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离,你干什么?快放开我!小声点儿,他就在隔壁。
明白莫离所说的他不过是个影子,但四海却也不愿被他听到了。
立即安静了下来。
你要做什么?快快放开我。
我想问你几句话,你老实回答我,我就放开你。
四海心中稍定,皱眉道:你要问什么?身后半天没有声音,四海多次催促,莫离才道:若我说,以后都是这个样子。
有苏陌玉陪着你,每天都这样,你就不要离开了,好么?四海一怔,身体也随之僵硬起来。
如何?我……我……四海喃喃的道,有点茫然。
莫离地手指抚上了四海鬓边地发丝。
声音带着蛊惑:这样有何不好呢?反正你所在乎地师父。
本来也就是一个影子罢了。
如今地映莲。
不是你能招惹地。
四海身体一震。
忙道:你们都说我师父只是一个影子。
是什么意思?莫离地手指轻轻拂过四海地面颊。
道:苏陌玉……只不过是映莲地一个影子……四海不懂。
摇头道:什么意思?就是那个意思?四海更迷糊了:哪个意思?莫离笑了笑,刚要开口说话时,却忍不住脸色大变,一头虚汗津津而下,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向地上倒去。
——的一声,一边的椅子被撞倒在地。
莫离!你怎么了?四海吓了一跳,忙上前将莫离扶起。
莫离脸色惨白,渐渐有转黄的趋势。
咳……咳咳……有人设坛作法……短短地一句话时间,就已咳了四海两袖子淤血。
设坛作法?四海心里又是着急,又是难掩的兴奋之意。
设坛作法是师父么?莫离一眼看穿她的心思,强忍着浑身的痛苦之意冷笑道:若真是你师父来了的话,来此必是如入无人之境,还用得着大费周章的请神作法?四海急道:那来地人是谁?不知道……轰隆隆……此时这客栈竟剧烈的摇晃起来,头顶木屑碎石不住摇落,仿佛随时会塌了似地。
四海——门外有陌玉的声音传来,似乎是发现如今的情形之后就来寻人来了。
是师父。
四海说着就要推开莫离跑出去。
不过是个假象……莫离话还未说话,四海已经上前一把拉开了房门。
陌玉听到身后的动静立即转过身来,欣喜道:四海!师父!四海刚要扑过去,却见陌玉的身影如一缕清烟般一下子消散了。
四海一惊,立即回过头,身后地客栈也跟着消失不见了,四周一片茫茫草原,莫离躺在草地上,奄奄一息。
莫离!四海冲过去将莫离扶在怀中,却发现莫离还未晕过去,只不过浑身仿佛无法动弹,唇角有大片血迹涌出。
莫离看见四海,眼睛里才微有光采。
身后有脚步声传来。
四海回过头,看见一个和尚拄着禅仗慢慢走来。
四海仿佛见了救星,喜道:师父!我哥哥身受重伤,有劳师父施下援手,救我哥哥性命。
莫离努力握住四海的手,艰难地冲她摇了摇头。
四海却未看见,仍是向那和尚道:大师,出家人慈悲为怀,求你发发善心吧。
那和尚拄着禅杖又走近了两步,突然停了下来,看着莫离叹了口气,道:你非这凡尘中人,又何必苦苦留恋这凡尘之事?早早离去,早早超脱吧。
莫离苦笑一声,闭上了眼。
四海惊不定的瞧着这面前的和尚,道:大师,还望你施以援手,救我哥哥性命。
善哉,善哉。
女施主此言差矣。
这位施主性命早已不在,贫僧如何施救?四海怔了怔,不由自主的看向怀中的莫离。
莫离一边微微喘息一边咳血不止,看似性命垂危,面色惨白的一如山顶飘落地皑皑白雪。
人不是明明还活着,这和尚看着老实说话怎的如此刻毒?四海看着那和尚怒道:大师既然不愿相助我也不敢勉强,就此别过。
四海说着扶起莫离就要离去。
那和尚看上去年纪不小,动作却麻利地很,只眨眼的功夫便已拦到了四海地面前:善哉,善哉。
一切因果循环,女施主还应遵循自然之意才是。
这位施主既然已经不属于这里,那就让他离去,超生极乐吧。
此话何解?四海并不是很懂,但超生极乐这四个字她却是听得清楚。
四海瞪着那白须白眉的老和尚,道:好狗不挡道。
阿弥托佛。
虚无比,合了个揖念道。
善哉,善哉。
四海见他仍挡在眼前,不由怒道:还不闪开?贫僧超渡这位施主离去,自然会让开,绝不敢拦女施主。
四海气得眉毛直竖:超渡!超渡!你留着超渡自己吧!别总拦着我们!阿弥托佛。
四海简直无语了,瞪着眼前地和尚。
那和尚被四海瞪着也没有一丝丝的不好意思,他又道了声佛,向莫离劝道:施主,苦海无边。
回头是岸。
莫离半闭上了眼,依然是苦笑。
四海却最见不得他这副神情,她竖着眉毛瞅那多管闲事的和尚,恶声恶气道:老秃驴,识相的赶紧闪开,否则姑奶奶就要骂人了!阿弥托佛,女施主何必执迷不悟?那和尚说着手指向莫离一点,道:你看,这位施主面罩黑色,周身无一点活人气息,明明就是个鬼魂。
女施主又何必强留他在身边呢?靠在四海身上的莫离的身体陡然一僵,一动也不敢动了。
四海瞧着那和尚,嘴里结结巴巴道:你……你……你……你这秃驴胡说些什么……秃驴叹……和尚叹了一口气,道:一切命中注定,女施主还应看开些才是,这位施中命中如此,也是天意啊!四海怔怔的回头瞧莫离,莫离别过了头,不吭一声。
四海怒道:你少胡说八道,再敢造谣生事,姑娘我真不客气了。
说完急急地搀扶着莫离要绕过和尚。
和尚又闪身拦住:阿弥托佛!善哉,善……哎哟!!四海一脚毫不留情的踹到老和尚的裤裆里,解气的看着他脸色铁青的捂着伤处蹲了下来。
那老和尚早就看出四海是个半人半妖的身份来,不过他却觉得万物众人尽皆平等,所以在和四海说话时也与对其它凡人说话无异,并没有生出歧视戒惧地心来,但很显然,这个女妖精却与一般凡人不同,他再也没有料到四海敢踹出家人的裤裆,当下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下来,虽说出家人六大皆空。
尤其戒法中还有一条戒怒。
本来即使他被人踹中命根子也不应表现出不满来,但……但……但是也忒……忒疼了些……老和尚疼得一头冷汗。
然后他又暗自庆幸今日来遇到这鬼魂地人是自己。
若是今天日被这女妖精一脚踹中的是自己的师兄,那便少不得会与这女妖精有一番较量。
我佛慈悲。
出家人最忌讳的便是大怒大悲。
师兄虽不会大悲。
但他去极意被人激怒。
两人个出去,遇到麻烦,往往他说不到两句就要动手,他不但在众多师兄弟中是最先对手的一个,就算是在敌我双方中,往往也是最先动手地一个,师父说主要是他不具备我佛精神,所以师父不喜欢他。
我佛精神就是慈悲为怀,普渡众生。
师父说师兄这两样都不具备,所以他不适合做出家人。
老和尚转念又想起了老老和尚对自己的评价,当时师父即将圆寂,他将自己叫到自己地禅房中,老和尚还记得自己抬起头时,看到老老和尚的光脑袋上佛光隐现……这是被我佛眷顾的证明。
当时老老和尚长年耷拉着的眼皮轻轻开启了道缝,说:雨点落在香头儿上,真巧呀,戒奶。
老和尚戒奶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响头,道:师父,徒儿没用。
为何没用?师父,今天大师兄错穿了徒的裤子,徒儿一时没忍住去找大师兄理论,被大师父一拳打回,所以徒儿错了。
错在何处?徒儿错在,明知大师兄是众多师父兄中最喜欢先动手地人,还去找他理论,还要激怒师兄,所以才会导致大师兄佛性不稳,害他做出有违修行之事。
徒儿愧对大师父,愧对师父,愧对佛祖。
唔,既已知错,倒也罢了。
那你去找你大师兄,他可曾将裤子还与你么?戒奶老老实实的答道:不曾还。
老老和尚又唔了一声,道:他不肯还,是因为你用地法子不对,你可知若要他还你裤子,该用何种方法么?戒奶磕了个头,道:弟子愚钝,还请师父指点迷津。
老老和尚道:这简单。
他拿你的裤子穿,那你也去拿他地裤子穿。
他穿你的裤子去佛堂诵经,你就穿他地裤子去殿上演武。
看谁的裤子烂得快。
老和尚戒奶对老老和尚肃然起敬:多谢师父指点!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这章有点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