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若初微微瞅了他一眼,掩嘴轻笑:先生真是会说笑,本宫惩罚自己的丫头和先生有什么关系。
更何况,在夫子眼中,她是有年纪的,但是倘若被别人抓住话柄,那可不是一句年岁尚小,就能打发的了的。
她说着,眼中闪过一丝冷绝。
那是小可多言了。
竹夫子有些诺诺的说道,然后看着那个满脸汗水,却依旧不叫唤出声的紫墨,心中暗暗叫好。
这个孩子倘若身为男子之身必成大器。
好了,起身吧,要明白宫中有宫中的规矩。
倘若有天,你落入别人手里,可不是打自己几下就能解决的。
墨若初看着她脸上都隐隐的浮肿起来,有些不忍的说道。
娘娘,我去给紫墨上药吧。
郝洁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拿着个白色的玉瓶,仰着脑袋,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墨若初。
墨若初想了想,点了点头,就让他去了。
郝洁世子生性善良,在帝王家也算是难得。
竹夫子用赞赏的目光看着郝洁,心中一阵喟叹。
可惜,难得是难得只是是好事还是坏事还两说。
墨若初看着郝洁笨手笨脚的拿着棉布,小心的擦拭着紫墨的脸。
你别生娘娘的气,她是怕你出去了之后还乱说话,那样,就不是脸上遭殃了。
运气差点,就是没命呢。
郝洁小声的说着,把药倒在棉布上,小心的帮她擦拭着。
紫墨感觉那凉凉的感觉在脸上蔓延开来。
也不说话,只是低垂着头,安静的任由他帮忙上药。
看着紫墨难得乖巧的样子,墨若初微微一叹也有几分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你恨本宫吗?墨若初走到紫墨的面前,接过郝洁手里的药瓶,郝洁看了紫墨一眼,默默的走到了一边。
墨若初坐在紫墨的身边,没有等到她的回答就继续说道:本宫知道,你肯定是恨着本宫的。
但是你要明白,这里是宫廷,不是外面小家小户,这里说错话,办错事,可是都会掉脑袋的。
紫墨明白,紫墨不敢生主子的气。
说着,就从墨若初的旁边走开,行了一个礼退下。
良媛娘娘,你这样又是何必呢?竹先生叹了口气说道。
你现在与她说,她定然是不懂的,如果遇到什么事情,接触到了,那个时候,她才会明白您的一片苦心。
墨若初抚着郝洁光滑的发丝:本宫明白,只是,有些话不说郁结在心里难受。
说着,摇了摇头,轻轻的说:现在看她的样子,本宫真的是难受,难道说,是本宫错了?不,娘娘没错,娘娘做的是对的。
郝洁突然插嘴,眼中满满都是坚定:在这个后宫里,不明不白死去的人太多了。
我几岁的时候,有个照顾我的姐姐,我很是喜欢,曾经说长大后要娶她。
可是,她在我说那话后的第二天就不见了。
贤妃说是转送给别的妃子了,可是我却在那些奴仆偶聊中得知那个姐姐被活活给打死了。
郝洁说着,眼中慢慢的含上了泪水,墨若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紧紧的抱着郝洁。
希望这样,他能够好受些。
从那以后,我就不怎么和服侍我的丫头说话,她们也不敢和我多聊天,生怕就步入了那个姐姐的后尘。
傻孩子。
墨若初抱着郝洁的头,实在想不到,这个不足十岁的孩子,遭受了那么多。
娘娘,该用膳了。
这个时候,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丫鬟走了过来,躬身说道。
墨若初眉头一皱:你叫什么?那个丫头似乎没想到会被人突然问名字,愣了下,但是很快的回答道:回禀主子,奴婢叫春儿。
哦,难怪喜欢这样艳的颜色。
墨若初突然说了句,春儿一时拿不准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反话,也呆站着那里不说话。
等会你传下去,本宫宫内不允许有任何红色的东西出现,包括你们的衣服和花朵,大红的通通不要。
墨若初沉吟了片刻,说道。
春儿点了点头:是的,奴婢现在就去换。
算了,先布膳吧。
墨若初摆了摆手,看向竹先生:今日,先生就留下一同用膳吧。
竹先生点了点头。
那就传下去,餐厅用膳。
春儿丫头点了点头,清脆的道了声:是。
墨若初掩嘴笑,瞧瞧这个丫头,声音倒是很清脆,算了,春儿这里有个踏春,你就叫鹦哥吧。
春儿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笑容:多谢主子赐名。
墨若初点了点头,好了,你就先下去准备吧。
看着鹦哥离开了,墨若初看向竹先生和郝洁。
呵呵,我们这个时候也可以先走着,估摸着,走到了她们也该布置妥当了。
哈哈,娘娘所言极是,不过今日竹某可是看到了娘娘不少面啊,让竹某大开眼界。
竹先生点了点头,脸上是极为夸张的笑容。
墨若初笑了笑:只能说竹先生来的极为凑巧,遇上了。
有些时候,还是不要看到那么多比较好,这样本宫在你面前也能有点形象。
这个时候,郝洁拉了拉墨若初的衣角,墨若初低下头,看到郝洁不满的说:娘娘,我饿了,你们那些官面上的话,别说了可以吗?看着郝洁灵动的眼睛,墨若初顿时有些了然,点了点头,微笑着回头对着竹先生说道:如此,一同去吧。
捏着郝洁的小手,在回廊里走着,感觉自己的手心里满满都是汗水。
刚才自己似乎和竹先生太亲密了,自己都没有发现,倘若不是郝洁提醒。
墨若初感觉自己背后都出了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