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摸半个时辰后,沈子霖等人来到一个破败的小巷,狭窄的巷子内车门无法通过,沈子霖等人下车,步行向前。
肮脏的巷子内四处是被废弃的东西,偶尔有猫窜出,冷漠的看看闯进的人,又跃进墙头,消失不见。
片刻,沈子闲在一户人家前停下,道:是这里了。
他说着,抬手敲门。
白若筠抬眼打量四周,这里比她想象得更差。
谁呀?门内传来女人尖锐的叫声,伴随着咒骂声,女人猛地大开门,张嘴欲骂,见是沈子闲,立刻堆满笑容,哟,是沈家少爷啊,您请里面请。
说着让开,弯腰邀请。
沈子闲等人进门,院子内三个小孩追赶嬉戏着,见到有人进门,纷纷躲到屋子里去了,却又耐不住,好奇的趴在窗口**。
家里简陋了点,沈少爷莫见怪。
妇人笑着,将人往屋子里引。
沈子霖打断她的话,道:就在这里吧。
他话出,所有人停下。
妇人停下,疑惑的问:沈少爷有什么事吗?是那短命的犯事了吗?妇人紧张的瞅沈子闲。
没有。
沈子闲道。
妇人这才松了口气,笑道:那短命的成天不回家,只说沈家这事沈家那事,从来没落个正着。
她说到这,停下,似想起什么,问,那沈少爷来这有何事?沈子闲转身,身后的人立刻上前,递上一包银子,沈子闲结果银子,转身道:吴嫂子,我说了您莫难过,发生了这样的事,也是我们不愿意的,吴庸,死了。
妇人呆住。
旋即。
她一**跌坐在地。
伤心地嚎啕大哭起来:你这该死地短命鬼啊。
你走了我们可怎么办啊……沈子闲弯腰。
将银子塞进妇人怀中。
道:这里是一万两银子。
您好生将孩子养大。
若以后有什么难处。
可到沈家找我们。
妇人止住哭声。
慌忙打开包袱。
确定那些白花花地银子。
她起身。
抹泪嘤嘤哭着:多谢沈少爷……后面地话他们说了些什么白若筠一点也听不进去了。
她不明白。
为何那妇人不问问丈夫地死因。
片刻。
一行人离开吴家。
白若筠心有不甘。
折身返回。
来到吴家门口时。
只见妇人呆坐在堂前。
抽泣着。
银子放一旁地桌上。
吴夫人好。
白若筠上前。
轻声道。
妇人抬眼看了眼白若筠,淡淡道:哦,你有事?白若筠问:您为何不问问您丈夫是怎么死的?为什么不要求抓回凶手?妇人冷笑一声,道:找到了又如何,他能活过来?抓到凶手了又如何,他能赔我这些银子?妇人起身,道,他死了倒是安逸,平日里回来,只知道拿钱,打人,从来不知道关心孩子,从来不管我们,他在外面做的些什么,我都清楚。
白若筠怔住,呆呆的问:那你,为何哭?妇人苦笑:他便是再不好,也是孩子爹啊,我只是为往后的日子难过。
白若筠失神的走出吴家,门外,沈子霖斜身靠在门前,瞟眼看白若筠:如何?白若筠侧头,看他,道:你赢了。
啪!沈子霖拍手,得意的笑着:好,你记住了,往后你便是我的丫鬟,伺候我生活起居。
少爷请记住了,我只是你的丫鬟,不是妻子。
白若筠自然的微笑道,我只是丫鬟。
她一再强调丫鬟的身份,沈子霖怔了怔,恍然大悟,嗤笑道:白若筠,你放心,我沈子霖要的女人,从来都是心甘情愿的,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倘若是丫鬟不是妻子,那么,他便不能碰她。
算来算去,这女人始终要胜他一筹。
白若筠笑道:烦劳少爷对老太太讲讲,若是一日抓住我不伺候丈夫的罪名,若筠恐怕担不起。
这个你放心,老太太那边有我。
沈子霖说着,转身走出巷子。
白若筠跟上前去,出巷子的一刻,她回头,望着吴家紧闭的门,顿了顿,离开。
沈子闲早早的带人离开了,只留下一辆马车等沈子霖与白若筠。
回家的路上,沈子霖把玩着手里的扇子,目光闪烁不定,掠过白若筠。
白若筠,如果我死了,你会难过吗?沈子霖问。
白若筠微怔,抬头,不解的看沈子霖。
沈子霖躲闪着她的目光,显得有些狼狈:没什么,你别回答。
话出,他扭头望窗外,眼神中却是掩不住的落寞。
如果他死了,这个世界上,会有人为他哭泣么?不是那些虚伪的眼泪。
沈子霖低眼,眼前闪过沈子傲冰冷的尸体,沈家人冷漠的神情,心被狠狠刺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