德让。

看着他讶然的瞅着胡里室地眼神,小萱心中一阵狂怒,来人,给朕把胡里室拖出去斩首示众!在众臣、贵族的目光中,小萱将跌坐着的韩德让扶起身来。

然后冷冷地看着,被侍卫们拖下马带出马场的胡里室。

皇太后,您为什么要杀我?他是汉人,我是契丹人!皇太后您忘了,您也是契丹人!皇太后!胡里室一边被拖走一边哀嚎着,他不相信,他只是一个故意地冲撞,就换来一个死罪,韩德让,你到底是谁,在皇太后地心里竟这么重要!没有任何的回答,他看到地只有小萱冷冷瞪着他的目光。

马球赛不欢而散,小萱与韩德让回到房间。

小萱阴沉着脸,为韩德让掸着身上的尘土。

你担心了?能不担心吗?那么多匹马,随便一匹在你身上踩,都会把你踩出毛病。

小萱皱着眉头说道:这群大臣,真是胆大妄为!轻轻牵起小萱的手,韩德让说道:燕燕,这个处罚会不会太严重了些?太重?哪里重了!如果你有个万一,现在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小心的。

韩德让说道。

看着韩德让,小萱叹了口气,痛惜的问道:有没有哪里疼,我去叫太医来,好好的给你看看。

燕燕,将小萱搂在怀中,韩德让说道:我很好,那一撞跌不死我的,你放心,安心下来,别再为我担心了。

依偎在他的怀里,两人在不说话,只有爱的味道在不住的扩散。

自此后,皇族贵族、朝中众员对韩德让的态度更加谦顺了些,他们生怕招惹了韩德让,这个皇太后一怒之间,就会让他们的脑袋搬家。

小萱与韩德让成双成对的影子,也开始频频出现在众人眼前。

一起散步在大草原上,静静的看着斜阳慢慢的落下。

偶尔也会成双成对的拎着酒袋对着篝火一阵畅饮,听听牧民的歌声,与牧民们一起跳着舞,享受会月光下的欢欣。

至于跟孩子们在一起时,小萱则会给他们讲一个叫做刘延玉的将军的故事。

看着安静祥和的承天皇太后,和日夜陪伴在她身边的韩德让,真让人羡慕他们神仙眷侣般的生活。

而此时,在遥远的女直深山里,也幸福的生活着一家三挞刺干乃万十与达娃儿感情很好,对他们的孩子郑哥异常宠爱。

尽管自己过的很清苦,可是他们却很开心。

郑哥笑,他们就笑,郑哥哭,他们就难过,他们的世界在围绕着郑哥旋转。

每一个清晨到来时,他们都会悄悄的说:皇太后,你放心,我们会让契丹的血脉,在这片土地上繁衍下去。

入秋,兵壮马肥,国事安定,在韩德让与小萱的商量后决定出兵伐宋。

与以往有所不同的是,韩德让此次建议改由隆绪带兵亲征。

小萱护犊子,说什么都不肯让隆绪带兵亲征,更要求韩德让与自己一同陪在隆绪身边,也好照顾隆绪。

韩德让却不同意她这样的做法,拉着小萱的手来到草原上,指着空中翱翔的飞鹰,地上奔跑的骏马,韩德让问道:燕燕,你睁眼看看,那些动物都知道要将幼子早日放回自然中,在恶劣的环境下培养它们求生的本领,你怎么就这么保守?我保守?孩子是我的心头肉,你不疼我还疼呢?小萱不高兴的嘟囔着。

你的孩子我就不心疼吗?我心里头只怕比你还更加疼爱。

为了让你放心,为了让我们在一起可以不给你带来任何灾劫后患和口舌,你知道的,我永远都不会有孩子。

你的孩子,我早已当作是自己的孩子去对待,我怎么会不疼?你想想,我大辽哪个皇帝不是自幼就骑着马,拿着弓箭,在草原上奔跑锻炼长大的?哪一回战役,他们不是站在群臣之首,指挥大局?练出本事打下江山,那是他的荣耀。

若是没有本事,只会躲在群臣后面,那怎么能叫群臣看得起,心服口服?远的不说,就说他----天赞帝也是在腥风血雨中长大的,隆绪已经不小了,该是他展翅飞翔的时候了,你该让他像他父亲一样去翱翔,怎么还要把他拴在身边?他这一去,是胜是败,全由他自己来指挥战局,那增长的是他的本事,你总不许他离开你的身边,会消磨了他的志向,有害无益。

听着韩德让的话,她心酸。

她明白韩德让这辈子不能生育的原因,为了能跟她在一起,他这个汉人为了不给她这位契丹皇太后徒增口舌,给天赞帝的子孙们带来新的困扰,他偷着吃了药,放弃了能有子女的权利。

看着韩德让,想起他为自己做的一切,小萱不得不点头同意了他让隆绪亲征的计划。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零三章 天助隆绪出征前,小萱破例前往南京的宋王府。

来了?正在吃饭的休哥,看着小萱起身说道。

接着吃,那么客套干什么?他呢?休哥问道。

在门外等着呢。

小萱回道。

知道他再问韩德让,小萱尴尬一笑。

你把他留在门外?休哥惊道,原本嚼着饭的嘴也停止了咀嚼,木然的看着小萱。

让他进来,他又要嗦嗦的说一堆话了。

小萱说道,然后看着饭桌上饭菜格外简单的休哥说道:你平时就吃这些吗?唉,这要真有个女人嫁给你这大于越、宋王,只怕会说你不懂疼女人呢。

什么事?休哥开门见山的问:你来一定是有事,直说好了,什么时候变的拐弯抹角的?难不成这就是韩德让教给你的?才不是!大眼睛瞪着韩德让,小萱说道:上次我托你照顾贤,这次我要托你照顾好隆绪。

吃着饭的嘴巴又是一顿,休哥看着小萱说道:你就那么信不过我?这事还用特地来跟我讲?不是我信不过你,我就是太信得过你所以才来跟你讲的。

跟别人讲,人家会笑话我,跟你讲,就不会。

听到这,休哥手中的竹筷微微一抖,旋即说道:放心吧,还是那句老话,除非我死了。

看着休哥,小萱面露微笑,她只要听到他的许诺就安心了。

他的话比什么都管用。

起身,她说道:你慢慢吃,我走了。

你就不担心我?蓦地。

休哥突然问出一句。

停下脚步,小萱扭头看向休哥说道:不会。

我才不担心,因为你根本就不用我担心,你的本事,我心中有数。

说完,自信满满的走出了房间。

看着她地背影。

休哥无语。

不担心,是啊,我到情愿你会担心些,这样我才知道有个女人也会为我牵肠挂肚。

一路看文学网走出宋王府,上了马车,韩德让看着满脸笑意的小萱问道:你对休哥说了些什么,这么高兴?没什么。

你瞒着我?韩德让的脸色明显不对。

看着他地脸,她无奈的叫了声:德让!于是,他很乖地。

叹了口气,坐在一旁不再追问。

我叫他看好隆绪,要是隆绪有个好歹。

我就找个天下最难看的女人给他做老婆。

韩德让闻言,扬了扬眉。

看着小萱浅浅一笑说道:你呀!原本有些别扭的心情。

在听到她的回答后,开朗了许多。

那年的秋天到冬天。

小萱地眉头再没有舒展过。

她天天等着战报,天天等着有关于隆绪的消息。

来自休哥的这一路可以说是战战飞捷,而来自耶律盼、卢补古的另一路,却在泰州被宋兵战败。

两军战事交持中,又传来宋朝瀛洲兵马度部署刘廷让的消息。

据说他率领数万骑兵,与大将李敬元、沧州兵马都部署李继隆欲在瀛洲会合,大举攻打南京。

消息传来,辽国境内举国震惊。

这三人均是宋朝重臣,不可小看,如果真的会师成功,直击南京,只怕战事就要发生逆转。

辽国内众大臣、百姓再次将目光看向小萱,这位皇太后执政以来,每逢危机都会被她化解,甚至消除,不知道这一次,她能不能化解南京将要面对的危机。

明白众人的想法,小萱也知道事情耽搁不得,急速召集人马,准备开往前线援助。

临行前,为了确保大辽疆土的安全,她一面敦促休哥不要着急,见机行事。

一面令北院大王普奴宁率军由圣州出发,佯装攻打代州,声东击西,分散宋军地注意力,还命驸马都尉自己的小弟萧继先严守南境,以防有不测事情发生。

一切准备就绪,小萱下令带着大军以最快的速度直奔瀛洲。

在急速行驶地马车上,小萱与韩德让两人却争执起来。

都怪你,我就说了,孩子小,现在还不要让他亲自带兵打仗,以后又不是没有机会。

你看看,现在这么严峻的形势,要是隆绪他们那边有个什么变化,战事吃紧,可怎么办?那就要靠他自己动脑筋了。

难道什么都要别人为他做好了,他捡现成地吃?韩德让说道。

等着韩德让,小萱回嘴道:我不跟你说,等见到孩子再说。

你呀!一有什么事情牵扯到孩子你就冲动地了不得,你就不能像平常一样平平静静放宽了心?我放不宽!唉!韩德让叹了口气,看着小萱,只好故技重施,将她楼在怀里,轻声在她耳边低语:我也担心隆绪,他也是我的心头肉,你以为放他去战场,我会不担心吗见他说了软话,小萱也就不忍心再说什么狠话,车厢里又恢复了平静。

自古云:兵贵神速,何况是老天爷似乎特别给这位皇太后面子,在大军到达瀛洲前,休哥已将宋军包围在望都附近地君子馆。

天寒地冻,一向是契丹骑兵克星的弓弩兵,此时竟因为天气寒冷,而拉不开弓,威力大打折扣。

辽兵方面则因为近来几次出兵均是胜绩,又听似乎有着战神保佑的皇太后也正赶往这里,士气大增,纷纷叫喊着冲进宋军的阵营与之厮杀。

宋将中御前忠佐神通指挥钜野桑赞抵敌不住,率众逃跑,让刘廷让部队陷入重围。

最可恨的是李继隆,刘廷让原本将精兵抽调出一支交与他,由他来断后,岂料他不但没有前来救援,还率兵退到了乐寿。

孤立无援,刘廷让与李敬元只能拼尽全力厮杀,李敬元战死,刘廷让仅带出数骑突破重围逃出,其余人皆战死,全军覆没。

闻听还有刘廷让的先锋将贺令图,与高阳关部署杨重进也赶来参与战事,休哥眉头一皱计上心来。

贺令图此人最是可恶,有勇无谋不说,还喜欢贪功生事。

他驻守边关十余年,每到入朝奏事时,总要添油加醋的说边关是如何的重要,自己是如何尽力的守着边关。

边关重要那是没错,错就错在他目光短浅,进言说南京好取。

他向赵光义说大辽皇太后是个寡妇,却不守妇德,与大臣明目张胆的勾搭在一起。

做出这种苟且之事的女人,必不得人心,只怕朝里朝外的人都对她唾弃不已。

眼下辽国定是人心涣散,倘若趁着此时夺取南京,承天皇太后失去威望,指挥不动兵将,辽兵已是一盘散沙,南京触手可及,伸手可取。

赵光义觉得贺令图说的很在理,于是毫不犹豫的发动了前次发兵侵辽之战。

这个贺令图在那次战役中,与潘美的西路军一起行动,在与耶律斜轸在五台大战时,指挥不当惨败于斜轸,死伤无数。

后又与潘美召集残部,与斜轸在飞狐再战,再次败北。

那次战役,延玉、杨业搭上了无辜的性命,不能说与这位贺将军没有关系。

听到他在附近驻扎,休哥心生一计,写了封密信,命人连夜送交贺令图。

休哥在信上对贺令图极其推崇,还说自己因得罪承天皇太后,怕其追究罪责性命难保,欲降于宋朝,还望贺大人指点一二。

贺令图得此密信,兴奋不已,也不想想休哥身为于越,又封宋国王,萧太后对他一向看重,怎会轻言杀害。

他一心只想着伤风败俗的萧太后必不得众人心,这辽将要降宋,那也是必然。

欣喜之下,带着数十骑兵,赶去与休哥相见。

看着中计的贺令图,休哥大笑:贺令图,你这小人,最爱拿自己的肚量去衡量边关之事,这边关战火熊熊,你难辞其咎,今天我耶律休哥要你的命!一声令下,已持大刀冲到贺令图身前,将他一刀砍死,贺令图所带骑兵也被尽数杀光。

休哥随后招齐人马直奔贺令图驻地而去。

在驻地中的杨重进一番抵挡,却也回天乏术,拒不投降的他,一直战死在自己的驻地内,没有逃离,为宋辽战史又写下悲壮的一笔。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零四章 男宠此番大胜,休哥带兵趁热打铁长驱南下,一举夺得祁州、深州、德州等地,才停止战马前进的步伐,班师回朝,时已是统和七年。

凯旋而归,大辽的百姓对小萱更是仰慕,程度已达到举国上下,没有不知道这个战无不胜的承天皇太后的人。

休哥功高,小萱心里喜欢,于三月为休哥举行了入神帐行再生仪的典礼。

这对休哥来说是无上的殊荣。

隆绪看着再生台上的休哥,心里充满了仰慕。

这一次本想有所作为的,没想到又让娘担心了。

于越,早晚有一天,隆绪也要像你一样勇猛无敌。

不久后,刘廷让与酷暑之时出兵攻打易州,他兵多将猛,大辽许多将士都很忌惮,唯有休哥带着人马与其交战在沙河,伤敌数万不说,俘获的辎重更不计其数。

这几次战役打下来,休哥是越打名声越大,宋朝是越打越心寒,沙河之战后,数次战役皆败的宋军再不敢北向。

休哥的功绩人皆尽知,小萱再为他大开入朝免拜的先例。

看着高高在上的她,休哥心里很是激动。

他从没有想过,一个女人能给他这么多的东西。

她让他存在的价值,在这个时代被无限的发掘、放大,她让他的名字在契丹历史上,成为一个传奇。

打那以后,只要有战事,小萱必交休哥与斜轸处理,他们两人总将事情处理的很好,减轻她不少的负担。

而在这些日子里,小萱则珍惜着每一天,她用更多时间去踏遍大辽的土地。

去认识这片土地上居住的人民,与韩德让一起享受四季、享受百姓地爱戴。

时光飞逝,转眼间三四年就过去了。

这些年,大辽一片和美。

百姓安居乐业。

年年过节,人们都会在佛前为他们的承天皇太后,上一柱长寿安康的香火。

统合十二年,七十五岁地室去世,小萱追封其为尚书令。

并在这位一直为大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治理国家的大臣陵前,送去了数百朵白色地茶花。

室大人,你是我敬重的人,这数百朵茶花代表了我的心意,就如同白茶花的花语所表达的意思那样:你值得敬仰。

无论是萧绰还是种萱,在我地心中,你都是最值得敬仰的人。

同年七月,西北边境居住的一些部落勾搭在一处。

隐有叛乱的姿态。

皇太妃萧胡辇闻言大怒,向妹妹请求出兵平定,看着这位已两鬓略泛白色的大姐。

小萱微笑着答应了她的请求。

八月,萧胡辇与小萱告别。

姐妹二人相拥了许久。

才彼此分开。

有个好男人在身边了,要好好珍惜现在的生活。

萧胡辇看着小萱。

做着离开前的交待。

嗯,我懂,大姐放心,到是大姐要小心,一定要平平安安的,不要让燕燕太过挂念。

萧胡辇点点头,骑上马,带着三万兵马离开了上京。

目送着大姐越走越远,小萱也觉得身边越来越孤单。

看来,只怕真像大姐说地那样,要好好珍惜身边的人了。

萧胡辇虽是女儿身,却有着不服输的个性。

妹子将大辽治理地这么安定,你们这些人却还惟恐天下不乱,图谋造反做王,好!就让你们知道我萧家人的厉害。

带着三万兵马地萧胡辇,可真没给萧家丢脸,更没让身为大辽皇太后地妹子脸上无光,带着她的人马,奔跑在西北边境,她平定了那些企图谋反地部族,并屯住在西北,监视着各部族的动静。

这天无所事事的萧胡辇,前往马场,准备挑匹马去草原上狂奔一番,就看见了一个长相俊美的马奴在洗刷着马匹。

胡辇仔细打量着那个马奴,虽然他衣衫褴褛,眉目间却俊逸无比,唇红齿白。

更难得的是他虽这付俊秀相貌,身材却健壮的很,透过那丝丝缕缕的破衣衫,隐约可见他强健的肌肉。

看着他,胡辇心神动荡不已。

她原本少女嫁给齐王,无奈齐王死的早,使正值青春的她早早便守了寡。

尽管妹子暗示她早些找个可心的人物,可是独守空闺数十年,她身边一直没有出现称心的人。

本已淡漠的心,在见到这个奴隶后,竟然再度燃烧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走到马奴身边,萧胡辇问道。

那马奴忽闻身后有人问话,不觉一惊,回头一看是皇太妃,吓得跪倒在地,说道:回皇太妃的话,我叫达蓝阿钵。

看着达蓝阿钵跪在地上害怕、惊慌的俊美容颜,胡辇心里更是喜欢的不行,于是淡淡说了句:晚上梳洗干净后,到我的大帐中来。

然后转身离去。

是!达蓝阿钵偷偷看向胡辇离去的背影,心中惊叹道:原来这个贵妇人,就是我大辽堂堂皇太妃。

听说她带兵驻扎在这里,我原以为她是个老的满面皱纹、满头白发的婆婆,没想到竟是这么高傲、优雅的女人。

站起身,阿钵继续认真清洗着马匹,心里却将那句:晚上梳洗干净,到我大帐中来的话,记得死死的。

入夜,清洗干净的阿钵,换了套整洁、破洞少些的衣服,前往皇太妃的大帐。

在大帐外,他没有遇到任何的阻拦,就被一个婢女带进萧胡辇的大帐。

大帐内,胡辇长发垂至腰际,罗衫轻解,隐隐看得见白皙光洁的皮肤,在烛火一明一暗的照射下,她浑身散发着诱人的气息。

看了眼婢女,胡辇挥了挥手,将她逐出大帐,然后起身打量起这个英俊的马奴。

达蓝阿钵也在偷看着胡辇,时不时的抬头看下胡辇敞开的领口,然后又迅速羞怯的低下头颅。

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眼神全被胡辇瞧在眼中,胡辇的心被荡的很高,有种飘至云霄的感觉。

侍寝。

没有别的话,胡辇只说出这两个字,就缓缓走向自己的大床,将身上的衣衫尽数褪去,坐在床上随手放下帐子。

这一幕,看的阿钵目瞪口呆,尤其是那具还从未生育过,异常丰满的女人胴体,看的他是魂飞魄散。

他就一直在那里呆站着。

你想在那里站一夜吗?帐里传出一句微微愠怒的声音。

摇摇头,阿钵开始脱着自己的衣衫。

怕自己的身躯污了她圣洁的眼,他转身背朝大床脱着衣服。

他羞涩、胆怯的模样,引得帐内的胡辇轻声一笑。

达蓝阿钵脱光衣服,先是尴尬的回头看了眼帐子,然后以双手紧捂下体向大床走去。

掀开帐子,看着看向自己的萧胡辇,达蓝忙低头轻喊:皇太妃。

真是个笨人!胡辇心里暗叫,眼里却满是痛惜之意。

你不上来吗?胡辇问道。

达蓝闻言,紧张的用双眼巡视了下大帐,又将胡辇从头至脚看了一遍,飞快的爬上床。

双膝跪在床上,他却什么也不敢做,依旧是手捂下体,尴尬的看着萧胡辇。

你不会侍寝吗?萧胡辇娇嗔一声,随即躺倒在床上又补了一句:真是个笨人。

会!阿钵答完,再顾不得羞涩、胆怯,压向萧胡辇光洁的躯体。

嘤咛一声嗲叫,多年来没有男人疼爱的萧胡辇,在异性的体压下,不自觉的叫出了声,这一声嗲叫直叫的阿钵骨肉酥软,血脉贲张,再顾不得什么身份、地位,紧搂着萧胡辇与她一同品味九天之上的愉悦。

欢爱不知道是何时停止的,似乎是黎明前,两人才进入梦乡。

这一夜,身为皇太妃的萧胡辇,再次感受到了爱的滋润,而身为马奴的达蓝阿钵,则在萧胡辇的身上拼命索求。

寻思到帐外已是黎明,达蓝阿钵停止了自己的动作,恋恋不舍的再次在她胸前抓揉一番,然后等着她随时开口将他赶出大帐的话语。

只是她一直都没说,阿钵只好倚在她的身边,继续的等。

白天的劳作,与夜晚的激情,很快就让他的眼皮耷拉了下来,沉沉睡去。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零五章 马奴看着他睡得香甜的样子,萧胡辇微微一笑,满意的闭上双目,也进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萧胡辇身上传来一阵异动,将她从睡梦中惊醒。

睁开朦胧的睡眼,一张吐着热气的嘴,在她还未来得及嘤咛前,堵住了她的嘴巴。

再次渴求爱意的达蓝阿钵,又开始与她寻找新的激情。

除了鼻息中微弱的呻吟,萧胡辇昨夜还能娇嗲的叫喊声,在刚休息了几个时辰后,被全数锁在他的嘴唇中。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们才停止,只知道他们已经错过了午饭、甚至是晚饭的时间。

有些东西感觉再美也不如饭菜来的实在。

夜幕低垂,从萧胡辇的大帐中,传出来她要用饭的声音。

侍从、婢女们一阵忙碌,不一会就为大帐里早已饥肠辘辘的两人,送上了热腾腾的饭菜。

再见他们的皇太妃已经是三天以后。

整整三天,除了用饭见过他们的皇太妃和那个奴隶外,他们两人谁都没有走出那个大帐一步。

而现在即使是外出,皇太妃的身边也一定会有那个马奴相伴。

消息很快传回了上京城,皇太妃与一个马奴两厢情愿的事情,很快就传的沸沸扬扬。

听说姐姐有了喜欢的男人,小萱心中暗喜,虽然听到对方是个马奴时,眉头一皱,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马奴也是人,姐姐孤单了大半辈子,只要她喜欢就好。

闲来无聊,小萱更换了常衣,贴身就带了两名也同样换过常服的侍卫。

走上了大街。

看着京城里人们脸上开心的笑颜,相互间友善的招呼声,小萱感到心满意足。

走的累了。

她在街边一处卖着脂粉、发饰地人家门口站住,叫侍卫前去要张椅子。

她好坐下歇歇脚。

主人很客气的搬出张椅子,请这位衣装华贵、气质优雅的女人坐下,还特地倒了碗水,给她解渴。

..接过盛满热水地水碗,小萱开心的喝着水。

看着来往地行人,和买脂粉、发饰的妇人们,发起呆来。

快帮我看看,我带这朵花好看不?摊位前站着的两个准备买发簪的妇人,在左右比对着要买的发簪。

这个发簪模样也太怪异了,不适合我们这年纪地人佩戴,还是带些个庄重些的好。

唉,这你就不懂了。

我跟你不一样,你家有相公。

我却寡居多年,可不是要佩戴些个新鲜玩意,才能招惹人的目光。

早日寻个相公。

这东西当然是越惹眼越好,说不准啥时候真能跟咱们的皇太妃一样。

找个年轻体壮的小伙也未可知。

瞧把你美得!你能跟皇太妃比?皇太妃那是什么人物。

当然是想要谁要谁了。

似你这般年纪,就该踏踏实实的寻觅个汉子好生过活。

怎地打起了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的主意?人家小伙子难道不知道找个好人家,偏要找你这人老珠黄的婆娘?那怎么?大不了就跟皇太妃一样,去找个奴隶好了。

咱是正经人家,他一个奴隶还敢挑三拣四不成。

你这浑人,竟说胡话!那奴隶是能找地吗?那些个下作的人,只配做些个力气活。

我就不明白,皇太妃怎么会找上那个奴隶,真不知那马奴用了什么招数,竟将皇太妃那么大岁数的人,迷地神魂颠倒。

你想想,他一个壮年小伙,怎么会喜欢上皇太妃?找上皇太妃只怕是贪图皇太妃的身份地位,荣华富贵。

往远了说,皇太妃百年之后,那些东西不都是他地,这个奴隶还真是会挑人呢。

两个婆子站在摊位前一边挑着饰品,一边唠叨着闲话,听地小萱眉头直皱。

皇太后,卑职过去赏那两个婆子几耳光。

随身的侍卫附在她地耳边,小声说道。

不必了,闲言碎语当不得真。

小萱低声说道。

眼见那两个婆子挑好了饰品离开,小萱才冷哼出一声。

咽下一口热水,心情被搅得有些乱,又见一衣衫齐整,品貌端庄的女子,带着一名丫头前来购买脂粉。

夫人,这种脂粉颜色淡了些,还是买些鲜艳的好,现在城里很多人家都买艳丽的脂粉。

哦?都买那艳丽的做什么?难道能擦在脸上不成?夫人,可不就是擦在脸上。

据说远在西边的皇太妃,就喜欢擦颜色鲜亮的脂粉,现在满京城的人都用这种。

住口!不许再提皇太妃的事情!再敢乱说,我掌你嘴巴。

那名夫人刚还温顺的神情,眨眼间消失的一干二净,换做一付冷脸。

只见她对着丫头说道:奇--書∧網萧家的名声都叫她一人败坏了。

咱们上京城里谁不知道萧家,萧家三女,全都贵为皇族,萧言干虽然死了,那好歹也是堂堂赵王妃。

那三女更是了得,是咱们大辽的承天皇太后,虽说先帝死了,她与韩大人相好,可是人家韩大人也是咱辽国的高官重臣,更何况是货真价实的有本事,有才干,为咱大辽做了多少事情。

真想不通,为什么皇太妃却偏偏寻了个下贱的马奴。

那妇人似乎越说越生气,竟连胭脂也不买了,转身带着丫头离开了货摊。

还坐在椅子上的小萱,顿觉胸前堵的慌,放下碗,交待侍卫给了这户人家些钱,就转身回宫去了。

回到宫里越想越气,越想越觉得窝火,这么件事情,竟闹得远在上京的百姓都沸沸腾腾的,真是气人。

当即下了道旨意,立刻召皇太妃萧胡辇带着那名奴隶回京。

听到传召自己回京的圣旨,萧胡辇心里明白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与一个奴隶同居一处,的确是招人非议。

可是她信,她信这个自幼就与自己相好的妹子,一定会像她帮她平定叛乱一样,支持自己,所以她带着达蓝阿钵,踏上了返回上京之路。

抵达上京后,小萱立刻在后庭单独召见了她们。

看着擦脂抹粉,打扮的异常艳丽的萧胡辇,小萱的心为之一震。

果然,大姐果然像传闻中所说的那样,为了一个奴隶改变着自己。

女为悦己者容,这句话说的果然没错。

小萱当即命令侍卫将达蓝阿钵也带到了自己面前。

达蓝阿钵叩见承天皇太后。

达蓝阿钵说道。

抬起头来。

小萱说道。

一张年轻俊逸的脸孔浮现在自己眼前。

达蓝阿钵看着小萱威严的神态,心里害怕,忙斜眼看向萧胡辇,期望她给个照应。

他这一瞟,让小萱顿觉厌恶。

看来那些传言是错不了的,这个男子眼神飘忽不定,倘若他看向自己的眼神是坚定不移的那种镇定,小萱还能对他有一丝好感,考虑下大姐和他的事情。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男人,在她的面前眼神飘忽不定的看向萧胡辇,那目光中充满了恐惧,充满了祈求,他在向萧胡辇求救,希望萧胡辇告诉他,下一步他该怎么做!果然萧胡辇在看到他哀求的目光后,立刻看向小萱说道:燕燕,他是个老实人,你不要听信外头的风言冷语。

大姐,今天是我们姐妹说私房话,我不听外头的人乱说些什么,我只想知道姐姐的心意。

小萱说道:姐姐喜欢他也没什么,留在身边做个随侍就好了。

我大辽能臣猛将多的是,不知可有姐姐中意的?燕燕想为姐姐做主,给姐姐结门亲事。

听小萱这么一说,胡辇心里一乐,果然是我的妹子,便笑逐颜开的说道:燕燕,姐姐只想要嫁给达蓝阿钵。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零六章 反目小萱站起身,说道:姐姐,他是个奴隶。

做侍从行,做你的夫君却万万不能。

刚觉得妹子的话是在帮自己,这会又听她说不能,萧胡辇不由问道:为什么?咱们萧家,远的不说,就说这近的。

爹娶了娘,娘是燕国公主,当时爹的身份不低。

娘生下了我们三个,为你结了亲事,许给齐王罨撒葛,为二姐也订的是赵王喜隐的亲事,我们三女的夫婿,哪个不是王公贵族?哪个没有治理天下的奇才大略?燕燕不反对姐姐再嫁,可是姐姐要嫁,也要嫁个有模有样,能上的了大殿的人。

你要一个马奴,这如何能服众?你已经成了大辽百姓嘲讽的对象,你知不知道?够了!萧胡辇厉声喝止道:说到底,你还是听信了那些流言飞语,我萧胡辇喜欢什么样的男人,是我的事情。

我告诉你萧燕燕,我跟你不一样,先帝病死,你痛哭流涕,宁愿委屈着自己,也不愿对身边的人多看一眼。

我萧胡辇不是那种道貌岸然的人,我喜欢的我就要,我管你什么流言飞语,我为我自己活,我不为别人活,我要的是我自己的快活。

别人说的再好听,也不见得能寄慰我萧胡辇多年来的苦闷,别人说的再难听,我萧胡辇高兴干他何事!总之,达蓝阿钵,我是要定了!小萱眼见胡辇动怒,本想劝劝她,却看见此时达蓝阿钵,正面带笑意的看着萧胡辇。

他眼神中的意思,摆明了是赞许萧胡辇这么说、这么做、这么跟自己对着干。

不由心里更气。

这姐妹两个吵嘴,若达蓝阿钵识大体些,也该知道这时候应该主动出言劝住萧胡辇。

毕竟她面前站着的是大辽的承天皇太后。

可是达蓝阿钵到底是个马奴,没见过是市面。

做事更没有什么分寸,眼见皇太妃萧胡辇因他与皇太后发生了争执,不但不出言相劝,脸上还露出了笑意,讥笑皇太后被皇太妃抢白一顿。

谁不希望自己家里地事自己解决。

..谁愿意被外人看笑话,小萱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我叫你笑!看我怎么收拾你!她心里怒道。

来人!给我绑了达蓝阿钵!听到小萱的怒吼,萧胡辇这才缓过神来,忙对着小萱说道:这,燕燕是我不好,我对你说的话有些过火了。

小萱哪里还理那么多,对着围上来将达蓝阿钵绑起地侍卫喊道:拖出去,给我重重的打!燕燕,燕燕!萧胡辇一把拉住小萱地胳膊急道:你别这么对他!来人。

送皇太妃回府,没朕的话,不许她私自离开王府一步。

看着向自己走过来的侍卫。

萧胡辇的目光由哀求变成了怨恨。

好,好!你有了男人了。

日子过的甜美了。

就无所谓其他人了是吗?萧胡辇喊道:萧燕燕,你别忘了。

你能活到今天,还要多亏我萧胡辇救过你!现在大辽西北边境平静,那也是我萧胡辇地功劳!见小萱还是没有更改命令,萧胡辇脱口而出:怪不得二妹会死,我真恨,她当年为什么没把你毒死!小萱闻言瞪着萧胡辇,只感觉到气闷,不由眯起眼睛吼道:把她给我拉出去。

看着侍卫将满嘴还在叫骂的萧胡辇带出房间,小萱一把抓起桌上的茶杯,掷在地上!没想到一个奴隶,就把你迷成这样,好坏不分!从那天开始起,小萱就将萧胡辇幽禁在王府中,隔三差五派一两个朝臣,前往探望,希望萧胡辇能改变主意,好好的为自己的后半辈子打算一番。

无奈,萧胡辇却打定了主意,就是一个死心眼,认准了达蓝阿钵。

当听说小萱将达蓝阿钵痛打了一顿,给贬去边境做苦力时,她更是连小萱派来的人也不见了。

姐妹的关系陷入了僵持中,这让小萱的心里倍感凄凉。

原是一片好意,已经年过四十的小萱,想为姐姐找个知根知底地人,就好像韩德让对她一样好,让萧胡辇的下半生能够幸福安稳。

看着达蓝阿钵的眼神,她知道他绝不是个好男人。

她见过地男人多了,要说地位,她还真不在乎。

可是那男人的态度让她生气,她只道萧胡辇是被达蓝阿钵给迷住了,过一阵子就会清醒过来,哪知萧胡辇对这件事地态度非常坚决,表明了非达蓝阿钵不嫁,姐妹两个之间地关系,竟这么一直僵持了下去。

被贬往远方的达蓝阿钵对小萱心怀恨意,一夜之间,他由奴隶变为皇太妃地座上客,一日之间,他被先打后贬,再次成为奴隶。

刚刚到手的幸福,被皇太后给硬生生的夺去了,他怎能不恨。

他想要女人,身为奴隶的他,只有眼见着女人在别人的怀里撒娇的份,他也想要搂个女人在自己怀里。

萧胡辇年老,可是他愿意,因为她是皇太妃,跟了她,他就能成为人上人。

等到萧胡辇死掉了,自己再找个什么样的不行?与萧胡辇在一起的日子里,他百般讨好巴结她,将几十年未享受过鱼水之欢的萧胡辇搞的神魂颠倒,这还不够,他还学着文人们玩起浪漫,与萧胡辇山盟海誓一番,将大他三十多岁,已经陷在爱情漩涡中的萧胡辇,牢牢控制在手中。

可惜他不是小萱的对手,这么多年来,甭管是治理朝政、狱案,还是打仗、上战场,小萱什么样的男人没有见过,对这个眼神狡诈的奴隶,怎么会看不出来。

倘若休哥是他,他一定会面对自己,诉说对皇太妃的爱恋,请求自己答应与皇太妃的婚事。

倘若韩德让是他,他绝不会容许萧胡辇这般胡闹,他甚至还会将此事偷偷压在心底,不许萧胡辇外泄,以免毁了她皇太妃的声誉。

可是他就是他,一个在边关长大的奴隶。

原本一辈子没有过任何期望的他,在遇到萧胡辇之后,改变了他的人生目标。

她是皇太妃!我是她的男人,那么我就该享受皇太叔的优待。

那韩德让不就是这样吗?他一个大臣,也不过就是因为攀上了皇太后,才有了今天的荣耀。

他心里暗自计较着,对将他刚到手的幸福全盘毁去的小萱,更加恨之入骨。

他宁愿漫无边际的去跟韩德让攀比,也不肯踏踏实实的想想,韩德让之所以能站的那么高,不但是因为韩德让家中三代是辽国重臣,更因为韩德让有本事,为辽国立下无数功绩,这哪里是他一个小小马奴能比得了的。

远在边关的他,每天心里都在咒骂着小萱,都在巴望着那个被自己迷的神魂颠倒的皇太妃能将自己从这肮脏可恶的地方救回去。

他想吃肉,在这里却只能喝汤。

他想穿华衣,在这里他只有满身是泥、浑身是洞的衣服。

他想对别人指手画脚,享受一把指使人的权利,在这里他只有挨骂、挨打的份。

看着那些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头儿们,达蓝阿钵在等着他的萧胡辇来接他回去。

第一个月的时候,他对着侍卫、众人叫嚣,说他是皇太妃的情人,皇太妃早晚都会来接他的,谁敢找他麻烦,他就叫谁好看。

众人知他与皇太妃确实有这么一桩子事,见他说的笃定,到真没人敢招惹他,他便还神气些。

第二月,皇太妃还是没有来找他,众人开始奚落、嘲笑他,他嚷道,皇太妃早晚会来的,只怕是被什么事情给耽搁了。

众人于是又等着这一个月过去。

第三个月,不管他再说什么,都没有人相信他了。

他们对待他,不是骂就是打,打骂着这个喜欢做梦的奴隶,好让他早点清醒过来。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零七章 成全半年过去了,他回到了以前奴隶时的对待,没人拿他当回事,他曾经吆喝着一定会出现在这里的皇太妃的话,早成了众人口中的笑话。

达蓝阿钵,皇太妃的味道如何?达蓝阿钵,你伺候的怎么样?面对这样的话,他每次都会嬉笑着应付过去,或者添油加醋的讲些与胡辇之间的事情。

因为他知道,这里的人也需要调剂生活的笑料,只有巴结好这些人,他才能少挨打。

一年后,搬着重石的达蓝阿钵被告知有人找他,他还在寻思着又有谁想拿他开涮,就看见了带着侍卫,骑在马上,正向他这里眺望的萧胡辇。

快步走到萧胡辇的身边,达蓝阿钵跪倒在地,哭着喊道:皇太妃,皇太妃。

萧胡辇心里一阵难受,忙下了马,将达蓝阿钵扶起来说道:快别哭,我来接你回去。

皇太后准许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了。

闻言,达蓝阿钵心里一阵暗喜,脸上却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说道:真的吗?是真的?皇太妃你可不能骗阿钵!当然是真的,先跟我回去,回去慢慢说。

萧胡辇说完,毫不在乎周围异样目光的注视,牵着达蓝阿钵的手上了马车。

坐上马车,阿钵立刻将萧胡辇抱在怀里,使劲的亲吻。

萧胡辇也回应着他的热吻,一年未见的情人,终于又相见了。

阿辇,快告诉我,这是真的吗?停下狂热地亲吻。

达蓝阿钵问向萧胡辇。

嗯,我去求妹妹了,她答应了。

让我先将你接回去再说。

记得这次一定要好好的求她才行,那样咱们两人才能继续在一起。

达蓝阿钵听萧胡辇说完。

心中大喜,看来这皇太叔的梦不远了。

当即将胡辇搂抱地更紧,亲吻的也更热烈。

两个人卿卿我我、恩恩爱爱,于数天后回到京城见过小萱。

看着跪倒在自己眼前地达蓝阿钵,小萱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不愿意把姐姐交给他,可是想起一大把年纪的姐姐,跪倒在自己的面前,苦苦哀求着自己,让她与达蓝阿钵在一起,她就想哭泣。

原以为一年的时间,一年的幽禁,能阻断她地思念,没有想到她却依旧痴心不改。

姐姐。

萧家我只剩下你和继先两个至亲的人,不论如何我都不愿意你继续悲伤、孤单、寂寞,就让我来做姐姐的守护神。

为你守住这桩爱情。

如果达蓝阿钵敢对姐姐有什么异心,我就宰了他。

让他用死来为姐姐的爱情陪葬。

达蓝阿钵。

朕本不愿你跟皇太妃在一起,无奈皇太妃对你一往情深。

痴心不变,朕不忍皇太妃为情所困,所以才叫皇太妃将你接回来。

多谢皇太后,多谢皇太后!达蓝阿钵边说边叩着头。

但是皇太妃却不能就这么跟了你。

朕虽然允许你们两个在一起,但是朕并没有答应你与皇太妃成亲。

听小萱这么一说,萧胡辇与达蓝阿钵的心情,都由兴奋转到了怨恨。

皇太妃高高在上,你一个奴隶,将你配与皇太妃,如何服众?朕欲命你带兵西征鞑靼,为国立功也好堵住众人的嘴巴。

你可愿意?愿意!达蓝阿钵愿意!达蓝阿钵边说边叩头。

抓紧萧胡辇这个老女人果真没错,这权利说有就有!哈哈哈,我达蓝阿钵从今天开始,也是手握兵权的人了!萧胡辇听妹妹这么一说,心上一喜,难为妹妹连这些都为她考虑到了,不由也陪着达蓝阿钵一起跟小萱道谢。

叹了口气,小萱挥挥手,叫两人退下。

看着兴高采烈离去的两人,小萱心里暗道:达蓝阿钵,你可不要负了我这番苦心。

大姐,燕燕只能给你们把路铺到这里,你们两个的未来,还要靠他自己去争取,毕竟这辽国地人认得是真本事。

第二天一早,小萱宣达蓝阿钵上殿,封其为将军,让他带领皇太妃旧部西征鞑靼。

达蓝阿钵在众人狐疑的眼光中接旨,随即与皇太妃萧胡辇双双的离开京城。

不知是两人太过兴奋,还是急于立功,竟忘了进宫跟小萱道别。

坐在皇宫后院地小萱,一直等着两人来谢恩,却听到了侍从禀告说,皇太妃与阿钵将军片刻前已启程离开了京城。

站起身,慢慢的走出皇宫,小萱坐上马车,命人将车一直拉到城门下了车,看着早已没有人影地大路,小萱呆呆地站着。

姐姐,你走的急,我来送你,希望达蓝阿钵不会辜负姐姐这番情意,善待姐姐。

孤零零地站在城门处远眺,也不知道站了有多久,直到一件大披风披在自己身上,她才回过神来。

回头看去,是韩德让。

多穿点,以免着凉。

点点头,小萱继续看向远方。

你不放心么?那个达蓝阿钵若是像你一样的人,我就不会担心了。

人已经走了,再担心也没有用了。

放开心,相信胡辇自己也会心中有数的。

我就是怕姐姐糊涂,她现在喜欢上这么个人,心中哪里还有什么分寸,我只怕她会被感情蒙蔽了双眼,会被那个达蓝阿钵骗了。

寻思了下,韩德让说道:你都站半天了,先跟我回去。

现在就算心里再惦记、再担心,人也已经走了,不如回去多写几封书信派人捎去,以寄一片思念之情。

小萱点点头,又看了眼远方,才回到马车旁上了马车,由韩德让一路陪伴回到皇宫中。

燕燕,姐姐求你了。

姐姐什么时候求过你?为什么你还要折磨姐姐?你已经有了韩德让,你能幸福,为什么就不能让姐姐也幸福一些?姐姐只要跟达蓝阿钵在一起,再无他求。

若你觉得他配不上我,或是姐姐这么做,有损皇家威仪,那么你免去姐姐的皇太妃封号,这样就没关系了。

姐姐只想做个普通人,跟喜欢的人能在一起,难道这一点要求,你都不满足我吗?我们打小可是一起长大的,有什么好东西的时候,姐姐哪一次没有让给你?你想想。

脑海里回忆着萧胡辇跪地哀求自己的话语,眼里竟滴下泪来。

就觉得一支大手,在自己的脸上轻轻的蹭着,将自己的泪水全部擦去。

脸一红,忙把头压的很低,借机掩饰自己的尴尬。

等过两年,大家都淡忘了这事,再将他们召回来就行。

韩德让柔声安慰道,小萱忙点了点头。

萧胡辇走后,小萱虽觉得是成全了姐姐,却又总觉得一向跟自己亲近的姐姐,似乎离的很远。

在姐姐心里,自己再不像从前一样,和她那么亲近了。

这趟事才刚解决,她还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联络与萧胡辇之间的感情,身边的三女身体却出了状况,这可急坏了当娘的她。

她的小女儿,三公主延寿女给自己生下了个外孙子,这本是件开心的事情,可是延寿女却因为生育落下了病,连床也不能下。

这小萱哪里能放心得下,本想立刻跑去驸马府探望女儿,守在女儿身边,却被众人劝住,说这月房还没有出,此时若进月房不吉利。

小萱听到这么一说,只好忍住爱女之心,将自己身边年轻的侍女贤史派去驸马府,让她亲自照顾自己的女儿。

她虽然是一片慈母之心,无奈还是没有挽留住女儿的性命,贤史在被派去驸马府不到两周的时间,就传来三公主不治身亡的噩耗。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零八章 女婿噩耗传来,小萱坐在书房内,一边流泪一边痛斥太医。

一群没用的废物。

亏得朕这么信任你们,你们竟然连公主的命都保不住,我大辽每年出钱养你们太医院的人,图了个什么?太医们跪在地上,默默的挨着骂,本不想多说什么,可是听到小萱这句话,心里一阵气愤。

那三公主是被气死的,皇太后不明真相,却以为是我太医院没有尽职,这可不行,这事一定要跟皇太后说个清楚。

当下,一名跪地的太医开口辩解道:启禀皇太后,三公主之死,并非臣等无能,而是另有他因。

满脸是泪的小萱,停止了哭泣,说道:你还敢狡辩!他因?哪里有什么他因?分明就是你们无能,还敢找借口来糊弄朕!回皇太后,三公主是被活活气死的,并非医治无效。

小萱一愣,从座椅上站起身来,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们问道:她是被气死的?谁敢气她?说!这见那群太医支支吾吾,小萱不由勃然大怒,吼道:朕叫你们说,你们是聋子还是哑巴?公主是被驸马爷活活气死的。

什么?小萱惊疑,她瞪大眼睛看向太医说道:你说什么?你们把事情给朕说清楚了!回皇太后。

自从皇太后将女侍贤史送去驸马府,伺候公主,她就与驸马爷勾搭成奸,两人刚开始还是偷偷摸摸,后来胆子大了。

嫌公主碍事,索性当着公主的面打情骂俏,三公主怒上心头。

加之行动不便,便被活活气死在床上。

听着太医的话。

小萱跌坐回座椅,颤声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臣对承天皇太后不敢有所隐瞒,臣所说句句属实。

皇太后不信,也可问其他一同给公主治病地太医,一问便知。

其他太医听小萱这么一说。

不等小萱问向他们,已经以头叩地,齐声说道:请皇太后详查。

整个人瘫坐在椅子上,一丝力气都没有,小萱就那么无神的坐着。

见她这付模样,隆绪忙走到小萱身边,喊道:退下。

然后与韩德让两人,将小萱搀回寝室,放倒在床上。

娘。

娘!你怎么了?看着小萱无神的双眼,隆绪被吓坏了,忙一个劲地喊着小萱。

隆绪。

告诉娘,延哥呢?娘跟她说。

就她个子最小。

叫她不要乱跑,她总乱跑。

这次又不知道跑去哪里了,连家都不回。

娘!听着小萱的话,隆绪心里更是害怕,一边轻叫着娘,一边用手轻抚小萱地胸口,娘,你顺顺气,别乱想,小妹已经不在了。

娘,你可千万要放宽心,不能胡想。

小萱闻言叹了口气,喃喃自语道:是啊,刚才太医不是已经告诉朕,她是被驸马爷给气死的。

娘怎么就记错了,娘还以为她又跑着躲起来玩了。

闭上眼,两行清泪顺着小萱的眼角流淌下来。

隆绪与韩德让守在床前,看着闭目却止不住泪流的小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才好。

忽见小萱自己坐了起来,说道:来人,备车,朕要去驸马府。

娘,那事不急。

谁与这事有关系都跑不掉的,您先休息两天,等身子骨好些再去。

马上备车,朕现在就要去!小萱大声怒吼道,吼完举起袖子,将脸上地泪水全部擦去。

隆绪、韩德让相互对视一眼,心知这时候只怕是劝不住她,只好跟在她旁,一起前往驸马府。

小萱有三个女儿,大女儿齐国公主观音女,驸马爷就是过继给他们萧家做儿子的萧继先。

二女儿卫国公主长寿女,驸马爷是萧排押。

三女儿延寿女,所嫁之人正是二驸马萧排押的胞弟萧恒德。

这萧恒德平素能征善战,勇猛过人,为大辽立下不少战功,所以小萱对他的印象不坏,没想到他竟能做出这种愧对公主的事情?不行,她要去问个清楚!窝着一肚子的火气,小萱与隆绪、韩德让进了驸马府。

进府之后小萱也不耽搁,直奔月房而去。

还未进屋,即听到孩子的哭叫声。

推开门,再也不管什么吉利不吉利,小萱走到床前,将外孙抱起,看着小娃儿哭道:宝宝乖,不哭,是奶奶来了。

说完,轻轻拍打着孩子,那孩子也乖,当即停止了哭喊,泪眼迷离的看着小萱。

小萱对屋内的奶婆子们说道:立刻带朕去见驸马爷!奶婆子哪里会想到,这皇太后说到就到,脑子里一阵晕眩,忙跪地说道:是,是。

说完,站起身来,带着小萱向驸马爷地房间走去。

人的胆子有多大,谁也不清楚。

但是萧恒德的胆子,却大到了公主还未下葬,便敢与侍女快活逍遥地地步。

他没有想到皇太后会在这时候来,此刻正抱着贤史在床上一番云雨。

本以为借着为三公主守灵做借口,留在府中与贤史鬼混,没人会怀疑什么,哪知就这么巧,他们的好事被亲自赶来地小萱撞破。

站在萧恒德地卧室门前,小萱示意韩德让将门打开。

韩德让忙上前一推,竟没有推开,想来门是从里面拴住了。

众人正思量着该不该叫门,就听房里传来男女的娇嗔声。

中顿觉厌恶,小萱示意隆绪将门踹开。

隆绪也毫不客气,照着门一脚踹去,愣是将里面拴着门地门闩踢断,一行人走进房间。

房间内桌案上的香炉里,飘散着的袅袅香烟,环绕着整个屋子,使屋子里荡漾着一种春情画意。

看见有人闯入,大床帐内的人似乎很惊慌,先是惊叫,然后静默无声。

小萱抱着外孙向大床走去,对着身边陪伴的韩德让说道:把帐子掀起来。

韩德让看了眼帐子犹豫了下,又看向小萱,就听小萱怒喝道:朕叫你把帐子掀起来,你没有听见吗?皱着眉头,韩德让叹了口气,用手慢慢掀起了大帐。

帐中一对男女正惊慌失措的,用被子掩盖自己发抖的身躯。

轻轻拍打这怀中的外孙,看着帐中的萧恒德与贤史,小萱的脸上竟然露出了浓浓的笑意。

萧恒德,好!看不出来你还有这一手!延寿儿一向温顺有德,这样的女人你竟看不上,却与贤史勾搭在一起,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我的延寿儿为你产子,你竟与贤史勾搭成奸,延寿还未下葬,你却有心思与她缠绵恩爱,原来这就是你对延寿儿的感情。

都怪我瞎了眼,将延寿嫁给你,才使得她这么委屈的去了。

老天爷对我萧绰还真是不赖,起码让朕在死前认清了你这个三驸马的模样!母后息怒,母后息怒,求母后饶了怀德,怀德再不敢了。

萧恒德跪在床上哭道。

再不敢了?你当我萧绰有几个女儿?有几个延寿?小萱怒吼道,然后将眼神盯向贤史。

贤史,你行,亏你跟着朕这么些年了,竟敢对朕的女儿这么做?你真是狗胆包天!你当朕的女儿是什么人?竟敢勾引驸马,害死延寿。

好,你既然无情无义,就别怪我铁石心肠!朕到要看看你的胆子有多大,竟然敢做这伤天害理的事情。

皇太后饶命,皇太后饶命!贤史错了,求皇太后饶了贤史。

小萱丝毫不理会床上两人的哀求,转身走出房间,对站在外头的侍卫说道:来人,给朕进去把贤史宰了,把她的胆给朕取出来祭公主。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零九章 陪葬韩德让闻言一惊,隆绪也是一愣,都打算劝劝小萱,就见小萱抱着怀里的小外孙,颤巍巍的走到庭院中,坐在石凳上垂下泪来,两人便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回肚里。

娘,您别气了。

隆绪边劝,边替小萱拢了拢耳畔掉落的白发。

小萱咬着牙恨恨地说道:隆绪,娘还有几年能活,这些个人,他们是欺负娘年老了,娘还没有死,他们都敢做出这种事情。

倘若娘死了,他们岂不是无法无天了?娘咽不下这口气,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小萱听着屋里的惨叫,用袖子擦去眼角的泪水,就看见萧恒德披着被子,跑出屋来跪倒在自己眼前。

母后,是怀德错了,求您看在您怀里孩子的份上饶了怀德。

哼!小萱站起身,看着萧恒德骂道:你还知道你有个孩子?他还未满月你就做出这种事情?你还有脸跟朕讲?萧恒德,这孩子不用你再挂念,朕替你养了。

隆绪,传娘的旨意,追封你妹妹延寿为越国公主,即日下葬。

驸马萧恒德,赐死!陪葬!狠狠的说出这句话,小萱抱着孩子向府外走去。

在她的身后,满脸诧异之情的萧恒德,不可置信的看着小萱的背影。

他不相信这个平日里,和蔼慈祥的皇太后,竟会下出如此残忍的命令。

他忘了,她是皇太后,他以为她已年老,没什么可怕的,这一刻。

他醒悟了,但是已经迟了。

母后饶了我母后我再也不敢了他嘴里默默念叨着,但是小萱再也听不见。

也许即便是听见了,也会无动于衷。

乘着马车回到宫里头。

小萱抱着孩子正想回寝宫,似乎又想起了什么。

她对身后跟着的隆绪吩咐道:隆绪,你妹妹越国公主的葬礼,命所有皇亲国戚都要去参加,不得有误。

她要给这些皇室亲族一个下马威。

她要让他们知道她是谁。

抱着外孙,回到寝室,眼泪再忍不住从她的眼眶中掉落,从皮肤上已有地皱纹处流过,直滴落在孙儿的襁褓上。

越国公主的葬礼震惊了皇室贵族,也让群臣、百姓惊惧。

这些年来,随着国家慢慢地繁荣、富强,远离战火,人们已慢慢将这位两鬓斑白的皇太后淡忘。

随着这件事,人们又再记起她,记起她地名字。

她在警告所有人,她的威严不容侵犯。

延寿去了。

她只有观音、长寿两个女儿了。

七个孩子。

隆绪、隆庆、隆裕,还有那漂泊在外的郑哥。

哪一个她都疼,哪一个她都爱。

小时候看见孩子们跌倒在地上,她会亲自抱起他们,拍干净他们身上的泥土,扶着他们继续走路。

老了,走路、行动显得有些吃力,她本想孩子们长大,等着他们来搀扶她走路,能走多远就走多远,能走多久就走多久,可是现在,在搀扶她走下去的孩子里,永远地少了一个。

接下来的一年,小萱悉心照料着孩子,将对延寿的怀念,全部加注在这个外孙儿的身上,并未孩子取名为:延庆。

隆绪、隆庆、隆裕等人,及驸马萧继先、萧排押都会在闲暇时,出入宫中,与这个小延庆一同玩耍。

总觉得对不起小萱,每次排押来时,都会恭恭敬敬。

看着拘谨的萧排押,小萱安慰他,说道:排押,朕知道你与恒德同为驸马,又同是胞弟。

朕此番这么做,无非是给延寿儿一个交待。

你身为驸马,朕只盼你能好自为之,善待公主,不要学恒德,做那让朕失望的事情。

对恒德的处置,也是朕一意孤行,你切不可因朕要你亲弟殉葬,就迁怒于长寿,坏了你夫妻二人的情意。

萧恒德跪地哭道:皇太后,越国公主之事,的确是舍弟地过错。

排押没有看管好舍弟,给皇太后带来这么大的悲痛,排押心里也是难受的紧。

皇太后没有因恒德地事情,怪罪排押,排押心里已是高兴万分,怎敢还有其他的异想。

看着萧排押,小萱点了点头道:你跟继先两个朕都放心。

以前朕也很信恒德地,没想到会出这样地事情,朕怎么也没想到,他身为驸马会在公主产期内,跟一个侍女勾勾搭搭说到这里,心中又是一阵痛楚,不觉哭了起来。

萧排押见状,忙跪着行到小萱膝前,举起袖子,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滴。

一个岳母,一个女婿,抱头痛哭在一处上京城里地有人心酸落泪,南京城里的有人心痛却哭不出来。

咳咳,南京城的一间府邸内,时不时的传出一阵咳嗽声。

休哥一边轻拍着前胸,一边提笔在面前的信纸上写下:种萱,这两个字。

种萱,这是什么意思?记得第一次见她时,她对自己说:她叫种萱。

咳咳咳,又是一阵咳嗽,休哥放下手中的毛笔,走到房门口打开门,看向屋外。

你还好吗?曾经在我的眼里,你就像你胸前佩戴的那颗珍珠一样,光彩夺目,而我,也因有你一路的指引,走到了现在。

于越、宋王,免拜,所有能给我的你都给我了,可是我却还贪心不足,想要拥有那个说她叫做种萱的女人。

是我耶律休哥太贪心了吗?她已经给我这么多,我却还想要。

走出房,环视了一下整个院落,休哥悲戚的一笑。

于越、宋王,也许我要的不是这些,那些战役、那些被我攻陷的城池,都是我送给你的,想要你能仔细的看看我,想听你兴奋的夸赞我。

在群臣之中,为什么你做出的最后选择是韩德让,而不是也姓耶律的我?我的功绩为了你而存在,你叫我保护的人,我拿性命去守护,你叫我不妄杀一人,我也从不对无辜之人举起屠刀。

这样的我,你却不要。

于越又如何,宋王又如何,当我看着你陪在先帝身边,抱着孩子满脸笑意时,我多希望那个站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也许,那时在汉地时,我就不该带你回来,我该带着你远走高飞才对,那样的话,也许有一天你会爱上我。

我迂腐,为了谨尊王命,不落下千载骂名,一路护送你回京。

我以为你会就此喜欢上我,再不会去羡慕那个什么千里送京娘的男人,因为你的生命里,也有一个男人曾经不远千里,将你送回萧府。

我不是皇帝不是王,但是我给你的却比皇帝给你的多得多,可惜你却没有在乎过。

我留在这南京城,为你日夜守着边境,还在自作多情的想着你,这些你却全都不知。

记得初见你时,你惶恐的笑颜,记得你黄鹂一般清脆的语音,对我说起的第一句话语:你好,我叫种萱。

种萱你知不知道,抱起你将你扛在肩头的人,不愿将你放下,他想那么抱着你一辈子。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一十章 祈佛在诸王谋反的乱世中,我耶律休哥却一直没有谋逆,不是我没有那个本事,而是我怕从你嘴里听到坏人两个字。

先帝逝去,你万分悲痛,那时我真不该躲在一旁看你落泪,我该将你拥入怀中才是。

我错过了与你携手的最佳时机,也许想拥有你很简单,但是我却一次又一次的选择了放弃,直到你选择了韩德让。

如果在那之前我能对你说出,我喜欢的就是你,我最想要的媳妇就是你,也许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我不能否认,韩德让还爱着你,可是我也一样很喜欢你。

我真傻,真傻,错过了那么多次与你携手的机会。

耶律休哥你是个胆小鬼!闭上眼睛站在院子里,休哥心里大叫着,为什么不告诉她,你也喜欢她。

在她踌躇不定时,为什么不站在她的跟前,对她说,我喜欢你,从见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喜欢你!这大辽的境内,谁都道你是个铁血太后,我休哥却知道你的内心是多么温存、善良。

休哥整理了下衣装,向门口走去。

骑着马,一路走向城内高耸的佛塔。

到了佛塔前,休哥下马跪在塔前,眼里空荡荡的,心里更是空荡荡的。

这一生我什么也带不走,带不走你的温柔,带不走的笑容,连你的一缕青丝也无法带走。

我只能带走你的名字,不管你叫做萧绰还是叫做种萱,我带走的只有你的名字而已。

当我离开这个尘世,你还会记得我的名字吗?你还会记得那些跟我同骑一乘马的日子吗?佛呀,您听见我地呼唤了吗?我耶律休哥喜欢那个女人,若是真有来生的话。

我再不要这荣华,再不要这富贵,我只要能跟她在一起。

与她花前月下,白头到老。

让她为我耶律休哥生下一群孩子。

佛呀,您听见我的呼唤了吗?如果你真仁慈地话,那么让我在来世,在下一次的轮回中,牵她地手。

.吻她的唇,让她依偎在我的胸前,一起看日出,一起看日落。

不论那是五百年,还是一千年,我都愿意去等,去换。

站起身,休哥走上佛塔的台阶,来到佛塔跟前。

用手轻轻抚摸着一个个雕刻精美的佛像。

你答应我你答应我每摸一尊佛像,他就在心里念叨一句,每摸一尊佛像。

他就在心里喊声她地名字。

就这样,一步步缓缓的走。

一个个佛像轻轻的摸。

直到他摸完他能用手触摸到的所有佛像。

抬起头,看着那最高处再摸不到的佛像。

他凄然的笑了。

你们能帮我吗?在下一个轮回中,成全我所愿。

看着天边那红色的残阳,休哥走下石阶,骑在马上,慢慢的向南京城内的宋王府走去。

斜阳在他身后洒下一片金黄色,将他高大地身影无限的拉长。

执子之手,与之偕老,这句话在这一世,只属于别人而不属于他。

夜晚,休哥离开了这个尘世,带着他心里的那个名字,永远地离开了契丹这片土地。

他静静的离开,他不愿意让谁为他牵挂,为他伤心落泪。

人世间地爱有许多种,有地爱,爱的伟大,有地爱,爱的悲凉,有的爱,把所爱的人紧紧锁住,有的爱,却选择了放开所爱之人,让她去选择她要的幸福。

他选择了放手,他要她高兴,他不想她为他烦恼、痛苦,他只要她开心就好。

这辈子他走了,再没有回头路可走,如果时间可以倒转,他愿意重新选择一次,为她重头来过。

让我静静的走,让我在走之前,写下你的名字,藏在我的胸口,让我带走它,带走有你的回忆,那就是我全部的幸福。

第二天一早,一匹快马从南京城跑出,向上京飞驰而去。

得到休哥辞世消息的小萱,命人备车,连夜赶往南京。

隆绪辍朝五日,以示哀悼,并下令在南京为休哥立祠。

一路赶往南京,终于踏进了宋王府,小萱用手掩住哆哆嗦嗦的嘴唇,快步走向灵堂。

她不相信他就这样走了,一定是他在跟自己开玩笑,他最喜欢跟自己开玩笑,不是吗?休哥!休哥!走进灵堂,看见满堂的肃穆,眼泪失控的流了下来。

一阵轻风吹进了灵堂,将她的发撩拨的有些凌乱,仿佛是谁在抚摸着她泛白的发丝。

胳膊上他送给自己的镯子在晃荡,还留着她的体温,她就用佩戴着他送给自己镯子的手,轻轻抚摸着那厚实的棺木。

休哥,你怎么就离开了,我还没有给你找到你满意的媳妇呢趴在棺木上,小萱哭了起来,灵堂里回荡着她悲恸的哭泣。

再没有人会像他一样,跟自己开玩笑了,再没有人像他一样,让自己全身心的信任了。

休哥,本不属于这里的我,还没有先离开,你到先走了。

这是为什么?心中的那尊铁塔终于崩塌。

与延玉不同,延玉在自己心里,是一个永远不可能在一起,却心灵相通的好友。

而休哥,则是无论什么事,都会冲在自己最前面,为自己挡风遮雨的好友。

我多想能再为你们做些事,为什么你们一个个离开的都这么早?小萱心里哭喊着。

数日后的清晨,小萱随着车队,参加了休哥的下葬仪式。

看着他的棺木被一点点的放进墓穴,小萱的双拳握得紧紧的。

这是真的,那个叫做耶律休哥的男人,那个自己赖定他一辈子的男人,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看着土慢慢的铺平,小萱深呼吸了口气,拿出早已备好的白色茶花,铺满了休哥的墓前。

随后,小萱一人在墓碑前坐下,命人在墓前摆了张矮几,放上了一壶茶,两个茶杯。

将茶杯倒满了茶水,她开始品茶。

喂,尝尝这茶好喝吗?小萱喝完自己茶杯中的茶水,将另一杯洒在地上,复又斟满。

说走就走,也不等我来,让我再看看你,跟你叙叙话哽咽着说不出话,索性就让眼泪留个痛快吧。

眼泪断断续续的流了三、四个月,还是没有流尽。

每当想起休哥,她的眼泪就会像决堤的洪水一样,不断倾泻而下。

好事成双,祸不单行,在她的泪水还没有止住前,又一个噩耗传来。

耶律斜轸也去世了。

统和十六年、统和十七年,耶律休哥与耶律斜轸,辽国的两员大将,先后离开了人世,整个辽国笼罩在一片沉痛的悲哀中。

两位为辽国立下汗马功劳的功臣,一代勇将的离世,在辽国内部引起不小的震动,那些原本被压制住的种种势力,纷纷抬头,挑衅那满头白发,痛失两员得力干将的小萱。

现在大辽朝臣中老的老、死的死,活着的也都是一把老骨头了,谁还愿意听这个老婆子的话,尤其又是个再没人能依靠的老太婆。

王位,永远都有着无穷无尽的诱惑力。

悲痛的小萱,还没有糊涂到分辨不出周围情况的地步。

她整日里悲痛的在群臣面前,唠叨着休哥、斜轸的名字,暗里却在寻思该怎么压制风雨欲来的情景。

她想告诉所有人,在她还没死前,他们的命运很简单,就是乖乖的听话,老老实实的认命。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一十一章 围城燕燕,汤炖好了,快来吃。

皇宫中的一间寝宫里传出一声温柔的低唤。

被封为太保、政事令、总理南北二院枢密院事,后又晋为大丞相,封爵齐王的韩德让,端着刚炖好的鸡汤,走到小萱的书桌前停下脚步。

见小萱还在看着桌上的地图,韩德让不禁发着牢骚:看看看,一张地图看了两三年,你还看不够?德昌,我想攻打宋国。

小萱冷静的说道。

德昌是她赐给韩德让的新名字。

韩德让一惊,手中端着的汤碗不禁洒了出来,洒在他的手上,烫的他慌忙将汤碗放在桌子上。

怎么搞得?也不小心点。

小萱眼见他端着的汤洒出来,烫到了自己,不由站起身,心疼的埋怨道。

不碍事,不碍事的。

韩德让一边说,一边将手放置在身后。

怎奈小萱一把将他的手从背后拽出来,盯着那烫的通红的手背。

我叫太医来。

燕燕,这点小事没什么的!你别大惊小怪!瞪着韩德让一眼,小萱冲着门外喊道:传太医来。

是!韩德让回头看了眼门外,又看向小萱说道:刚炖好的鸡汤,很鲜,快趁热喝了。

嗯,小萱点点头,坐回座位上将汤端到自己面前放下,正欲拿起小勺喝汤,就听韩德让轻语道:怎么忽然想起来要攻打宋朝了?因为不想日后再打仗。

再有战事。

小萱说完低下头喝着碗中的汤。

韩德让听到后,不再说话,坐在一旁。

静静的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喝着热汤。

等到太医来了,帮他把手包扎上后。

小萱才又说道:休哥、斜轸都不在了,我大辽以前的许多干将,老地老、死的死,现在朝廷正在经历以新换旧的局面。

这些年来,我一直在想。

要如何才能平安,才能再不打仗,结果只有一个,只有我们强大了,别人才会看我们地脸色。

只有我们拿下了这个天下,天下才会太平。

我想历朝历代的皇帝,也都是这个想法,先把天下打下来后,再去计较其他地事情。

隆绪不小了。

我也老了,我想在我离开这个世界之前,能为孩子留下点什么东西。

你瞧你。

说的这是什么话!韩德让猛听到小萱最后一句,不由怒道。

小萱抬眼看向他。

看着同样白发苍苍的他瞪着自己发怒。

不由噗呲笑了一声。

你想做什么都行,我会陪着你的。

看着她笑。

韩德让低下头轻声说了句。

嗯!小萱站起身,脸上露出一抹笑意,说道:就这么定了。

统和二十二年,在离赵光义辞世七年后,萧绰偕同辽帝耶律隆绪,重臣韩德让,率领二十万精兵,开始了南下伐宋的战争。

辽国举国百姓都关注着这场战事,以往他们地皇太后亲征,总是捷报频传,但是那时她有两位得力的干将,耶律休哥、耶律斜轸,现在的她,还能行吗?她还能再为他们带来新的捷报吗?百姓们心中有疑惑,大臣们心中有疑惑,出征的将士们心中却没有疑惑。

皇太后的威名,他们早已经听说过了,没有人愿意把自己的主帅往差里想,毕竟自己的命就攥在她的手中,更何况这位皇太后,还是有数场战斗经验地老将。

士气高昂的辽兵,在皇太后、皇帝一同亲征的鼓励下,势如破竹,不停地攻城掠地。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辽兵打到了澶州,距离东京府仅有一河之隔。

东京城内百姓慌作一团,朝廷中的大臣也都乱做热锅上地蚂蚁,急得议论纷纷。

这个说要迁都金陵,那个说迁成都更安全。

慌乱中一位威严地老人,瞪着众人,对着赵光义三子,年已三十一岁登位称帝的赵恒说道:陛下,臣寇准请战。

还请陛下亲征以鼓励我军士气。

赵恒一听寇准这话,心里很是不乐意,那么危险地地方,你叫朕去那里?你不是叫朕送死去嘛?朕才不去。

想到这里,他对寇准的话仿若未闻,沉默不语。

寇准见状,不由又劝说道:陛下,正因为辽国萧太后与皇帝御驾亲征,鼓舞了士兵的士气,他们的攻势才如此迅猛。

眼下我军士气低迷,陛下如若御驾亲征,一定会激发将士们的士气,说不准还可扭转战局的胜负。

见赵恒还是不语,寇准心里冷哼一声,说道:如陛下思量着迁都的话,那么辽军也一定会得寸进尺,先拿下我东京府,再一步步将我们的土地都夺了去,那时候,甭管是什么金陵,什么成都,一样要变作是他人的掌中物,所以,寇准还请陛下三思。

退朝!明日再议!赵恒吩咐道。

回到寝宫的赵恒,心里乱作一团,也没有什么好主意,想起寇准的话,还是有些道理的,不由暗下决心,准备照着寇准的话这么做一次,看看是不是真像他说的那样能扭转战局。

第二天,宋帝要御驾亲征的事情就在朝野中传开了,那些防御着辽兵的宋军,听到消息后,心情都很振奋。

而当赵恒的辇车出现在澶州前线时,宋军们兴奋的齐声呼喊:万岁、万岁、万岁九九手机书-整理-提供下载。

呼喊声震动天地,连绵不绝。

行军帐中的小萱闻言,走出帐子,遥望向河对岸,心里已经明白了宋军中发生了什么事。

被大辽统军擒获的宋朝大臣王继忠见此情景,忙向小萱建议议和。

小萱闻言,思量了良久,看着河对岸亦非旧日赵光义统治的宋朝,与自己也已遥远的那些恩怨是非,于是点头应允了这个建议。

没想到的却是,议和的建议却被此时士气正旺的赵恒给拒绝了。

大怒之下,辽军又先后攻下祁州、翼州、贝州、德清等地,将澶州三面包围。

双方战事在此时陷入僵持,小萱远眺东京方向,心中万千感慨。

不知落霞庵是否安在,想当年曾有人约我同游落霞庵,现如今却只有我站在这里,远眺东京府。

统军萧达凛眼见小萱愁容满面,不知她心里所想,以为她是在为久攻不下澶州而忧郁,当下,带着数十骑人马前往澶州城下巡视,寻找战事的突破口,却不料被早已潜伏好的弓弩手射中。

弓箭正中他的头部,他应声落马。

当众人将他送回辽营时,他早已身体僵硬,没了呼吸。

眼见自己的大将竟这么就阵亡,小萱嚎啕大哭,辍朝五日。

十二月初,僵持的双方达成停战协议,并着手开始谈判。

宋方派出曹利用带人前往辽营与辽帝耶律隆绪进行谈判。

小萱将此次的谈判全权交给隆绪去处理,自己则独坐在一旁,默默看着双方争论不休,直到最后和谈完成,她才站起身来说道:来人,赐宴。

曹利用忙说:多谢辽国皇太后。

和谈已经完毕,我主还在等着消息,曹某就不耽搁了。

曹大人客气了。

小萱笑道:难得寇大人也在,不如留下一同叙叙话。

寇大人?曹利用闻言脸色惨白,说道:曹某不明白皇太后说的是什么意思?寇大人,委屈您了。

小萱看着曹利用身后一同前来的一位官员说道。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一十二章 和谈隆绪、韩德让闻言都是一惊。

寇大人,母后口中的寇大人难道是宋朝的宰相寇准吗?不由将目光都看向曹利用身后那名面色沉稳的官员。

只见小萱微微一笑,看着那名官员说道:我认识一个叫做赵匡胤的人,我还知道他有一项发明很是了不起。

当年他取了柴荣的天下后,怕自己的将领背着自己私下言谈,交头接耳,就发明了一种官帽。

呵呵,就是曹大人现在头戴的这种燕翅帽。

本来我也猜不到寇大人会来,可是曹大人带的都是下属,怎么随行人里面,偏有一个明明离曹大人很近,却又自然的将脖子向后伸张着,与曹大人说话的人?我就很奇怪,最后一想心里明白了,因为这燕翅帽两头伸出两条长长的翅,说话时如果相隔太近的话,就会碰撞到对方的官帽。

戴惯了这种帽子的人,说话时,自然会与他人保持一定的距离。

所以我断定您,一定与曹大人同朝为官。

曹大人与我儿谈论时,每逢棘手的问题,便会斜眼偷窥您,曹大人是这次和谈的主要人物,怎么会如此惧怕您呢?宋朝里,我虽了解的不多,却也知道有寇准这一号人物。

一定是您不放心曹大人,怕他答应我契丹的条件太多,所以才会跟着他一路来的,大人,我猜得对吗?小萱这番话说完,那名官员脸上微微一笑,说道:契丹皇太后,果然名不虚传,好眼力。

寇大人,您知道我胸前的这枚明珠是谁送的吗?送我明珠之人,名叫赵匡胤。

宋朝官员闻言俱惊。

就听寇准说道:皇太后既然与我大宋先皇有所交往,怎地如今却要与我大宋兵戎相见?小萱闻言微微一笑,说道:我身上正巧也有一处伤。

一路看小说网让我受伤的人叫做赵光义。

我还知道这天下本不该由赵恒来坐,该由他大伯的儿子来坐才对。

寇准一听。

皱了下眉头说道:我等身为臣子,只知报效朝廷。

依旧是微微一笑,小萱问道:寇大人,南京城里地落霞庵您可知道?寇某略知一二。

您此番回去,能否为我在那落霞庵中的香案上。

摆上五枝桃花。

小萱说道。

寇准看着双鬓斑白的小萱,点了点头说道:小事一桩,寇某记下了。

想当年,我与赵匡胤就是在那落霞庵中相遇,他曾对我说过,如若日后有缘,必会邀我再游落霞庵。

如今庵堂虽在,却已是物是人非,可惜、可叹。

那五枝桃花就分别代表我萧绰、赵匡胤、花蕊、杨业、杨延玉五人。

重又聚首,一起畅游落霞庵。

寇准眼里闪出一丝精光,随即问道:皇太后口中所说地五人。

可都是皇太后的故人?那是自然地。

小萱对他一笑说道:我与大哥、花蕊初逢在落霞庵,大哥送我这宝珠。

花蕊送我这头上的金簪。

那一日。

这辈子都忘不掉。

杨业、杨延玉,我虽与他们重逢在宋、辽交战的战场上。

可是早在他们还是汉臣时,我们就是故人。

原来如此。

寇准垂下视线喃喃自语,然后看着小萱沉吟了下,说道:皇太后,可否借一步说话。

帐外天气正好,萧绰也正想邀寇大人一起赏景,难得寇大人也有此意。

小萱回道,说完与寇准出了大帐,在帐外一路慢行,其他人则远远的跟在他二人身后。

寇准闻听皇太后所言,心知皇太后与我大宋必有些渊源,寇准斗胆,想请皇太后看在先皇的面上,将燕云十六州归还我大宋,寇准必千恩万谢您老人家。

寇准眼见小萱对宋使臣并无恶意,而且双方和谈时,这位皇太后难得地未插手干涉,现在又见她提起旧事,似乎是个极重感情之人,所以才会出言恳求。

小萱看着寇准笑了,你果然是个忠臣,句句为的都是宋朝,难得,难得!可是寇大人,你有没有替我想过,我若是答应你的请求,可还有脸再回大辽?我这一把年纪的人了,孩子还是大辽的皇帝,我死了倒也无所谓,可是我儿必会被大辽的百姓骂个狗血淋头。

你要为宋,你的心思我明白,我是个母亲,也要为我儿着想。

退一步说,若这燕云十六州是在我的手中得来的,我与你宋朝这些人,有这么多地交情,自然也会退还给你。

可是从我一睁眼开始,那片土地就已经写上了辽国的名字,我把它们还给宋朝,你们高兴了,我却要被契丹子民唾弃,所以,那片土地,由不得我做主。

不过寇大人你也用不着太着急,心放宽了想,这江山历朝历代都在变,今天是他家的,明天却又不知道是谁家地了。

千百年后,我们谁还会知道这片土地上,建起的是什么国家,住地又是什么人,说不准已经是天下一家人,不分彼此你我了。

寇准闻言,长叹了口气,明白这位萧太后是不会把燕云十六州还给宋朝了,他却不知道小萱也有她自己地苦衷。

我不是契丹人,我又有什么权利去为契丹人做这个主。

历史该怎么走下去,自然会怎么走,我不是神,也不是什么英雄能人,能创造些什么奇迹,做出什么轰天动地的事情。

我只是个普通地人,我来这里的本意,也不过就是想逼赵恒退位,将皇位还给赵匡胤的后代。

现在站在这片土地上,我却忽然觉得我很笨,很天真。

就如同我做不了燕云十六州的主一样,我又凭什么去为宋朝做主?我只不过是这个朝代里多余的一粒尘埃,时空中错位的一个轨迹而已。

和谈结束,包围澶州的辽军兵马先后撤退,离开宋境,踏上了返回辽国的道路。

他们脸上都洋溢着喜悦之情,因为照着那个约定来说的话,以后和宋就可以不打仗了。

百姓富足,安居乐业,也许不再是个梦。

回头看了眼渐行渐远的澶州,小萱心道:寇大人,我知道您是宋朝的忠臣良相,您为大宋,任劳任怨,我心里敬佩您。

我虽不能如您心愿,但是在这乱世中,能与大人相见,实在是我种萱的福气。

我祝大人您长命百岁,永保安康。

两个月后的一个清晨,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手中持着五枝桃花,出现在偏僻古旧的落霞庵中。

庵堂内早已没有香火,屋内的灰尘堆满了桌案,蛛网更是在房内四角,密密的结着丝网。

寇准环视了下堆满尘埃的大殿,将手中拿着的五枝桃花放在佛案上,轻声说道:你托我做的事,我帮你做了。

这是东京城里开的最早的桃花,也希望你辽国能遵守和约,永不再犯我边境。

这世上存活的不光是我们陪在君王身侧的人,还有更多拿着锄头种田的人,抱着孩子寻找活路的人。

为了那些人,就让我们的心里,都多留一片天地,为更多的人换来一段尘世的繁荣,少一些战乱的悲痛。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异动率领辽兵回到上京的小萱等人,没想到百姓们全都聚集在街头,兴奋的等着他们的归来。

奇迹,真是奇迹。

这是老天爷的恩赐吧,只要是我们的皇太后亲征,就会带着捷报回来,以前是这样,现在,在没有了耶律休哥、耶律斜轸的依赖下,她一样取得胜利。

澶州之约,传遍了大辽的街头巷尾,对契丹的百姓来说,两国再不交战,这简直是做梦一样的事情。

从耶律那时起,辽国就处于处处挨打的份。

那时宋强辽弱,耶律还贪恋着游猎、酗酒,置国政于不顾,举国一片衰败景象。

耶律贤登位,他好歹也算是个明君,虽然在位时间短,却启用了一批有真才实干的贤臣,大力在国内进行一些政策的改革。

虽然他在位的时候,也有战役,但是他没有像耶律一样选择逃避,而是选择了应战,使得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比耶律高了许多。

再到她出现,她的所作所为改变了一切,给百姓带来了真正的幸福。

斗转星移,四季更替,满头白发却依然笑容可亲的皇太后,就好像是一盏灯,照亮了每个人的心头。

澶渊之盟,不管后世如何去评价它,在这个时代,对于过渡中的这两个国家来说,百姓们终于有了可以和平共处的日子。

仅这一点,就叫一天到晚都在担心着会不会打仗的大辽百姓高兴不已。

他们挤满了街道两侧,看着阳光下,载着皇太后的马车回京,都在兴奋的大喊:皇太后长命百岁,皇太后寿与天齐当天。

又一个消息如惊雷一般传遍了上京的各个角落,传向大辽的其他地方。

韩德让被赐于辽国国姓耶律,改名耶律隆运。

取消奴隶身份,正式成为契丹贵族。

并加封晋王,位居亲王之上。

举国一片轰动,那个叫做韩德让地男人,在她的指尖转动之下,成为辽国最有实权、最受恩宠的人。

啪一个清脆地声音响起。

是酒杯落地而碎的响声。

阿钵,你怎么了?萧胡辇看着地上地碎酒杯问道。

.达蓝阿钵走到萧胡辇身边,将她一把搂住说道:我气呀。

那个韩德让能做到这一步,为什么我就不行?就因为我爱的是你,皇太妃,而他爱着的人是皇太后?哼,凭什么我们总要听他们的,现在我们虽然在一起,却有实无名。

看他们,活得多自在,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我气的很!你呀,我早就跟你说过。

三妹地心思比海还深。

偏又是个极重感情之人。

想当年,耶律贤活着的时候。

她的心眼里只有一个耶律贤,无论做什么事,都要为他好,甚至搭上命都无所谓。

如今虽然换成了是韩德让,那也没有什么好惊讶的,那只是她的本性而已。

她爱喜欢谁就喜欢谁,我才懒得在乎,我在乎的是为什么他们能高高在上,享尽荣华富贵,我们却偏要听他们的指使,按他们的意思办事!哼,你是皇太妃,按理说我也算是皇太叔,可是看看我们两个现在的处境,现在地住所,哪里有个皇太叔、皇太妃的气势吗!达蓝阿钵说道。

唉。

达蓝阿钵听到了怀里的萧胡辇沉重地叹气声。

阿辇,达蓝阿钵看着萧胡辇脸上的神情,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是为你忿忿不平,阿辇,凭什么她能有地,你却不能有,你比她更有资格站在最高处,你比她更有资格去拥有大辽不是吗?萧胡辇脸上闪过一丝寒意,回道:你以为我心里就没有苦处?你知不知道为了能见到你,我如何低声下气的去求她地。

哼!她现在能坐在皇太后的宝座上,那是因为我不跟她争,倘若真争的话,她又拿什么跟我来斗?阿辇,我要你跟她争,我要你夺回你的天下。

达蓝阿钵见说出刚才那番话,萧胡辇丝毫没有怪罪他的意思,不由胆子放大了说道:阿辇,看看我身上留下的这些伤疤,都是她赐给我的,知道我那时有多苦吗?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我多希望你能出现在我眼前,你知不知道,我很疼!我知道。

胡辇一把搂紧达蓝阿钵的腰,看着他没穿上衣的前胸上那累累伤痕,用手轻轻的触摸着,然后双眼喷火的说道:我们计划一下。

嗯。

是夜,萧胡辇与达蓝阿钵两人拿出地图,在他二人的大帐中一番密谋,然后于数日后,暗中与骨历札国密谋,欲联合举兵谋反。

经过数月的谋略与策划,他们的计划越来越成熟,加入谋反计划的人也越来越多。

正当达蓝阿钵满心欢喜,觉得王座唾手可得时,他们的计划被人偷偷告了密。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想死的,萧胡辇与萧绰在大辽,谁更拉起来人马,谁更有坐稳这天下的本事,很多人心里都一清二楚,只是有些人身在迷局中,反倒琢磨不出来而已。

上京城皇宫中坐着的小萱,听到密报,将桌上的茶水等用具掀翻在地。

数年前,是喜隐想夺天下,二姐要杀她,现如今,竟然连一直以来都很和睦的大姐,为了一个奴隶也要来夺她辛辛苦苦,刚收拾好的江山。

大姐,你就真的这么想要这个天下吗?那个男人对你就这么重要,重要到你都能将我们之间,几十年的血脉亲情都抛至脑后?想当年,第一次看到二姐诱骗自己的信,她宁愿自认为那信是假的,也不愿去怀疑二姐。

耳边又在响起萧胡辇的话语:怪不得二妹会死,我真恨,她为什么当年没把你毒死!苦苦的站在房间中,看着满地的残碎,小萱握紧了双拳。

韩德让从门外走进屋里,看了眼屋里的凌乱,没有吭声,蹲下身去拾捡地上的碎片。

我是个坏人。

谁说的,大辽的百姓这么说?还是大臣们、孩子们这么说?韩德让边收拾地上的碎片,边问着小萱。

那为什么他们都想我死?因为你有他们没有的东西。

碎片划破了韩德让的手指,他不动声色的继续收拾着茶杯、茶壶的残片。

斜眼瞟了下那些残片,小萱看到了上面的一些鲜红,忙走过去说道:你不要再收拾了,把你的手给我看。

你很在乎?韩德让问道,看着小萱,他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不怪胡辇,也许她心里的想法跟你一样。

她也只是被人利用,有些人相爱,为的是让对方活的更好,有些人相爱,却是想利用对方去达成些什么。

我知道的,我明白。

小萱点点头,撕下自己的衣服一角,将韩德让手指上的血口包扎好,说道:那时我就不放心他们,我怕姐姐会因为一厢情愿的爱,受人欺骗。

我的手上,已经有了二姐的血,我不想在沾上大姐的血,她们为什么总要逼我?交给我,把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韩德让说道。

看着他沉稳的目光,小萱点了点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但无怨无悔的陪在她身边,还一直都在帮她,像休哥、斜轸、室等人一样,打心眼里的帮她。

为什么姐姐就不能像他们一样,能够跟自己从头走到尾,有始有终,好聚好散。

牵着韩德让的手,她把这件事情交给他去处理,因为她没办法去面对,企图谋反的大姐。

沉浸在谋逆美梦中的萧胡辇与达蓝阿钵,在还没有任何反应时,就被突然带兵来到的韩德让等人给擒获。

从她二人居住的大帐中,搜出与众部落串通谋反的书信,韩德让忙让人火速把这些证据,送交给上京城里的小萱。

小萱看后,下令将所有与此事有关的一干人等,尽数擒获等待发落。

主犯萧胡辇暂押南京,达蓝阿钵押怀州,分别看管。

次年,小萱命人将押在南京的萧胡辇,押回上京。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一十四章 何苦忘了是第几次重回萧府,小萱将府中的一切细细的看了个清楚。

萧胡辇的房间,萧言干的房间,还有她萧绰的房间。

屋里原来的那些物事,在她们出嫁后,还都原模原样的留在屋中。

用手轻轻摸着房中的笔墨纸砚,小萱回忆着初见萧胡辇、萧言干时的情景。

你玩疯了?连你大姐、二姐都分不清了?大姐大姐,你眼里就只有你大姐!瞧你这副样子,土腥腥,脏兮兮的,哪有个小姐的样子?都是大姐把给你惯坏了,跟她一样疯疯癫癫,不成体统!耳边似又响起萧言干的声音,小萱的唇角泛起一丝悲凉的笑意。

哎呀呀!我说赵王妃,您就歇歇吧,这才刚有机会出了赵王府,就回家来训人了,有那机会,就回家多团圆团圆。

大姐与二姐相互数落的声音,似乎就在耳边回荡,抬头看着自己的这个房间,小萱眯起了眼睛。

几十年前,这个房间中曾站着三个女人,在这里叙话,在这里谈笑脑海里想起了萧言干的娇嗔声,想起了她用手指头,不住戳着自己的脑袋,数落自己的情景。

还想起了马背上萧胡辇的勃发英姿,想起了与她一同骑猎时,她射落大雁时的兴奋之情。

启禀皇太后,皇太妃带到。

门外传来的侍卫声音,打断了小萱的回忆,她斜眼瞟了下门口,说道:让她进来,一个人进来。

侍卫们面面相窥。

最终还是按小萱的话,放萧胡辇进屋单独与小萱相见。

干嘛不杀了我?萧胡辇进屋后看着小萱问道。

我在想当年你拉着我的手,绕过二姐出去打猎。

我们遇到了贤。

燕燕。

别跟我提这些。

萧胡辇说道:别让我后悔,我知道我做了些什么。

从我准备那么做到现在,我一直就没有后悔过。

所以,千万别跟我提过去,让我地心中有任何悔意。

看着萧胡辇,小萱的眼里流下两道泪痕。

胡辇看着泪流满面的小萱说道:燕燕。

别怪我。

打从小,爹和娘就最宠你,好地你先吃,漂亮的你先穿,好玩地你先玩,那时候我就不明白,同样是爹娘的孩子,为什么我得到的总比你少。

后来,爹答应耶律贤。

将你接近宫中,也按照他的意思把我嫁给了罨撒葛,可是。

按照一开始订下的,那个进宫地人应该是我。

不是吗?贤比你大五岁。

罨撒葛却比我大许多,这我也忍了。

可是耶律死的时候。

我就不明白,为什么爹宁愿把消息告诉给耶律贤知道,也不愿告诉给比耶律贤更有资格问鼎王位的罨撒葛。

我不在乎什么王位,什么王妃,我在乎的是,他为什么这么偏心?当日倘若爹不是那么做的,那么现在的我也不会站在这里。

以前我的心里只有委屈,因为那时候我不知道我要什么!我带兵西行为你平乱,我以为只要骑在马上,攻陷一个个部族,就是最快乐的事了,直到我遇到了阿钵,我才知道我想要什么。

我不是已经让你们两个在一起了吗?为什么你们还要这么做?小萱哭问道。

你能容忍自己最心爱的人被别人痛打吗?你以为我是心甘情愿地跪在你双膝下,为阿钵求情的吗?萧胡辇的泪也从眼里滑落了下来,我为你做地一切,你却这么还给我?当年言干夫妇叛乱,我为了保护你们母子的安全,舍身相救。

你夫婿死了,为了帮你平定四处动乱地边境,我甚至连家都不回,日日夜夜地驻扎在草原上,我换来的是什么?我不也是为你好?小萱手拍桌子吼道:我可曾不愿意过你再嫁?我不就是想给你找个更好些地夫婿吗?有些事情你没想,我却替你想过。

难道你愿意你以后的孩子,背地里被人耻笑是奴隶的孩子吗?你说的好听!萧胡辇说道:既然你能给韩德让除去奴籍,并入贵族,为什么就不能为阿钵这么做?达蓝阿钵拿什么来跟韩德让比?小萱看着萧胡辇说道:韩德让,他是凭自己的能耐,自己的真本事,一步步走到这个位置上的。

他的功绩,全契丹的人都在看着。

暂且不提这个,达蓝阿钵为你做了些什么?撺掇着你来跟我抢这大辽的江山、王位,这就是他对你的爱?那么你知道韩德让的爱吗?他为了我,自己饮下断子绝孙,再无法生育的药,只为了让我在百姓面前不落下话柄,在贤的陵前能够坦荡,在孩子们的面前能够安心。

这些年来,他从来没有问我要过什么,他所做的所有事情,就是无名无份的跟在我的身边,帮我竭尽所能的保住贤的每一存江山。

小萱一扭头,任泪水流的更凶,接着说道:就算我有错,我不是也答应了你们吗?我将那达蓝阿钵由一个奴隶眨眼间变作将军,派你们西征,不就是为了让他有些个作为,好成全你们,堵住国人之口?我根本就不在乎别人说什么。

萧胡辇走到椅子上坐下,擦了把眼泪说道:我只想要跟一个人能快活的生活在一起,给他他想要的一切就足够了。

我答应你们,我放你们走。

小萱低下头哽咽着说。

晚了,一切都晚了。

阿钵要的是天下!就算我们能活下去,还有什么意思?我不能给他他想得到的,整天看着他愁眉苦脸,我的心里会是什么滋味?什么都晚了,没有用的。

就算你放过我们,我还是会再去召集人马,为他夺这个天下。

现在坐在那王座上的人,管你叫姨娘。

我不管,萧胡辇目光呆滞的说道:我只要阿钵快乐。

你的房间,回去看看吧,看看当年你住的地方。

小萱背朝萧胡辇,哭道:临死前,再去看眼你曾住过的这个家。

站起身,看着小萱的背影,萧胡辇淡淡的笑了:让我再见他一面不行吗?摇摇头,小萱哭道:决不,都是他害得你,没有他,你我也不会有今天。

我饶不了他。

是他把你毁掉的,那些撺掇你谋反的人也可恶,我要毁掉所有与这件事有关联的人,让他们都给你陪葬。

燕燕,别让他死的太痛苦,我心里会难受的。

萧胡辇说完准备掉头就走,似乎想起什么,又说道:我死了以后,如果不能与阿钵合葬,就将我葬在罨撒葛的陵旁。

别将我葬在爹娘的身边,我怕下辈子还要再跟你抢什么。

萧胡辇环视了下小萱的房间,走出门,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小萱则浑身无力的跌坐在地上,靠着书桌腿,她将头低下,无力的垂着泪。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她的眼前出现了一袭青衣,抬起哭的红肿的双眼看去,是韩德让。

伸出双臂搂着她,将她从地上扶起,韩德让说道:她死了,片刻前自缢了。

小萱无助的点着头,说不出一句话来。

从后世来到这里的自己,就好像是专门来逼她们死去的。

为什么会是这样?一番痛哭后,在韩德让的搀扶下,小萱走出自己的故居,站在萧府的大门口处,望向斜阳照耀下,闪着橙色光芒的府门匾额。

再见了。

这一生,我欠你们的太多,若世间真有来世,就让我们来世再不相遇,便可再不两欠。

不日,被关押在怀州的达蓝阿钵被一杯毒酒赐死,所有与这件事有瓜葛的人,均被活埋。

这件事在一片悲凉中,划上了句点,为这位太后的历史,再添下一笔残酷的色彩。

为了让小萱能够从萧胡辇这件事的阴影中走出来,数月后,隆绪率领群臣,为小萱上尊号:睿智神略应运启化法道洪仁圣武开统承天皇太后。

看着孝顺的孩子,和这一大长串的名号,小萱笑了,同时一个想法,也在她心中慢慢酝酿。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一十五章 魂归统和二十七年,小萱为隆绪举行了契丹王位交接的传统仪式柴册礼,将皇权交还给了隆绪,表明自己将不再摄政。

看着站在高台上的隆绪,对着太阳盟誓,小萱心里漾起一股暖融融的气息。

隆绪,我把你父皇的天下交给你了。

记得以前你父皇总说娘太过宠爱你们,我也总嫌他嗦。

如今你已壮年,娘也老了,天下已平定,娘将这王权交还给你,希望你能继娘之后,为这片土地上的百姓,多做些事情。

无论他们是契丹人,还是汉人,只要是你的臣民,你就要善待他们。

再没有国事挂身,小萱浑身觉得轻松了许多,而头发中的白色发丝也增添了许多。

韩德让抽出更多的时间来陪着她,陪她去看草原,陪她去看马群,牛群,陪她去看夕阳,看契丹的原野风光。

身边总有双温暖的手牵着她,这让小萱心里总是暖呼呼的。

回到皇宫,孩子们又会呼啦啦的跑来看自己,这让她开心的不得了。

看着自己的小孙子、小孙女,www奇99sjs书cn网她总是把自己房里好玩的、好吃的,拿给他们。

她也时常会回萧府去转转,看看萧老爹、燕国公主的故居,看看姐妹三人的房间。

走累了,就坐在萧府的小院里,回忆着与那两位相处时日不多的女子的一切。

所有事情就好像是发生在昨天。

大姐姐,二姐姐。

耳边回荡着小时继先的声音。

那时的他在知道自己回萧府后,跑来自己的房间,却遭到萧胡辇、萧言干的一顿教训。

唇边路出一抹笑意,在未来世界是个独女地小萱。

沉醉在兄弟姐妹的这份情意中。

若我们姐妹都不出嫁,老死闺中,想起来也是件有趣的事吧。

起身。

又看了眼这个旧日地庭院,小萱坐上马车回宫。

当晚。

小萱对韩德让说道:隆运,我想回南京去看看。

哦,怎么想起去南京了?已改叫耶律隆运的韩德让问道。

想去祭拜下休哥。

小萱长叹了口气说道:忽然间很想他们。

走上前,将小萱地手拉住,两个人坐在床上。

..韩德让说道:手很冷呢。

说完,将小萱的手揣进自己的怀中暖着。

边暖着小萱的手,韩德让边说道:那我先去南京,给你准备准备,你到了也好住的舒适些。

不用了。

有什么可准备地。

小萱轻笑。

要的。

我提前过去,给你收拾收拾床褥什么的,那些个侍从们弄的,我不放心。

看着韩德让,小萱的眼里满是柔情。

她笑着点了点头。

不让他去,只怕他会心急,索性就让他先去吧。

次日。

韩德让先行离开了上京城,而小萱则前往耶律贤的陵墓前。

再次探望。

贤。

我来看你了。

小萱坐在耶律贤的墓前,将所有人遣退。

对着陵墓自言自语的说着话:今年百姓们的收成还不错,嗯,对了隆庆前些天去打猎,竟然打了只黑熊。

你听到高兴吗?停下话语,看着冰冷地墓碑,小萱起身走到墓碑前,用手摸着碑说道:贤,不管我做过什么,我都要你知道,我的心里一直有你,我并没有忘记过你。

这么多年过来了,我们的孩子也有了孩子,他们地身上,有你的血脉在流淌着。

如果,如果我们还有下辈子,下辈子我们再相遇,你还爱着我地话,那么就换做我死在你地前面吧。

抬头看着天空,她继续说道:我终于明白了那句话的意思,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

相爱着地人,最后活下来的那个,才是最痛苦的。

你已经不在了,我还在爱着你,我还在忍受着心里的苦痛。

要是我们有下辈子,就让我死在你前面吧,这样起码在我死去之前,都在享受着你的疼爱。

不知还能再说些什么,小萱扭转身离开了陵墓,回到了马车上。

车轮滚动,马车走了起来,遥望着墓碑的方向,小萱默默的念道:贤,我知道你爱我,我也曾像你爱我一样的爱着你,就算是现在,我的心里也还有你。

每一次我来看你,心里总有些愧疚,请你不要怨恨韩德让,他为你的孩子,为你留下的江山,做的很多很多了。

要怨的话,就怨我吧。

如果世上真有轮回,如果你原谅我,你还爱我,那么千百年后,就让我们再次相逢,再次相爱。

随后,小萱踏上了去南京的路途,一路前行,眼见南京就要到了,天色却骤然巨变。

怕继续前行会遇到大暴雨、大风雪,车行到了离南京不远的行宫,安顿下来。

还未到深夜,天空中已经是乌云密布,看着黑压压的天空,小萱皱起了眉头,这情景像极了那一天难道小萱摇摇头,否定了自己心中荒唐的想法。

忽然,一道亮眼的闪电划过天空,看着它旖旎的舞姿,小萱像是看到了一位久违的朋友,难道真的要回去了?遣退自己身边所有的人,小萱跑到庭院中,抬头看向乌黑的天空。

乌云越压越低,似乎在向小萱预示着什么。

小萱回头看向上京的方向,流出两行热泪,隆绪、隆庆、隆裕、观音女、延寿女,郑哥,我的儿孙们,我要走了,这一世我们的缘分,只怕就到这里了。

隆绪,希望千百年后,再听到你的名字时,人们会说那是一个明君回头再看向南京,小萱的心里有些难受。

韩德让,我要回去了。

谢谢你,在贤离开我的这些年月里,一直陪伴着我。

人生总有聚有散,何况我并不是个,应该留在这里的人。

这么多年过去,我已经知道什么才是最爱。

在那个我还生存的,未来的世界里,还有人在等我回去。

在这里我是一个母亲,所以我明白做母亲的心情,我必须回去,在未来,我的那个母亲也在等着我。

还有夜瞳、田野、康炫,我的朋友、同学,他们都在等着我回去,我走了。

老天爷,我该怎么感谢你才好?我要谢谢你,将我带到了这里,给了我两个完美无暇的男人,是他们教会了我什么是爱,该怎么去爱。

耶律贤、韩德让,就像你们爱我一样,我也爱着你们,我很幸福,在契丹的岁月里,能享受到你们两个人的疼爱,我很知足。

萧绰,这个世界因你开始,因我而终,感谢你让我在这一次的穿越时空的旅行中,经历了这段有爱有恨,有笑有泪的岁月。

天空一声炸雷响起,小萱只觉得浑身像被撕裂一般痛苦,啊!她喊出一声,就感觉眼前一黑。

像是要窒息般无法呼吸,她拼尽全力使劲的睁开眼,就看见全身已经漂浮在半空,在自己脚下的土地上,正倒着一个白发的女人。

我走了,终于走了,离开了这里。

那一天来的时候,我是多想立刻回去,这一刻,回去的时候,我却又多想永远留下如果今夜有雨,那么那雨水就是我的泪水,在轻诉我对你们的想念,我对你们的爱恋一股强大的吸力向小萱袭来,那感觉数十年前她经历过,就仿佛是被吸进了黑洞一般,她再次的昏迷过去。

南京城里,韩德让正亲手仔细的铺着床。

他将厚厚的被褥,一床床的铺到皇太后要睡的床上,这样她才会觉得很柔软很舒服。

王爷,王爷屋外传来凌乱的脚步声,侍从们哭喊着跑到他的房门前,跪地哭嚎:刚得了信,皇太后仙逝了。

韩德让停下铺被褥的手,定定的看着门外,而后声音颤抖的问道:你们说什么?皇太后仙逝了。

你们竟敢胡说!韩德让的脸瞬时涨的通红,他将已经抖的无法控制的手,缩回袖子里,看着屋外跪着的侍从们,不住的摇着头。

呜呜屋外的侍从们哭成一团。

韩德让瘫坐在床上。

伸开颤抖的五指,韩德让用手紧紧的揪着被褥,燕燕,我在等你回来呀。

屋外哗啦啦忽地下起了雨,韩德让的泪水也顺着眼眶,悄然落下。

为什么走的那么着急,你的手一定还很冷吧,等我为你暖暖手再走不好吗?为什么不在我的眼前走?让我能看着你的眼睛,抚摸着你的发丝再离开?燕燕,还记得你小时的事吗?那一年,我背起那首古诗,你曾问我什么是人面桃花,我还特地为你摘来满树的桃花。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一十六章 桃夭辽应历年间,上京城萧府。

一位少年站在府中的一株桃树下,背着诗词。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

什么是人面桃花?少年的身后忽然传出幼稚的话语声。

少年回头看过去,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娇艳欲滴的女孩子。

看着她瞪向自己的大眼睛,少年人扭回头说道(九*九*网-整*理*提*供):就算告诉你,你也不知道。

你也不知道,所以你才会这么说。

女孩见少年不告诉自己,不由娇嗔道。

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传来,长廊里走出两位壮年男子。

好好好,德让这孩子长相端庄,一身正气,将来必成大事。

面容和善的男子说道。

这个女娃想必就是燕燕了?果然标致可爱。

另一个男子说道。

爹,什么是人面桃花?女孩子跑到和善的男子身边喊道。

老人一笑,说道:你就是人面桃花。

哦!女孩子转身看向少年说道:我就是人面桃花。

少年白了她一眼,不再说话,然后看着中年男子叫道:爹。

又向和蔼的男子喊道:萧伯父。

这两名男子正是韩匡嗣与萧思温。

韩匡嗣点了点,笑道:再过几年等燕燕长大了,你就该管你萧伯父改叫爹了。

哈哈哈!哈哈哈。

少年脸色一红,看向小女孩,这个女孩子莫非就是父亲说的那个,要与自己成亲的女孩。

萧大人。

难得今日咱们痛快,不妨一起喝上一杯。

好!好!我也正有此意啊。

萧思温笑道,然后看着小女孩说道:燕燕。

你去跟韩家哥哥玩,他也不是外人。

你长大以后,他就是你的夫君了。

爹去跟你韩伯伯喝一杯。

说完,与韩匡嗣再不理会两个孩子,互相谦让着离开了庭院。

少年站在桃树下,低着头。

默不做声。

他蛮不喜欢这个小女孩的,虽然漂亮,可是这么小,又不能陪自己玩,又不能陪自己看书写字,唉!我爹叫你陪我玩。

..小女孩忽然说道。

少年怨恨地看了眼女孩子,气道:你想去哪里玩?我要树上的桃花。

男孩寻思了,叹了口气,伸手折断了一支桃花。

递给小女孩。

小女孩看着手里的桃花,高兴异常。

忽然轰隆隆地雷声,在他们的头顶响了起来。

怕!怕!小女孩边叫着边扎进他地身前。

拽着他的衣服。

少年满脸通红,又不忍心将怀里的女孩子推开。

只好半搂半牵着她的手。

将她带进一旁的厅房中。

好了,进屋里了。

你不用害怕了。

少年说道。

小女娃抬起苍白地脸,看着少年,见他要走,不由一把扯住他的袖子,说道:我爹说你以后是我的夫婿,你不能走,我害怕。

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不肯撒手,不愿放自己离开的小女孩,少年心里想了个坏主意。

嗨,你叫什么名字?燕燕。

我叫做韩德让,你也听你爹说了,我是你未来的夫婿,那么你就要好好的听我的话。

懂了吗?小女孩点点头,说道:懂了。

少年说道:我饿了,你也饿了吧,我去弄些吃得来,你在这里等我,记住,不许乱跑。

否则一会我回来就找不到你了。

女孩子闻言,使劲的点了点头,手里拿着那支桃花,坐在座椅上一动不动。

少年觉得好笑,不再理会女孩,转身跑出府去玩耍。

雷声不断,大雨哗啦啦一直下个不停,少年打着伞,从这条街转到那条街,在附近的街巷里玩遍了才回到府里,想起那个女孩子,他放下伞,向那个他走时拉她进去地房间走去。

小女孩还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只是她的小手已将手中桃枝上的桃花都弄碎了,片片桃花洒落,她地座椅下全是桃花的残叶。

喂,你还在坐着?少年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开口问道。

就看见满脸泪花地小女孩,转过头来看着他哭道:我才不要嫁给你。

我才不要你做我地夫婿。

我才不要韩德让。

看着她不住落泪的脸,他地心里隐隐涌起一丝歉意。

不顾屋外的大雨,他跑到院中,将雨中还没有被雨水打落的桃花全都折下来,跑进屋递给女孩。

给你。

我不要你的桃花。

我去找个更好的哥哥给我折。

少年心里一沉,用牙紧紧的咬着嘴唇,看向女孩。

半晌说道:我带你出去玩。

女孩用盛满泪水的眼睛看向屋外,说道:你又骗人,我才不信。

扔掉手上的桃花,少年过去一把拉起坐在座椅上的女孩,向门外走去。

拿起伞,在大雨里,他带着她跑上了大街,他们脚踩着雨水,淌过一条条街,在天色渐黑时才回到了萧府。

第二天,他被爹骂了一顿,因为那个小女孩着了凉,病倒了。

从那一刻起他就记住了,女孩子的身体是很柔弱的。

几天后,少年与父亲离开上京城,返回南京。

临出城门时,他一直看向身后的上京城大街,却一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也许她的病还没有好吧。

后来,虽然也见过面,可是时间总是那么的短促。

每一次见到她,他都会努力的表现自己,赛马场,摔跤场,只要有她的影子,他都会跑去参加,而且每次都会赢。

他就是想赢给她看,好让那朵人面桃花喜欢高兴。

他还会在桃花开放的季节,为她采下最鲜艳的桃花,在众人的注视下,慌慌张张的塞在她的手里,再赶紧跑开。

远远的看着她拿着桃花微笑的样子,他心里又高兴又满足,等你长大了,就是我的妻子了,他悄悄在心里说。

轰隆隆又是一阵雷声,早已是满头白发的韩德让,已泣不成声。

这个季节不是桃花开放的季节,我该去哪里为你折桃花呢?以后,桃花再开放的时候,我折来的桃花又要送给谁?站起身,颤巍巍的走到书案前,韩德让提笔写道:窗外残花碎雨相扰屋内空帐寒裘相伴当年少年郎今日多情翁空余恨恨不能共百年。

扔掉笔,复又走回床榻上瘫坐下来,韩德让再忍不住心中的悲痛,放声大哭。

从那天开始,他常常面对空荡荡的房间发呆,隆绪、隆庆等人来看他时,他也常会说着说着就猝然落泪。

隆绪及诸子都非常的孝顺,即使是在萧绰死后,对韩德让也是恭敬、孝顺,隆绪更是长携着皇后萧菩萨哥前往探望,对韩德让始终以父相尊。

这天,隆绪又来看望韩德让,就见韩德让拉着他的手说道:陛下,隆运求陛下件事情。

父王,有什么事您直说。

待我死后,能不能将我的尸身葬在你母后的身边?韩德让说着说着,眼里又泛起了一阵泪光。

隆绪紧紧攥着韩德让的手,说道:父王,朕明白你的心思。

隆绪心里有数的,父王只管安心就是。

我这心里放不下。

父王,您还不相信隆绪吗?隆绪看着白发苍苍的韩德让说道,自从母后过世后,他苍老的速度竟非常的快。

韩德让点点头,说道:耶律隆运谢过陛下了。

父王,您这是说哪里话,快别这么说。

隆绪说完,又百般安慰了番韩德让,好让他的心情能好些。

统和二十九年,韩德让与耶律隆绪一同讨伐高丽,于还师途中,与世长辞。

遵照他的意愿,隆绪将他的尸体葬在了母亲萧绰墓室的一侧,与生父耶律贤、生母萧绰共葬一处。

围绕着萧绰几十年的恩爱纠葛,也彻底的划上了圆满的句点。

都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身后,一定会有一个伟大的女人。

那么在耶律贤、韩德让、耶律隆绪、耶律休哥、耶律贤适、室等人的背后,你会看到萧绰的存在。

又说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一定会有无数个男人。

在萧绰的身后,又何止是耶律贤、韩德让、耶律休哥等人在支持她、帮助她,萧思温、室、刘延玉、辽国的百姓,还有更多更多的人,因为他们的付出,他们的存在,让这个叫做萧绰的女人,在历史的长河中,闪闪发光。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第一百一十七章 萱草仁爱医院,刘露一大清早熬好了稀饭,端进了小萱的病房。

自从小萱昏迷过去后,她每个早晨都会熬碗热热的稀粥带过来,希望小萱醒过来时,能喝到碗热乎乎的粥。

推开病房门,刘露看见了盘腿坐在床上的小萱,不禁哑口无言。

小萱正饥肠辘辘,看着母亲拎着饭盒走进来,却又不送到自己面前,不由说道:老妈,你怎么了?看见什么稀罕物了,把你吓成这样子?走到床前,刘露看着小萱,小心翼翼的说道:萱萱,你好了?妈,我还没有问你呢?我怎么又跑到你医院里来了?还说?打闪时你可能离闪电距离太近,被吓晕了,到今天正好十天!你又躺了十天才醒,你要吓死你妈我呀!啥?我又昏迷了?小萱惊讶道。

.嗯!刘露说道:这些天我和你那些搞乐队的同学天天陪着你,急都急死了。

正说着,病房门再次被推开,就看见夜瞳、田野、康炫等人走了进来,他们看着已经苏醒的小萱,脸上都是一愣。

看到他们惊讶的眼神,小萱眨了眨大眼睛,说道:嗨,我醒了,我妈说这几天都是你们在陪我。

以后甭那么客气,我这是应付期末考试,恶补缺觉引起的,别担心。

哦!夜瞳冷冷的答道,然后走到她的病床前,拿起枕头,照着小萱打去,你睡觉也该有个节制,知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们!看着病床上的小萱,灵活自如的躲闪着袭击过来的枕头,所有人都放心下来,露出了笑脸。

而对于在她昏迷期间,一直时不时就会趁着病房中没有人,而偷偷亲吻她的田野来说,还稍微有些遗憾:唉,以后再想占便宜,没那么容易了。

病房里,少年们有说有笑,恢复了以往的热闹。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柔和的洒落在屋里,照的房间越来越明亮。

一壶老酒,可以品出岁月的滋味,也能让岁月在它的醇香中慢慢沉淀,直到遗忘。

在轮回的酒中,我曾记起过谁,又曾遗忘了谁,只有那酒知道。

心若有遗憾,就在岁月的年轮里种下株萱草,就像它的花语所代表的意思那样,去纪念那些在漫长的岁月里,被遗忘的爱情。

萱草:遗忘的爱。

==================================================契丹皇后——契丹太后 外篇 延昭小城,一员宋将站立在城墙之上,看着密密麻麻越来越多的辽兵,皱起了眉头。

来人,求请救兵的信可发出去了?宋将问道。

回杨将军,早已发出。

早已发出?怎地到现在都无增援?小人不知。

唉!那位杨将军狠狠的跺了下脚,用仇恨的眼光再次瞪向城外的辽兵。

他就是杨业之子,延玉之弟杨延昭。

他不知道,救援信早已被送到,只是没有人赶来援救,收信的人已经放弃了这座小城。

杀我父兄,萧绰,你这老妖妇,我杨延昭岂会与你干休。

延昭看着城内几千士兵,再看向城外越聚越多的辽兵,心里既生气又着急。

气的是自己的救援信早已送出,到现在辽军已兵临城下,自己这方竟毫无动静。

急的就是自己城内只有这千百号人,怎么去对付辽国数万精兵。

招降!驻扎完毕,萧绰在营帐内发出号令。

这么个小城池,不知道是什么人在守,索性招降他,免得百姓遭受战乱之苦。

是!一名侍卫领命出了大帐,片刻后却又跑回大帐。

回道:回皇太后,敌军守将不但不肯招降,还口出恶言讥讽皇太后。

萧绰身侧坐着的耶律隆绪,闻言大怒,说道:他是什么人,敢说我母后!来人!准备立刻攻城。

等等!萧绰出言拦住了激动的隆绪,看着回来复命的士兵问道:守城人是谁?他都说了些什么?守城将军姓杨,名延昭。

他说士兵说到这里,抬头看了看萧绰,似乎不敢往下说的意思。

叫你说。

你就说。

他说他与皇太后仇深似海,不共戴天。

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萧绰闻言微微一笑。

自语道:又是他杨家人么?然后下令,抽调出两支精锐部队。

准备攻城。

杨延昭,就让我这个老妖妇见识见识你的本领。

走出大帐,萧绰看向小城城墙上站着地将领,轻声说道。

萧绰走到战鼓旁边,亲自擂起战鼓。

辽兵开始了攻城。

看着蜂拥而上攻上城墙的辽兵,延昭挥舞着手中的长枪,在小城城墙上舞起一番血雨。

忽地鼓声停止,辽兵也停止了攻城。

杨家枪,还是那么地勇猛犀利。

看了眼身边的数万精兵,萧绰寻思着是该做无畏地厮杀,还是该指挥全军齐冲,硬攻下这座小城池。

扬起手,萧绰准备发出大军齐攻的号令。

而此时,一阵香气四溢的烤肉味道,钻进了萧绰的鼻孔。

韩德让端着一只香气四溢的化子鸡出现在她面前。

肚子饿了吧。

韩德让问道。

看着他。

萧绰放下了手,这时候他是不会无缘无故地叫自己吃饭的。

他是怕自己后悔。

来人。

将城团团围住,注意监视城外的粮道。

是!城被辽兵团团包围。

只是他们似乎并不急着攻城,只是守在城外,每天不停的劝降。

一个多月之后,城中储备的粮草已经所剩无几,天气也越来越寒冷。

延昭看着空空如也的粮仓,皱起了眉头。

城外的萧绰,披上了厚厚的大衣,站在军帐外,眺望小城。

杨延昭,我已经给了你一个月的时间,我再等不下去了,我要攻城掠地,等我把这个朝代改朝换姓了,再还你杨家一个传奇。

来人,攻城!城外地萧绰突然喊道。

将军,杨将军,蛮子攻城了!杨延昭听到将士来报,忙提起身边的长枪,带着士兵登上了城墙,加入了恶战。

厮杀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萧绰看着城墙上那已经满身血衣,却还在厮杀的杨延昭,将头扭向一侧。

收兵!辽兵地阵营中敲响了收兵的锣声,这场厮杀终于告一段落。

夜里,小城中地延昭下了道命令,趁天寒之时,用水泼城墙。

众将士闻言,纷纷响应,天明之前,小城地城墙外,已结了一层薄冰。

这对于想要再次攻城的辽兵来说,攻城难了许多。

站在大帐外,看着披着冰装地小城,萧绰笑了笑,抽调出几百精兵,命他们将所带牲口牛、羊宰了数只,将牛羊脂肪遍涂在弓箭之上,然后选出一千弓箭手,人手一支涂过牛、羊油的箭,点燃后,让他们射进小城。

带着火的箭一支支射进小城,看着城里冒出越来越多的黑烟,萧绰喃喃说道:杨延昭,你能把城墙披上冰甲,我也能让你城里燃起火海。

灭火吧。

辽军面带喜色,看着冒着黑烟的小城,都在等着他们的皇太后继续下令。

只要不断的把涂满油脂的火箭射进去,这不易熄灭的火箭,借着风势,定可烧毁这小城。

辽兵们看着他们的皇太后再次举起手,都兴奋不已。

却听皇太后说道:传旨,全军拔营,绕过小城,前行!众辽兵一阵愕然,不明白皇太后是什么意思,可是皇太后已经发了话,就算他们有什么想法,也只能离开。

城内,看着那些射到屋檐上引起火势的火箭,延昭心里一阵恨意。

这火箭要是不停歇的一直射进来,那可如何是好。

正自着急,就听士兵跑来说道:杨将军,杨将军,好消息,蛮子们拔营走了。

看着那名士兵,延昭不相信他说的话。

怎么可能!辽兵是为了拿下这城池的,怎么可能会趁这种好时机离开,一定有什么阴谋。

登上小城的城墙,映入他眼底的是已经拔营远去的辽军背影。

灭了火,打开城门,延昭带着数名将士来到城外。

昨天还有着密密麻麻军帐的营地,此刻,只有一个圆顶大帐,还遗留在那里。

骑马走到那个大帐跟前,延昭寻思了下,跳下马欲进帐检查。

将军,小心蛮子诡计!延昭皱眉寻思了下,说道:你们在帐外等,我会小小心翼翼的掀起帐帘,延昭走进大帐。

大帐内只有一张桌子,桌子上还放着条女人的腰带。

萧绰,你这妖婆,竟将这东西留下侮辱我宋兵。

延昭心里气恼,疾步上前,正欲踢倒那张桌子,却看到了腰带上隐隐有字。

站在桌前,他仔细的看着那条腰带,腰带上只有三个字:刘延玉。

感觉心里像被什么堵住,延昭咬紧牙根拼命忍着心里的痛楚。

哥,是哥的名字。

想起了晋阳,想起了兴奋的回到府中,告诉自己找到好朋友的哥哥,想起被母亲怒斥罚跪的哥哥,想起跟父亲一起跟自己辞别踏上战场,再没有回来的哥哥与父亲,延昭眼里滴落下了泪水。

从身上掏出火折子,延昭最后看了眼那条腰带,将它点燃。

走出大帐,延昭复将大帐也点燃。

在我大宋的土地上,决不许有蛮子的东西留下来。

传令,将蛮子所有遗留下来的东西,全部烧毁。

是!火在燃烧,烧干了眼泪,烧干了柔情,只留下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屹立在小城的城墙之上。

我,姓杨,名延昭,我是大宋的臣。

生为宋,死为宋。

对我来说,这本书唯一的遗憾就是这章外篇在实体书中给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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