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怔了怔,不可置信道:给别人?这狗出来偷东西别人么?那老板闻言摇了摇头,叹息道:姑娘是外地人所以不知道。
这狗是谢老儿家养来看店的。
谢老儿本在我们镇上开了个药铺子,本来生活也富裕。
可自从他家大女儿被选中送到清水神那里之后,他因思念女儿就将自个儿的身体搞出了毛病,日常这药铺自然疏于打理,他家二女儿有时还能帮着照看一下店面,只是这生意却越发的冷清了,后来他家二女儿又被清水神选中,他那日去山脚,说是给他女儿放些衣物,可回来之后不知为何,这人就一病不起了。
大家都说兴许是撞了邪,要叫晏姑娘过去瞧瞧,可他三女儿咬牙切齿的死活不肯。
只让大夫开方子医治。
只是他这病毫无根源,只是一下子身体就垮了,大夫也不知如何下手,只能开些保身延年的金贵补药罢了。
他家三女儿为给他爹爹买那些个好药,几乎用光了谢老儿开店赚来得所有积蓄,后来还借了一笔钱。
再过得一段时日,那镇上的老铁梅树又开花了,只是这次却是选中了谢老儿家的三女儿。
他家三女儿大概是放不下她爹爹,死活不肯嫁给清水神,后来还逃了一次,不过却被抓了回来,还被晏姑娘关了起来。
只可怜了这谢老儿,家里的钱早在看病时用完了,因为还欠了别人不少钱,他女儿又不在,他一个病得快死的孤身老头子自然没人理会的。
不过也是这老头儿运气,家里穷得半颗米子儿也没有了,他家这狗就出来偷东西回去给他,一次两次的,别人看他们可怜自然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时间一长,除了那些心肠比较软的,谁还愿意让这狗白拿自己东西呢?到了后来,这狗再偷时,不少人就打了。
喏,瞧见没?这狗前天到李拐子那里偷了半只烧鸡,被他用凳子砸得腿到现在还是瘸的呢!四海听了,扭头向那狗望去。
见它的一只前爪果然是有点瘸的,不太敢用力样的样子。
它……它现在可是要去找那个谢老伯么?这谢老儿家的事儿,四海早已在客栈时就已听那店小二说过了的,也已经知道他们的两个女儿不是嫁给了神仙,而是遭了妖怪的毒手。
现在想想,其实还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好。
如果那日谢老头儿没有去山上,也没有看见他二女儿横死的话,想必现在也还以为自己的女儿们嫁给了神仙。
即使会偶尔想念,但相信,他的心里也还是开心的吧。
但现实就是这么惨酷。
谢老头儿亲眼看见了自己的女儿惨死,他明知凶手是谁,却又什么都不能说。
这才是最最悲哀的吧?四海再也没心情陪着莫离在这里坐下去了。
她看了看那小狗叼着绣篮消失的方向,拉了拉莫离的衣袖:走吧,我们去瞧瞧。
汇了钞,四海与莫离悄悄的跟在那只狗的背后,眼瞧着它叼着竹篮进了一间铺子。
四海抬头看了看那铺子的额匾,上书四个大字:同仁药铺。
在那店门口徘徊了许久后,四海最后还是决定进去了。
那药铺子的门虚掩着,里面光线不足,有些阴森森的。
四海用手推开那门。
沉重地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门上地灰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四海咳了两声。
拍了拍落了灰尘地衣裳。
有人吗?门开了之后。
阳光照了进来。
屋内光线也亮堂了不少。
这药铺显然是许久没人打理了。
柜台上和柜台后地药匣货架子上。
落了一层厚厚地灰。
阳光从门照过来。
可以看清空气中浮起地尘埃。
有人吗?四海又叫了两声。
莫离眼睛在药铺内四处乱瞟着,手搭在柜台之上一摸一手的灰。
药铺较为里边的一个花帘子后,有了点动静。
四海看过去时,刚好瞧见方才那只叼着竹篮的小狗从帘布后探出头来。
它一双乌溜溜的眼睛怔怔的看了四海许久,一动也不动。
……四海与那狗大眼睛瞪小眼的互看了很久后,那小狗突然从帘布后欢快的摇着尾巴跑了出来。
汪!……汪汪!!那小狗摇着尾巴抬头看着四海,样子看上去很是高兴。
嘿……嘿嘿……四海干笑了两声,虽然对方是只狗,但到了别人的地盘,四海总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
RZ!!但是对它说什么呢?你吃了么?>0还是说谢家的老头子怎么样了?但愿这狗和茂茂一样是成了精的。
那狗显然没有四海这么多的顾忌,它在四海的脚边开心的跳了几下,然后扭头往柜台跑了两步,热情的回头冲四海叫了两声:汪!汪汪汪!呃!是叫她跟着来吗?四海试着往前走了两步。
那狗见她跟了过来跑进了柜台里面,然后又从柜台入口处探出头来,朝)](了两声:汪!汪汪汪!四海跟着走进去,柜台内收拾得倒还算干净了,除了一层又一层的写着药名儿的药匣子,除此外别无它物。
那狗又冲她汪汪汪的叫了几声后,就老实的在地上蹲了下来,一双眼睛眨也不眨的瞧着四海。
四海有点懵了,这……这是什么状况?那狗一双眼睛溜溜的瞅着四海,见她半天也没动静,就忍不住伸出狗爪在离它最近的一只药匣子上扒拉了一下。
四海看了看那个被它扒了一下的药匣子,上面的贴着的标签上写的是:当归。
那小狗见她望了过头,忙摇着尾巴站起身来,冲四海叫了一声:汪!汪汪汪!四海奇道:你想要这药材么?那小狗又冲她叫了:汪!汪汪汪汪汪!四海点点头,蹲下身拉开了那上面贴着当归标签的药匣。
里面的药已所剩下无多了,四海拿了张纸把那些全包了起来,递到那小狗面前,道:是要拿去给你主人么?给你。
那小狗的模样看去很是兴奋,它用力的摇着尾巴从柜台中跑了出去,不多时已哐啷哐啷的叼了只小铁碗进来,它将小碗放到四海面前,欢快的摇着尾巴,冲四海汪汪的叫了两声。
两只眼睛亮得吓人。
四海看看那估计是这小狗用来吃饭的小盆儿,然后再看看那小狗,不由得呆了。
看到这里,大家以为这狗是饿了么?那小土狗的小破碗里什么都没装,就只放着几个孤零零的铜板。
RZ!!!原来如此啊!那狗又摇了摇尾巴,朝四海汪汪的又叫了两声,催着她快快为她手中的药材买单。
四海眼角抽了抽,她直觉得认为自己被这狗崽子给耍了。
刚刚谁说这狗没成精来着?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也不知道是不是怕四海赖帐,那狗颇为紧张的瞧着四海,然后用鼻子拱了拱小碗,将那小盆儿往四海面前送了送,有些着急的又叫了两声,呜汪汪!汪汪汪汪汪!那叫声似乎在说:快付钱!钱钱钱钱钱!狗崽子眼睛直盯着四海腰间的荷包,神色紧张的仿佛四海一有赖帐的嫌疑,他就要扑上去抢钱袋了。
四海额头直冒冷汗。
在这狗冷峻目光的注视下小心翼翼的拿出钱袋,从里面取了锭银子后哐啷一声砸丫的小饭碗里。
那狗欣喜的叫了声汪汪,然后就低头叼起地上的饭碗又滴溜溜的跑了出去。
将银子藏好后,又跑出来朝着四海叫了声:汪!汪汪汪!他一边叫一边朝门口走,站到门口后又回头冲四海叫道: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再扭头看看莫离,也叫道: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汪!!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它在说:谢谢光顾,你们可以滚了。
>0真是只神狗啊!四海突然开始羡慕起谢老头儿了,有这么一只精得像鬼似的极品狗!呃……当然,或许毛色差了点儿……但也正说明了,看上去好看的未必就是好货,皮相不咋滴的往往很实用!四海开始琢磨着要不要想个法子把这极品给弄过来。
这样自己和莫离回到杭州重操旧业时,自己就可以安心的烙烧饼。
莫离是指望不上了,到时候这狗还可以帮自己看看铺子,收收钱什么的。
多好的设想啊……四海心里想着,向那极品狗看过去的目光就显得无比的热烈。
那狗被四海用这种目光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后退了一步,警惕的看着四海,低头呜呜的低吼了起来。
四海无良的嘿嘿一笑,惦了惦手里的药材,回头向莫离道:走吧。
咱们回去。
咱们。
咱们。
莫离低头默默的念叨了两遍这个词后,心情莫名的大好。
虽然不是很明白其中的含义,但却觉得很开心。
所以他看向四海的眼神也与平常很是不同。
那眼神……呃!就像……就像……就像小鸟爹爹瞧见小鸟娘亲的眼神一样。
~~~=雪倾城北~~~=抹泪……因为这是北城第一次写书,在人物塑造和故事的掌控上真的很不熟练,所以本书中就不可避免的出现了很多的败笔,甚至有时候还会有制止不了局面和故事发展的情况,真的是一团浆糊。
在此北城呼吁各位看客多多提宝贵意见!偶相信文笔是越练越好的东西。
咱这本纯当练手,估计第二本就顺畅得多了。
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