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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2025-04-02 08:13:11

四海本在静静的听着,此刻见他忽然低头不语,心中一阵冰凉,不由寒了脸色,忍不住大声道:你当时如何!放肆!红衣的脸色也难看了起来,向四海喝道,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对宫主讲话!四海被红衣一声呵斥弄得后退两步,她看着陌玉,又看看站在他身边的白衣,红衣和北宣绫。

这四人并肩站在一处,倒像是他们才是一国的,而自己却只是个外人。

四海看着陌玉,失神的点了点头,道:好,很好。

说完,扭头就往楼下冲去。

陌玉连忙上前拉住,道:你去哪里?四海摔手冷笑道:我自去我该去的地方!苏公子管好自己就是,问我做什么?陌玉呆愣的看着四海。

四海恨恨的瞪着陌玉,然后扭头又要离开。

陌玉再次上前拉住,惊慌道:你要离开为师?四海心中一片冰凉,道:不离开又能怎样?等着被苏公子活活掐死么?我这命虽不值钱,自己却宝贝得紧。

陌玉听她如此说,脸色不由一白,双手将四海抓得更紧,道:我……我当时并不知自己在做什么……为师伤了你也很是后悔……好四海,你莫要生气……为师,为师向你道歉,成么?四海面沉似水,看着陌玉。

陌玉见她不语,只不住声的问:好吗?四海忽然对着陌玉微微一笑,刹那间仿佛天地百花尽皆齐齐绽放一般,绚烂得令人转不开眼。

四海向陌玉轻轻点头,道:好啊,但师父得答应我一件事情。

陌玉脸上写满欣喜,道:何事?为师一定答应!四海笑吟吟的看着陌玉,道:就是——说着眼光一闪,出手如电,一把抓住了陌玉的前襟用力一撕,冷声道:给我看看你背上的是什么!伴着锦帛被撕裂的声音,一道鲜红的血丝从空中缓缓飘下,落在地上,绽开数朵红梅。

四海!陌玉惊叫一声,立即用手捂住了四海不住冒血的手腕。

四海冷着脸推开陌玉,抬头刚好看见白衣悄悄将什么东西笼入袖中。

红衣看了看陌玉被四海撕破了的衣服前襟。

厉声向四海喝道:你敢对宫主对手,不想活了是吗?宫主都没发话,你又乱讲些什么?北宣绫立即出声道。

陌玉脸色煞白,向四海道:你的手……没事么?四海喘了几口气,眼神闪烁不定。

陌玉心痛难当,手指轻轻抚向四海的脸颊,却在半路顿住。

四海看了他一眼,起身回房。

陌玉跟在身后,道:为师帮你上药……话未说完,四海的房门已嘭的一声,紧擦着陌玉的鼻子被关上了。

陌玉在门口怔怔的站了许久,终不闻房内的任何动静,心中不安,便拍着房门道:四海,你开开门,为师有话要同你说。

一连叫了几声,四海都不肯应。

陌玉却只呆呆的站在门外。

看着四海窗上映出的人影出神。

红衣见状不忿,冷哼道:这人忒不知好歹了,事到如今,她还当自己是天界上仙么?陌玉闻言身子一僵,却不言语。

红衣又道:当初她害得宫主险些丧命,宫主还如此顾忌她做什么?依我看,不如让奴婢进去结果了她,此事从此一了百了。

说着就要冲进房去,却被白衣制止。

陌玉面如寒冰,斜睨向红衣,冷声道:本宫的事,何时需要你来指手划脚了?四周一片静寂,唯有雨声。

红衣只觉陌玉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剑,直向自己射来,令人背后一阵发寒。

这种熟悉的恐怖感让她不由得一惊,后退了两步,喃喃道:宫主你……你又好了?……说完惶恐的跪在地上,道,奴婢知罪!奴婢不该多嘴!求宫主饶恕奴婢!陌玉看着跪地求饶的红衣,眼中迷茫一片。

北宣绫察言观色,见状忙向红衣道:知道就好,以后记得莫要再多话,起来吧。

红衣瞪了北宣绫一眼,然后看向陌玉,低头恭敬道:是。

北宣绫看了看陌玉脸色,道:宫主要不要先回房休息一下?这里属下自会派人看守。

绝不会让四海姑娘有丝毫闪失。

陌玉动也不动,只摇了摇头,道:不用。

说完又看着窗上四海的影子。

北宣绫无法,只得陪他站着。

白衣,红衣亦垂首站在其后。

陌玉怔了怔,回过头道:你们回去就是,不用管我。

北宣绫拱手道:是。

白衣,红衣互看一眼,向陌玉一福。

三人一同退去。

她们走后,陌玉叹了口气,向房内轻轻道:这下已没有外人,你开开门,让为师进去可好?他话音刚落,门立即便开了。

四海站在门内,盯着陌玉不语。

陌玉上前一步,喜道:四海……四海闪身入内,道:进来吧。

陌玉跟着进房,将门关上,顿了顿,道:为师知你不喜欢她们,明日我便打发她们离去。

日后你想去哪里,我便陪你。

四海,你莫要再与为师赌气了,好么?四海冷笑道:我哪里敢与苏公子赌气?那不是明摆着不要命了么?陌玉脸色苍白,道:你为何一定要这么说话?为师……为师……四海猛得回过头来看着陌玉,眼圈有点发红,道: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是么?陌玉身体一震,脸色白得更甚,却还要强撑着笑脸,道:四海是为师的徒儿,为师自然喜欢……四海突然失去控制般大吼一声,道:谁愿意做你徒弟?!四周静得可怕。

空气中淡淡荷花清香。

窗外夜雨已歇,只闻得雨点从屋檐滴落的嗒嗒声。

陌玉的笑容僵死在了脸上,道:四海……不愿做为师的徒弟?四海别过头,硬声道:不愿。

清香荷风,清淡夜色。

陌玉脸上的淡然神情终于维持不住。

他脸色变了几变,苦笑道:是么?为师竟不知……想来在天山这几年,倒是委屈你了……四海听了,背对着陌玉怔了半晌,冷笑道:你又开始装了,你便装吧,我倒要看看你还能装到几时!正在说着,眼中泪水便直流下来,回身躺到床上,衣衫不解,鞋子也不脱的就那么扯过被子盖在了身上。

陌玉在床前静静的站着,看着四海一动也不动。

夜风灌入,带着丝丝凉意。

陌玉回身将窗户关好。

走到床前,犹豫了一下,又弯腰将四海的鞋子脱了,帮她将棉被裹好。

四海只是闭眼不动。

陌玉知她没睡,叹了口气,道:四海,你可知……我是你师父。

四海缓缓睁开眼,道:那又如何?陌玉脸上复又惨白,眼中透着孤寂,道:如何?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我既是你师父,如何还能与你……此事若为天下人知晓,别人该如何看我?你叫为师今后还有何颜面面对世人?四海从床上翻身坐起,道:为何要面对世人?师父只要面对我不就好了么?我们找一个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安静的活一辈子,不好吗?陌玉别开脸,道:谈何容易?四海从床上跳了下来,道:只要师父愿意,这有何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