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这些手下平素配合打劫已久,一个眼神一个手势就可以领悟对方要表达的意思,所以大家都没废话,迅速默契地各自找了有利地形隐蔽起来,夏飞胭也被刚才袁野吩咐的那两弟兄找了个房屋拐角旁一堆竹筐后面藏了起来。
大家刚藏好,远处就传来了疾驰的马蹄声,不一会只见一队黑衣人轻骑快马直奔这边而来。
夏飞胭对这打扮太熟悉了,即使不是杀手也不是什么好家伙,自己被他们盯上撵着几次差点要了小命,今天看样子胡子大叔要反戈一击报仇啊,好好,正合我意。
夏飞胭心里高兴,两只眼睛发出兴奋的光芒,手紧紧抓住面前的一个竹筐,透过缝隙观察着街道上的动静。
眼见那一队黑衣人大约十余骑的样子,中间还掺杂了两个穿着囚衣的犯人,转眼就到了近前。
袁野抬手在心里计算着最佳距离,猛然一挥手喝道:放。
刹那间数十只小巧的箭簇从暗中激射而出,不过目标不是人,而是马。
只听马的哀鸣声中,除了少数个别马匹没中招,其余的都倒地不起,黑衣人迅速舍了马一跃而起,拔剑出鞘护着那两个穿囚衣的人飞快地向城门方向跑去。
袁野岂容他们在自己的眼皮子下逃脱,长刀一振率先跳了出去拦在了黑衣人前面。
夏飞胭看的清楚,那穿囚衣的正是钱县令父子,现在明白了,看来一切都在张凌风的预料之中,他是故意把军队都派到另三个城门加强防范,留下这里做布袋口,县衙里面唱空城计,好引诱救钱县令的人上钩。
再事先和袁野商量好在这里拦劫,却不提前埋伏,那是因为杀手的感觉是最灵敏的。
如果在事情他们就觉察到有埋伏,肯定就不会行动,所以袁野要等在他们开始行动以后再在这条必经之路上设伏。
不动用衙门地一兵一卒。
借用袁野地力量。
也正是给对方造成疏于防范地假象。
这个张凌风和袁野两人什么时候定下这条妙计?两人自打公审完钱县令一案后就好像没怎么联系过。
谁知道他们两竟然会联手。
夏飞胭想这男人要是有了秘密。
那嘴巴可管地真严实。
居然连自己也被他们瞒地一点端倪都没看出来。
刚才还白白埋怨袁野小心眼。
为张凌风担了半天地心却不料他们早就算计安排好了。
此时。
黑衣人已经与袁野他们打在一处。
袁野这边突袭成功。
人数又占优势。
打地黑衣人是节节败退。
离城门地方向倒是越来越远了。
夏飞胭躲在暗处。
她现在不担心袁野他们地安全。
只是一直把注意力放在钱家父子身上。
怕他们趁乱溜走。
还真那么巧。
没想到钱家父子在黑衣人地掩护下慌不择路地就冲这夏飞胭这个方向过来了。
夏飞胭等他们跑到自己身边,突然站起来,将手里的一个大竹筐一把就扣在了钱公子头上,同时飞起一脚将钱县令踢了个大马趴。
跟着钱县令父子两后面的几个黑衣人显然也没料到这里还埋伏有人,先是一惊。
马上反应过来,挥舞着武器就向夏飞胭刺过来。
保护夏飞胭的那两人一直在她旁边跟着,不然夏飞胭也不会那么大胆子把自己白白送到黑衣人面前去。
现在他们已经跳到夏飞胭前面帮她挡住了黑衣人,而黑衣人身后,袁野他们也赶了过来。
夏飞胭现在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看见钱县令想爬起来就踹上一脚,让他继续趴着,钱公子想甩掉头上的竹筐也是不可能的,他的脑袋已经被夏飞胭隔着竹筐拍地晕头转向了。
夏飞胭正在那里忙的不亦乐乎,忽然听见张凌风好笑地说:飞胭。
你不累么?夏飞胭抬头一看。
只见张凌风已经带了一帮衙役赶到,他们接受了以前的教训。
这次不等杀手自杀就先点了他们的穴道或者打晕抓了几个活口,都已经捆绑好。
此刻大家全都看着夏飞胭一人表演夏飞胭不好意思地住了手:我别的忙帮不上,对付他们两还是绰绰有余的啦。
看着远处慢慢压下去的火势,夏飞胭忙问:凌风,县衙的火灭了吗?是不是损失惨重?张凌风吩咐人上来捆绑钱县令父子,淡然一笑说:只不过多烧了几捆柴禾而已。
被安排放火制造混乱的人早被抓住,从外面看见的火势只不过是张凌风让人点燃了事先准备好地干柴,以混淆劫狱人的视听。
张凌风,你真要置我父子与死地?你会后悔的,一定会后悔地!钱县令跳起来大声叫骂。
你错了,我们无冤无仇,我为什么想要你的命?一切都是看你自己要不要给自己一个活命的机会罢了,到现在你还指望你拿命效忠的主子会来救你吗?张凌风的语气从平淡转成为声色俱厉。
夏飞胭正想好好夸赞张凌风几句,只见并排站在自己面前的张凌风和袁野几乎是同时脸色一变。
张凌风身形一轻,凌空而起,利剑挥洒出一片银光,只有耳力好的人才听到了非常细微地撞击声。
同一时刻,夏飞胭只觉自己眼前一暗,却是袁野一个大踏步跨到她地面前,将她挡了个严实,因此她只听见钱家父子的惨叫和众人一片惊呼,什么也没看见。
愣了一会,夏飞胭用力将袁野推开,有点不高兴地囔囔着:干嘛呀,什么好看地我都没看见啦。
袁猛赶忙上前指着倒伏在地上的钱家父子对夏飞胭说:夏姐姐,你错怪我哥了,如果不是他帮你挡着,搞不好你也和那狗官一样遭人暗算了。
啊?!夏飞胭一看钱家父子,果然一动不动已经死翘翘了。
胡子大叔,你有没有事?夏飞胭关心地忙拉着袁野上下仔细打量,还动手在他身上拍打。
夏飞胭这么当着众人地面跟袁野拉拉扯扯,袁野有些不自在地后退了一步。
将她的手拂开。
这些杀手实在太狡猾了,都是我一时大意没想到他们会杀个回马枪。
张凌风追赶了一阵,对方功夫也不弱,一击得手迅速撤退,张凌风牵挂着这边的事情。
也不好一直追下去,只好折了回来。
检查了一下钱县令父子的尸身,张凌风轻叹了口气:暗器上有剧毒,究竟是什么人值得他那么维护,可惜他的主子不太领情,却是一心想要了他的命,即使今天逃的脱,又如何?不过是苟延残喘,多活几天罢了。
凌风。
你也不要自责了,不是还抓了这些活口吗?没有人做任何事情都是十全十美地啦。
夏飞胭安慰地上前拍拍张凌风的肩膀。
张凌风点点头微笑道:你说的对,今天多亏了袁兄的鼎力相助。
说着张凌风向袁野抱拳施礼。
袁野一挥手:少来这些虚礼,我只不过是借这个机会出口气而已,不稀罕和你们官府为伍,你不要领会错了意思。
张凌风见袁野话说的不好听,态度却全然没有了以前地敌意,心里明白他心里不再反感自己,只是一时还拉不下面子来,张凌风也不以为意。
依旧保持笑容:袁兄,过一阵有时间我请你喝酒,今天时间太晚。
大家都累了,凌风就不打搅了,告辞。
等等,袁野对张凌风说:我想知道先前袭击我那些杀手的尸体检验结果。
张凌风一点头:没问题,明天你来县衙。
第二日,县衙验尸房内。
袁野举起一根普通的绣花针,仔细端详问:你是说。
那个堂主是被这根针刺中毙命的?恩。
张凌风点点头,指了指周围几具尸体:这次看来断魂阁对你的功力认识要更深刻正确些。
什么意思?袁野问。
别偷偷摸摸了。
如果你你不怕死人就出来直接看吧。
张凌风对门口略微提高了点声音说。
夏飞胭的脑袋从门后冒出来,一脸讨好的笑:有你们在。
死人有什么好怕的?虽然是这么说,但是夏飞胭还是不敢靠的太近。
张凌风对夏飞胭笑了笑,接着对袁野说:你看,第一次派来地杀手衣服上的图案是白色的,这次基本都是红色,据我所知,断魂阁的等级是分的很严格清楚的,白,黄,红,紫,黑,可能还会有别的颜色,红色就已经是一流杀手了,目前只听说最高是黑色的,也就是护法,我还没见过,这个胸口中针的是我们目前见到的唯一一个紫色,应该是断魂阁在此处地堂主,你说这个针不是你发的,那么能发出这个针一招让断魂阁的堂主毙命,这个功力实在惊人,据凌风所知,放眼当今武林,没有几个人能有这样地功力,幸亏从目前看他好像是帮着你或者是飞胭,不然我们就麻烦了。
那么当今武林里你所知道的谁有这样的功力?一说到武功的高深境界,袁野就来了兴趣,一个接一个问题向张凌风询问。
哇,他们说的什么?绣花针杀人?不会是什么葵花宝典,东方不败吧?夏飞胭张大了嘴巴。
那两个男人哪知道夏飞胭想的是这些,还以为她被吓坏了,也不敢再当着她的面讨论,两人走到一边嘀咕去了。
夏飞胭想了一会绣花针杀人地功夫,见他们在一边商谈地正来劲,也不去打搅,自己一个人觉的有些无聊,就准备离开,转身地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裴堂主的脚,也不知道从他身上哪个地方掉了颗白色地小珠子出来,在地上滴溜溜滚动了一下就停在夏飞胭脚边不动了。
夏飞胭捡起来一看,象牙白色发出柔和的光泽,好像是颗珍珠,她本想开口告诉张凌风,把这颗珠子交给他,转瞬却想,这颗珠子挺好看的,应该和调查杀手没什么关系,既然它和自己这么有缘,来的这么巧,不如自己就笑纳了吧。
想到这里,夏飞胭偷偷瞟了眼那两个谈兴正浓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男人,悄悄把珠子放进了荷包里。
第一百章 头上文章在等待新县令上任的时间,张凌风暂时留在城中代理县令的日常工务,训练包括夏飞胭在内的一帮新捕快和衙役。
张凌风留下的用意当然还有观察刚入城变贼为镖袁野等人的动静。
虎头寨的山贼们一分为三,愿意留在山上务农打猎的,就接了家眷进寨,张凌风同样免他们三年的各种赋税。
有愿意进衙门当公差的,张凌风看过人品武功通过的留用,按月发放薪水。
还有坚决要跟着袁野的一起进了青园。
虽然袁野对张凌风说的是,如果他感觉不爽了,或者下任县令又是个贪官,他还是要回虎头寨去。
对袁野这种有些意气用事夹带着威胁意味的话,张凌风微笑回答全部就依袁野的,但他也有个条件,那就是袁野如果有任何不满有回虎头山的打算一定要先告之张凌风,即使以后张凌风不在此处,他并非要为难袁野,只是想知道他是什么原因要回去。
袁野这次主动和张凌风击掌为誓。
张凌风还特意放了夏飞胭几天假帮袁野他们整理布置新家,夏飞胭找到袁野手一伸。
什么?袁野不解地问。
别装糊涂。
钱啊。
衙门不是给你们每人都发了安家费吗?我可没那钱呀。
要我帮你们买东西不拿钱来怎么行?我现在还没拿饷银呢。
就是想倒贴你们几个也没那么多钱呀。
夏飞胭一点不客气地把自己当了青园地临时管家。
黄哥。
她要多少你给她。
袁野对钱倒没什么舍不得地。
他地要求很简单。
有饭吃就好。
别地都是次要地。
夏飞胭愿意帮他们布置。
还求之不得了。
这些琐事。
袁野想了就头痛。
他可没想到更大地麻烦还在后面。
夏飞胭围着他转了几圈。
对着他地脑袋看了又看。
突然笑嘻嘻地乐。
袁野就觉地情况不妙。
没等他想好理由走开。
夏飞胭已经顽皮地扯了扯他地头发:你这个样子白天还好说。
最多就吓跑顾主吓哭孩子没生意好做。
如果是晚上很有可能会吓死人地哦。
去把自己先收拾干净吧。
袁野不以为然地说:我保地是货。
和我地样子有什么关系。
再说如果是谈生意。
自然有黄哥出面。
不喜欢我这个样子不要来找我保好了。
怎么没关系呀?人家看你顺眼才会要你保嘛。
如果是我也不喜欢找个这么难看地人保。
你以为你是谁呀?别人非找你不可吗?现在是你盼生意上门。
如果没生意做。
我看你以后拿什么吃饭。
还亏地凌风给你们安排这么好地地方想帮你呢。
夏飞胭提高了嗓门说。
我又没求过他。
这地方也不是他私人地。
我怎么样做生意关他张凌风屁事。
早知道这么麻烦。
我还是回虎头寨自在逍遥。
袁野一甩手不耐烦地说。
你这什么态度啊?我是为你好。
你赚不赚钱,有没有饭吃也不关我什么事呀?嫌我麻烦,那我走好了。
夏飞胭一撇嘴,把刚拿到手的钱袋往黄哥身上一丢,头也不回地就跑了。
黄哥在后面喊了几声,没有把夏飞胭留住,回头一看。
袁野好像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自顾忙自己手上的事情。
大王,哦。
不,大当家的。
夏姑娘她说的也没错,黄哥感觉袁野不想听这话,顿了顿说:不管怎么说她是个姑娘,你就让着她点,我看你还是赶快去追她回来,好像她真生气了。
她本来就不是这里什么人,还来指手画脚嫌东嫌西的,我没赶她走就不错了,她自己走了更好,谁都不准去追。
袁野说完,把手上东西一丢进了屋。
剩了一堆人站在院子里都摸不着头脑。
我哥他怎么了?夏姐姐不就要他把脑袋收拾一下,不愿意就算了,干什么发那么大脾气?袁猛本来有心去追夏飞胭,现在被大哥吼的也不敢去了。
黄哥笑的诡异:气吧,吵吧,也不见的就是坏事。
袁猛更不明白了,挠挠头心想,怎么下了山大家都性情大变,夏姐姐变小气了,一生气就跑了,大哥地脾气见长,黄哥见他们吵架不帮着劝还幸灾乐祸,难道是水土不服?哎哟,我该不会也变的象他们一个个都稀奇古怪的吧。
飞胭,还在练功呢?张凌风穿戴整齐一副要出门的样子,后面还跟了一帮肩挑手提贺礼的衙役。
是呀,你不是说我没什么底子,那我就将勤补拙咯。
夏飞胭笑着说。
考虑夏飞胭要在短时间内把武功学到某种程度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张凌风单独传授她一套步法,说白了,就是教她学会如何逃命,留地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啊,有命才有一切啊。
当初听说张凌风只把这独门绝学传给自己一个人,夏飞胭兴奋的两眼已经不能用发亮来形容了,那就是放电啊,想象天下间只有自己和张凌风两个人会同一种功夫,那是何等的荣耀和骄傲。
你是说,我学好了这个步法,对付一般人就没问题了?当初夏飞胭一听张凌风要教自己绝妙的步法第一个念头就想到凌波微步,那敢情好啊,学会了就能神出鬼没,以后作弄人就方便了,嘿嘿!这个效果如何要看你学到的程度如何,你学的越好,运用起来就越有效果,反之。
不等张凌风说完,夏飞胭忙拍胸脯:我保证会用心把这套步法学的出神入化。
绝不丢你这个师傅地脸。
张凌风将口诀传授给夏飞胭,督促指点了夏飞胭几天,见她人聪明,又很勤快专心,不是平时那只会逞口舌之快顽皮地样子,心里暗暗点头,也就不再每天盯的那么紧,只等夏飞胭练到一定程度再加以点拨。
时间在忙碌中如白驹过隙,今天正好是袁野他们地镖局开张的大喜日子,张凌风早备好了贺礼要前去道贺。
最近夏飞胭天天都在县衙专心练功,很少出门,张凌风就知道她肯定是和青园那边闹了什么别扭,但是今天是大事。
所以,他特意来叫夏飞胭一起去。
今天袁野他们地镖局开业,你不想去看看吗?张凌风微笑着问。
开张有什么稀奇的,我才懒的去看那个野人头,我还是好好练功,早点练好帮你忙。
夏飞胭心里痒痒的,嘴却不服软。
前些天,在杀手要杀自己的时候这步法神奇之处夏飞胭已经领略到了,现在练起来干劲就更大了。
她要尽快练好功夫和张凌风笑傲江湖,这可是她现在最大地追求。
其实当天她就是赌气那么一说,指望着袁野开口叫她回去,就什么事都没有了,谁知道袁野不但没留她,这么些天也对夏飞胭不闻不问。
这可把夏飞胭的面子都丢光了,想去青园还不好意思了,倒是袁猛和袁芬经常跑来看夏飞胭,有些什么不懂的事情找她出主意,夏飞胭气的只是袁野一个人,他们兄妹来了,每次都高兴地很。
把好吃好喝的都搬出来摆满一桌子。
看着袁猛兄妹吃的欢,她就说的来劲。
那青园里面那个房间需要买些什么东西,那个人用什么比较合适。
大到衣橱床柜,小到衣服鞋袜,她在心里都早有主张。
你们两个经常要做点粗笨的活,衣服首先要选布料结实点的,现在不比住山上,打开门就是做生意,衣服要常洗常换,多备几套,特别是小芬,你走路步子再小点,速度再慢点,就是力气够大,碰到太重的东西也不要自己逞能,青园里面还那么多强壮的劳动力呢,你是女孩子要矜持点,黄哥的衣服颜色稍微深点,他负责和人谈生意,年龄又比较大,这样穿显得稳重可信,说到这里夏飞胭想了想:还有你们那个大哥啦,给他买颜色浅地衣服穿,越浅越好。
啊?袁猛和袁芬两人嘴里含着吃的,同时抬起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听错了。
袁野那习惯谁不知道,走到哪就随便一坐,脚往凳子上一踩,等会忘了又往脚踩过的地方坐,手上脏了就往身上一擦。
他这样最好穿黑色还差不多,怎么能穿浅色的衣服呢?那肯定过不了半天就会变成油抹布了。
夏飞胭一看对面那兄妹两的模样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你大哥那些坏毛病就得用这样的偏方治,明白吗?他要穿了浅色地衣服,只要敢把那脏手往上面蹭一下,大家可都看的清楚,看他还怎么好意思走出门去,听我的没错,保证他穿不了多久,不敢说全部,起码会改掉很多坏习惯,还有他喜欢拿那些乱七八糟的粗口当标点符号的习惯也要好好改改,算了,这个他更不会听劝了,要他把自己脑袋收拾一下都象要了他的命,好像多宝贝似的藏着不让人看,以为他是大美女啊。
夏飞胭把袁猛兄妹两说地一楞一楞地,目的是要袁野把自己收拾地象样点没错,可是夏飞胭心里明白,这里面也有她不可告人的报复加恶意作弄袁野地成分,谁要他进了城就神气起来,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想到如果袁猛他们真能把浅色衣服给袁野弄上了身,那个可恶的胡子大叔习惯性地手一抹就弄的衣服上一道道黑色的花,不知所措尴尬的样子,夏飞胭就笑的肚子疼。
张凌风见夏飞胭没有去的意思也不勉强:那好吧,有话要我帮你传过去吗?第一百零一章 见习女捕没有,你快去吧,不要耽误了时间。
夏飞胭故做洒脱地挥挥手。
送走了张凌风,夏飞胭也再伪装不下去了,干什么都觉的没意思,无精打采的,老想着青园那里现在在干什么。
哼,这么好玩的事情都不来请我,我自己找地方快活去!夏飞胭很快就想通了,哪里找不到乐子啊,干嘛要在这里自寻烦恼。
出了县衙,夏飞胭净捡热闹的地方走,哪里人多往哪钻,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笑就笑,可是为什么夏飞胭老是觉的心里还是不那么痛快。
就在夏飞胭目光四处游离,百无聊赖的时候,突然她的眼睛张大了,兴奋地定在了某一点。
前面不远处,一个年轻的书生带着个背了包裹的小书童,一看就是初到此地的模样,正边走边打量着这街道上所有的一切,就在他们毫无防备地的时候,一个小男孩慌张地边跑边不停回头张望,一不小心就撞到了那书生怀里,那书生很好心地扶住小孩子,大约是问了句为什么跑的这么慌张的话,后面已经传来个大汉粗鲁的咆哮声:小三,你个狗养的,偷懒不做事,说你还跑,你给老子站住。
小男孩一见后面那大汉追的近了,来不及说什么,忙一推书生,撒腿就跑。
那书生还好心地想拦住后面那大汉讲理,却被大汉一挥手差点摔到地上。
夏飞胭看的明白,前面那孩子撞到书生的时候。
顺手就从他怀里摸出什么东西塞到了自己地袖里,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钱袋,那两人肯定是用如此方式偷钱的一对搭档,可惜那书生看上去又迂又笨,还好心地想去劝架。
夏飞胭摇摇头,大叫一声:抓贼啊,他们是一伙的。
街上可没人留意到刚才这些动静,猛然听见夏飞胭喊。
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伸了脖子四下张望。
眼见那大汉就要跑脱,夏飞胭忙飞步冲上前去,她可没忘了自己虽然还没正式上岗,可好歹也是个见习捕快哟。
自己还跟着张凌风学了几天功夫。
就冲这也不能丢了师傅地脸。
夏飞胭觉自己义不容辞尽责任和义务地时候到了。
虽然那大汉高大结实。
夏飞胭也没什么实战经验。
但是现在她只觉地正气在心头奔涌。
那大汉先听见夏飞胭喊抓贼着实还紧张了那么一会。
本能地反应就是想夺路而逃。
但以看周围地人一副茫然地样子。
又想起自己身上没有任何赃物。
有什么好怕地。
于是就只当夏飞胭说地不是自己。
还装作追那小孩往前面跑。
说你呢。
还跑。
夏飞胭追到大汉身后对着他地屁股就是一脚。
大汉没想到会跑出这么个彪悍地女子。
竟然被夏飞胭一击而中。
扑倒在地摔了个嘴啃泥。
他恼怒地迅速爬起来指着夏飞胭地鼻子恶恨恨地说:你凭什么说老子是贼。
若在从前。
夏飞胭肯定要被这大汉那凶神恶煞地样子给吓地哆嗦起来。
可是她和袁野混地时间长了。
对这种模样已经产生免疫力了。
根本不在乎。
甚至跳起来比大汉更有气势地还击着喊道:凭我亲眼看见。
凭我是这里地捕快。
你?捕快?说谎你也编个象点地啊?从来就没听说过有女捕快。
大汉象抓住了夏飞胭地小辫子一样放肆地大笑起来。
没听说过不代表没有,我就是这个城里第一个女捕快。
夏飞胭自豪的说。
他们这么一吵囔早把周围过路的。
做小买卖的人都给吸引了过来,当然也包括那书生主仆。
你说你是捕快,你的衣服呢?你地腰牌呢?大汉上下打量了夏飞胭一圈问。
我----夏飞胭理屈,她现在还只是在学习,还没发这些东西呢。
哼,你冒充官差还想在这里招摇撞骗,你这罪可就大了去了。
那大汉倒打一耙。
恶劣地笑道。
夏飞胭一看周围的人开始对自己指指点点。
本来很有理的事情她也不知道怎么变了自己就没理了,正不知道怎么办。
一下看见那书生正站在自己旁边,忙对他说:这位公子。
你看看自己的钱袋还在不在?书生依言一摸,失色道:哎呀,我的钱袋果然不见了呀。
夏飞胭一指那大汉:就是他和刚才那小孩偷的,我亲眼见的,然后一扬脖子对大汉厉声说: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就奇怪了,这位公子丢了东西和我有什么关系?捉贼拿赃,你有什么证据?大汉吃定了夏飞胭是菜鸟一个。
要证据是吧?给你。
只听一个女子清亮的声音,随即从人丛后跳进个红衣女子来,手一松,正是那偷钱袋的小男孩,红衣女子一脚踩在那小男孩背上:告诉大家,你刚才是怎么跟我说来着。
夏飞胭一看,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那一脸正义凛然地红衣女子正是长孙玲珑。
原来刚才长孙玲珑也正好看见那小孩偷钱袋,趁他跑到僻静处准备将钱拿出来,把钱袋丢掉的时候,长孙玲珑出现了。
也不知道长孙玲珑使了什么手段威胁利诱过那小男孩,总之那孩子是一脸的惊恐忙不迭地说:是我和叔叔装做一个在前面跑,一个在后面追,故意撞到这个公子好趁机偷他钱袋。
那大汉见无法抵赖,愤愤地又是一串脏话咒骂那男孩子,大意无非是平日都是给他吃白食了,关键时候就出卖自己,该遭天谴之类的恶毒话。
夏飞胭见那孩子被长孙玲珑踩在地上又被叔叔骂,眼泪吧嗒掉下来,怪可怜的,忙向长孙玲珑求情:先放他起来吧,还是个小孩子呢,肯定是被他那个不是玩意的叔叔逼的。
扶起小男孩,夏飞胭掏出帕子给他擦擦脸:小小年纪你做什么不好,这种叔叔迟早害死你。
这男孩子看上去不过十一,二岁,小小个子,身子瘦弱单薄,刚才显然是被吓坏了,一直缩手缩脚地,现在见夏飞胭语音和善,才敢偷偷抬眼打量夏飞胭,看见这么个漂亮地大姐姐认真地在大街上帮自己擦脸,不由脸一红,忙扯了自己的衣袖胡乱在脸上拼命擦。
我自己地侄子,要打要骂都由我,你管的着吗?那大汉真是嚣张,说着就想过来拉小男孩。
夏飞胭一转身,用力一推他:你凶什么凶?你地事情我还没和你算账,你指使这么个小孩子偷东西,你配做叔叔吗?跟我回县衙,让张大人好好治你的罪。
老子偏不服你管,就不去怎么样?大汉就是欺负夏飞胭是个女子,耍起横来。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
大家全楞住了。
长孙玲珑拍拍自己的手,很是不屑地斜了眼睛冲那愤愤地看着自己的大汉说:怎么,不服?你不去县衙更好,我就在这里替天行道更痛快!说着长孙玲珑又一扬手,大汉又惊又怕地捂了脸就想跑。
夏飞胭一看机会来了,正好学了分花拂柳那套步法,张凌风说顾名思义,这步法若运用自如,形随意转就如可以在花朵间穿行,柳叶中走过却片叶不沾一般神奇,自己虽然目前还是初学,但上次脸杀手都对付过去了,现在对付这个不会武功,只会一味耍横的家伙应该更没问题。
想到这里夏飞胭身形一晃,居然就到了大汉身后,使出在现代学过的擒拿手法,一下就扭住了大汉的手,她瞟眼一看周围那吃惊羡慕的眼神,心里正得意没有让长孙玲珑一人把风头全抢了,却听到有人大煞风景地连声说:哎呀,哪有女子如此蛮横,主动在大街上与男子拉拉扯扯,这,这成何体统啊。
循声看去,正是那一脸迂腐样的白面书生做痛心疾首状的说,前面那句说的是长孙玲珑,后面的当然就是指的夏飞胭。
嘿,你这书生好不懂事,不是我们两个蛮横女子,你被人偷了还不知道,搞不好今天就得露宿街头,饿肚子了,不道谢还在这里穷嗦。
长孙玲珑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书生恶狠狠地说。
吓的那书生一哆嗦,低声喃喃道: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
乖乖,这长孙姑娘的气势我得好好学学,以后抓贼就得这样才威风,夏飞胭正在心里暗自盘算,就见长孙玲珑呼地一下窜到自己身边三两下绑了那大汉,急急地小声说:我又看见我爹的人了,这里全交给你了,后会有期。
没等夏飞胭回答,长孙玲珑已经飞快地跑的没影了。
夏飞胭哭笑不得地想长孙玲珑如果在江湖上真混出点名头来,她的绰号就应该叫一溜烟或者一阵风,追她的那些人也真可怜,老是看的到就是抓不着。
此时已有巡街的衙役闻讯赶来,夏飞胭将大汉和小男孩一并交给他们,特意嘱咐要他们善待那孩子,那孩子看看夏飞胭,夏飞胭给了她个鼓励的微笑,小男孩才有些惴惴不安地低了头跟衙役们去了。
第一百零二章 搞笑书生围观的人们见夏飞胭果然跟衙役们称兄道弟的很熟,也开始拿敬佩的目光看着她,刚才夏飞胭那嗖地一下冲出去抓住大汉的身手大家可是都看见了,特别是这小女子正气凛然的模样真是值得人钦佩。
第一次亲手抓了贼,夏飞胭也十分高兴,转身将从小男孩身上拿回来的钱袋递给那书生,学着老捕快的样,板起脸一本正经地说:以后小心点,不要滥用好心,坏人脸上是不会写字的。
这书生长的也是眉清目秀,混身透着浓浓的书卷味,话未出口,先施一礼:今天多谢姑娘仗义相助。
被人表扬的感觉可真好啊,可惜长孙玲珑先跑了,她那份我就先帮着领受了吧。
夏飞胭高兴地摆摆手:小事一桩,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只要在这个城里,尽管找我好了。
姑娘真是捕快吗?那书生对夏飞胭的身份似乎很感兴趣,追问着说。
是呀,你刚才也看见了,衙门的人都知道,我是本城的第一个女捕快,说到这里夏飞胭有点不好意思:不过,我现在还没正式开始,要等张大人说可以了,我才能和大家一样巡街办事,所以我暂时还没衣服和腰牌,不过,如果再碰到今天这样的事情,我一样会管的。
姑娘真是女中丈夫啊,书生竖起大拇指夸赞道,但是没等夏飞胭乐出来。
他又说:不过,在下以为作为女子还是应该多在家中学学持家之道,抛头露面维护正义的事情理应由男人来做,这才合乎礼仪规范。
这家伙,天生的贱骨头啊!刚才如果不是我们两小女子,他地钱袋还保的住吗?现在又说女人只配在家洗衣做饭,看来长孙玲珑对他那态度对极了,他就活该挨骂。
是不是自己现在的样子太友善了点?想到这里夏飞胭脸一沉:本姑娘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讨论女人该做什么,男人又该做什么,我忙着呢,你过路的吧?喏,城门在那边,你要看不惯本城有女捕快,出了城,这事就和你没关系了。
说完夏飞胭白了那书生一眼。
接着去逛自己的街。
公子。
这里地女人都好凶啊。
一直怯怯躲在书生后面地小书童拉了拉书生地衣服下摆小声说。
书生此刻挺直了身子微笑道:小安。
你不觉地这里很有趣吗?他说这话时地语气和神态比刚才都要硬朗许多。
走了一会。
夏飞胭突然一转身。
把一直跟在她后面地书生主仆两吓了一跳。
你们跟着我干什么?夏飞胭皱着眉头问。
书生还是恢复了先前一脸地谦恭。
陪着笑说:读书人最讲地就是礼仪。
所谓滴水之恩。
当涌泉相报刚才姑娘地援手之恩。
在下没齿不忘。
还没请教姑娘芳名。
日后以做图报。
什么?有没有搞错?我跑到古代来。
第一个想泡我地就是面前这个傻不拉叽地书生?他这话和现代地美女。
你真漂亮。
咱们交个朋友。
留个电话号码怎么样?完全就是一个意思嘛。
夏飞胭心头警铃大作。
偏那书生还满脸的诚恳和期待地等着夏飞胭回话。
我啊----夏飞胭心里暗骂:什么道教礼仪,我看你就是个斯文败类,正好我今天心情不爽。
就拿你开开心。
你都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凭什么要我先告诉你,这好像也不礼貌吧?夏飞胭一脚把球踢了回去。
哦,那是在下考虑不周了,我姓杜,大家都叫我杜公子或者小杜。
书生倒是认真回答问题。
哦,小杜。
没人教过你姑娘的名字是不能随便问的吗?你有这闲功夫还不如去多做两首诗。
去迷迷那些没头脑的小姑娘,我实在是太老了。
你明白吗?夏飞胭那意思就是说,想泡我啊。
你这手段太差劲啦,只能去泡泡那些一点事情不懂的小丫头。
书生却好像没听明白夏飞胭话里的含义,按照她说的字面来理解:哦,姑娘是嫌在下没把名字说全吗?我名子腾,孔子地子,奔腾的腾。
杜子腾,杜子腾,夏飞胭念叨了两遍:啊?肚子痛,哈哈----夏飞胭很想忍住笑,但是终究没忍的了,这下她可真肚子痛了,都是被这名给闹的。
杜子腾有些尴尬地站在那里:姑娘,姓名和身体发肤一样皆是父母所赐,请你尊重点。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可是,我真的忍不住,夏飞胭倒不觉的自己当街大笑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只是自己笑的这么放肆,倒真有点不尊重杜子腾的父母,当下忍了又忍,好不容易把笑憋住:我姓梁名卫,好了,我走啦。
这次夏飞胭不等杜子腾开口再说什么,就飞快地跑掉了,不跑,她可又要对不起人家地父母了,梁卫----凉胃了可不就要肚子痛了吗?夏姐姐,可找到你了。
正跑着呢,夏飞胭突然听见袁芬的声音。
咦,小芬,你不忙呀,这么有时间跑到这里来呢?夏飞胭想今天青园肯定很热闹,有很多事情要做。
忙呀,但是请夏姐姐去是最重要的呀。
袁芬拉着夏飞胭的手亲昵地说。
算胡子大叔还有点良心,知道用这个机会和自己和解,那就既往不咎了,不过他那个形象夏飞胭还是下定决心要说服他改变改变。
你大哥怎么说的?夏飞胭很好奇袁野会说出什么样请自己去的软话来。
袁芬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是黄哥地意思,不过,你去了。
我大哥肯定也很欢迎你呀,你帮我们出了那么多点子,也应该谢谢你。
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夏飞胭地热情迅速冷了下来:小芬,我现在还有事情,改天再去看你们吧。
夏姐姐,你不是还在生大哥地气吧,我大哥有时候话是说的不好听。
但他是没恶意地,你看今天张凌风带了贺礼还说有你的一份心意在里面呢,他还送了亲手写地尚武镖局的匾额送来,黄哥说象他那样地身份这样做对我们镖局是大有好处的,早上门前放鞭炮,耍狮子可热闹啦,本来我们都以为你会和张凌风一起来。
我有什么好生气的,我和你们也没多大关系。
你大哥不请我去也很正常啊。
夏飞胭赌气地说:小芬,你快回去忙吧,有时间来找我玩。
夏姐姐,我话还没说完啊,我大哥他。
袁芬冲着匆匆离去夏飞胭的背影喊,可惜路边小贩叫卖声把她后面的话给淹没了。
黄昏时分,夏飞胭回到县衙,正巧碰到几个跟张凌风去青园的衙役在院子里面兴高采烈地谈论袁野镖局开业的事情。
因为有张凌风出席祝贺和题匾,加上以前虎头寨并未在城里打劫,大家都不太清楚袁野他们的来历,还以为是张凌风地朋友,所以城里的商户都很给面子,有不少商户和附近的邻居去道贺。
不行,我要去看看,不错,胡子大叔没请我去,我自然也是不会主动去看他的。
但是今天这么忙,谁还管的了我的小虎仔呀,万一把我儿子饿坏了可怎么办?趁现在天黑了,我偷偷找个地方翻进院去看看虎仔就好。
本来虎仔留在虎头寨喂养应该更好,但是袁野下山的时候,夏飞胭说青园够大,虎仔又还小。
她不放心。
想自己能天天喂养,但是县衙肯定是不能带个老虎去的。
就当寄养在青园好了,虎仔从小被人喂养。
性情还比较温顺,只要注意点,应该出不了问题,至于虎仔长大以后能独自生活了再考虑把他送回山去。
实际上以前夏飞胭喂虎仔地时间还没袁野多,袁野对虎仔也很有感情,这个想法两人倒是一拍即合,就把虎仔用笼子装了,偷偷带进了青园。
袁猛和大家把东西收拾好以后,打着呵欠回后院准备睡觉,却见石桥上的桥墩上有个人坐在那里,走近一看,是袁野正看着水池在发呆。
哥,客人走的差不多了,今天可忙死了,比打架还累,你还不睡,坐在这里干什么?袁猛说着又是个大大的呵欠,他这年龄正是长身体能吃能睡的时候。
你去睡吧,我等等,看还有没有什么要做的,马上也去睡了。
袁野拍拍弟弟的肩膀。
恩,我去了啊。
袁猛踢踢踏踏地吸着鞋子很快消失在树影掩映的拐角处。
袁野站起来,随意地在院子里面转悠,本来以为夏飞胭今天会随张凌风一起来凑热闹,大家见了面不提那天的事情也就过去了,谁知道那女人这次好像真生气了,说不来就不来,至于吗?就为那么点小事。
想着那天夏飞胭那么积极地要求自己把脑袋收拾干净,当时自己不知道怎么就想到了张凌风好像永远清爽干净的样子,心里突然就火冒了上来,明知道夏飞胭说地都对,都是为自己好,却忍不住言语不善地把她气走,直到现在她再也没来过一次,难道真要自己去找她么?笑话!她来不来于自己有什么损失?哎哟,下次要凌风教我能飞檐走壁的轻功,好歹要爬墙头就没这么困难了呀。
夏飞胭终于爬上了青园的墙头,幸亏这墙比县衙那个要矮些,她好不容易寻到些破烂玩意垫脚才能爬了上来,但是这段墙里面正好有树黑乎乎的,看不清楚下面有什么。
来都来了,墙也爬了,现在后悔不进去也太亏了吧,夏飞胭一咬牙一闭眼,管不了那么多就跳了进去。
第一百零三章 欺负哑巴她就是大摇大摆进正门又有谁会拦着她?可她偏不,她这不是正合袁野闹着别扭的吗?如果就那么从大门进去,不就代表自己事主动求和来了吗?才不要呢。
他要维护自己的尊严,我夏飞胭还要自己的面子呢。
妈呀,夏飞胭脚一落地就踩到个圆溜溜的石头,一个没站稳就跌坐到地上,嘴里不由叫出声来。
夏飞胭慌忙捂了自己的嘴,四下看看,好像没人,她猫着腰贴着墙根边小心翼翼地走边看自己这是到哪了。
不一会就出了树林,眼前开阔起来,月光照的院子里面空旷明亮,夏飞胭根本就无所遁形,但是她还是很鸡婆地保持刚才的动作贼头贼脑地往前溜。
突然脑袋撞上了什么东西,哎,谁要她只顾了看周围,偏偏就忽视了前面,还好,这东西不算硬,只是拦在前面有点妨碍她的顺墙溜行动,她眼睛看着前面不远处的鱼池,心里正在想养虎仔的方位在哪边,手就扒拉前面那个障碍物。
怎么这东西好像会动?夏飞胭向前挪了一步,那东西好像跟着自己在动还拦在前面,并且这手感,是衣服?那衣服里面,应该是个人?夏飞胭吓了一跳,往下一看,果然面前白色衣摆下是一双男人的鞋子,心慌慌的再向上一看,一个男人正低头打量着自己,虽然因为他背着月光看不清楚表情,但却能看到他晶莹明亮的双眼闪动着好奇的光芒。
他是谁?夏飞胭很肯定自己没见过这个人,难道是袁野他们新请的镖师什么的?没听袁猛他们说过呀,再说现在镖局新开,还没生意呢,哪里就需要急着招人了。
不会是个贼?夏飞胭马上就否定了自己这个想法,哪有入户偷窃穿白衣服的,还那么气定神闲地站在这里堵着自己?你谁呀?别拦我地路。
当心我把人都喊来地啊。
看不把你抓起来才怪。
夏飞胭想到有个可能。
这家伙说不定是今天来地宾客之一。
不过他做客就做客呗。
到处瞎转悠什么?很可疑啊。
那人似乎想张嘴说什么。
就在这时候。
夏飞胭发现从前院地方向有光亮向这边过来。
白衣男子正好背对光亮。
还没发觉。
不知道来地是谁。
夏飞胭可不要别人发现自己偷偷溜了进来。
那多尴尬没面子啊。
她迅速地四下一看。
前面几步远地地方就是个小巧地假山。
她忙直起身。
奋力将那白衣男子一推。
那人没料到夏飞胭会突然来这么一手。
重心不稳地往后趔趄着倒退了几步。
要不是背已经靠到假山上。
肯定得摔到地上去了。
夏飞胭迅速地靠了过去。
用手捂住他地嘴。
低声威胁说:不准叫。
你敢叫人来。
我就喊非礼。
见白衣男子有点茫然地看着自己。
夏飞胭才想起他可能不太明白非礼是什么意思。
忙说:我就说你欺负我。
这里黑灯瞎火又只我们两。
你自己想吧。
亮光越来越近。
夏飞胭仔细一看。
认得原来是两个喝多了地兄弟正挑了盏灯笼。
互相搀扶着。
摇摇晃晃地要去后院。
兄弟,你,你说,咱们下山好不好?这个喝的说话舌头都大了。
另一个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不,不知道,我只晓得从来没象今天这么高兴,这么光明正大地和衙门的人称兄道弟一个桌子上吃饭,以前,咱们是贼,他们是兵。
什么衙门的人啊,是和所有地人以后都可以一个桌子吃饭,我要赚钱,娶老婆,再生十个八个娃,让他们都读书,考个官做做,哈哈。
对,老子虽然是贼出身,可是儿子做了官,我就是官老爷他爹,哈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醉话,不时爆发出肆无忌惮地笑声。
这两人谈的高兴,就不见他们挪步了,在原地打开了转,晃了半天还在假山附近。
他们快活,夏飞胭躲的心急,暗道:这些家伙今天真是喝多了,那就快去睡吧,还在这里谈什么人生地理想和追求,等你们谈完,要到什么时候去呀。
夏飞胭一急,脚在地上下意识地用力一踩,滑了一下,弄的地上小石子滚动起来,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
谁?谁在那里?那两醉鬼也听见了,把灯笼往这边伸了伸。
假山不够大,夏飞胭怕他们发现,暗暗往里挤了挤,那白衣男子本来就已经被她按地贴在假山石上,见她还往自己身上靠,也想往后退,可是实在是没地方退,只好任夏飞胭贴在自己胸前。
见那两人的意思要过来瞧,夏飞胭情急中喵地一声学了声猫叫。
嗨,没,没事,是只猫。
没事就好,我的屋子在哪边呢?哦,那,那边。
那两人辨别了一下方向,这才算晃悠着往后院去了。
夏飞胭长出了口气,刚才惟恐那两家伙发现自己躲在这里,她大气都不敢出,就那么憋着,真是难受啊。
夏飞胭将注意力转了回来,自己这是在干什么?拼命地把个不认识的大男人挤在假山和自己的身体中间,还一手捂着他的嘴,另只手按在他胸膛上,他的呼吸拂过自己的手又洒在自己地头上。
夏飞胭一抬头就见那双映衬着月亮光辉地大眼睛正看着自己。
夏飞胭这才发现眼前的白衣男子身形高大,肩宽背阔,自己正投怀送抱一般窝在他地怀里,忙一下跳起来,后退了两步,觉的好像什么地方有问题。
对了,自己从墙上跳下来,那一声叫,估计被这白衣男子听见了,才到墙边去堵自己,他肯定是把自己当成了小偷,不过奇怪地是,他怎么从开始到现在都一声不吭呢?虽说自己威胁过他,但是就凭他这体格,对付自己是绰绰有余的吧,可他却一直很老实任凭自己作为,夏飞胭疑惑地把白衣男子打量了又打量,就是想不通。
白衣男子被夏飞胭这么盯着看的有点不自在,把目光投别处。
刚才一阵慌乱。
夏飞胭都没仔细看这白衣男子的模样,此刻在月光下,他的五官轮廓虽然不是很清晰,却也大致看的出他至少长的不难看,那么高大结实的身材和袁野有得一比,他额前的头发随意束了,后面的长发顺直地披散在白衣上,无意间流露的洒脱感觉,又比袁野那粗俗的武夫样子强太多了。
哎,我说你不准对任何人说在这里看见过我,听见没有?夏飞胭用手背很不客气地在那白衣男子肚子上敲打了几下,恶狠狠地说。
白衣男子有几分不解地看着她,眼神里还有一丝好笑的意味,可惜天色太暗,夏飞胭没发现他这个表情。
虽然被夏飞胭这么欺负,白衣男子却依旧不言不语静静地站在她的对面。
乖乖,长的这么副好皮囊,该不会应了那句世界上没有十全十美的话吧,难道他竟然是个哑巴?不然他早可以叫人来把自己当小偷给抓了。
想到这里夏飞胭有点同情地试探着问:你该不会是个哑巴吧?白衣男子眼睛骨碌转了一圈,不点头也不摇头。
夏飞胭就当他是默认了。
没时间跟你废话了,反正告诉你,别误会,我不是来偷东西的贼,我和这院子的人都很熟的,但是我现在要办的事情不想他们知道,明白吗?说到这里夏飞胭翻了个白眼,心想如果不是袁野那野人头,自己至于要象个贼样的翻院墙被这人看见狼狈样吗?好了,咱们现在井水不犯河水,你去做你的客,我去办我的事。
夏飞胭说完,辨别了一下方向,向养虎仔的地方摸去。
可是没走两步,夏飞胭突然想到这么放过那白衣男子很是不妥,刚才他没喊人来不是因为他厚道不想喊,而是不会说话呀,看这情况,他虽然不会说,好像自己说的话他都听的懂,如果放他走了,他跑去跟别人比划院子里来了自己这么个贼,把人都招来了,那自己脸往哪搁啊?不行,得等自己办完事再放他走。
夏飞胭赶忙转头,还好,那白衣男子还站在原地没动,似乎在思考什么。
夏飞胭不管那些了,上前抓了他的衣袖,边走边说:你先跟我去办完事情,我再放你走,现在放你走,我不成了大傻好在那白衣男子也不反抗,很顺从地跟着夏飞胭走。
找到虎仔的窝,那小家伙早就睡着了,蜷成一团,毛乎乎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夏飞胭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小声说:虎仔,我来看你咯,今天有没有饿肚子呀?哎,都怪那个胡子大叔啦,我要看你都得偷偷摸摸的,本来是很小的事情,我说他两句他就不爱听,发脾气,他凭什么给我脸色看呀,哼,这次我可下定决心,他不主动找我赔礼道歉我就不理他。
夏飞胭在那里自言自语,白衣男子就站在她身后静静地等待。
看完虎仔,夏飞胭就近找到院墙,准备最后再利用一下白衣男子,她今天的活动就可以圆满结束了。
蹲下。
夏飞胭把白衣男子的袖子往下一拉命令说。
第一百零四章 神秘白衣白衣男子正要往下蹲,突然明白了夏飞胭的意思,反倒站直了身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动了。
喂,你搞什么呢?夏飞胭用力去拉他,却拉不动分毫。
我可告诉你啊,别当我不明白,你也许是今天的客人,但是你这么晚还到处乱窜,肯定没安好心,幸亏碰上的是我,你乖乖地帮我翻出去,然后你该去哪就去哪,咱们就两清了,你要敢打这院子里面一根草的主意,我明天知道了,就带人来亲手抓你这个小贼。
夏飞胭一边说一边不忘用手把白衣男子往下面拉,还在打算让他给自己做人梯。
白衣男子白了夏飞胭一眼,显然为她把自己当成了小毛贼很不满。
快啊,你再不合作,我现在就喊,你信不信?夏飞胭的手快戳上了白衣男子的鼻子。
突然白衣男子一欺身就搂住了夏飞胭的腰,夏飞胭一惊,还没来得及叫非礼,两人已经腾空而起,转眼就落在了院墙外面。
一落地,夏飞胭赶紧推开白衣男子,被第一次见面的陌生男子这么亲密的搂着,她有些不习惯。
好了,看在你帮我出来的份上,我今天不揭发你,可是我很严肃地再次警告你,记住,不准你在这个院子里面做一点点坏事,如果我知道了,你就等着瞧。
夏飞胭不放心地再次嘱咐说。
走出老远,夏飞胭还忍不住回头看那白衣男子在干什么,是不是会翻回去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心里在矛盾地想要面子重要还是去告诉袁野他们注意防盗重要。
终于在她三番五次频频回头张望后,原本站在墙外注视着她的白衣男子帮她做出了选择。
他动了,远远地跟在夏飞胭身后保持着不变的距离慢慢地跟着她走。
时间已经很晚了。
街道上基本看不到行人。
偶尔只有野猫一闪而过窜入夜幕下房屋地阴影里。
两边地店铺或住家都已经门窗紧闭。
只有稀疏地几许还未吹灭地烛光透过门缝那么吝啬地散了一丝在脚下地青石路面上。
远处有隐约婴儿地啼闹声夹杂着父母地低声安抚。
夏飞胭也没料到自己这么一闹腾就弄到这么晚了。
如果是在现代也没什么。
正是热闹地夜生活拉开帷幕。
而在这个基本无夜间娱乐地时代。
现在已经是宵禁时分。
一个单身地女子走在这么前面看不见人影。
后面还有个不明用意地陌生男子跟着地街道上。
就是夏飞胭胆子再大也有不免心里有点打鼓。
夏飞胭不怕鬼怪。
以前那些同学看了睡不着觉地恐怖片。
她看了直乐。
她怕地是人。
就好像现在。
后面那个不知道来历。
不知道姓名。
不知道为什么跟着自己地陌生男子。
他刚才不声不响带自己从院子里面跳出来那一手轻功就说明他地武功不弱。
万一他要对自己有什么不轨企图。
那自己可怎么办呀。
逃也逃不掉。
打也打不过啊。
自己怎么就那么冲动。
非要今天晚上跑来看虎仔不可呀。
哪怕错个一天。
也不会碰上这么个莫名其妙地人了吧。
夏飞胭突然站住一转身。
趁着这里住地人家多。
她要问问清楚白衣男子跟着自己是什么意思。
因为再往前走。
有一段路是靠河边。
那边人少。
要喊人救命恐怕都不太容易了。
谁知道她回头,白衣男子也立刻停下脚步,就那么远远地站着。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脸,但是夏飞胭知道他肯定在看着自己,她向白衣男子招招手,示意要他过来。
白衣男子倒也不犹豫不紧不慢向她走了过来。
就在这时候,夏飞胭只听身后传来说话声,她回头一看,两个巡夜地衙役正从不远处的屋角拐了出来。
这两人猛一见有人站在夜色中的街道上,自然的反应是立刻握住了身上的佩刀喝问:什么人?是我。
夏飞胭一看是熟人。
那两衙役也认识夏飞胭,只是刚才她站在暗处,一时间没看清楚,现在听见她的声音,先前的戒备很快转成了笑脸。
夏姑娘这么晚还没休息啊?我拜访个朋友一不小心就到了这个时间,幸好遇见了你们,这走夜路啊,万一碰到不怀好意的人可就麻烦了。
说到最后这句,夏飞胭故意加重了语气放大了声音。
夏姑娘要是害怕,我们送你回去,正好也要换班了。
夏飞胭点点头说声好,就跟在两个衙役后面往县衙走,她心里奇怪,自己刚才说地话暗示有人跟在自己后面地意思很明显,可这两个家伙怎么表情语气都那么的自然平淡呢,好像完全不了解地自己要表达什么,难道他们就看不见那白衣男子吗?想着,夏飞胭偷偷回头一看,只见自己后面空荡荡,直到自己目力所到之处都无半个人影,想必那家伙看见有人来了就溜掉了吧。
不过仔细想想,一路之上他只是远远跟着自己,并无别的举动,倒是一开始地时候,自己对他威胁利诱好像不太厚道。
难道那家伙是要护送自己?夏飞胭马上又否认了这个想法,自己和他又不认识,又不是绝色美女,他凭什么被自己小小欺负了一把还那么好心的要送自己呀,除非这个人脑袋有毛病。
白衣男子的事情也就在夏飞胭的头脑里疑惑了那么一会,就很快淡忘了,因为夏飞胭一踏进县衙大门全部的注意力就转到了张凌风的身上。
夏姑娘你跑哪去了?张大人找你半天找不到,现在急的调人要出去寻你,你赶快去和他打个招呼。
有衙役看见夏飞胭回来,忙迎上前说。
夏飞胭闻言,忙跟了衙役往里跑,果然见院子里面亮着火把,已经集合了不少衙役。
张凌风正在布置人手分头去寻找自己。
凌风,我回来了。
看着张凌风眉头打结很是担心的样子,夏飞胭很是感动。
张凌风一见夏飞胭平安回来。
神情松弛下来,解散了众人,赶紧大步走到夏飞胭面前,自责地说:钱县令留下的案卷太多,我注意力都放那上面了,想尽量在新县令来前理顺。
都没注意到你这么晚了还没回来,你到哪去了?路上还好吧?我没事。
只是随便出去转了转,你不用那么担心的啦,钱县令伏法,这里的杀手组织也都销声匿迹了。
现在城里安全着呢。
夏飞胭满不在乎地说。
张凌风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还是小心点好,以后天黑尽量少出去,实在是有重要地事情也跟我说一声,我找人陪你一起去比较安全。
恩,夏飞胭点点头,心里有些高兴地说:你每天都忙的那么晚,还操心我的事情呀?在公我是你上司,于私我们是朋友。
至少我作为一个男人来说也是应该多照顾你一些。
张凌风现在神情完全恢复了正常。
语气里带了一丝轻松地调侃。
新县令什么时候来呀?他来了,是不是你就要走了?夏飞胭最近一直很关注这个问题。
张凌风如果要走,自己该怎么办呢?应该快了吧。
不过路途遥远,如果路上有个什么事情耽搁的话,也许会晚点,他来了,我当然应该让位啦,我在这里的日子也不短了,很多事情还没办压在手上了,说到这里,张凌风突然话题一转:飞胭,今天袁野的镖局开张大喜,我不知道你跟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不过开业可是大事,这个礼数还是应该做到的,我看他们没见你去都很失望。
一说到这个话题,夏飞胭有点讪讪地说:我知道大多数人都想我去,可是有个别人看不到我是很高兴的吧。
你说地袁野吗?我觉的他这个人虽然出身草莽,为人还是很豪爽大气地,不会和你一个女子计较什么,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下次见了他,你不提以前的事情,他肯定也不会给你难堪的,哦,对了,我今天看见袁野他。
张凌风正想说关于袁野的一件重要事情,正巧这时候来了个衙役有事情请教张凌风。
等那衙役走了,夏飞胭不想再和张凌风在袁野地问题上兜圈子,赶忙抢着说:凌风,今天我也提前做了次捕快,还碰到个好玩的书生。
夏飞胭边说边笑地把白天抓小偷的事情告诉了张凌风,说到长孙玲珑,张凌风仔细问了她的模样外貌,好像自言自语:她来这里是干什么呢,还逗留这么久?夏飞胭也仔细看着张凌风的神色变化,虽然长孙玲珑说过她和张凌风之间并没有什么,可是目前看来长孙玲珑也没骗自己,他们的确是认识的。
凌风,你和长孙玲珑很熟吗?夏飞胭还想进一步证实一下。
确切的说,我和她父亲更熟些。
张凌风见夏飞胭不解地样子接着说:她地父亲就是当今太尉长孙无忌。
啊!夏飞胭的历史知识再烂也知道这位鼎鼎大名地长孙无忌。
长孙无忌的先祖,出自北魏皇族拓跋氏,因有殊功,改姓长孙氏。
长孙氏是北魏以来地士族高门,属于军事贵族。
长孙无忌年龄与李世民相仿,自幼就是好朋友,自妹妹嫁给李世民后,两人关系更为密切,李渊父子晋阳起兵叛隋,到建立唐朝,再到统一天下,长孙无忌一直追随李世民东征西讨,是玄武门事变最主要的谋臣,还一手辅佐了当今天子李治登上帝位,居功至伟,是两朝重臣,后来嘛,据说和武则天还斗的挺厉害。
乖乖,难怪长孙玲珑那么底气十足一副天塌了也不怕的架势,原来有这么个厉害老爸在背后撑腰啊!第一百零五章 花样招亲(一)夏飞胭暗自吐舌,心想幸好自己不是她的敌人,有这样一个朋友,以后能罩自己的人就又多了一个,真是自己的幸运。
更幸运的是长孙玲珑好像和张凌风互相都没倾慕的意思,夏飞胭越想越觉的自己运气好的没话说,结交的朋友都是这么有来头和本事的,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自己也是个有本事的人啊。
后来说到杜子腾,听了夏飞胭关于肚子痛的歪解,张凌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又随意聊了一会,见时间不早,张凌风要夏飞胭先回去休息,自己则去了书房继续查阅刚才还未看完的案宗。
拿起案头厚厚的一沓案宗,张凌风眉头深锁,小城不大,却每隔一段时间都有单身夜行的女子莫名失踪,如此已经几年,钱县令破案不利是一方面的原因,但是这案子也确有蹊跷之处。
刚才张凌风就是正在看这个案子才突然惊觉夏飞胭这么晚还在外面没回,于是急急调了人要去寻找。
夏飞胭的来历虽然有可疑之处,但这么长时间接触下来,张凌风知道她也是个天真活泼的女子,不是有心机的人,既然她那么想隐瞒自己的来历想必也有自己的苦衷,自己目前手头的事情都很重要,夏飞胭的来历留待以后再查不迟,眼下她一个单身女子无亲无故,既然和自己有缘结识,又在一起共事,责无旁贷的应该多关爱她一点。
第二日。
夏飞胭做完当天的练习,想到昨天张凌风说地长孙玲珑的身份,心里一动,张凌风的家在京城。
不管他要去哪,是一定要回家的。
如果自己在京城有长孙玲珑这样个朋友,去找张凌风不就方便啦。
夏飞胭简单打扮了一下,走到县衙门口站了一会,思考该怎么去找长孙玲珑。
那家伙每次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来去一阵风,也没给自己留个联系地地址。
想来想去,既然每次都是无意间在集市上看见的长孙玲珑,决定到集市上去碰碰运气。
拿定了主意,夏飞胭就向集市走去。
没走几步,她忽然停下脚步,猛然一回头,衙门口石狮旁站着地一个白衣人原本一直在注视着夏飞胭,没想到她突然来这么一手,眼神相撞,他赶紧掉转了头,做出望天状。
夏飞胭眼珠滴溜溜一转。
这人她早就注意到了。
那家伙好像在自己还没出现在门口地时候就站在那里了。
看见自己站在门口。
他就好像在偷眼打量自己。
夏飞胭故意走了几步来个急转身。
就是要看看这白衣人地目标是不是自己。
想不到啊。
我夏飞胭也有那么大地魅力。
居然有人会站在衙门口好象守株待兔一般等自己出来。
夏飞胭心里有点小小地满足感。
不对。
她转念一想。
我好像不认识这么个人呀。
再仔细一看。
这不就是昨天晚上碰见地那个白衣男子吗?昨天晚上他不是半路就消失了吗?怎么知道自己住在这里?他跑这边来是打算干什么?带着一串疑问,夏飞胭看是在衙门口,也没什么好怕的,就直接冲白衣人走了过去,昨晚天黑他的模样看的不清楚,趁现在可以好好看个仔细。
他的五官轮廓线条坚毅清晰,浓眉下面一双炯炯有神地虎目,令人一见难忘,和一般的中原男子不同,白衣人眼睛不是比较普遍细长的单眼皮,而是大大的双眼皮还有些凹陷,这样就显的他的鼻子更加高而挺拔,眼神有了点神秘的深邃感,他的唇厚薄适中红润健康,唇线棱角分明,这样男性张力十足帅气地五官就象是上了妆般无懈可击,却又少了人为刻意地修饰感,纯净自然,额前不经意垂下的一绺发丝带着微微地卷曲,后面披散的长发却又直又黑。
他这皮肤,发色都和中原人无异,而这眼睛,鼻子却感觉有些与众不同。
到底是哪有问题呢?夏飞胭想了想,脑中灵光一闪:莫非他是混血儿?这是夏飞胭看清楚白衣人地五官后第一个不经大脑思考的反应,乖乖,难怪大家都说混血儿漂亮,今天算彻底见识了。
夏飞胭越凑越近,白衣人显然是被她这样肆无忌惮地当街直勾勾地看的颇不自在,掉头就走。
嗨,你不是来找我的吗?夏飞胭心想我又不是老虎,干嘛见了我就走?谁知道夏飞胭越喊,白衣男子越走的快,夏飞胭也来了气,这都什么事嘛,简直莫名其妙,偏要追上去理论个清楚。
两人一个在前逃也似地快走,一个在后一路小跑地追赶,很快就来到了小城的繁华热闹处。
就在夏飞胭气恼地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追不上白衣人,准备开口叫囔,却听见前面不远处锣鼓喧天,身边的人越来越多的涌向那个方向。
怎么回事呀?夏飞胭本来就追不上那白衣人,现在人多视线受阻,很快就失去了白衣人的踪迹,不过她没忘了出来的主要目的,如果前面有好玩的,长孙玲珑肯定是会来凑热闹的,所以她赶紧拉了旁边一个看样子也是准备去瞧热闹的大婶问。
有人在前面搭了台子抛绣球比武招亲,这可是本城第一次,已经热闹了一早上,那抛绣球的姑娘漂亮武功又高,还没人打的过她呢,不说了,赶紧看去。
说着大婶就急忙往前赶去。
本城第一次?我也没见过呀,什么叫抛绣球比武招亲啊?只听说过抛绣球或者比武招亲,这个抛绣球比武招亲是怎么个招法?别的事情都留到以后再说。
先看热闹要紧,夏飞胭一乐玩兴大发,也随着人群往前面走了过去。
只见一块原本宽敞的空地,现在搭起了个一人多高地台子。
台子上面披红挂绿,彩旗飘飘。
台子四周站了些腰系红绸的大汉压阵,台上一帮鼓乐手在起劲地吹拉弹唱欢快的曲调,好一派热闹喜庆的模样。
台下地人越聚越多,眼见时候不早。
台后走出个四十多岁管家模样的人,示意停下了鼓乐声,大家也渐渐停止了喧哗声,注意听那管家说话。
各位,有早上来过地已经知道我家姑娘的招亲规则,但是肯定也有很多下午才来的还不清楚。
所以我把规则再说一遍,抛绣球比武招亲,顾名思义,先抛绣球再比武,我家姑娘讲求的是个缘分,所以要先抛绣球,只要接到绣球地是尚未婚娶的适婚男子就请上台来,因为我家姑娘是习武之人。
未来的夫婿必需要武功在我家姑娘之上才能婚配。
如果比武输给我家姑娘,那就再重新抛绣球。
这样安排对大家来说都是公平合理的吧。
管家一边说一边不停地擦额头上的汗水,他是紧张的呀。
他怕自家姑娘真在这名不见经传地小城真弄个夫婿回去,不管这人家世背景,模样外貌如何,那都万万不可啊,老爷要知道了,他这颗脑袋还要不要了?可是自家姑娘太过刁蛮,说不答应她这个要求,她就要满大街随便拉人就成亲去,而且她再三保证说她志不在招婿,她是要找人,已经找了很久,实在没辙了,只有这个办法才能逼她要找的人出来,论她的武功,还有设下的小伎俩,肯定不会在招亲这个事情上被人捡了便宜去。
只要姑娘找到了她想找到的人马上就乖乖回家去,哎哟,姑娘可是在外面游历了多天,管家带人从京城一直追到这里,曾经多次追上姑娘,又被她威胁恐吓屡次甩脱,如果姑娘能自己主动要求回去拿事再好不过,大家也就不用天天提心吊胆了。
于是管家怀着美好的愿望无可奈何地答应配合姑娘来这出抛绣球比武招亲。
姑娘的如意算盘就是绣球砸到的人不一定会武功,就是会武功又不一定打地过自己,她可对自己地功夫自信的很,再说那绣球可不是丢下去就不管了,因为她在抛绣球这个环节上面做了点小小地手脚。
只听锣鼓一阵震天的敲击过后,在无数双期待地目光中从台后上来个一身利落装扮红衣女子,英姿飒爽,美艳照人,人群里面又是一阵骚动。
年轻人都开始摩拳擦掌盯住了红衣女子手中的绣球。
夏飞胭一看不由笑出声来,就说嘛,敢玩这么大花样的人非她莫数,那俏生生站在台上,一脸藐视全场神情的正是长孙玲珑。
夏飞胭就纳闷了,长孙玲珑这是干什么呢?她不是一直躲着她爹派来抓她的人吗?现在又这么大张旗鼓地闹腾出轰动全城的事情来,唯恐天下人不知道她来这里的架势,猜不透,难道她是真动心要在这里招个夫婿?夏飞胭才不会相信长孙玲珑会突然动了要成亲的念头,不过她心里倒是希望长孙玲珑能假戏真做,现在胡子大叔可不是山贼啦,武功嘛,应该配她绰绰有余,以前长孙玲珑是没见识过胡子大叔的武功,胡子大叔也没见过长孙玲珑的模样,如果今天他们能比试比试,说不定真会互相喜欢上,哎呀,这个胡子大叔要是在这里就好了。
夏飞胭这时候也不再想自己还跟袁野闹别扭的事情了,只是现在再去找袁野也来不及了,她只好站远远站在台下静观其变了。
长孙玲珑手持五彩绣球,站在台上,慢慢地从左走到右,又从右走到左,台下的年轻人无论衣着华丽朴实还是英俊丑陋都两眼发亮地跟着台上那个耀眼的红色身影转动。
第一百零六章 花样招亲(二)长孙玲珑嘴角一丝轻蔑的笑,就这些穷乡僻壤的井底之蛙还想打她这个堂堂太尉女儿的主意?都是一帮不知天高地厚没见识的色鬼。
不过长孙玲珑也没敢打出她爹的旗号来,这不过就是一场糊弄人的把戏,找到自己要找的人才是目的,所以她放出风去也只是说大户人家姑娘要招亲,如果那个人在这附近听到这个最感兴趣的消息应该很快就会出现了。
长孙玲珑故意拖时间吊胃口就是要把那人引出来,此刻她就象猫戏老鼠般一步三摇地在台上做戏,等到觉的差不多了,手里暗暗扣住了绣球上的乌金丝,这就是她做的手脚,这乌金丝极细且坚韧,她暗暗藏在手里,一头勾在绣球上,等会看似抛出去了,实际上线还在她手里呢,看见台下人蜂拥而上去抢球,她就一带那乌金丝,球就会凭空飞回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位大小姐功夫出神入化,是用内力吸回来的了,然后她再看哪边人少的合适对眼缘了,再暗中取下乌金丝,真正把绣球抛出去。
这个对眼缘嘛,说白了,就是看人少那边是不是书呆子多,把抛出去砸到会武功的人比例缩到最小就好了。
长孙玲珑如此这般戏耍了两下,觉的差不多了,正准备取下乌金丝把球抛出去,突然听见好像是管家一声咳嗽,长孙玲珑以为是管家发现爹来了,给自己暗示,虽然她不怎么怕她那个把她当掌上明珠般爱着的爹,可是这次自己胡闹的场子太大的了点,心里有点发虚,于是手上一抖,球带着乌金丝就飞了出去。
长孙玲珑一跺脚,回到后面。
才知道原来管家是喉咙不舒服才咳嗽了一声,气的她又叫又囔在后面摔东西发起大小姐脾气来。
如果被人发现她故意耍人玩,她以后还怎么做侠女呀,所以长孙玲珑跳起脚来把管家狠狠骂了一通。
长孙玲珑在后面发脾气的时候,那绣球可没闲着,在前面争夺那个激烈,和今天打篮球赛差不多了,不,更激烈。
因为人数众多,场面够大啊。
只见那五彩绣球在一群黑压压的脑袋上,如林般抢夺的手臂上面飞来抛去。
不是没人接到绣球,而是只要刚一碰到地人,还没等他拿稳,旁边就早有人伸手过来将绣球拍飞。
所以这个绣球就在人海里翻来滚去,运气好的还摸到个边,运气不好的就只有看的份了。
夏飞胭抱了看好戏的心思。
也不敢站的离擂台太近的地方,怕那汹涌随着绣球奔跑的人潮会把自己给踩着了,她退到比较远的边缘地方。
打算等事情结束再去找长孙玲珑。
她可不知道离她不远场边一颗树下。
那白衣男子也正双臂抱胸同样以不可思议地眼神看着那些疯狂追逐绣球地人流。
本来他见人多想回头去找夏飞胭。
却失去了夏飞胭地踪影。
猜想以夏飞胭地性情应该不会错过这样地场面。
他对什么招亲地不感兴趣。
只想找个相对安静点地地方。
好仔细找找夏飞胭在哪。
希望她不会被眼前狂热地人群挟裹着跑来跑去有危险才好。
正在白衣男子地目光寻找夏飞胭地身影。
突然从树上掉下个什么东西来正挡在他眼前摇晃。
他随手一拨。
那东西滴溜溜地一下滑了下来。
并且还缠住了他地手指。
白衣男子不耐烦地甩甩手。
居然没把那东西甩掉。
手指却被缠地更紧了些。
他这才收回目光一看自己地手上。
赫然挂着那个大家正争地不亦乐乎地绣球。
原来。
大家见绣球从东传到西。
又从南飞到北。
有人心里就开始泄气。
想着自己摸不着也不想便宜地别人。
于是就有人带着气对这绣球乱拍瞎丢一通。
可巧正好把绣球甩到了树上。
然后上面地乌金丝在树叶上挂了一下。
却被白衣男子无意间接个正着。
乌金丝还偏偏缠上了白衣男子地手。
见绣球停止不动。
附近地人就想过来抢。
但见那白衣男子目光一闪。
不怒自威地神色令人胆怯。
再说看他用力拉扯。
似乎是不太情愿接到绣球。
但是那绣球在别人眼里看来好像中了邪似地牢牢粘在了他地手上。
反正等下他还得上台比武,一早上已经上去不少人了,不是被那红衣小姐一拳打下台来就是过不上几招,这个得到绣球地家伙未必就打的过那小姐,等下再抛绣球,还有机会,大家都是这么想,也就没人上来再抢。
就在白衣男子把绣球上缠绕住自己手指地乌金丝解开的功夫,旁边有不少人在指指点点地说话声传入了他的耳朵。
哇,又是个不要命的。
这话怎么说的?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和要不要命有什么关系呀?嗨,你下午来的吧,还不知道这红衣小娘子的厉害,早上上台去的,哪个落了好了,我看见的不是被打的吐血,掉了门牙,就是摔折了腰,别看那小姐长的娇滴滴,那下手可真毒,哪里是招亲,分明就是把人往死里打。
不会吧,你别吓唬人。
不信啊,你就等着瞧,她打了人还发狂话说这里就没一个真正的男人,都是些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色鬼。
说话间,白衣男子已经解开手上的绣球,就想把球随手丢回人群去,谁知道长孙玲珑听说绣球已经停住就上了台,远远看见白衣男子拿了绣球,就运用内力传话:我说接到球的,赶快上台来,本姑娘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们浪费。
白衣男子拿球的手停顿了一下,然后满不在乎地哼了一声,随手把绣球往地上一丢,一甩手,看那意思就准备离开这里。
四周看的见白衣人者举动的都惊讶的张大了嘴,顿时一片安静。
这么反常的举动,附近的夏飞胭很快也注意到了。
她努力往前挤,终于看见了肇事的白衣男子。
长孙玲珑本来是一脸地不耐烦,想早点把接到球的人打发掉,从一早上的情况来看,这小城的情况果然不出她的所料,都是一群没见识的乡巴佬,看见自己那就想掉口水的模样真是恶心,可是没想到现在还敢有人丢了她的绣球,这种羞辱。
不比打她骂她还难受吗?混账,你什么东西啊,敢丢我的绣球,你没看见多少人想抢地吗?长孙玲珑气红了脸。
白衣人嘴一张,正在这时,他一下瞟到了刚挤过来的夏飞胭。
一脸的兴奋看好戏的样子,于是他突然又闭上了嘴,什么都没说。
转身想走。
哼,我明白了,你是怕挨本姑娘的揍。
没胆量上这个台吧?只要你乖乖的给我磕几个响头,说你错了,我大人大量就不要你这空长了男人身地废物上台挨打了。
长孙玲珑越发得意张狂地说。
长孙玲珑很快就想通了,这白衣男人肯定是知道早上的事情怕了自己,所以想溜走。
至于他往地上丢绣球,那是他在众人面前为自己保留一点可怜的面子在装腔作势。
白衣男子身形一滞,停了下来,转头向台上看去,虽然距离尚远。
看不太清楚台上那红衣女子地面庞。
但那高扬的下巴,双手叉腰歪了头的架势。
摆明了那种蔑视,狂妄地姿态。
两人一个台上一个台下虽然看不清楚彼此。
却互瞪着僵持了那么一下,周围的人就开始起哄起来。
这么漂亮的小娘子,上去打啊,说不定就有机会娶回家。
再漂亮按早上那么个打法还是不要上去的好,万一丢了小命,还谈什么娶老婆。
这位兄弟,你要有把握上去教训教训那小妞,她也太猖狂了,完全不把我们男人放在眼里。
白衣男子扫视了周围一圈,嘴边泛起一丝嘲讽的笑意,缓步向台上走去。
看架势要开打啊,夏飞胭赶紧往前挤,没想到大家都是同样的想法,在白衣男子身后迅速地集结成了这场子里最厚实的人墙跟着往前涌去,夏飞胭怎么也挤不进去,急中生智,她飞快地跑到那棵大树下,抱住树干往上爬,好歹和袁芬混了那么久,现在爬树的技术还勉强过的去了。
这大树枝桠粗大,树叶茂密,浓荫蔽日,在下面可看不清楚树上地情况,等夏飞胭爬了上去一抬头,哟,这里早坐着一位了。
梁姑娘,真巧。
一双笑意盈盈地眼睛,一张清秀的面容。
啊,肚----子疼。
夏飞胭看清楚这优哉游哉坐在树上正居高临下乐呵地书生正是杜子腾,故意拉长了强调喊到。
杜子腾面色有点尴尬地正欲开口,夏飞胭却抢着说:好啦好啦,小小开个玩笑,你是男人别和我计较。
她这么一说,杜子腾的话全被她给堵了回去,只好大度地一笑,摇头晃脑地说:是也,是也。
子腾,你往边上去点,给我挪点地方。
夏飞胭毫不客气地推推杜子腾。
杜子腾一侧身差点没从树上掉下去,幸亏夏飞胭手疾眼快拉了他一把。
只是要你让点地方,没叫你跳下去把所有地地方都让给我呢。
夏飞胭看见杜子腾脸色很快变红,就知道这个迂腐的书生肯定又是有什么迂腐的想法,故意打趣道。
非也,只是梁姑娘,这树上虽然只有你我二人,但男女授受不亲,这礼还是要守的,拉拉扯扯成何体统啊。
杜子腾红着脸有点诚惶诚恐地说。
第一百零七章 花样招亲(三)是也,是也。
夏飞胭学着他晃晃脑袋,,然后一把举起杜子腾被自己拉着的胳膊:你真是个不讲道理的书生,不是我拉着你早掉下去屁股摔八瓣了,还跟我讲些什么之乎也的废话,别笑死人了。
杜子腾哪见过这样和男人拉扯不清还一点不害羞跟自己讲大道理的女子,想挣脱夏飞胭又怕自己真摔下去小了声音说:梁姑娘,女孩子说话要斯文点,可不要一开口就是什么,什么臀部的。
杜子腾是想说屁股,话转了几转还是不好意思说出来,终于找到个替代的词,算是松了口气。
真是个书呆子!夏飞胭恶作剧地说:我偏要说屁股,屁股,屁股,还不快挪一下你的屁股,我的屁股才好坐到树上去,不然你想我的屁股没地方坐累死我啊。
杜子腾做出一副马上会晕厥过去的样子,很是无奈地挪了挪,感叹着说:难怪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夏飞胭挤过去坐好恶狠狠地打断了杜子腾的话说:哎,你个酸书生,再嗦,我就把你推下去,让你屁股摔八瓣。
这话果然比什么都见效,杜子腾很想离夏飞胭远点,但是他又怕再挪自己就会掉下去,不得不和夏飞胭就那么挨在一起坐着,身体绷的僵硬,头都不敢随意转动。
本来看热闹是很高兴轻松地事情,现在的杜子腾却仿佛是在水深火热里面受煎熬,谁要他这么倒霉偏偏遇到了夏飞胭这个男女有别观念并不太明确的现代女子,当然除了张凌风以外。
夏飞胭可没杜子腾那么多细密的感觉,她现在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长孙玲珑和那白衣人身上,她知道白衣人功夫应该是不错的,那天晚上带自己从院墙里面跳出来就感觉的出来,虽然夏飞胭现在自己没什么功夫,可是俗话说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走路,跟着张凌风袁野混了那么久。
多少也练了点眼光出来。
而长孙玲珑的功夫平时听她自己说的好像也很厉害,这两个人动手起来应该有的一看地吧。
长孙玲珑站在台上,很是轻蔑地看着又一个没用地男人镇定地远远向自己走来。
一招?不,他身形感觉还是很结实的,可能练过,三招吧,长孙玲珑在心里盘算着,一早上太顺利太平静了,使她感觉这个小城真的没有一个象点样的男人。
三两下就解决一个,实在太不过瘾了,这样怎么才能把自己要找的人给引出来啊,而且这里山清水秀的,按道理来说应该人也会吸了天地的精华长的比较漂亮吧。
可是都没有一个她看的顺眼地。
随着白衣人走的越来越近,长孙玲珑原本嚣张藐视的姿态不觉慢慢在收敛,她觉的到目前为止至少她有一个想法是不太正确的,那就是此地无美男----这个正往台上走地白衣男子体型高大匀称,宽肩窄腰长腿,古铜色的皮肤泛着年轻人特有的健康光泽,五官咋一看上去粗犷刚毅男性意味十足,但仔细琢磨却又隐含了些许俊逸丰神,还有些她说不清楚的感觉。
即使是久居长安见惯了各色人物地长孙玲珑也没见过这样无需言语和太多动作就充满了阳刚之气地男子。
竟不觉有点眼睛直看着白衣男子。
直到他走到面前。
都浑然不觉。
还比不比?不比你就认输给老子滚下台去。
少在这里拿个装了机关地绣球来招摇撞骗。
白衣男子见长孙玲珑只顾呆开口毫不客气地说。
长孙玲珑闻声一下清醒过来。
眼前这白衣男子不但长地与众不同。
令人怦然心动。
一开口这声音也浑厚动听男性魅力十足。
只是他这神态和语气很是不善。
长孙玲珑听他揭穿自己地把戏。
慌忙向四周扫了一眼。
还好。
因为人多声音嘈杂。
而这白衣男子也没有刻意大声或运用内力来说话。
所以他说话地声音只有他们俩和站在台子上地人才听地见。
长孙玲珑自然是不能承认自己有错。
心虚地也不敢用内力只是对着白衣男子囔:叫你上来当然要比。
谁骗人了。
你少在这里胡说。
打不过就认输啊。
你以为我很想上来?我对你才没有兴趣。
只是你欠人教训。
今天我就让你知道出胡说八道会有什么下场。
白衣男子一脸轻蔑地说。
刚才还喧哗吵囔地人群见真要开打了。
马上安静了下来。
这可是唯一一个一上去没有马上就被红衣女子打下来地人。
看样子两人正在进行谈判。
不过看这白衣男子毫不畏缩剑拔弩张地架势。
肯定会打起来。
好戏在后头!夏飞胭远远透过树叶的空隙只看见长孙玲珑和那白衣男子两人说了些什么,但是离的远了什么也没听见,正纳闷自己从来没听见过白衣男子说话,还一直当他是哑巴,原来他是会说话的,为什么就不和自己说一句话呢?也许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管怎么说,这家伙真是可恶啊,居然敢骗自己,等他落到自己手里要他好看。
正想着,只见长孙玲珑脸色越来越难看,而白衣男子一直保持着很不友善的姿势站站那里,好像是故意在刺激长孙玲珑。
这个白衣人他的性格还蛮分裂的啊,夏飞胭想,自己可没见过他这么强横的样子,第一次碰见他就象个无辜的乖小孩被自己欺负,今天见了面更是直接转身落荒而逃,怎么到了长孙玲珑面前就象换了个人似地。
完全是一副居高临下大男人的模样?完了,肯定是长孙玲珑怎么得罪过这白衣男子了,他是趁这机会要教训长孙玲珑吧?夏飞胭想着,眼睛看着台上那两人,心里替长孙玲珑担心,手不由自主地抓着杜子腾的肩膀越捏越紧。
杜子腾心里叫苦不迭,又不敢说不敢动,只能默默祈求老天爷快帮他结束这场劫难。
白衣男子的一番话说的长孙玲珑又气又羞,刚才的那点好感全化做了恼怒,当即也不再说些什么谦让的客套话。
直接拉开架势就抢先动手。
要给白衣男子颜色看看,他不是嘴上张狂吗?把他打到地上踩到脚下,看是谁教训谁。
长孙玲珑一动手心里就开始打鼓,这白衣男子眼看就在自己手边,却始终是看的见摸不着,无论自己动作如何迅疾都沾不到他一片衣角,此时她的心情一片复杂,她希望自己能打赢这白衣男子,挽回自己的面子。
却又第一次有些盼望着自己能输在他地手里。
如此几个回合下来,台下地人也都看明白了这白衣男子只是游刃有余地闪躲没进攻,有些人就开始起哄了。
长孙玲珑只听那白衣男子在错身之际冷哼一声:老子没那闲功夫跟你磨时间,这一下让你记住敢骂老子混账的女人会有什么下场,下次没这么便宜你。
然后长孙玲珑只听见一声响亮的耳光。
然后脸上一辣,打的她晕头转向地一下跌倒在台上,整个人傻呆呆捂了脸不会动了。
站在最前面的人可都看的清楚,那白衣男子反手就是一下,毫不怜香惜玉地挥手就给了长孙玲珑一耳光,然后头也不回地一跃而起,在一片人海中轻点几下下面人的肩膀,飞快地掠过直奔他上台前站的那棵大树而去。
夏飞胭一看长孙玲珑吃了亏,一激动忘了自己这是在树上呢。
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这下可糟糕了,一脚踏空就向地面摔去。
更无辜地是她还有只手正抓着的杜子腾也被她带着一块从树上掉了下去。
天,地。
人潮,大树,全在夏飞胭和杜子腾的眼前迅速地翻转,倒置。
哎哟,我的妈呀夏飞胭本想这下可完了,又不是当初和袁野闹着玩,那个家伙身手敏捷,自己怎么折腾也摔不着,今天肯定要断胳膊断腿了。
咦,怎么底下软绵绵的,夏飞胭落地后第一个感觉就是好像没有自己想象地惨,扭头一看扑哧就笑了,自己下面还趴着两垫背的呢,人家本来好好的在看比武,现在很倒霉地被夏飞胭砸的趴在了地上疼的呲牙咧嘴。
夏飞胭想站起来,可她身上也有座大山,杜子腾还满眼金花地正压在夏飞胭身上,连东南西北都分辨不清,这书生虽然在最上面,可受了惊吓,却好像是状态最糟糕的一个,只是瞪着无辜而羞涩的眼睛定定看着面前的夏飞胭呆。
子腾,你快起来呀,压死我了,看你没几两肉怎么就那么沉?夏飞胭一边说一边手脚并用地去推杜子腾。
杜子腾虽然身形偏瘦,可他好歹也是个男人,压到身上还真有些重。
杜子腾心慌慌地也想爬起来,自己趴在个女人身上,这成何体统啊?他的脸烫地就要燃烧起来,狠不得要找个地洞钻进去才好。
可是现在杜子腾整个人也被摔地晕乎乎地,手脚软,怎么也站不起来,而旁边那些看热闹的人正仰着头看从天而降地那个白影都呆住了,没人注意到这里还有群迭罗汉的人急需帮助。
可怜地杜子腾,先是莫名其妙被夏飞胭从树上拽了下来,摔了个七荤八素,现在又忽然间好像腾云驾雾一般身体一轻就离开了夏飞胭,然后扑的被人丢到了地上,虽然不怎么疼,却被自己弄起的灰尘吃了一嘴的土,还迷了眼睛。
夏飞胭脸朝上看的清楚,只见白衣男子凌空而来抓起杜子腾就扔到了一边,总算解了自己的困,她忙爬起来想喊,这才想起来自己根本就不知道这白衣男子的名字,嘴张了老大还没想好怎么喊他回来和他理论打长孙玲珑的事情,眼见他脚步没一刻停留,就匆匆消失在人群中。
这一切只不过生在片刻之间,台上的长孙玲珑从来只有她打人,从没想有人居然敢打自己,震惊地眼睁睁看着白衣人从自己的视线里面消失,屈辱,委屈,气恼一股脑才爆了出来,眼泪顿时象决堤的河流哗哗地流了下来。
第一百零八章 强女弱男管家可慌了神,没想到会闹出这么个事情来,姑娘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啊,于是一帮人赶紧把长孙玲珑扶回后台,拼命地安慰她,说什么的都有,当然都是说白衣人的错。
长孙玲珑狠狠擦了擦眼泪说:我誓,今天他给我的,我全部要加倍还回去,对了,那家伙叫什么名字?这个长孙玲珑也真是被气糊涂了,自打一见到白衣人就没想到要问对方的姓名,不过上台的她都没问过姓名,本来招亲就是假,找人是真,她也没料到事情会展成这样,完全超出了她能掌控的范围。
管家忙道:姑娘,你别急,我们去官府要他们掘地三尺也要把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子给揪出来,给你出这口恶气。
哼,要是被我找到他,我要剥他的皮抽他的筋,总之,他就死定了。
长孙玲珑咬牙切齿地说。
这时候外面的人还在叫囔要长孙玲珑输了就要兑现承诺嫁给那白衣男子,听的长孙玲珑恨更加心烦意乱,管家忙差人出去将人群驱散。
等等,你出去说,我长孙玲珑说过的话就会算数,刚才大家也都看见我输了,只是现在找不到那个人,只要三天内我找的到他当然就嫁给他。
长孙玲珑可是知道要做个侠女信誉可是很重要,如果把自己输了就赖账的消息传了出去,以后自己还在江湖上混不混了?不过这话嘛,是说给大家听的。
至于三天找到白衣人就嫁给他,那是不可能的,那家伙打了自己以后跑的那么快不就是害怕自己找上他吗?现在肯定不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说不定离开了这个小城也是有可能的,就是万一碰上了,就象长孙玲珑说的。
她也要与他一决生死。
自己的事情全被他搅黄了,当然要找他算账。
成亲?做梦!长孙玲珑在心里恨恨地说,不过自己还从来没见过长的这么好看地男子,他不但敢对自己大声斥责喝骂,还可以轻易打赢自己,这倒是长孙玲珑从来没有过地体验,想她认识的男子不是文绉绉地之乎也只会做文章,就是被自己欺负的打了左脸还主动再送上右脸没用的家伙,谁都没有这白衣男子这种男子气魄。
如果他开口求着要娶自己,倒是可以考虑一下,长孙玲珑不觉遐想起来。
其实当时那情况大家都看的明白,怎么说都是白衣男子赢了,然后根本没有打算要娶这位蛮横姑娘的意思,掉头就象躲瘟疫的样子飞快地跑掉了。
只有长孙玲珑还自我感觉良好地在这里端架子。
那些围观地人这么闹无非是想再找点乐子出来看。
夏飞胭见人群慢慢散开。
旁边杜子腾一边喊着疼。
一边在自己身上摸摸捏捏地说:哎哟。
这里肯定青了。
这里好疼。
还有这里不会是肿了吧?夏飞胭有点看不过去了。
哪有这么娇气地男人。
自己还摔在他下面呢。
他惨个什么呀。
这么罗嗦真象那个大话西游里面地唐僧。
公子。
可找到你了。
杜子腾地书童小安先前被人流挤地失散了。
现在人少了。
他才远远看见了杜子腾。
高兴地叫着跑了过来。
子腾。
我去找个朋友。
以后有机会再见啦。
夏飞胭向杜子腾告别。
就准备去找长孙玲珑。
等等,杜子腾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很难为情地憋了半天也没说出句话来。
怎么啦?夏飞胭虽然只见过杜子腾两面。
可是对他这种扭捏样子实在是见的太多了。
知道肯定不会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只是这书呆子一点风吹草动就当天要塌的大事情一般不得了。
也真是很好玩。
小安在一边等的着急,干脆挤上前来。
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梁姑娘,是这样地,我家公子心眼好,来了这里没几天,看见那些要饭的,卖身的,孤苦无依的就施舍,一不留神把身上的钱全送光了,我们在这里也就认识梁姑娘你一个人,想找你借点钱,很快就还给你,真的,如果我们认识第二个熟人都不会找你开这个小安见夏飞胭上下打量他们主仆,忙努力表白自己不是骗子。
夏飞胭想了想说:骗子才不会说自己是骗子呢,那不就是傻子了吗?就凭你们这么两句话要我相信你们,那我不也成傻子啦?杜子腾脸刷地一下涨的通红叫道:小安,不要说了,我们走吧,我堂堂一个大丈夫沦落到要求个女子相助,实在是有辱斯文啊。
小安对夏飞胭不满地做个鬼脸,有点沮丧地跟了杜子腾就准备走了。
子腾,我开玩笑呢,你看你,不是说什么大丈夫要能屈能伸吗?我就随便说两句话你都受不了呀。
夏飞胭赶忙叫住杜子腾,一看他是个脸皮太薄开不起玩笑的人,也收起了顽皮的模样认真地说:你虽然迂腐了点,但是人不坏,不要说什么丧气话,我帮定你了,只是我现在身上没带什么钱,不如你们等我和朋友说完话一起去我的住处怎么样?这不太好吧,你是个姑娘,我们怎能去你的住所。
杜子腾见夏飞胭说的认真,也安了些心,却又讲起礼仪规范来。
我真受不了你,我住在县衙后院里面呢,那里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你还当我是深山老妖,骗你去吃了你呀,如果真要吃也不吃你呀,你的肉太酸咯。
夏飞胭一笑,让杜子腾和小安在大树下等,自己去找长孙玲珑。
公子,为什么你不直接把自己的身份报出来,那就什么都不用愁了,还用得着去求人吗?看着夏飞胭走远地身影,小安不解地问杜子腾。
杜子腾悠闲地看看天边地云彩,找了个干净点的地方坐下。
一副成竹在胸地神情说:你不觉地我们现在这样看到的东西更清楚更真实吗?小安。
有很多东西,你需要站在不同地角度去看才能看地完整,这些功夫都不会是白做地,我之所以这样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小安背着杜子腾做了个鬼脸,自己这个主人,那老实斯文的外表总是可以轻易地骗倒很多人。
长孙姑娘,你没事吧?夏飞胭一见长孙玲珑就十分关心地去看她的脸。
长孙玲珑慌忙擦干最后的泪痕,捂了被打的那边脸有点不好意思地躲着夏飞胭不让她看。
夏飞胭却不锲而不舍地一定要看,长孙玲珑拗不过她。
勉强松了一下给夏飞胭瞟了一眼。
就那么一晃眼的功夫,夏飞胭已经看清楚长孙玲珑白嫩的脸上有清晰地大大的五个手指印,不过脸上倒没明显地肿起来,看来这力度用地并不是十分大却很巧妙,这手指印应该很快就会消退。
夏飞胭放了心,安慰长孙玲珑说:还好,明天就没事了,不过,你是不是和那个人有仇啊。
他一个大男人打女人还真下的了手,还是长孙姑娘你这么漂亮的大美人,要是打坏了可怎么办。
就是,你是没听见,他还威胁我呢。
长孙玲珑见夏飞胭关心自己,算找到了知音。
噼里啪啦吐了一大堆苦水,把自己招亲的真正意图也告诉了夏飞胭。
你要找谁呢?告诉我,我要衙门帮你找不容易多了吗?夏飞胭热心地说。
要能那么着,我还用想出这么个办法来?只是我要找的这个人性格古怪,用你那个法子,估计我一辈子就别想找的到,你就别替**这个心了,今天我可算丢人丢到家了,不过事情闹大了也好。
我要找的人最关心的就是我的婚事。
这么一闹,如果此人还在这个小城。
应该就要出现了。
长孙玲珑郁闷不已。
看来长孙玲珑什么时候回家就要看她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那个人,这可真是个未知数。
夏飞胭又尽力说了些宽慰长孙玲珑地话。
在自己最倒霉的时候有这么个人真心实意地关心自己,长孙玲珑还是很受用的,两人的情谊不觉又加深了几分。
分手的时候夏飞胭说:玲珑,别的我不敢说,在这个小城里你要受了委屈,虽然我武功不行帮不了你,但是官府里有张凌风做主,如果是江湖上地事情正好胡子大叔他们开了镖局,绝对能帮你摆平了。
胡子大叔?这字眼长孙玲珑听了耳熟,突然想起自己初到这里碰到的荒唐事:你说的是那帮山贼?他们跑城里开镖局了?夏飞胭一缩脖子,心想我怎么把这个事情随口就说出来了,这不是给青园添烦吗?忙支吾了几句,问清长孙玲珑的住处扯了个理由慌忙跑了出来。
长孙玲珑上次都是看在自己放她逃跑的面子上才没去报官,以前袁野他们在山上,长孙玲珑孤掌难鸣,不敢随便找上门去,现在袁野他们进了城,多少要受官府的管,不可能再随便拿长孙玲珑怎么样,她正在气头上,难保不去找袁野他们闹事出气。
夏飞胭想都怪自己说漏了嘴,还是先去告诉袁野他们一声的比较好。
看见了杜子腾主仆,夏飞胭心眼一活动又有了新的主意。
子腾,你们现在有地方住吗?夏飞胭关心地问。
还没呢。
小安抢着回答。
这样,我有个朋友开镖局,那里基本都是男人,正好缺个管帐的,如果子腾你会做帐,我介绍你去呀,有吃有住有钱拿,这样你就不用欠我这个女人什么啦。
夏飞胭觉地自己这真是个好主意,同时解决了镖局和杜子腾地问题。
杜子腾眼睛一亮:如此甚好,只是我还是欠了梁姑娘一个大大的人情,以后我一定会知恩图报。
夏飞胭一看他又开始拽文,头一麻:好了好了,别酸溜溜地,听了我都没力气走路了,我只是举手之劳,你能不能留下要看你的本事和镖局要不要你,那个我可就做不了主了。
姑娘有这个心,子腾就感激不尽了。
杜子腾还是咬文嚼字地说了几句赞美夏飞胭地话,虽然改不了酸味,却是真心实意地感谢。
夏飞胭却在想自己终于找到了合情合理的理由可以大大方方地走进青园去,但是见了袁野自己应该拿什么态度对待他才好呢?嬉笑?委屈?还是责问?或就当什么都没生过比较好?第一百零九章 你最可恶夏飞胭刚到青园门前,正好碰见黄哥从外面进来,夏飞胭忙问:他在吗?谁?黄哥一看夏飞胭的表情马上醒悟她问的谁了:你看我刚从外面回来,还不太清楚,不过大当家的应该是在的吧,怎么还生气呢?谁生气啦,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最宽宏大量啦,只是有点事情要找他。
夏飞胭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说。
黄哥看见夏飞胭身后的杜子腾主仆问:他们是?夏飞胭本来是要找袁野直接安排杜子腾,现在见黄哥问,转念一想袁野说不定大字都不识一个,他哪知道杜子腾会不会做账,不如把杜子腾交给黄哥去考核一下,于是把杜子腾的事情跟黄哥说了一遍。
黄哥一看杜子腾就是个读书人的样,斯文,有礼,透着灵秀之气,笑着带了杜子腾主仆去了帐房。
夏飞胭独自一人溜溜达达向后院走去,那些往日的山贼如今的镖师们见了她来都主动打招呼,不用问也有人告诉她袁家兄妹三个都在后面院子里。
经过假山的时候,夏飞胭想起那个神秘的白衣男子来,既然他在这里出现过,青园里面应该有人认识他的吧?可是自己又不知道他的名字,怎么问呢?再说知道他是谁在哪里,难道自己真要告诉长孙玲珑好去找他算账?说实在话,白衣人对自己真没有什么恶意,仔细想想昨天晚上那家伙默不吭声地跟在自己身后倒好像是护送自己回家的意思。
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夏飞胭进了袁家三兄妹住的小院,一眼就看见在葡萄藤下的那块平滑的大青石上躺着个男子,一身白衣,旁边地上卧着的虎仔感觉到有人来,稍稍抬起头眯眼看了看夏飞胭。
又一动不动躺下继续睡觉。
这不就是下午打长孙玲珑那家伙吗?他好像在这里混地挺熟地啊。
看样子他不是那天临时来地客人。
是住在这里。
自己才多久没来呀。
居然来了这么个人都不知道。
连虎仔都和他这么亲近了。
夏飞胭心里觉地有点不爽。
径直走了过去。
先摸了摸虎仔。
然后一推白衣人。
那人微一睁眼。
正懒懒地准备翻身再接着睡。
突然醒悟过来面前站地是谁。
他慌忙一下坐了起来。
看着夏飞胭。
很快又被夏飞胭直楞楞审视地目光看地垂了眼帘。
乖乖。
他长地可真帅呀。
在擂台上那么飞扬跋扈。
现在地神情却有乖地有点可爱。
夏飞胭觉地自己快要流口水了。
还想装哑巴?夏飞胭想起他在自己面前从来没说过一个字。
害自己一直把他当成哑巴还心生同情。
不由瞪起眼睛用手指着他地鼻子没好气地说。
白衣男子转动了一下又圆又大地眼睛。
正在考虑怎么跟夏飞胭解释。
只听见中间屋子里传来袁芬地大嗓门:吃饭啦。
吃饭啦。
我现在有重要事情,等下回头找你算账,你敢开溜试试。
夏飞胭算定白衣男子是新来的镖师,肯定跑不掉,眼下先找到袁野谈正事重要。
说完。
夏飞胭转身进了屋子。
袁芬正摆弄饭菜,看见夏飞胭进来,高兴的忙拉了夏飞胭的手说:夏姐姐,还是大哥亲自去请你比什么都见效啊。
你大哥找过我吗?夏飞胭想了想好象没这回事:我没见过他啊,什么时候的事情?就今天中午啊,昨天镖局开业你没来,晚上大家都说肯定是上次的事情你还生气呢,要大哥去跟你讲个和。
别看当时大哥嘴硬说不去,中午我和二哥看他出门往县衙那个方向去了,他没去找你呀。
袁芬奇怪地问,不知道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真没看见你大哥,也许他是办别地事情去了。
夏飞胭笑笑:你大哥呢?我找他有点事情。
他刚才还在外面,你没看见吗?先不说这个了,你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拿副碗筷来。
袁芬说着跑出门去。
夏飞胭看看桌上不是小盆就是大盘装的菜,想起他们兄妹三个吃饭的海量。
惊人而豪放。
却从不掩饰他们对食物的喜爱和渴望,还颇有些可爱之处。
不禁微笑起来。
听见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夏飞胭一转身。
看见白衣男子居然也进了屋,直接走到上的地方就要坐下。
你干嘛?夏飞胭抢上一步,没等他坐下去就一把将白衣男子给推开了,心想这人还真不客气,没看上面摆的这四副碗筷,正好是袁家三兄妹和黄哥用的,这还不说,他一上来就要坐袁野的位置,那怎么行。
白衣男子一甩手,瞪了夏飞胭一眼。
这眼神好像有些熟悉。
夏飞胭还在想,只听见门口传来黄哥地声音:你们怎么不吃饭,大眼瞪小眼的就可以饱肚子了啊。
他谁啊?一来就要坐胡子大叔的位置,谁请他来这吃饭的?夏飞胭忙走到黄哥身边告状。
没等黄哥开口,袁猛一头冲了进来,大声囔:可饿死我了,大哥,你怎么回来这么晚?芬说一定要等你回来才吃饭,等的累死我了。
说到这里袁猛端起碗扒了一大口饭,才注意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吃,忙含着饭招呼道:你们都不饿啊,夏姐姐来了,快一起吃。
袁猛这声大哥喊的夏飞胭有点懵:猛子,你说的大哥不会是----他?夏飞胭一看这里没有别人,万分怀疑地用手指了指那白衣男子。
不然你以为他是谁?!黄哥笑起来。
夏飞胭围着白衣男子转过去又转过来仔细打量了个够,无论如何不能把眼前这个干净清爽帅的那么与众不同地男子和那个蓬头垢面脏的象个乞丐的袁野联系起来。
你说句话我听听。
夏飞胭已经开始有点明白为什么他从头至尾都不和自己说一句话了。
因为袁野的声音太有特点太好听,只要他一开口,夏飞胭肯定马上就听的出来,既然从一开始夏飞胭就没认出他来,他索性就把嘴巴闭上一言不。
这不是故意耍自己开心吗?这也怨不得袁野,看这身形还有他显示的功力。
自己早该想到白衣人就是袁野啊,夏飞胭自己都觉地自己笨。
夏飞胭已经对袁野的身份肯定了个八,九不离十,但是还很不甘心被他耍,偏要他说句话来听做最后的证实。
袁野见包括刚走进门来地袁芬在内,一屋子人好像在准备听一个刚学会说话地孩子那样好奇地等着自己开口,不自在地磨蹭了一会大着嗓门来了句:说什么说,吃饭。
砰夏飞胭一听可不正是袁野的声音,就使劲在他厚实地背上拍了一下。
气呼呼地说:好你个胡子大----不对,袁野这一收拾干净了,看他年龄最多不过二十三,四岁,什么大叔?大哥还差不多。
可恶啊,可恶,占了自己那么久便宜,他肯定很得意吧,夏飞胭你可真是个猪脑袋。
夏飞胭在心里骂着自己。
他这么年轻的声音,怎么会是个大叔嘛。
你们太欺负人了,大叔,大哥,大王,大当家地,呸,你个死野人头,袁野。
夏飞胭现在地嗓门比谁都大:你怎么能这样占我的便宜?袁野满脸的无辜样,睁着大眼睛说:我占你什么便宜了?你自己要喊我大叔,又不是我要你喊的。
你,啊!气死我了,你们几个还幸灾乐祸?夏飞胭被袁野的话弄的一时找不到反驳的理由,看见袁芬他们三个想笑又憋着不敢笑,马上把矛头转了过去:你们更可恶,明知道他不是大叔。
也不来提醒我,小芬,亏我把你当妹妹看,你也和他们一起来骗我?袁芬赶紧拼命摇手申辩:大哥他的确比我们大许多,喊个大叔,我觉的也没什么呀。
可不,袁芬比袁野小了差不多快十岁,她当然觉地大哥年龄已经很大了。
夏飞胭头上快冒烟了,把目光投向了袁猛。
袁猛一看战火烧到了自己这里。
很努力地把一口饭都没来得及咀嚼就囫囵咽了下去:不要骂我啊,是黄哥他说。
你爱怎么叫就怎么叫好了,不要我们管。
黄哥。
夏飞胭一脸阴笑。
黄哥全身一麻,背后好像有一阵阴风吹过冷的一哆嗦。
夏姑娘,这话是我说的没错,可是我第一次听见你这么叫大当家的时候,真的很想提醒你,但是大当家的他不让我说啊,他默许的。
黄哥最后又把皮球踢回到了袁野这里。
袁野没想到大家会为求自保一起出卖自己,趁夏飞胭的脚刚抬起来,一闪身跳到了一边:你要真觉的吃了亏,那我让你把便宜占回去,你喊了我几个月大叔,我就喊你几个月大婶好了。
袁野说这话地时候表情一本正经,夏飞胭一脚踢空,被他这套歪理气的哭笑不得,旁边那几个已经快忍到极限。
夏飞胭真要抓狂了,拍的桌子咚咚响地出气说:你们一个个平时都象对我多好似的,原来都联合起来把我当猴耍,我不管了,今天都不准吃饭。
夏飞胭这么用力拍,桌上的盆子,碗都随着震动哗啦,哗啦地响。
黄哥他们开始还觉的好笑,现在见夏飞胭好像真的生气了,一个个面面相觑,看着夏飞胭,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好。
拍什么拍?拍到地上把粮食浪费了别怪老子不客气。
袁野是个十分爱惜粮食的人,见夏飞胭拿吃地耍性子急了,忍不住大吼起来:吃饭,有什么事情吃完再说。
夏飞胭也被他吼的怔住了,手举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在袁芬的拉扯下嘟着嘴坐下来。
袁野见夏飞胭不高兴地慢慢往嘴里只是挑着吃白饭,伸了手把夏飞胭以前爱吃的菜往她那边推了推,也不说话埋头吃起饭来。
冷静下来,夏飞胭觉的自己刚才有些过分了,不管怎么说自己并没有什么实质上的损失,自己还不是经常想些花样耍了这个耍那个,别人也没怎么脾气呀,别人拿自己开个玩笑又不是恶意的有什么好不高兴的?夏飞胭想通了有点不好意思,夹了袁野推过来的菜算是讲和。
黄哥三人才暗暗松了气,开始故意东拉西扯地讲些别地事情来活跃气氛。
夏飞胭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光顾了脾气把杜子腾他们都给忘了,忙问黄哥:杜子腾他们呢?第一百一十章 报复调戏那书生到底是读书人,还挺讲礼的,说了一大堆无功不受禄之类的话,有的我也听不太明白,那意思我懂,他是说,如果我们看不上他,不请他做事,他就不要白白吃我们的饭。
黄哥说。
他那个人迂腐的很,他说不吃你就真不给他吃啊,就是不请他做事,我带个朋友来吃个饭也是没问题的吧?夏飞胭想这杜子腾难道还讲那个什么饿死是小,失节是大的礼?真是个呆子。
黄哥见夏飞胭担心忙说:我拿了些点心给他们,但是他不吃我也没办法,总不能硬塞吧?你们在说谁?袁野插话问。
黄哥把夏飞胭介绍杜子腾来做帐房先生的事情简单地跟袁野说了一遍。
读书人就是那么虚伪,道理一大堆,嗦半天还不如我一拳头解决事情来的快。
袁野对杜子腾这样无用的书生嗤之以鼻。
你用拳头能做账吗?不做账,你怎么知道自己赚了多少?又怎么安排大家的生活?夏飞胭反唇相讥:如果读书没用,那么多人去读书干嘛?我看是你自己没读过书,妒忌读书人吧。
袁野看了看夏飞胭,心想自己随便说一句她怎么那么大反应?这个书生是她新结识的吧,关系就那么好了?这么帮着他说话,看来没来青园地这段时间她还外面还结交了不少朋友。
过的还挺快活。
袁野懒得再和夏飞胭争执,他从没把自己和夏飞胭地争吵当多大个事。
没想到大家都帮着夏飞胭说自己做的不对,今天他本来就是想去县衙随便找个理由请夏飞胭来青园,没想到一见面。
夏飞胭那么死盯着看,袁野心里有些慌,不由自主地掉头就走开了。
现在夏飞胭自己主动来了。
既然她还没消气,爱说什么就随她去吧。
泄完了不就好了,这些天她不在,院子里也没她在的时候那么热闹,自己还真象少了点什么不习惯。
夏飞胭见袁野不再和自己辩驳。
老实地低了头吃饭。
以为他自认理亏。
心里小有点得意。
也就不再紧追这个问题不放。
高兴起来饭也吃地香了。
吃完饭。
黄哥他们各自有事都离开。
只剩了袁野和夏飞胭两人。
袁野正自顾检查衣服上有没有因为吃饭弄脏地对方。
为了把这一身白衣服保持干净。
他不能不努力地纠正自己一些乱坐乱蹭地毛病。
这些天憋地很辛苦。
不过好在没出现某人想看笑话地样子。
也算小有成效。
袁野吃饭时注意不弄脏衣服地样子。
夏飞胭全看在眼里。
现在她笑嘻嘻地凑过去。
把双手撑在袁野地座椅两边扶手上饶有兴趣地看着袁野仔细查看衣服地样子说:怎么样?我地提议没有错吧。
你把自己地脑袋收拾干净再穿上这身衣服。
我是真地认不出来你来了。
那是你笨。
袁野嘴角不为人注意地微微上扬。
还说?不是你故意不说话我会象个白痴傻傻的被你骗吗?夏飞胭气过了,也就恢复了常态,心情大好地对着袁野近距离左瞧右看:我以前还真怀疑你是个又老又丑的大叔呢,原来你长的还真不是一般好看,为什么老要把自己地样子藏起来?哦,是不是怕被哪个女人看上抢你地亲呀。
不知道就不要胡说,那是因为当年给我娘守孝,三年没刮胡子,后来就习惯了,再说,再说----,袁野看着夏飞胭眼睛里面闪动着兴奋好奇的光芒,和自己之间地距离越来越近,已经隐约闻到她身上散出淡淡的清香味,感受她轻柔地呼吸拂过自己的面庞,不由的心里一紧,人往后缩,不敢直视夏飞胭,把脸扭向一边,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我长的和大家有点不一样,免的解释麻烦,我就----我看看,夏飞胭可不管袁野在刻意躲着自己,还在居高临下地审视袁野的模样,煞有介事地点头说:你和猛子小芬真地长的一点都不象,你肯定象你爹,你爹还肯定不是大唐人。
大家都这么说,我想也是。
袁野表示赞同。
夏飞胭见自己的话得到袁野的肯定,想帮袁野从他脸上找出更多关于身世的线索来,完全没想到自己现在这样将袁野圈起来,整个身体都快压在袁野身上的姿势在别人看起来有多暧昧,袁野又有多么难受和窘迫。
你站开点好吧。
袁野终于忍不住开口说。
让我再看清楚点啊,说不定哪天我会在街上碰到个和你长的很像的人,就是你爹了呢。
夏飞胭笑嘻嘻地说。
这个女人她是故意的吧,把自己逼的动都动不了,这样子让大家看见了还不笑死?袁野艰难地咽了下口水,下定决心,脸一板一拍椅子扶手,把夏飞胭吓了一跳,他提高嗓门说:你怎么回事?给我站一边去,这样说话你不难受我还不舒服呢。
以前夏飞胭若见到袁野这样火,肯定象被烫到一样马上就跳到一边去了,但是今天同样的一招好像失去了威力。
夏飞胭就是楞了那么一下,帅哥脾气的样子也是好看的嘛,怕啥,袁野又不是老虎还能吃了自己?他那么一瞪眼,本来就大的眼睛更是星眸璀璨。
袁野纳闷了,这女人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吓唬也起不了一点作用了?两个人再把这样的姿势保持下去算怎么回事?她不但没走开。
反而和自己贴地更近了,现在她和自己都快鼻子碰鼻子了。
你难受关我什么事?反正我没觉的这样有什么不舒服地啊。
夏飞胭心里乐:哈哈。
原来他也只敢咋呼,自己不走开他也拿自己完全没办法。
于是夏飞胭看见被自己逼的无法动弹的袁野那张俊脸慢慢地笼上了一层粉色,低垂了眼帘竟是少见地温顺模样。
原来袁野还会有这么可爱的时候。
以前自己怎么就没觉呢?对了,难怪和他一靠近他就会经常扭转了头不看自己,那时候他的表情全藏在胡子头里面。
自己一直以为他是狂妄自大不屑于和自己说话,现在可看清楚了。
原来是他不习惯,不敢看自己呀,本能想保持一个自我感觉舒服地距离。
胡子大叔?大当家的?哎,你说我现在该叫你什么好呢?夏飞胭坏笑着去寻找袁野地眼神:你不会是害羞吧,我在和你说话,你怎么看都不看我一眼,这样很不礼貌呀。
你有什么好看的,疯疯癫癫的老姑娘一个。
袁野硬撑着说,但是他的脸却不听话地在烧。
大哥,大哥。
那个长孙玲珑在前面吵着要见你。
正在两人僵持不下的时候。
袁猛老远就叫着,很快风风火火一头闯了进来。
夏飞胭刚才还抱定了要好好耍弄袁野一番的想法。
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虚起来,慌忙跳到了一边。
袁猛只觉的大哥和夏飞胭的神色都有点怪异。
但是他可没那心思去研究,只是看到了袁野的脸色就大声叫道:大哥,你很热啊?脸都红了。
袁野不知道怎么回答就随口支吾了一声恩,赶紧扯开话题:长孙玲珑?是谁?她找我干什么?夏飞胭一听,坏了,自己来不就说这个事情吗?现在人都找上门来了,自己却忘了说。
她就是上次大家给你抢来又被我放跑的新娘,还是今天被你打了一巴掌地那个小姐。
夏飞胭赶紧三言两语把事情说了个大致明白:都怪我一不小心说你现在住在这里,她这么快就找上门来,肯定是要和你算账了。
夏飞胭想长孙玲珑肯定是报抢亲那个仇来了,她还不知道白衣人和袁野就是一个人,这下可有好戏看咯。
她来找我,关你什么事?来就来,我还怕她不成。
袁野丝毫没有责怪夏飞胭地意思,该来的总会来,迟早要做个了断,他倒有点庆幸当初自己没有稀里糊涂娶了这么个刁蛮地老婆。
城里就这么新开的一家镖局,长孙玲珑毫不费力地就找到了青园,长孙管家知道小姐现在心情很不好,到这里找人出气来了,很配合地带了一行人呼啦啦大摇大摆强行闯进了园子。
袁猛正在前面和大家切磋武功,一看居然敢有人来闹事,就跳了出去。
为那一身杀气,用白纱遮了脸手握长鞭地女子,袁猛一时没认出来是谁,上前呵斥。
长孙玲珑因为脸上被打的地方还红着,所以才用白纱遮羞,看见袁猛跑过来,知道自己是打不过他,不过她的目标也不是袁猛,但袁猛在这里也就确定了当初要抢自己做老婆的那个山大王肯定也在这里,这地方就没走错了。
坐上了长孙管家张罗来的凳子,长孙玲珑很是傲慢地指了指袁猛说:我知道你就是虎头山上那个山大王的弟弟,叫什么来着,猛子,是吧?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当初被你们抢上山的长孙玲珑。
袁猛这才看出来这的确是当初那个抢来的新娘,不由咧开嘴一笑:你一说我就认出来了,你不是跑了吗?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是不是后悔当初逃婚了,早就告诉过你,我大哥是顶天立地的英雄好汉,能嫁给他是你的福气,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我大哥还没娶老婆,你要再晚一段时间来说不定就只能给他做小老婆了。
袁猛一番直楞楞的话说的青园的镖师们都狂放地大笑起来。
你,长孙玲珑气的忽地一下站起来,也顾不了端大家闺秀端庄和高贵的架子:我今天来不是找你的,把你大哥给我叫出来,我要好好和他算账,他要敢不出来,除非他承认自己不是个男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自取其辱这些山贼过的还挺逍遥的啊,这么漂亮的高宅大院,给他们住真是糟蹋了。
长孙玲珑在等袁野的功夫环顾着青园四周,心里忿忿地想。
不一会只听远处传来说话声,长孙玲珑抬眼望去,只见从后面院子向这边走过来三个人,袁猛就不必说了,一身浅绿色衣裙的是夏飞胭,她出现在这里自然也不奇怪,让长孙玲珑惊讶的是他们中间那身材高大,英武逼人的白衣男子赫然就是先前掌掴自己一跑了之的家伙。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山贼莫非真是自己的劫数,就连这个看上去长的仪表不俗,功力非凡的男子也是出身山贼吗?正在长孙玲珑疑惑不解的时候,袁野三人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
原来你就是长孙玲珑。
袁野扫了长孙玲珑一眼。
好,很好,原来你也是这里的人,那我就一起和你们算账,长孙玲珑一扬头:刚才要你们找的人呢?怎么那个山大王有抢亲的胆子就没敢出来见本姑娘的种吗?不用找了,我就是你要找的山大王袁野,今天下午打你的也是我。
袁野冷眼看着一副飞扬跋扈模样的长孙玲珑说。
你?长孙玲珑愕然地把目光投向夏飞胭,她不是说山大王是个满脸胡子的大叔吗?这是怎么回事?夏飞胭忙上前附在长孙玲珑耳边小声说:没错啦,他变成现在这样我也是刚刚知道,不然,下午我肯定不会让他跑上台去对你那样的啦。
长孙玲珑现在有点糊涂了。
不知道夏飞胭说地是真还是假。
她到底是在帮哪边?长孙玲珑长鞭一抖:我管你变成什么样子。
找地没错就对了。
本姑娘现在就要好好教训你。
袁野摇摇头根本不把长孙玲珑放在眼里:想打架?就你这两下?看来那一个耳光打地还太轻了。
还是你天生就喜欢被人打?长孙管家一见势头不妙。
下午地情况他可全看在眼里。
小姐哪是袁野地对手啊。
这不送上门来找打吗?长孙管家忙对长孙玲珑说:姑娘。
咱们犯不着跟这些草民一般见识。
万一你有个好歹地。
我们可怎么回去跟老爷交代啊。
你要出气有地是别地办法。
哪用地着亲自动手。
长孙玲珑正在要为自己找回面子来。
眼睛一瞪:你地意思是说我打不过他吗?给我滚一边去。
长孙玲珑其实心里也明白,自己是打不过袁野的,可是她事先也不知道这山大王和白衣人就是同一个人啊。
不错,当初在虎头寨长孙玲珑打不过袁猛,估计那山大王的功夫会高一些,但是她把那归咎于自己当时没拿出武器来,想她最拿手的就是长鞭,她就不信了。
拿了鞭子还打不过这些山贼?名师出高徒,自己的师傅那可也是武林里响当当地人物,自己这徒弟还能差到哪去?长孙玲珑是抱着用鞭子好好教训山大王的决心出口恶气而来。
却碰上了这么个变故。
话都已经放了出去,现在硬着头皮长孙玲珑也要打下去。
夏飞胭忙拦在两人中间:你们都是我的朋友,我看大家都不要伤了和气,好好坐下来聊聊,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互相谦让一下不就好了吗?谦让?好,他让我打个耳光,再道个歉,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长孙玲珑虚张声势地说着。
如果能就着夏飞胭的话搭梯子下台那是最好不过了,可是袁野能答应吗?做梦,打你就是白打,道歉我还没学过,就是会,你也休想从我口里听到半个字,袁野两眼望天不屑的说:我当初要知道抢的是你,就不用你那么辛苦的逃跑,像你这么个母老虎早就把你从寨子里面撵出去了。
周围又是一阵哄笑。
长孙玲珑气红了脸。
一推夏飞胭:走开,今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亡,不然我就咽不下这口气。
长孙玲珑在气头上,推夏飞胭的力度过猛,夏飞胭猝不及防,踉跄着差点扑倒地上,幸亏袁野手疾眼快一把拉住了她。
袁野这下可真有些恼火,这个刁蛮地女子这么能把对自己的气出在好心相劝的夏飞胭头上,就她那三脚猫功夫还想在这里翻腾?袁野将夏飞胭往身后一拉。
指着长孙玲珑地说:你想打。
我就成全你。
不要,有什么说不清楚的。
一定要用打的。
夏飞胭还想阻止,袁猛拦住她:没看见大哥火了,还没女人敢再他面前这么张狂的,他们今天是非打不可的了。
夏飞胭看这两人都大眼瞪小眼一副你强我比你更强的架势,知道自己也劝不了,算了,自己已经尽力了,他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又不会死人,自己还担个什么心呢?长孙玲珑要找亏吃,自己也没办法。
长孙玲珑见袁野应了声,长鞭一抖夹带着凌厉的风声劈面就向袁野挥去。
袁野只是微微一侧身,轻易就躲了过去。
长孙玲珑想起他在擂台上对自己左躲右闪,最后一掌煽到自己脸上,怕他又来那么一手,先制人地厉声道:你是打不过我还是不敢出手?就只会躲做缩头乌龟么?袁野也不说话,只是在长孙玲珑的长鞭又一次从自己面前扫过时,突然一伸手抢进了长鞭的范围,劈手抓住了鞭梢。
想速战速决?很好。
袁野沉声说,一点点将长鞭往自己身边拉过来。
长孙玲珑见袁野一下就抓住了鞭子,心里就是一惊,现在看他还想夺自己地鞭子,那怎么行?行走江湖连自己的武器都保不住,还混个什么?于是她也拼命把鞭子往回拉。
袁野还根本没使多大力,长孙玲珑就有些吃不消了,眼见鞭子一寸寸地向袁野那边缩短,她的心里越来越没了底气。
看见袁野镇定自若地慢慢拉动鞭子。
而长孙玲珑已经额头出汗涨红了脸,大家都知道他们力量悬殊太大,这根本就是一场毫无悬念打斗。
夏飞胭看见袁野忽然眼里滑过一丝笑意,得意而有点诡异。
这家伙看样子是被自己带坏了吧,以前老感觉他的神经很粗线条,从这连续作弄自己两次来看。
他要耍起心眼来也奸着啦。
玲珑,小心。
夏飞胭赶忙提醒那边尽了全力要把鞭子夺回去的长孙玲珑。
她刚开口,袁野的手突然那么一放。
鞭子迅速地离开了袁野的手,长孙玲珑收不住力,就往后倒去,眼看这下她就要摔个四脚朝天的很惨很难看。
青园的人都伸长了脖子看好戏,夏飞胭还保持着说完话最后地口形,张着嘴想袁野可真不把长孙玲珑当女人看啊,摆明了要她当众出丑。
长孙管家想上前拉长孙玲珑。
可是哪里还来的及。
长孙玲珑也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时候,只见院墙上传来衣袂迎风飞舞的声音,一个灰色的影子比长孙玲珑倒地的速度更快。
眨眼就来到了场中伸手在长孙玲珑背后扶了一把。
长孙玲珑睁眼一看,满脸的惊喜:我终于找到你啦。
那人见长孙玲珑已经站稳,身影如鬼魅般一闪就到了袁野面前,一掌就当胸击去。
袁野什么也来不及细想,本能地出掌应对。
只听砰地一声,袁野和那灰衣人各自倒退数步才站稳。
你?你?两人同时惊讶地问。
大家这时候才看清这灰衣人地相貌,一个身材匀称个子高挑的老妇人,虽然岁月已经无情地退却了红颜,但仍可以从她的眉目间看见年轻时那清秀动人地容颜。
不过现在这张沉了面色地脸上表情可不太好看。
在场的除了长孙玲珑是一脸地喜色,大家都是莫名其妙不知道打哪冒出这么个人物来,看刚才她与袁野对的那一掌,可比长孙玲珑厉害多了。
岂止是比长孙玲珑厉害,袁野心里明白,这个老女人可不一般,就凭她那藏在附近自己居然没有察觉,还有显露的那手轻功,特别是刚才那一掌。
自己差点没接住,虽然看在她是个老女人,袁野未尽全力,但想必这初次见面地老女人也没想要袁野的命,也只用了几成功力。
最让双方惊讶问的是在那一掌之间,他们感受到地对方招式和运气方法都有一种似曾相似熟悉的感觉。
长孙玲珑兴奋几乎要扑倒灰衣老妇身上去,却被老妇人一举手及时制止。
老妇人的注意力完全在袁野身上,她瞟了一眼长孙玲珑,然后就围着袁野转了两圈。
语气波澜不惊地问:你跟那老头子学了多久?袁野一皱眉:我凭什么告诉你?老妇人哼了一声。
突然从背后伸手向袁野击去,袁野一直在留意着老妇人的一举一动。
此刻他身形一转就躲开了老妇人这一招。
老妇人似乎早已预料到袁野的招式转换,手到半路招式已然变换,袁野不敢大意,打起精神全力拆招,而这老妇人成竹在胸,袁野的每招应对似乎都在她的算计之中,她都能先袁野而动,而袁野身手灵活,好像也能感觉到老妇人下一招大致会出什么招数,所以他的变化也相当快。
袁猛等一干人还从来没见过袁野和人打的这么精彩,难分难解,谁都知道这是一场高手地较量,都摒住了呼吸,看的眼睛都不敢眨一眨惟恐错过了什么。
夏飞胭从刚才担心长孙玲珑转为担心起袁野来,那老妇人明显是帮着长孙玲珑,对袁野的态度不善,现在两人拳来脚往眼花缭乱地打在一处,她是不太清楚谁的功夫更高明,但是她会看周围人的脸色,长孙玲珑自老妇人来后就是一脸喜色,而青园的人都是一副瞪大眼睛,神情专注紧张地看着场中的变化,这说明老妇人功力不俗,袁野恐怕是遇到了劲敌。
只见场中,袁野和老妇人一错身,袁野手一挥做了个停止的手势,眼神充满了疑问:你到底是谁?第一百一十二章 拨动心弦老妇人也收了手,看看袁野:一样的武功路数,你说我是谁?浑小子,老头子传你功夫的时候没告诉你,他有个师妹么?我就是方梅。
袁野先前已经怀疑自己和这老妇人的武功分明就是同一个路数,只是老妇人使的形随意转更精纯,而袁野的更刚猛有力罢了。
在与长孙玲珑比武的擂台上,袁野只看不动手,就是因为他就觉的长孙玲珑的功夫有些眼熟,故意要看她和自己是不是同个门派。
现在方梅点破了大家是同门的这层关系,袁野仔细想想师傅当年好像的确提过自己有那么一个小师妹,但也只是无意间偶尔提过那么一次,也是袁野记性比较好才记的住。
看到袁野还略带审视的神情,方梅冷冷道:老头子就调教出你这么个不懂礼貌的徒弟来了吗?还亏的他挑挑拣拣大半辈子,丢人!别看袁野做山大王时嚣张跋扈是山野粗人一个,但是他对师傅可是恭敬有加,正如那句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所说那样,别人说他没礼貌可以,但是绝不能说他师父的不是。
再看方梅的年龄和武功,应该是师父的师妹假不了,因此,虽然有些勉强,袁野还是上前叫了声:袁野见过师叔。
方梅听了这声叫,神色稍微缓和了些:恩,虽然你和老头子一样不懂什么规矩,但你的功夫底子还算不错,也勉强走的出去。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呀?长孙玲珑被方梅和袁野的举动弄的有点晕。
不过别说她了,大家都有些糊涂了。
玲珑。
为师正有事情要问你。
方梅叫过长孙玲珑教训说:你不好好在京城呆着,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还搞出个抛绣球比武招亲地花样来,就你那丢人现眼的功夫,不吃亏才怪,不过幸亏袁野也不算外人,不然为师的老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长孙玲珑自幼就跟着方梅习武。
家中爹和哥哥们都是大男人。
方梅膝下无子。
所以师徒两关系十分亲密。
方梅教训长孙玲珑说她地功夫丢人现眼当然也是有些夸张。
虽然比不上袁野。
但是在女子中也算佼佼者了。
方梅每隔一段时间就去长孙府中指点长孙玲珑功夫。
去地时间都很固定。
这次长孙玲珑见师父久未露面。
心里担心牵挂。
又向往江湖地神秘。
就一个人偷溜了出来。
打听了师父大致所在地地方就一路做女侠行侠仗义地来到了小城。
实在找不到师父。
长孙玲珑没辙了。
想起师父近年来最关心地就是自己地婚嫁。
于是破釜沉舟。
来了个招亲。
逼方梅出来。
夏飞胭听了长孙玲珑对方梅地解释这才明白为什么长孙玲珑在这里兜兜转转不走地原因。
长孙玲珑说完一路地遭遇。
对方梅撒娇说:师父。
你都看见啦。
袁野他欺负我啦。
开始就是抢亲。
今天又来捣乱。
还打了我一耳光。
现在脸还疼着呢。
以后我怎么出去见人啊。
你要帮我讨个公道。
不用多说了。
今天地事情我都看见了。
袁野。
你怎么说?方梅瞥了袁野一眼。
长孙玲珑也过了二八年华,算是个老姑娘了。
这两年长孙无忌为了这个宝贝女儿的婚事也是头疼不已,长孙玲珑一心想到江湖上闯荡一番。
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家不知道有多少上门提亲,都被长孙玲珑故意找理由拒绝了。
长孙无忌虽然儿子成群,可是就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小女儿,从小就娇生惯养宠坏了,家里连个敢大声对长孙玲珑说话的都没有,嫁了出去还真怕这个女儿会受委屈,所以他是有意要招婿入赘,这一条可就把绝大多数的门户相当的人家给难倒了,且不说让儿子上门做女婿多丢人,那长孙小姐的刁蛮脾气儿子上了门还能落了好吗?父女两这么一来,就把长孙玲珑地婚事给耽搁了下来。
方梅虽然对徒弟的婚事说的少,但也在暗中留意合适的人选,长孙无忌见女儿一天天大了,再嫁不出去就要城了人家地笑柄,也稍微松了点口,若有江湖上出色的青年才俊愿意入赘也可以考虑,女儿不是喜欢舞刀弄枪吗?找个志趣相投的夫君也不错。
长孙玲珑与袁野在台上那一番打斗,方梅在台下看的清楚,不知道武林里何时出了这么个后生,功夫远在长孙玲珑之上不说,路数还有些眼熟,这份功力在江湖后辈中也十分少见,模样跟徒弟也般配,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两人最后闹僵了,本来方梅认为时机未到,现在还不想与长孙玲珑见面,但在这样的情形之下,她不得不尾随长孙玲珑来到了青园。
袁野见方梅发问,袁野头一扭:我没什么好说的,抢亲不是我要去抢的,打她只是因为她先开口骂我。
师父,你看他还有理了,现在挨打吃亏的人是我啊。
长孙玲珑现在也没了先前咄咄逼人的气势,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指望方梅为自己出头了。
自己徒弟地德兴方梅最清楚不过,她想了想说:袁野,不管怎么说,玲珑是小姑娘,就是有时候口无遮拦说错了话那也是免不了地,你口头教训一下也就算了,动手打人总是有点说不过去吧,何况还是比武招亲的擂台,你打赢了就跑掉,让玲珑以后怎么做人?大家听了前半句,都暗想这老太婆是明显包庇自己地徒弟,但听到后面这话有点费思量了。
袁野也听出点不对劲的苗头,只当自己听不明白地说:师叔是什么意思?方梅也不知道袁野是真傻还是假傻,转头对长孙玲珑说:你说呢?长孙玲珑见师父果然护着自己心里得意,胆子越发大了起来:只要他给我赔礼道歉。
让把我脸上这一下还回去,我们就两清了,谁也不欠谁的。
众人一听这话,都一楞,心想这小姐脾气可真不是好惹地,看她话说的那么轻松。
倒好像是一副很宽宏大量的样子,看样子这样的事情她做的不少。
夏飞胭赶忙上前:玲珑,让他道个歉疚好了嘛,你们现在都是师兄师妹的,他一个大男人又是镖头。
怎么能在这里给你打。
你站一边去。
袁野将夏飞胭拦在身后,看着长孙玲珑很清楚地慢慢说:我什么也没做错,想道歉,没有!如果你想打了我就可以替你自己挣回点面子,你就来,我皱一下眉头就算不得是个男人。
你----长孙玲珑觉得自己已经很给袁野面子,他居然一点弯都不转,赔个礼就那么难吗?如果他赔个礼。
自己就打个哈哈说耳光就不必还了,大家里子面子全有了不皆大欢喜?长孙玲珑气坏了,一扬手,对着袁野地脸就煽了下去。
眼见长孙玲珑的手就要挨到袁野的脸。
袁野本来看着别处的眼神突然一转,怒目圆瞪地狠狠盯住长孙玲珑的眼睛,就象有只无形地手抓住了长孙玲珑悬在半空的手腕,怎么也落不下去了。
他们俩面对面站着,如此近的距离,长孙玲珑只觉的袁野身上那种男人特有的气息在慢慢地将她包裹,密密的,紧紧地,他那大而有神的双眼直看到她的心里,让她慌乱而沉醉。
她地手在发软。
心跳动的厉害。
夕阳的余晖洒在青园里,映在袁野和长孙玲珑年轻的面庞上。
袁野高大结实地身躯映衬着长孙玲珑曲线娇美的身姿成了黄昏里一道动人景致,虽然这两人现在的神情。
尤其是袁野那凌厉的眼神和这氛围很不搭调,但远观效果还是不错的。
方梅毕竟是过来人,又是看着长孙玲珑长大的,已经看出点端倪,只是现在看来好像是长孙玲珑一人在动心。
方梅转念一想,一般的夫妻都是进了洞房揭了盖头才知道对方长的什么模样,还不是一做几十年夫妻,世上的事情哪能事事遂愿,就比如自己,不想也罢。
只要玲珑有心,作为男人的袁野感觉虽然迟钝些,两人相处地久了,感情自然是会慢慢有地。
玲珑,你作为师妹教训师兄不太妥当,还是为师帮你来讨这个公道吧。
方梅说着,上前轻推长孙玲珑,自己站在了袁野面前。
师父,你要怎么教训他?长孙玲珑有点不安的问,她知道师父武功高强,性子也比较刚烈,眼里容不得沙子,如果方梅真动了气,下手不会留情。
他身为师兄一个男人欺负了我地徒弟,我要将你受的气十倍还他。
方梅冷冷地说。
这个老女人也未免太偏袒自己地徒弟了吧,青园这边的人一片哗然。
袁野及时制止了大家,脖子一梗说:师叔要这么讨公道,我也不想多说,但是我不认为自己有什么错。
哇,你这个师父做的可真偏心,也没这么护着自己徒弟的吧?夏飞胭鼓着眼睛不满地说。
方梅早就看见夏飞胭老在袁野和长孙玲珑之间搅合不顺眼,现在见她又跳出来帮袁野,不屑地笑了一声:敢问姑娘是哪一位?你和我师侄又是什么关系?我叫夏飞胭,和袁野是---朋友。
夏飞胭转了一下心眼,很快回答说。
朋友?方梅皱起眉头。
江湖儿女,朋友遍天下。
夏飞胭大方地拍拍袁野的肩膀,笑着说。
哎呀,男女授受不亲,这么青天白日的勾肩搭背,真是不堪入目呀。
没等方梅开口教训,只听众人身后传来一个斯文的有些发酸的声音。
夏飞胭一翻白眼,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我说书呆子,你没事就找地方吃饭去行不行呀?你肚子不饿吗?当心又肚子痛,这里武林人士切磋,小心刀剑无情伤到你,到时候不要怪我没提醒你呀。
夏飞胭故意吓唬杜子腾,反正这个书生说什么就信什么,还老是大惊小怪的咋唬,拿来开开心也不错。
方梅见夏飞胭和杜子腾两人一唱一合地打断了自己的话,横了他们一眼,扭脸对长孙玲珑说:玲珑,你就好好看着为师与你出了这口恶气吧。
说着方梅将手高高举起,迅速地向袁野脸上落了下去。
第一百一十三章 强行逼婚眼看这一下就要结结实实落在袁野脸上。
啊,师父,不要。
长孙玲珑一把抱住了方梅的胳膊。
这下连袁野都觉的奇怪了,长孙玲珑不就是想狠狠打自己出气吗?现在她应该很高兴才对,拦着方梅干什么呢?方梅心里好笑,脸上却仍是淡然不解地问:你不是要出气吗?现在为何要拦着为师?怕我打的不够重吗?长孙玲珑看了看方梅又看看袁野,脸微微一红:不是,师父,我想既然大家都是同门师兄妹,在这里自己人打自己人,叫别人看了笑话。
是吗?那么说倒是为师不明事理了?哎,玲珑啊,你这点小女儿的心思,为师已经清清楚楚了,可惜那个混小子好像一点都不明白,方梅暗暗摇头。
不是,长孙玲珑扭捏着:师父,要师兄赔礼道歉也不一定就要用这么激烈的手段啊,再说你真打了师兄,以后你见到了我师伯也不好交代。
袁野不知道长孙玲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是站在那里静观其变。
夏飞胭想这闹的是哪出?刚才长孙玲珑不是一直都在想方设法的想打到袁野才痛快吗,现在又来做好人?难道想卖袁野个人情,还是真的想通了愿意和解?玲珑,你能这么想,师父也很欣慰,我们的确不能让外人看了笑话,方梅说到外人的时候故意看了夏飞胭一眼:其实为师也想过了,袁野他最大的错不在于打你那一巴掌,毕竟你对他出言不逊,失礼在先,他最大的错就是上了比武招亲的擂台,赢了你却不遵守规则,一跑了之,这点不可轻饶。
长孙玲珑算听出来了。
师父这是想成全自己和袁野,脸更红了,含羞地看了袁野一眼,头一低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句:但凭师父做主,帮我讨个公道。
就红了脸转身跑了出去。
还从没见过长孙玲珑对哪个男子如此动心过。
看来这事成了一半。
接下来就看袁野地想法了。
方梅很满意长孙玲珑地反应。
什么意思?长孙玲珑怎么突然就跑掉了?夏飞胭无意间和旁边地杜子腾对上了眼神。
杜子腾一看夏飞胭疑惑地样子。
一摇手中地折扇。
晃动着脑袋说:关关雎鸠。
在河之洲。
啊。
你地意思是说玲珑她喜欢上了袁野?夏飞胭眼睛一亮。
长孙玲珑如果喜欢上袁野。
自己欠袁野一个老婆地事情不就迎刃而解了吗?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当初自己就觉地他们挺相配地。
现在兜兜转转还是碰到了一起。
杜子腾一副信不信由你地样子。
袁野也不清楚长孙玲珑跟方梅说了什么。
她跑掉地时候看自己地神情古怪。
准没什么好事。
袁野想快刀斩乱麻,不想和个女人为点小事纠缠不清,于是他对方梅说:既然师叔出面管这个事情,你想怎么样就直接说。
好,师侄是个痛快人,我们也不必多说无用的话,我且问你。
你今天下午上的是什么台?擂台。
为什么会上去?因为被绣球砸中,长孙玲珑她话说的太难听,我就。
玲珑摆地可是抛绣球比武招亲的擂台,规矩说得清楚明白,接到绣球比武胜出者可就是等于同意了这门亲事,师侄上台前应该是知道的吧?你绣球接了,擂台上了,比武胜了,接下来该怎么做还要师叔教你么?方梅振振有词,一气说完。
然后看着袁野。
等他表态。
袁野在听这番话时,脸上的神色越来越难看:我不知道师叔是什么意思。
现在大家可全听明白方梅师徒两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这可是天上掉馅饼地好事情啊。
当初在山上的时候就抢到长孙玲珑这么个最合适给袁野做老婆的小娘子,还给逃了。
现在下了山多少要收敛点,可不能再去干抢老婆的事情了,现在人家找上门来了,袁野没有拒绝的道理啊,虽然这小娘子有些刁蛮任性,但漂亮会武功又和袁野是同门,两人还是挺相配的。
但是看袁野这样的语气和表情,似乎他对长孙玲珑根本不感兴趣。
方梅一看自己话说的这么明了,袁野是在故意装糊涂,当下拿出长辈地架子来:师侄难道觉的玲珑师妹配不上你么?还是已经娶妻,怕委屈了玲珑?如果袁野已经成亲,按长孙玲珑的身份自然不能做小,这门亲事不提也罢。
没有,没有,我大哥要是有了老婆,当初还能要我们去抢亲?如果当时长孙姑娘没逃婚早就做了我大哥的老婆了。
袁猛赶紧窜出来解释,生怕长孙玲珑这个送上门的大嫂会飞掉。
方梅放了心说:师侄,若能娶玲珑为妻是你几辈子都修不来的福分,要知道去她家上门求亲的人是踏破门槛,王孙公子,青年才俊,什么样的人没有,只是长孙家要求甚高,才耽误到现在。
方梅的话里暗示袁野要识抬举,是他高攀了长孙玲珑,别再这里得了便宜还卖乖。
既然这么多人抢着要娶她,还怕嫁不出去?我只是个粗人,一没钱财,二没权势,只想娶个会洗衣做饭的老婆,师叔还是给你徒弟找个高门大户人家地好。
袁野说地好像是自己高攀不起长孙玲珑,可是他那帮兄弟都听明白了,这实际上是袁野不想娶长孙玲珑的推托话,这话还算是给了这个新见面师叔面子,没有说地那么直。
大哥,这么漂亮的老婆你干嘛不要啊,上次你不还想娶她地吗?怎么今天又变卦啦?袁猛在一旁急的抓耳挠腮,恨不能代替大哥点头。
袁野狠狠瞪了弟弟一眼,心想:就你多话,上次。
那是我不知道新娘子是什么样,这么个娇滴滴的大小姐,我以后是给她做丈夫还是做牛马呢,还有个一见面就逼着自己娶老婆的蛮不讲理的师父,我要娶了她。
除非我是个大傻瓜,漂亮顶屁用,她连夏飞胭的一个手指头都赶不上。
袁野一楞,这个事情跟夏飞胭有什么关系,自己怎么又想到她头上去了?自己倒要谢谢她当初放走了长孙玲珑,替自己解决了大麻烦。
袁猛被袁野瞪糊涂了,也不知道自己哪说错了。
讪讪地退到后面找夏飞胭拿主意去了。
方梅观察着袁野脸上阴晴不定地表情,还以为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夏飞胭,放缓了神色说:自古以来,婚姻大事,父母之命。
媒妁之言,只要两家父母同意,师侄不必担太多的心,长孙家自会提携你这个未来女婿,玲珑父亲托付过我,我可以做半个主,现在只要你父母点头,事情就成了一半。
然后你随我们回京去拜会玲珑父亲,这长孙家的女婿就十之八九成了。
我们爹娘死的早,家里的事情都是大哥做主。
谁知道赶走了袁猛,袁芬又跑了出来,突然插嘴说。
袁野想自己这两个弟妹今天是怎么了,净在这里抢话头,给自己添乱,难道他们就那么想自己快点成亲,他们也好早日嫁娶?这样那就更好办了,俗话说一日为师。
终身为父。
你地事情我直接跟你师父那个老不死的说,他肯定会答应的。
方梅自信满满地说。
别人她打不了包票,可是既然袁野的师父正好是自己的师兄。
就没什么麻烦了,只要自己开口,他还能不答应?师叔这么想,那就找到我师父再说。
袁野想这样倒省事,师父现在到什么地方没人知道,找到他,那都不知道到何年何月了,她们想找就尽情地去找吧,只要别在这里和自己纠缠就好。
方梅见袁野回心转意,心下略感宽慰,却又想到个新的问题:你师父现在何处?不知道。
袁野想师父走的时候虽然教过自己有急事找他地办法,但自己现在的确不知道他人在何处,也算不得欺骗师叔。
方梅看了袁野一眼,思忖了一下,师兄那老家伙是个不定性的,别看岁数一大把,却贪玩的很,想必带了段时间徒弟觉的辛苦,自己找地方玩去了,怕人打搅,也不告诉任何人自己去哪也是极有可能地,这不是连自己都不知道他在哪吗?徒弟不知道更正常。
于是,方梅表示理解地点头咬牙道:等找到那个老不正经的,看我好好跟他算账。
袁野愕然,有这么说自己师兄的吗?师父难道有什么把柄落在师叔手里?所以这个老女人说起师父来这么的不客气。
因为当年师父传授袁野功夫的时候,袁野年龄不大,他的性格也不是个爱打听别人私事的人,加上师父在他面前总是一丝不苟,十分严厉,和他谈武学上面的问题才眉飞色舞有那么一点笑地感觉,基本上是不和袁野谈到自己的感情生活方面的事情,所以袁野对师父的事情知之甚少。
袁野只知道师门大抵是属于很久以前武当的一个分支,这个分支里都是爱武成痴的人,为了学到更高深的功夫,不拘泥于本门派的武功,常常会以各种身份潜到别的帮派去偷学自己认为值得的功夫,经过漫长地岁月演变,人事更替,早已和现在地武当没有直接的来往,师父下面还有一个师弟,一个师妹,除此,袁野也不知道更多有关于自己这个师门地事情了。
方梅和袁野道别,去找长孙玲珑,大家见热闹看完,都一哄而散,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夏飞胭正想上前去打趣袁野,笑他和长孙玲珑这阴差阳错注定的姻缘跑也跑不掉,却不料旁边地杜子腾,一伸手拦住了她。
干嘛?干嘛?我说你不赶快去找黄哥问他你通过考试没有,老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做什么?夏飞胭好像恍然大悟地嘻嘻一笑:是不是肚子饿了,想我帮你去弄点东西来填肚子?杜子腾摇摇头:那些暂且先放过一旁,子腾现在有句话想问姑娘。
杜子腾一脸的正经,弄的夏飞胭有点摸不着头脑问:什么话?你别这么严肃,怪吓人的。
当然是大事,不知道我杜子腾是大奸大恶之徒,还是做过鸡鸣狗盗之事,那么为姑娘所不齿呢?杜子腾翻了个白眼,很不高兴地说。
第一百一十四章 被带坏了此话怎么说?夏飞胭学着杜子腾拽文的样子回问。
梁姑娘,夏姑娘,哪个才是你?或者都不是?你不愿意告诉我也就罢了,何必要欺骗与我,难道姑娘不知道子腾是诚心想报姑娘当天的援手之恩,问清姓名并无恶意,你却把我当成了那寻花问柳的登徒子,随便找个名字来搪塞。
杜子腾越说越激动。
夏飞胭看他对自己的这番教育就犹如那绵绵江水,有滔滔不绝的趋势,忙对杜子腾后面叫道:小安,你怎么现在才来?杜子腾回头一看,哪里有小安的影子?刚才杜子腾在书房做完黄哥安排考试的一点简单账目,把小安留在书房,自己独自出来找黄哥去看,听到这里一阵阵喧哗,才过来瞧瞧,偏巧正遇上夏飞胭向方梅在做自我介绍,知道自己被耍了,他一直等事情完了找夏飞胭算账。
杜子腾知道自己上了夏飞胭的当,又转回头来。
只听夏飞胭哎哟一叫。
原来她慌不择路,一心想抓紧时间跑得离这个嗦得理不饶人的杜子腾远点,没留神一头撞上了走在前面袁野的背,她向前冲的力太猛,还正巧撞在袁野的肩胛骨上,夏飞胭那可怜的鼻子这次可真不走运了,哗地一下,鼻血就下来了。
啊,血,疼死我了。
夏飞胭用手一抹,满手的鲜血,两眼一翻,竟然晕了过去。
正想训斥她冒失地撞上自己的袁野赶忙伸手抱起夏飞胭,瞪着杜子腾,问也不问埋怨说:你撵她那么急干什么?不等杜子腾说话,袁野疾步奔后院而去。
杜子腾无辜地张大了嘴。
心想我这可冤了。
什么都没做呀。
是她自己跳起来瞎跑。
撞出血来了。
能怨我吗?但是现在晕倒地是夏飞胭。
大家自然把全部地同情心都给了她。
倒霉地杜子腾只好跟在后面去看夏飞胭。
袁野一进门就对跟在自己身后地袁猛和袁芬吩咐道:猛子。
你去弄点冷水来。
芬把床铺好。
再拿套干净衣服来。
然后袁野将夏飞胭扶在床边坐好。
接过袁猛递过来沾了水地干净湿布。
帮夏飞胭擦脸上地血迹。
突然。
袁野怀疑自己是不是眼花了。
他看见夏飞胭地眼珠在眼皮下转了转。
一只眼睛睁开。
顽皮地对自己眨了眨。
又闭上了。
袁野拿着湿布地手在空中停顿了一下。
现在看地清楚了。
夏飞胭先偷偷把眼睛睁开一道缝。
偷看袁猛和袁芬在找东西。
没注意到这边。
她暗暗捏捏袁野搂在自己腰上地那只手。
一吐舌头扮了个鬼脸。
一看夏飞胭这个表情。
袁野马上就明白了。
这家伙不但没什么事。
而且她还肯定想搞出点什么事情来。
只要她不是拿自己开耍。
这院子也冷清了有些天。
袁野倒是乐得看好戏。
不一会,杜子腾和一众镖师都来到了房门外,大家都呼啦啦涌进了屋子去看夏飞胭,只有杜子腾站在门槛外观望。
袁野走出门来,看看杜子腾:你就是新来准备做帐房先生的先生?杜子腾点头,有点不安地说:是,夏姑娘她没事吧?袁野面无表情地说:有没有事。
你自己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看见袁野这个表情。
杜子腾更加心里没底,嘴里却说:这。
不方便吧?非礼勿视啊。
袁野两眼望天地摇头:少跟老子在这里说些听不懂的话,她因为你才这样地。
看都不能看一眼,那以后你就等着后悔去吧。
什么意思?我看应该只是鼻子出了些血,没有生命危险的吧?杜子腾紧张起来,抓住袁野的胳膊不让他走。
袁野一摆手,甩开杜子腾:不知道,反正刚才好像快没气了。
说完袁野自顾进了屋。
啊?!不是吧?这样也会闹出人命来?杜子腾急了,也管不了什么规矩礼数,跨进门去,迅速挤到了床前,看见夏飞胭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怎么样,她现在怎么样啊?杜子腾问了一圈,大家都瞪着他就是没人回话。
哎呀,真是急煞人也。
杜子腾一跺脚,上前拉了夏飞胭的手就去探她的脉搏。
完了,完了,怎么会没有了呢?杜子腾没摸到脉搏的跳动,吓了一跳,汗都快下来了。
是啊,某个人现在这个礼那个教的都不讲了啊,拉了大姑娘地手不松拼命占便宜,真是斯文扫地咯。
夏飞胭突然一睁眼,哈哈大笑起来。
青园的人多数都见识过夏飞胭耍人的手段,担心很快消除,都跟着笑起来。
只有杜子腾一时没转过弯,还在难以置信地仔细摸夏飞胭的脉搏:怎么回事呢,明明已经没有脉搏了,人却活过来了。
哎,你们大家都看见了,这可是他拉了我不放,平时还满嘴的男女授受不亲,真是虚伪呀。
夏飞胭故意把手举地高高地,让大家都看杜子腾抓着自己的手不放。
杜子腾这才慌忙松了手:这事情实在是诡异,我一时失礼,还请夏姑娘恕罪。
拉倒吧,以后你就别再我面前拽文了,咱们可都当着大家的面拉过手了。
夏飞胭见杜子腾尴尬的脸红红地,不但没放过他,还继续拿他开心,谁要他刚才一本正经地和自己纠缠梁姑娘和夏姑娘的事情,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夏姑娘,你怎么能如此顽皮?杜子腾喃喃地说。
怎么?现在知道我是夏姑娘啦,刚才你不是挺有理的说我骗你,你都不知道我是夏姑娘还是梁姑娘吗?看来你天生就喜欢别人教训你,本姑娘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什么都知道,什么都清楚了,完全不用我多费口舌,很好。
很好。
夏飞胭煞有介事地摇头晃脑的说。
真是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
杜子腾汗颜地说,还不敢太大声,惟恐又把夏飞胭给惹到,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此刻大家都已经慢慢散了,袁芬一脸惊讶地上下打量袁野:大哥。
我还是第一次发现你也会耍人,原来你和夏姐姐是一伙地呀,刚才还真把我们都吓坏了,以前夏姐姐说你会耍人,我还死活都不信,今天见识了。
袁猛点头附和着妹妹的话:可不是,大哥骗起来人就跟说真话一样。
哈哈。
你们也不看看他是谁教出来的呀,我的徒弟当然非同凡响。
夏飞胭眉飞色舞地笑着说。
没大没小,我是你们的大哥,有你们这样说话地吗?袁野故做恼怒地教训弟弟妹妹说。
二哥,你看。
大哥现在摆不了大王的架子,就开始在我们这里找当大哥的威风了。
袁芬对袁猛说。
芬,你说的太对了。
袁猛表示赞同。
黄哥开口说:你们啊,都说的不对,我看是因为夏姑娘好久没有来了,今天她来了,你们大哥高兴,所以心情好。
合伙来耍大家,让夏姑娘开心。
袁野看了杜子腾一眼,还有大家一番原来如此地表情,揶揄着:黄哥你一把年龄,跟猛子他们胡说什么,我只是听不惯这家伙说些文绉绉地话显得他多有学问似的,教训他一下,跟夏飞胭有什么关系?说着袁野赶紧出了门。
哎,我说你跑什么呀,逗我开心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地事情。
还有杜子腾的事情你还没给我个交代呢。
夏飞胭在后面大声地喊。
你别喊啦。
他是不会回来地。
杜子腾慢悠悠地开口说。
为什么?你的事情他不点头怎么办呀?夏飞胭问。
你们这么说他,他还好意思站在这里吗?杜子腾就奇怪了。
看看袁野地弟弟妹妹一脸的纯真和憨厚,他们不明白。
看不出来情有可原,夏飞胭看上去挺聪明,感情丰富的一个女子,怎么有时候会那么傻乎乎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莫名其妙,他前些时候得罪我了,我今天主动来看大家,他哄我开心不是很正常吗?夏飞胭虽然知道袁野不是大叔,但是对他地感觉还停留在对大叔的那个阶段,刚才袁野出色的表演,骗的杜子腾好不狼狈,她还没来得及上前去夸夸他,对他撒撒娇呢。
这时候只听站在身边的杜子腾肚子咕噜噜响了几声。
杜子腾不好意思地笑笑。
夏飞胭想起正事来,忙和黄哥去看了杜子腾刚做的帐,要说这个呆书生做起帐来还真是不错,条理清晰,一目了然,字写的非常清秀漂亮。
黄哥识字不多,但是一看就清楚明白,连连点头:哎呀,夏姑娘,你在哪找到这么个宝贝,我以前在虎头寨,那帐就做的头疼,现在更是乱七八糟,杜先生随便这么一整理就清清楚楚。
那么说,子腾留在这里没问题啦?夏飞胭见黄哥点点头,高兴地说:黄哥,你现在去找袁野把这个事情定下来,子腾,我带你去吃饭。
夏飞胭说这伸手去拉杜子腾地手,杜子腾慌忙往后缩。
夏飞胭一下也不放过他,嘻嘻笑道:又不是没拉过,刚才还是你拉了我的手不松呢,这么才一会功夫就变卦啦。
夏飞胭这么一说,倒提醒了杜子腾,他又想起自己心里的疑惑:夏姑娘,刚才我真的摸不到你的脉搏,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拜我为师呀,我就教给你。
夏飞胭作弄他说。
这,怎么可以拜女子为师。
杜子腾犹豫,心里很想知道答案,痒痒地,却又不甘心为了这个真拜夏飞胭做师父。
嫌我不够格?听说还有一字之师呢,你真是个冥顽不灵的呆子,夏飞胭也逗够了:好了,刚才是开玩笑的,其实这个很简单,在腋下夹个东西,你就摸不到我的脉搏啦,不过,幸亏你没来试我有没有呼吸,我可没练过龟息**,那一下就露馅啦。
龟息**?那又是什么?杜子腾好奇地问,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子还真是与众不同,她玩的花样玩都是自己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地,看来自己以后在这里地日子会过的很热闹。
我要知道不就早成了武林高手,这个问题你以后问袁野和张凌风吧,也许他们说地会让你满意些。
安顿好杜子腾主仆,夏飞胭一直没看见袁野,就向黄哥告别回了县衙。
半夜里睡的正香,夏飞胭迷迷糊糊听见院子里有人大声喊张凌风:张大人,有急事,你赶快到前面看看。
张凌风很快开了门,和报信地人低低交谈了几句,就听见张凌风和来人出了院子。
周围很快安静下来,夏飞胭心里想这肯定是个梦,接着又睡着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长孙失踪第二天早上,夏飞胭才知道头天晚上的事情不是个梦,因为院子里没有了平日张凌风早起舞剑的身影,夏飞胭觉得还有些不习惯了。
夏飞胭很快梳洗打扮好,来到前面。
问了几个当值的捕快,夏飞胭大致清楚是怎么回事情了。
长孙玲珑居然失踪了!昨天方梅和袁野谈完话后出了青园,原以为长孙玲珑会等她有话说,谁知道她回了客栈,左等右等,只等来了长孙家的管家,还气急败坏地告诉她长孙玲珑失踪这个非常不好的消息。
长孙玲珑平时爱乱跑不假,可是她这次出来最主要的目的就是找自己的师父,现在师父找到了,按常理来说,和师父团聚叙说别后的生活是目前长孙玲珑最想做的事情,何况现在她对袁野颇有好感,都已经暗示要师父替她说和这门亲事,肯定会第一时间等师父的消息。
长孙玲珑前脚跑出青园,管家后脚就跟了出去,他们自然是跟不上长孙玲珑的脚力,就分散开在城里四处寻找,结果长孙玲珑爱去和可能去的地方都找遍了也没现她的影子。
到了晚上,还没看见长孙玲珑回客栈,管家觉的事情不妙了,忙跑了去告诉方梅,方梅赶紧亲自去报了官,一看县衙里面主事是张凌风,他们以前在太尉府也有过数面之缘,彼此都知道对方的身份,知道张凌风的本事,方梅算是稍微安了点心。
张凌风也不含糊,当即就亲自带了人出去查找。
现在还没有消息吗?夏飞胭也替长孙玲珑担心。
正着急,张凌风回了县衙。
夏飞胭赶紧迎上去,不等她开口,张凌风就说:城里我带人基本已经找过了,估计她是出了城,等下另几组回来就知道了。
这么大地事情怎么不叫我去呀。
我也领了腰牌。
现在也是捕快。
你是不是看我是女地故意照顾我?夏飞胭说。
张凌风晚上没叫夏飞胭地确是有心要照顾她地意思。
张凌风已经加强了晚间地巡逻。
就是要防范单身女子失踪。
没想到在自己手里第一个失踪地竟会是长孙玲珑。
这个案子本来就没有头绪。
再加上长孙玲珑身份特殊。
很是棘手。
飞胭。
现在有件事情我不得不说。
张凌风把自己地现告诉夏飞胭:现在开始全城地女子在黄昏后都要注意安全。
尽量不要外出。
包括你。
虽然你是捕快。
但是长孙玲珑地功夫并非泛泛之辈。
远在你之上。
都会突然失踪。
你就更要小你也知道我是捕快啦。
怎么能因为自己有危险就先躲起来?夏飞胭才不要张凌风看扁自己:我考试地时候就说过做捕快不一定要武功高强地。
你也是赞同我地意见才让我进地衙门。
不可以出尔反尔地啊。
张凌风被夏飞胭义正言辞地说法弄笑了:这么说。
我倒是徇私了。
说不过你。
那就是你同意我和你们一起行动啦?夏飞胭高兴地问。
张凌风点点头。
这时,几路出去寻找长孙玲珑的人马都回来了,均是连连摇头一无所获。
张大人,情况怎么样,玲珑有消息了吗?方梅人未到先闻其声。
听张凌风说一夜寻找未果,方梅急得火烧火燎:这可怎么好?玲珑肯定出事了,虽然这孩子一贯任性,但是她见了我不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就跑掉,我也找了一个晚上都没找到。
万一她有个什么,我可怎么向长孙大人交代。
前辈不要太着急,虽然城里没有,城外应该会有些线索,凌风现在就安排人出城去找,一定会把长孙姑娘找回来。
张凌风说完就分派人手出城去寻找。
夏飞胭见人手全部分派完也没安排自己,忙问:还有我呢。
你在城里再好好调查一下,说不定可以找到我们昨天晚上疏漏的线索,这个事情很重要。
张凌风故意强调重要性,尽量不要让夏飞胭察觉他是有意把她留在相对安全的地方。
是。
夏飞胭高兴地回答。
马上就出了门。
站在衙门口。
夏飞胭觉得不对,张凌风他们那么多人。
又有经验找了一晚上什么都没找到,就凭自己?除非瞎猫子碰上死耗子。
不然能查出线索来,那才是奇闻,这才现张凌风虽然口头答应自己,实际上还是在照顾自己。
不过,夏飞胭可不生气,张凌风怕自己有危险不正说明他关心自己,那也就是说自己在他心里还是很重要的嘛,适当地接受他的好意也没什么不可以地。
想着夏飞胭心情愉快地哼着小曲直奔青园而去,张凌风照顾自己是一回事,自己也不能真成了他眼里娇滴滴什么也不会的可怜虫,长孙玲珑不是出了青园以后失踪的吗?自己就从这里下手,万一被自己运气好查出点什么线索来,让张凌风刮目相看才是最得意的。
子腾,你跑什么呀?是真没看见我,还是故意躲着我呢?我又不是鬼,你怕什么?夏飞胭老远看见杜子腾刚出了青园向自己这个方向走来,一抬头看见了自己,掉头就往回走,明知道昨天的事情可把这呆子戏弄的够呛,夏飞胭还是很没同情心地一下就戳穿他心里的想法。
杜子腾听见夏飞胭叫,有点尴尬地站住了,皮笑肉不笑地搭讪说:这么早来有事吗?哟,才一晚上不见,你就找到在青园做主人的感觉了呀。
夏飞胭笑道:不过,还真让你说着了,我地确是有重要事情才这么早跑来的。
什么事情这么急?杜子腾马上就想到了:是长孙姑娘失踪的事情吗?你怎么知道的,我也才知道没一个时辰。
夏飞胭心想这消息还真是传地快。
杜子腾见夏飞胭一本正经和自己说话。
也放松了点说:长孙姑娘有个好师父啊,昨天晚上把青园上上下下的人全闹了起来,说人是在这里出去后失踪的,袁野又是她的师兄,不能袖手旁观,所以大家都被她指派出去找徒弟了。
夏飞胭一乐:袁野也被指使出去啦?头一个找的就是他,你想。
他这个镖头不话,青园地人哪能听方师父的,没见园子里这么安静,现在就剩下我们这几个看家地啦。
杜子腾说到这里倒想起个事情来:不过他们呆在院子里也没什么事情好干,我昨天查了查镖局开业到现在的帐,一共都没做几笔生意,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该关门大吉了。
你才关门大吉呢?你个乌鸦嘴。
这下可踩到夏飞胭的尾巴了,她跳起来叫囔。
杜子腾被吓了一跳,看来夏姑娘和这些人交情还真不浅,自己只是随口说了句真话。
她就那么帮着青园的人,虽然是个姑娘,还真挺义气。
我说的是真话,你急什么?到时候有那一天可不要怪我没提醒你。
杜子腾认真说。
夏飞胭转转眼珠,想杜子腾说的也是实际情况,于是圆话说:他们刚开始做生意,难免万事开头难,做顺了就好了嘛。
你不要这么急功近利,挑剔好不好?再说,你做好你的帐房先生,不短少你的工钱你还嗦什么?杜子腾一看搞不好又要得罪了夏飞胭,忙说:长孙姑娘地事情有眉目了吗?就是没有,才到这里来找找线索。
夏飞胭地注意力马上成功地被转移了。
要找也别在这里浪费时间,大家早都已经在这里翻了个底朝天找线索,还能等你到现在才来?杜子腾有点得意地小声对夏飞胭道:不如你现在就把自己当成长孙姑娘,想想她出了门会怎么做。
书呆子。
你这说地还是个办法,来了这么半天,就这句话你说地我最爱听。
夏飞胭说着拍拍杜子腾的肩膀赞许地说。
杜子腾见夏飞胭夸奖自己,虽然不好意思地身体挪了挪,和夏飞胭保持一定地距离,但是一高兴主动请求说:两个人总比一个人有办法,正好我现在也是没事要到集市去转转,不如我们一起找找线索?你们去干什么?我也一起去。
袁芬正好拎了些刚买的新鲜蔬菜回来,听到杜子腾的话,忙将手里的东西交给守门的。
一副摩拳擦掌地样子。
好。
小芬,子腾。
我们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现在我们就临时成立一个追踪三人组。
做出点成绩来给大家看看。
夏飞胭充满豪情壮志地说。
非也非也,应该是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杜子腾又摇头晃脑地忍不住跳出来纠你们都是有学问的人,不象我们从山里出来的就只会使蛮力打架。
袁芬羡慕地看看夏飞胭又看看杜子腾,她们说出话来都是一串串的词,只有自己连字都不认识几个。
小芬,话不是这么说的,我可羡慕死你这身功夫了,等下可就全靠你保护我和子腾了,你可是我们三个人里面最重要的那一个。
夏飞胭亲昵地搂搂袁芬的肩膀。
袁芬开心地一笑,扬了扬拳头:真的啊,包在我身上,谁敢动你们两个一根毫毛,我就对他不客气。
子腾先谢过袁姑娘,不过姑娘此言差矣,凡事都应该先礼后兵,才是为人之道,何况你一个大姑娘,怎么可以随便在大街之上出手伤人呢。
在杜子腾心里,夏飞胭太厉害了,自己好心地劝导,只会让她更乐此不疲地来作弄自己,还是教育一下这个看起来纯朴天真的袁芬比较实际。
得,得,得,先收起你那些大道理,小芬,你别听他地,迟早会把你教成个呆瓜。
夏飞胭冲杜子腾威胁地瞪瞪眼。
不是呀,夏姐姐,杜先生是有学问的人,说的话好像也很有道理。
袁芬难得地有些脸红害羞地说。
昨天一片混乱,只是黄哥领杜子腾去吃饭的时候,简单地介绍了两人认识,没想到这个斯文俊秀的书生就记住了自己的姓名,还称呼自己为姑娘,袁芬怎么能不心花怒放?感觉有学问的读书人就是不一样,心里充满了对杜子腾的好感和崇拜。
第一百一十六章 冒险追踪杜子腾来了以后屡受夏飞胭的戏弄和打击,现在见有人懂得欣赏自己,也来了精神:看来袁姑娘也是赞同子腾的说法啦。
.嗯,杜先生是读书,才能说出让人信服的话,我大字都认不得几个呢。
袁芬不好意思地说。
没关系,等我们办完事回来,我教你,还有青园里面那些不识字的兄弟想学的话,我都可以教。
杜子腾真诚地说。
真的呀,谢谢杜先生。
袁芬高兴地有些忘形,感激地拍拍杜子腾的肩膀,结果杜子腾扑通一声,非常不争气地承受不住袁芬的美意,一**坐到了地上。
夏飞胭抿嘴偷偷一乐,袁芬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些惶恐地忙去拉杜子腾:杜先生,你怎么了,累吗?怎么坐地上去了?杜子腾摔得齿牙咧嘴,还不能不顾着袁芬的面子:可能我太缺乏锻炼了,腿力差了。
心里却想,这个姑娘好大的力气,看来以后也少惹她为妙,夏飞胭惹急了好歹是让自己出点丑,如果把袁芬惹火了,估计一巴掌自己得躺半年了,哎,想我杜子腾怎么到这里来碰见的女人个个都是这么强悍的,真不知道是幸也?还是命也。
三人从青园大门出,边琢磨着长孙玲珑可能行走的路线边演练。
我觉的,长孙玲珑出了门肯定会先回住地地方去等师父。
夏飞胭望望去客栈的方向说。
如果我是长孙玲珑。
我就不会直接回客栈。
杜子腾说着,在路边地一个小吃食摊上坐下来。
现在做正经事。
你就先别惦记着吃了。
夏飞胭想这个杜子腾现在大家都忙死,他还有闲功夫在这里享受?袁芬知道自己是插不上嘴的,反正她现在就是杜子腾和夏飞胭的保镖。
好好跟着他们两走就对了,那些伤脑筋地事情就让他们两去做吧。
夏姑娘。
昨天大家都听地很明白了。
方师父要给袁野和长孙玲珑做媒。
对吧?杜子腾突然说起这个事情来。
是啊。
我又不是个傻瓜。
当然也听明白了。
可是这个事情和我们现在要办地事情有关系吗?你就不要东扯西拉了。
快点走了。
当然有关系。
你先别急。
听我说完。
我看长孙玲珑也是自己很有主张地人。
不会是她师父说怎么样。
她就完全照做地。
所以方师父地意思肯定也是长孙玲珑地意思。
既然她自己有这个想法。
肯定会迫不及待地等消息。
与其回客栈。
不如就近等来地更快。
你说是不是?杜子腾笑得自信而从容。
有道理!子腾。
想不到你还挺聪明地。
一语点醒梦中人。
夏飞胭觉地这个书生现在一点都不呆了。
还有那么些精明。
杜子腾一笑:当然。
不然怎么能去考状元?说你胖。
你还就喘上了。
夏飞胭取笑道。
果然,那摊子上的老板娘告诉夏飞胭她们说昨天傍晚时分来了个姑娘,也没要吃地,就坐在这里,不停向青园那边张望,说的那穿着打扮正是长孙玲珑地模样,后来来了个小乞丐不知道跟她说了些什么,长孙玲珑就慌慌张张地赶快走掉了。
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线索,夏飞胭她们三人都感到十分振奋,顺着线索追查下去,好不容易找到了小乞丐的栖身之地,却被一起地同伴告之,昨日小乞丐就没回来睡觉,仔细一盘问时间,最后见到小乞丐的人是在他给长孙玲珑送过信后不久。
杜子腾眼里蒙上了一层淡淡地阴云,思忖着自言自语道:估计找到也没用了。
你说什么呢?不就找个人吗?这么一点小小的挫折就泄气啦?夏飞胭白了杜子腾一眼。
杜子腾很快又恢复了书呆子的文弱模样:对,我们接着找,破个案子给大家看看,证明我们的能力。
这还差不多。
别看夏飞胭平时鬼点子多,那都是小聪明,论到办案,她一没经验,二没那么缜密的思维,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把这短了的线索给连起来,只好和杜子腾商量:子腾,你看我们现在应该怎么找接下去的线索?我看。
杜子腾正准备说下一步计划,旁边几个匆匆而过的路人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那河可好久都没淹死过人了,我看那淹死的肯定是走夜路不小心掉进去的吧。
谁知道呢,好像是个小乞丐,现在还没人去收呢。
咱们去看看。
杜子腾说着抬腿就走,袁芬大步跟上。
喂,等等我呀。
夏飞胭害怕那被水泡过的尸体,想着打了个冷战,就这么一耽误,那两个已经走到前面去了。
袁芬那胆子比男人还大,自不用说,可是那个文弱的呆书生怎么好像也一点不害怕?这倒显的自己胆子小了,真丢脸呀,夏飞胭想:说起来自己才是那个应该冲在最前面的捕快呀。
出了城往河边去的路上,断断续续有看热闹的人,到了地方,杜子腾和袁芬毫不犹豫地钻进了人群跑到最前面蹲下去观察。
夏飞胭迟疑了一下:拼了!也挤了进去。
还好,因为死亡的时间不长,那小乞丐还没怎么变形,看见杜子腾居然敢在他身上翻翻看看,夏飞胭还真有些佩服他的勇气。
围观的百姓见夏飞胭穿着捕快衣服,只把她们三人都当成接到消息地官府派来处理事情的差官。
在夏飞胭地劝说下慢慢散了。
查看良久,杜子腾站起来。
到河水里面洗了洗手。
见杜子腾少见的凝重神色,夏飞胭知道这事不简单。
不是失足落水溺亡的,只是不知道什么原因。
居然正巧在这靠近路边人来人往比较热闹地地段被冲上岸来,不然,我们可真没地方找他去。
杜子腾就是这点怎么也想不透,好像是有人故意让他们现这个溺水的小乞丐?可是理由是什么呢?夏飞胭感兴趣的事情和杜子腾可不一样:你怎么知道他不是溺水死的,他不是溺水死的难道是被人杀掉再丢进水的?看他是不是溺水很简单,你看。
这河底有泥沙,他如果是清醒地掉进去必然挣扎。
肯定口鼻里面会吸入泥沙。
可是你看他口鼻干净,并且腹腔并没有积水的情况。
所以他应该是被害身亡后才被推入河中,这里也不是他被害地地方。
杜子腾一边说。
一边看看周围环境,沿着河岸向上游走去。
夏飞胭将这里地事情留给刚赶到的衙役处理。
自己跟着杜子腾往前面去找线索。
三人边走边在河边找线索,终于现一处野草倒伏,似乎有重物践踏过地地方。
大约就是这里了。
杜子腾很肯定地说,然后分派夏飞胭和袁芬到附近找找,看还有没有别的现。
杜子腾仔细再草丛里面寻找到了一片红色地花瓣,看看四周都只是树木却都没有花,他将花瓣用手帕包好放入自己的袖中。
你们快来,这里有车辙地痕迹。
袁芬在靠近大路边的地方叫道。
杜子腾和夏飞胭跑过去一瞧,只见草地上两条车辙的痕迹延伸到大路上然后消失不见。
应该是往那边去了,不过现在天色不早,不如你们两先回城去,我再往前去查看有没有新的现。
杜子腾觉的这事既然都出了人命,危险就大了。
他虽然是个书生,但也是个男人,眼看就到了关城门的时间,怎么能让两个女子陪自己在城外游荡,县衙刚出的告示摆明了现在女子夜间在外面是很不安全的,但是有了线索,不赶快追下去,只怕夜长梦多,会有更多的人死亡,或时间长了线索会断掉,所以他想尽快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干嘛要我们两先回去呀?你是不是好一个人破了案独自去领功呀?夏飞胭故意开玩笑说。
要回去我们一起走,不然你碰到个野兽就糟糕了。
袁芬也说。
瞧你们说的,我杜子腾怎么说也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大丈夫,怎能做那些无耻勾搭,至于野兽么----杜子腾倒的确有点害怕,硬着头皮说:这不是深山,哪里来的什么野兽?他话音刚落,只听得几声狂吠,吓的大叫一声:这是,是什么呀,快,快帮我赶走。
一伸手他就抖抖索索地抱住了身边的一棵树。
袁芬和夏飞胭两放声大笑,刚才只不过夏飞胭假扮了几声狗叫,就把慷慨陈词的杜子腾吓成了这样。
杜子腾很快明白过来,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自我解嘲:你那狗叫学的够凶猛,把我都给骗了。
哎,他算是彻底在这两个女子面前抬不起头来了。
瞧你这胆,还说要一个人留在这里,只怕到时候吓也把你要吓死了,不要嗦了,要去我们三个一起去,要回我们三个一起回,你个胆小如鼠的书生都不怕,我们就更不怕了。
夏飞胭带着善意的嘲讽地说:我想如果我们赶不回去,刚才给小乞丐收尸的那些衙门的兄弟也会告诉张凌风我们的去向,他自然会带人来找我们,你就放心了,不会有多大危险。
袁芬也觉的这事情很有趣,一脸的兴奋和期待,连连点头附和夏飞胭的说法:别的我不敢说,来点野兽和一般的歹徒,我还是能应付的。
杜子腾无奈地说:好吧,不过你们可要听我的安排,不能随着自己的性子想干什么不商量就蛮干。
当然,现在知道你不笨了,别站这里耽误时间了,我们赶快出吧。
夏飞胭心想:我觉得你对,当然就听你的,不过你那么胆小,万一碰到什么需要胆量的事情,我可不保证学你做缩头乌龟。
三人顺着车辙消失的方向往前走去,天色慢慢暗了下来,直到最后黑夜完全笼罩了大地,路渐渐变成杂草丛生的荒郊野地,两边远远近近的树木影影绰绰,间或传来被他们惊起的飞鸟翅膀的扑打声,还有寂静山野里传来的动物嚎叫声,不觉叫人心惊胆寒。
.第一百一十七章 荒郊被困杜子腾有些后悔不该今天这么冒失,他原以为不会走那么远,谁知道走了这么久都没有他意想中新的线索出现,难道是自己判断有误?现在人在半路进退两难,只能向前走,幸亏有袁芬这个从小在山里长大的好向导,不然,他们准得迷路了。
杜子腾想早知如此,应该先回城和张凌风他们讲明情况,明天再来,从断案方面来说,当然是时间越快越好,但是现在万一出现什么状况,连累了夏飞胭和袁芬可不是君子所为。
正想着,只听走在前面的袁芬惊喜地说:前面有亮光,好像有人家。
是吗?哪里?夏飞胭赶紧上前顺着袁芬指的方向望去,果然见黑沉沉的夜色里有隐约的微光:这下可好了,我还以为今天要睡地上了。
杜子腾看了看,提醒道:还是小心为妙,我们小心点先观察一下,不要冒然进去。
就你胆子小,你以为是聊斋啊,怕那里住的都是狐狸精把你给吃了?夏飞胭取笑杜子腾说。
聊斋?什么意思?不过狐狸精倒是有可能会碰上,这么荒郊野外的。
杜子腾认真地说。
夏飞胭暗暗一吐舌头,心想对他们来说聊斋是多远的事情啊,于是夏飞胭装马虎说:聊斋就是我们那里的土话,就是说稀奇古怪的意思,狐狸精我和小芬是不怕的,因为她们只勾引男人,还特别喜欢象你这样的书生,万一有什么事情,我们把你往前一推就万事大吉。
夏姐姐,那是不是也太不仗义了?袁芬把夏飞胭的话当了真。
那有什么,很多男人想这艳遇还想不到呢,说不定子腾他到时候不用我们推,自己就主动跑上去啦。
夏飞胭不用看也知道杜子腾现在肯定脸红了。
夏姑娘。
你怎么可以这样诋毁我地人格呢。
想我也是知书达理读过圣贤书地。
怎么能做那些苟且之事呢。
杜子腾有点急。
夏飞胭心里暗笑。
这家伙分析起案情来就那么精明。
现在开个玩笑他又开始发傻了。
狐狸精有什么不好。
要很漂亮迷人地女子才能被称为狐狸精呢。
我就不信你不喜欢漂亮地女子。
你要真这么说。
那可就是你虚伪了。
我跟你是秀才遇到兵。
不说也罢。
杜子腾见离那灯火近了。
也不再和夏飞胭做口舌之斗。
三人都小心地放轻了脚步慢慢向那亮光走去。
靠近了。
仔细一看。
红墙碧瓦高门大院。
那亮光是从院子里面一座小楼上传出来地。
院前一座小桥。
桥下流水潺潺。
四周竹影斑驳摇曳。
却是颇有一番雅致情趣。
只是目力所及。
四周只有这独一家。
显得有些诡异。
袁芬上前就要敲门,夏飞胭一把拉住她。
小声问:你要干什么?当然是要主人让我们进去好找地方睡觉啊。
袁芬理直气壮地说,本来正常地语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响亮。
夏飞胭忙捂了她的嘴,将她带到一边:小声,你想把人都招来呀,我看这里有点古怪。
我们先商量一下怎么办再说。
杜子腾也点头。
他也觉得这里实在可疑,看这些建筑应该是大户人家。
却为何将宅院修建在这么荒凉的所在?难道他们就不怕歹人么?四周居然连守夜的人也看不到。
来,你们把我弄上墙去。
杜子腾拣起地上一片花瓣仔细看了看后说。
夏飞胭一笑对袁芬说:看。
我说对了吧,现在看见狐狸精的窝了。
他急的都等不得要别人开门,自己想快些翻进去会美人了呢。
我有正经事情,现在不是开玩笑地时候,快。
杜子腾正色说。
袁芬蹲下身去,拍拍自己的肩膀:来,我力气大。
杜子腾现在也不扭捏讲客气了,目前求证比什么都重要,他踩上了袁芬的肩膀,夏飞胭怕他重心不稳,在一旁扶着他。
袁芬的力气当然比不了两个哥哥,但是比起一般的男人来都毫不逊色,杜子腾踩在她身上是稳稳当当。
慢慢地将头探了出去,只见宽大的庭院里,除了青石铺成的小径全是花树,一片片在幽暗的月色下团团簇簇,仔细辨别全是红色,如果是白天肯定若云霞般绚烂,墙头上散落地花瓣从颜色到形状都和杜子腾他们在河边和墙外看见的一模一样。
杜子腾心中暗暗点头,想必这里跟小乞丐的死还有长孙玲珑的失踪是脱不了关系。
就在这时,只见寒光一闪,杜子腾哎哟一声从墙头跌落。
袁芬和夏飞胭还没来得及去查看杜子腾,墙里掠出一个人影,手中的剑对着夏飞胭就挥了过去。
夏飞胭赶紧抽出自己做捕快刚发的佩刀,也管不了什么招式,力量,技巧,对着那人影劈头就跺了下去。
此刻,大家才算看清从墙内飞出来地是个身形窈窕的青衣蒙面女子,她神色紧张如临大敌。
小芬,你们快走,我来拦住她。
夏飞胭一看情况不妙,马上对袁芬说。
干掉她,我们一起走。
袁芬说着,扑过去迅雷不及掩耳对着那青衣女子就是一下。
青衣女子本来刚躲过夏飞胭的刀,没料到袁芬的身手可比这个拿刀的女捕快强多了,被袁芬一拳击中肩膀向后倒去。
袁芬回身扶起杜子腾,夏飞胭断后,三人向来路撤去。
杜子腾倒并没被那青衣女子刺中,不知道为何,那青衣女子本来是可以轻易取杜子腾性命,剑到杜子腾面前却突然一偏,杜子腾被吓地一头栽下来扭伤了脚。
这样一来,大大影响了他们逃命地速度。
这样跑到什么时候去了,来,我背你。
袁芬说着就动手要去背杜子腾。
这。
不太好吧。
杜子腾犹豫着摇头,虽然不太坚决,他的理智告诉自己袁芬背着地确可以跑的比较快,但是他心里那些学过地道德礼仪又提醒他男女授受不亲。
哎呀,你个呆子,现在命都快没了,还有闲心拉扯。
你再嗦,我先打晕你再让小芬背。
夏飞胭急切地威胁说。
现在已经不由她们想了,只听一阵微微的衣袂飘舞之声,眨眼间,一群青衣蒙面女子将她们已经包围了起来。
夏飞胭嘻嘻一笑:各位美人姐姐,这路我们认识,就不劳大家相送了。
那些女子不知道夏飞胭怎么会说出这么莫名其妙地话来,互相对视了一下。
都颇有敌意地看着被围困的三个人。
想不到美人姐姐们都这么客气,看来大家匆忙赶来是想留我们做客啦,那可要准备个大点地房间。
夏飞胭也不管对方现在都是一脸的杀气,只顾自己说。
夏姐姐,你要干嘛?她们不会留我们住宿的了。
袁芬不解地说。
美人姐姐们舍不得我们走,我们能不领情吗?一会回去。
一个人住一个地方多冷清,所以我要她们准备个大房间好把我们安排在一处聊天,就没那么闷了嘛。
夏飞胭说的轻松,实际已经做好了被抓回去的准备。
这些女子长的都不丑,看那架势都练过。
从她们追出来这速度就可以知道绝对不是象自己学的那么点三脚猫功夫。
夏飞胭再一盘算自己这边,除了袁芬大约可以对付一下。
自己和杜子腾可没什么本事和人家拼,现在也就只能拖延时间。
看能不能想个办法跑掉一个,好回去报信了。
可惜袁芬领会不了夏飞胭地意思。
还抱着要保护她们两个的决心等她一声令下就开打。
杜子腾见状,只好伏在袁芬耳边把夏飞胭的想法告诉她。
袁芬可没那么多想法,她想的很简单,打了再说,打不过,抓起来了再考虑抓起来以后的问题。
废话少说,看剑。
为首一个高个女子挥剑说道,看来她是这群青衣女子的头目。
果然,听到她的命令,那群青衣女子一亮手中的剑向着夏飞胭三人就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来真地?袁芬,你快保护子腾走。
夏飞胭心里害怕,却迎着对面的剑锋将刀迎了上去。
袁芬惊呼一声:夏姐姐。
却见已经有剑到了自己眼前,她闪身一躲,不巧刚好把身后的杜子腾暴露在了敌人面前。
杜子腾眼睛一闭心想:我命休矣。
没想到奇怪的事情又发生了,眼见可以以剑穿吼要了自己的命,那剑却又在最后的时刻向旁边一偏,放了他一马。
就在这瞬间,袁芬飞起一脚,正踢在那青衣女子手腕上,将她地剑踢飞,拉起杜子腾就跑。
这么两次侥幸死里逃生,杜子腾有点明白了,他忙对袁芬对:看样子她们不想要我们的命,只是想活捉,你不用管我,快去帮夏姑娘。
夏飞胭正在那里苦苦熬斗,如果单论剑法,不要说一群,随便一个也早就把她给打趴了,幸亏她天天勤学苦练的分花拂柳步法起了大用处,打不了,躲却还比较灵活,她对这门步法的掌握熟练程度已早非当日被断魂堂所袭击时可比了,精纯了许多,虽然对方人多,难免险象环生,再加上那些青衣女子的确没有要三人性命地打算,夏飞胭暂时还勉强能应付两下。
现在听到杜子腾那呆书生还在那里讲客气,夏飞胭急道:没看见我正忙,你们快走了,我才好逃啊。
想逃?休想!高个青衣女子说着,手上一运力,只听啷一声响,夏飞胭地刀被她运用内力给削断了。
夏飞胭手上一麻,一看自己只剩个刀柄还握在手中,又惊又怕,呆了那么一下,旁边几个青衣女子见头目得手,都赶紧伸了手就来活捉夏飞胭。
第一百一十八章 轿中佳人明明已经感受到有人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肩膀,但是那手却很快地离开了自己的身体,只听一阵惊呼声和金属落地声,夏飞胭睁开刚才吓的闭上的眼睛,眼前一个高大的身影将她的视线遮的严严实实。
$$大哥。
袁芬惊喜地叫到。
嗯。
袁野应了一声,眼睛却紧盯着对面那些脸色白的青衣女子。
那些青衣女子全没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脸上都有了些惧意,因为站在她们面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对方援军一出手不但架开了所有的攻势,还竟然夺了她们的武器丢在了地上。
夏飞胭可乐了:我说各位美人姐姐,现在就不劳烦你们找大房间了,现在来个大美男正好可以带你们去县衙,那里可比你们那院子大多了,还有好多各色美男,保证你们去了就不再想回这里来了,怎么样?这样的好事,你们可要积极点呀。
高个子青衣女子咬咬嘴唇,恼怒地说:除非踏着我们的尸体,不然休想走出这里。
夏飞胭现在有袁野撑腰自然是什么都不怕,她还火上加油地说:哟,美人姐姐说出这么煞风景的话来,可就不是美人是女魔头了。
说到这里夏飞胭已经转到了袁野的身侧,正好看见他在月色下更加英俊不凡的侧脸,心念一动,坏笑着指指袁野:这么好看的美男,你们难道都不要跟他回去啊,他可还没成亲呢,说不准他会看上你们其中哪个娶了做老婆呢。
你给我闭嘴!袁野实在忍无可忍,低声呵斥夏飞胭。
哎呀,这话可真是有伤风化呀,听不得,听不得。
杜子腾也坐在地上摇头。
看在袁野及时救了大家,自己又拿他开涮了一把,等下还指望他保护自己撤退。
夏飞胭自然不去为难袁野。
她把矛头指向了杜子腾:书呆子你给我闭嘴。
听不得你就别听好了。
今天最该打地人就是你。
要不是你黑灯瞎火地非要摸到这狐狸窝来。
我们至于差点都被人给劈了吗?杜子腾赶紧闭嘴。
他算看出来了。
夏飞胭连袁野都不放过照样作弄。
自己怎么逃得过她地算计?还是乖一点比较明智。
你----那高个子青衣女子见夏飞胭一脸地嬉皮笑脸地胡说八道。
也不管自己功夫和袁野差地有多远了。
挥拳就向夏飞胭扑了过来。
夏飞胭一闪身。
得意地笑:打不着。
袁野见那青衣女子近了。
一抬手将她扔出老远:滚。
再嗦。
老子一刀一个把你们全宰了喂野狗。
他把对夏飞胭地不满全出在这些青衣女子地头上了。
杜子腾正想说不可全放了。
要抓几个回去审问。
这时却见远远地出现了怪异地现象。
一顶装饰华美艳丽地软轿凌空飘了过来。
微风过处。
红色地花瓣轻舞洒落。
四个抬轿地白衣女子衣袂飘飘。
恰似凌波仙子从天而降。
连夏飞胭都看地呆住了。
这场景是在太美了。
连走个路都这么讲究情调。
那轿中纱幔后又不知道是个怎么样地妙人儿了。
肯定是个美女。
大大地美女!夏飞胭直觉认定那轿中就是个妙龄佳人。
袁野可看得明白,那四个女子轻功不俗才能将这比平常大一号的轿子抬起凌空飞渡。
看来这白衣女子的功夫比刚才这些青衣女子不知道高明了多少,今天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脱身离开这里。
你们先走。
袁野沉声对夏飞胭说。
夏飞胭也觉得情况有点不妙。
正想开口说自己留下,袁野加重了语气说:你们是想留在这里给我找麻烦?什么呀?今天要不是我们三个现了这么好的线索,长孙玲珑你还指望找的回来?虽然现在夏飞胭还不知道长孙玲珑地下落,但是肯定是越来越接近那个谜底了。
夏飞胭知道现在不是惩口舌之快的时候,还不知道那个古怪地宅子里面会冒出些什么样古怪的事情和人来,先回去把张凌风叫来,这个张凌风今天怎么了,平时不是办事很利落干脆吗?怎么到了这关键的时刻就看不见他的人影了,奇怪!夏飞胭想着和袁芬扶了杜子腾就往来时地路走去。
一直静静停在那里的轿子里传出个冷冷地声音:全都拿下,不要放走一个,我要活的。
说话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这声音缓缓地含着一丝阴沉,更让人意外的是,居然是个男声!夏飞胭楞了一下,不过,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还是先赶紧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青衣女子们都站着没动,动的只是那四名抬轿地白衣女子,长长地白色绸带翻飞,柔时似水划过,刚猛时却又象笔直的铁棍舞动起来带起阵阵风声,眼花缭乱中带着丝丝迫人地杀气向夏飞胭她们逼近。
袁野长刀出鞘,将内力灌注于刀上,嗤嗤几声将最先到达的几条绸带割断,夏飞胭先前地佩刀被青衣女子击断也是同样的道理,这不是比地谁兵刃锋利,而是比的谁内力更强。
趁着这个功夫,夏飞胭她们钻入了袁野身后茫茫的夜色中,而那些旁观的青衣女子本想上前阻拦,奈何轿子里的人却无声无息,只得作罢。
纵是白绸舞的密不透风,袁野仍是从容应对不露半点败迹。
有点意思。
轿子里的人观察良久,语气依旧没有温度地说:看来你们几个要拿他还不太容易。
他的话就象魔咒一般,刚一说完,不知从哪又跳出两个黑衣男子来,也不说话直取袁野,那四个白衣女子则自觉地退回到了轿子旁边。
虽然人数越来越少,可是每一次换上的新人功夫都比前一拨要厉害好几个层次。
如果说和袁野的功夫比较起来,青衣女子是山脚,白衣女子是山腰,那么现在两名黑衣男子已经差不多到山顶了。
现在袁野虽然应付还不算吃力。
但是要全身而退也颇有难度了。
而他现在的心思还没有全部放在对敌上,因为有东西在分他的心,他见对方人马一拨拨地出来,不知道在半路上还有没有人在伏击夏飞胭她们,那样的话,自己在这里的努力就全白搭。
连续的恶斗,看来那两黑衣人也是使出了全身的解数,他们占不到袁野地便宜。
袁野也被他们缠地死死的。
主人有令,拿下他。
那些人逃掉的事情就不怪罪于你们了,也算功过相抵。
轿子里那个声音说道,这句话也就暗示众人不必按平日常规依次对敌,而是以拿下袁野为目的。
本在一边围观的青衣和白衣众女子具面露喜色。
如获大赦一般,各自挥舞兵器将袁野团团围在中间。
袁野见这打法,自己迟早要被他们拖垮累死,心里暗自盘算夏飞胭她们也应该走得比较远了,不如撤了走人。
想到这里,袁野接连几个猛招,将近身处的几个人逼的开了些,露出个空挡。
腾身一跃。
施展轻功向大路的方向而去,他不是没想过这样可能会把身后地追兵带向夏飞胭她们逃走的方向。
可是他现在没有选择,万一夏飞胭她们在路上遇见伏兵。
自己也许还赶地上去帮忙。
后面的人也都没有迟疑各自尽量追了上去,那两个黑衣男子始终跟在袁野后面保持一段距离。
就是差那么远,既赶不上也甩不掉,再往后是四个白衣女子的身影,而青衣女子都留在了轿子旁边没动。
袁野没跑出多远就见前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杜子腾死活不想让袁芬背自己地,但是他拗不过夏飞胭的威逼利诱,终于扭扭捏捏地同意。
安排好袁芬他们两个,夏飞胭仗着先前那些人只想活捉,反正是没生命危险,一定要回去看袁野安全脱险才安心,袁芬和杜子腾无奈只好先走。
夏飞胭往回跑了一会,就开始后悔,刚才一激动,忘了自己是路痴这码事,平时走不熟的路在城里都会迷路,何况是第一次来的荒郊野外,还是夜晚,所以她也不敢乱跑了,站在草丛里四下张望。
突然看见前面出现了个白点,迅速向自己这里飞奔了过来,夏飞胭第一个反应就是躲起来,还没等她找好地方,袁野眨眼到了近前,夏飞胭高兴地迎上去:野哥。
袁野可没她那好心情,到近前拉了夏飞胭就跑:芬和那个书生呢?夏飞胭忙告诉袁野他们都很安全。
袁野听了,脚步顿了顿,换了个方向带着夏飞胭跑了下去,确定妹妹和杜子腾的安全,袁野没必要把后面的人再带过去,大家汇合的话,袁芬也许可以勉强自保,但是那样一来,袁野除了夏飞胭就需要再保护杜子腾,只会让大家更危险,还不如现在只保护夏飞胭一个人要周全一些。
多了个夏飞胭,袁野的速度就明显慢了下来,很快被两个黑衣男子赶上,双方又纠缠在一起。
开始,袁野地精力主要用在保护夏飞胭,夏飞胭也很自觉地不敢乱动,但是渐渐地,夏飞胭就现有点不对头了,那两个黑衣人好像对自己并没多大兴趣,他们地目标很明确,就是袁野,甚至还觉得夏飞胭有点碍手碍脚。
快,你先走。
袁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一推夏飞胭。
可我不识路啊。
夏飞胭情急地说。
我马上就来,找的到你。
袁野对自己在山林里面地生存和追踪能力是很自信地。
哦。
夏飞胭也不再废话,掉头就跑。
果然,那两个黑衣人根本也没去追夏飞胭的意思,只是加紧了对袁野地攻势。
没有了那些女子相助,这两个黑衣人一时间与袁野相持不下。
黑衣人因为有主人活捉袁野的命令不敢下杀手,难免功力打了点折扣,袁野现在只是想尽快摆脱他们,双方刀来剑往,谁也难以在短时间内达到自己地目的。
就在这时,只见一道紫色的身影快如鬼魅后而先至,越过已经快抵达的白衣女子,眨眼就到了袁野面前。
这是一个高大精壮的青年蒙面男子,周身透着一丝戾气,远远地袁野就感受到了他身上强烈地杀气,现在站得近了,更可以看见他那敌对不善的目光。
闪开。
紫衣人对那两黑衣人一摆手,正是轿子里的声音。
看样子,他是准备亲自动手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同生共死袁野知道在今天所有的人当中,他是自己最强劲的对手,凭得不仅是他刚才露出的那手轻功,还有他先前在轿子里自己居然没感觉到这么强烈地杀气,这说明,紫衣人的功夫已经高到可以控制自己气息的地步。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夏飞胭:哎呀,野哥。
的一声惊叫。
袁野心头一震,明知道现在面前站着的是一个随时有可能要了自己命的可怕对手,自己稍有疏忽都足以致命,他却还是身不由己地掉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飞奔而去。
紫衣人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见夏飞胭手扶一株小树惊魂未定地站在那里,袁野只当又是她在戏耍自己,正要训斥,夏飞胭急忙说:不要过来,后面是悬崖。
袁野探头一看,果然后面如刀削一般毫无征兆地,上一步还是杂草丛生的草地下一步就是幽深的悬崖,悬崖下面一片水光,犹如一只无声的巨兽之嘴,静悄悄地等人落入口中。
幸亏夏飞胭当时跑到此处旁边正好有株小树,她一把抓住,才没掉下去。
紫衣人见袁野已经没了退路,倒是放心不少,用他那悠长的语气说:我想大家是有点误会,我家主人只是想请这位兄弟去做个客而已,你不必如此害怕。
做客?我又不认识你们。
袁野回头冷眼看着紫衣人说。
别说袁野,现在就是夏飞胭也是一头的雾水,这些人看见夏飞胭穿着官差的衣服,拿着官差用的刀,还三更半夜地跑到这个荒郊野地,在他们的宅院外窥视,不会那么白痴地以为她是来散步的吧?这些人一开始的目的很明显是想干掉现他们秘密的人,可是就在剑要刺到杜子腾的时候却突然放过了他,夏飞胭当然不会认为这是最先出现地青衣女子对杜子腾一见钟情的结果,接下来。
这些人连夏飞胭和袁芬都只是想活捉,并没有一般做了恶的人被现后急于杀人灭口的行动,好像是得到比杀掉更重要。
袁野出现后就更奇怪了。
那些人居然可以为了他不去理会夏飞胭她们三人。
而且为了活捉他都好像怕把他伤着。
不敢下重手。
才致使袁野能在包围下毫无损地逃掉。
现在地意思又好像是要软化拉拢袁野。
还是这个武功冒似在这群人里面最高地紫衣人。
夏飞胭只觉地自己脑袋里面一片浆糊了。
怎么也猜不透这些人地用意。
你去了。
自然就会认识我家主人了。
那可是多少人想都想不来地好运啊。
说到这里。
紫衣人眼中流露出一丝邪魅地笑意。
夏飞胭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那笑令她感觉到没有温度地冰冷。
那就不必了。
谁愿意巴结谁就去巴结。
我不放在眼里。
袁野强硬地说着。
拉了夏飞胭就想走。
紫衣人伸手拦住他:我可没说让你们走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袁野当然知道他不会轻易放了自己,但也绝对不相信他真是奉了主人的命令邀请自己去做客。
紫衣人姿势优美地弹了弹手指轻轻地说:我刚才话说得很清楚,我家主人有请。
不去。
袁野一瞪眼,手里握紧了刀柄坚决地说。
那可就怨不得我了,拒绝我家主人邀请的人知道他们现在都在哪吗?紫衣人微眯了眼挑衅地看着袁野。
夏飞胭见紫衣人那一副好似看着手到擒来猎物的表情,知道袁野在口舌之争上不是那人对手。
大声说:他们在哪关我们屁事呀。
你家主人要我们做客我们就不高兴去,又关你屁事呀?好狗不挡道。
姑奶奶没功夫在这里陪你闲磨牙,野哥。
我们走,别理他!袁野赞许地看了夏飞胭一眼。
夏飞胭也觉得自己骂地可真爽,冲袁野一乐,两人还真就大大方方准备视紫衣人若透明般就要离开。
紫衣人脸色更阴沉,手一抖,银光闪现,长剑无声无息就到了袁野面前,袁野带着夏飞胭一转身,终究是多了个夏飞胭,转动没有一个人灵活,而这紫衣人也着实厉害,别看他说话总是慢条斯理,动起手来真是疾如风快似电,动手前又没有任何征兆,刺啦一声就将袁野胸前的衣服划破。
眼见旁边两个黑衣人也一直蠢蠢欲动,远处白衣女子的身影也越来越近,袁野怕他们一旦象先前那样将自己包围就再也难以脱身,何况这个紫衣人就是单打独斗自己也不一定有取胜的把握。
夏飞胭见紫衣人劝说不成,现在动了杀机,当真是危险了,心里正寻思脱身的办法,只听袁野在自己耳边低声说:你怕不怕?夏飞胭不假思索地回答:不怕。
袁野一把紧紧搂住了夏飞胭的腰,在两名黑衣人还未反应围过来前,毫不犹豫地一个纵身就带着夏飞胭向悬崖下跳了下去。
紫衣人见他们低语,已有防备,此刻虽然剑来不及回转过来,左手对着因为护着夏飞胭而将整个后背暴露给自己的袁野就是一挥,一点星光直奔袁野后心而去。
公子。
那两个黑衣人询问地看着紫衣人。
死要见尸。
紫衣人缓缓地说。
两个黑衣人也毫不犹豫地往悬崖下跳了下去。
不一会,四个白衣女子也微微气喘地赶到了,她们也远远看见了袁野带夏飞胭跳崖的一幕,不安地说:公子,主人吩咐千万要把人好好地带回去,现在。
你们也看见了,我尽力了,他要死,我也没办法。
紫衣人眼中闪过一抹冷笑:主人那里自有我担待,你们只管给我抬好轿子就够了。
说完,紫衣人一拂袖,脚步轻松地转身而去。
几个白衣女子互相对视了一下。
跟上紫衣人地脚步,一行人很快又回到了那华丽地轿子旁。
紫衣人一声不吭就单膝跪在了轿子前。
良久,轿子里面传出个年轻娇柔的女声:没追上吗?不是,是他不愿意来见您,跳崖自尽了。
紫衣人沉着地应对说。
轿子里沉默了一下,有点不悦地说:哦,是吗?是他不愿意,还是你不愿意呢?属下不敢。
方才大家都看见是他不愿意,趁我不备跳下悬崖。
紫衣人故意省略掉自己最后暗器那一节。
好了。
我也累了,回去吧。
女子懒懒地说着。
是。
紫衣人垂手站在一边。
怎么?不打算上来吗?属下办事不利,哪还有脸。
紫衣人一扫刚才地冷漠高傲,有些惶恐地说。
好啦。
好啦,我又没说你什么,使什么小性子呢?快上来吧,难道要我们两人同来,现在我一个人独回吗?女子轻声笑道。
紫衣人脸上一喜,不再犹豫,跨进轿中,四个白衣女子如同来的时候那般。
抬了轿子。
施展轻功,在暗夜里渐行渐远。
夏飞胭说不怕没错。
可是她可万万没想到,袁野要带着她同归于尽呀。
哪能不怕?可是跳也跳了,怕还有用吗?尽管袁野和夏飞胭在下落地过程中互相尽力搂紧了对方。
可是入水时候强大的冲击力还是将两个人硬生生掰开。
夏飞胭被撞得有点晕头转向,实际上她是会游泳地,可是现在她居然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好,只知道胡乱地挣扎,然后是喝水,脑袋里满满地全是无意识地我要死了,我要死了。
混乱间,一只大手碰到了她,夏飞胭马上牢牢地抓住,死也不松开,溺水的人就是抓到一根稻草也觉的是抓到自己一条命一样,夏飞胭现在神智已经开始慢慢模糊,只有本能的求生告诉她要抓住那只手。
可是那只手的力气实在太大了,非常迅速地挣脱了夏飞胭,手松开瞬间夏飞胭心里充满了绝望,却有人马上从背后托住了她的头,很快,她的脑袋一轻居然浮出了水面,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
夏飞胭趴在某个物体上面吐出几口水,咳嗽了几声,贪婪地大口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稍微平静下来,她才现自己是趴在袁野地肩膀上,两手还紧紧搂着他的脖子。
如果就是这样,也就罢了,可是在水下,她地双腿还无意地紧紧盘在袁野的腰间,更糟糕的是他们浸在水里,衣服当然也都湿透了,两个人现在贴的这么紧,她可以明显地感觉袁野比一般体温要高地身体和结实的肌肉,那么袁野肯定也可以感觉到自己的。
夏飞胭不禁有点窘,正想说点什么掩饰一下,只听身后两声巨响,然后是水花四溅的声音,不知道又是什么落了下来,袁野看的清楚,正是那两个黑衣人跳了下来。
趁他们还没浮出水面,袁野飞快地抱紧夏飞胭就近找了个延伸到水里茂密的草丛藏了进去。
两个黑衣人在水里钻进窜上地找了半天,然后小声商议了一会,大约是认为袁野他们沉了底,或已经上了岸,两人骂骂咧咧地爬上了岸继续去找。
警报终于解除,夏飞胭和袁野紧绷的神经慢慢松弛了下来。
四周一片宁静,夏飞胭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和水流声,好像还有扑通,扑通地心跳声,只是不知道是袁野地还是自己地。
第一百二十章 亲密接触月光透过草丛的缝隙照了进来,夏飞胭轻轻扭头看看外面,然后转过来想问袁野,那两个黑衣人是不是已经走掉了,毕竟袁野内力深厚视力和听觉都远远超过夏飞胭。
但是等夏飞胭看到袁野在朦胧的月色下沉静而坚毅的面容,竟忘了自己想要说的话,就那么凝视着他的眼,他的眉,他的鼻子还有唇,心里不自觉地想:他怎么会长了这么好看的一张脸呢,张凌风的脸够精致了,而袁野的更有男人那种有点粗犷的野性美,这次看上去好像比以前更好看。
袁野从来没有和女子这么亲近过,她的四肢如同一支青春饱满的藤蔓攀爬依附着自己,身体温热轻柔,绵软的胸贴在自己身上,那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好又有些紧张的感觉,袁野搂着夏飞胭,竟然没有松开的念头。
忽视,要忽视她的眼神,袁野感觉到夏飞胭的目光在自己的脸上直楞楞毫不掩饰地扫视,停留,他窘迫地微微转了一下头,夏飞胭的头马上跟着转了过来,这个大胆的女子为什么总是能就这样不声不响地捏住自己的软肋不放,还嚣张地得寸进尺,每到这个时候,袁野就觉的自己有一种依恋般的无力,无法开口训斥她,更不要说将她一把丢开不管不顾。
夏飞胭感觉到袁野胸膛起伏慢慢地加大,耳边传来的呼吸声也开始有些紊乱,她的心里也开始有点慌乱,不是害怕,具体是什么她也说不清楚。
两人谁也不出声,就这样默默相拥着伫立水中。
走了吗?许久,夏飞胭试探着打破沉默。
恩,袁野深吸了口气:应该是走了。
那,我们是不是也可以走了?夏飞胭轻声说。
就这么低低地一句,仿佛惊醒了袁野的梦。
他突然一松手,将夏飞胭推离了自己的怀抱。
喂。
你干嘛啦,我都踩不到底。
夏飞胭不满地边划水边说。
哦。
自知理亏地袁野忙拉了夏飞胭。
将她先托上岸。
然后自己也跟着爬了上去。
为了以免被黑衣人找到麻烦。
两人找了个僻静处。
夏飞胭边拧自己湿衣服上水边说:我告诉你呀。
我可是路痴。
这里东南西北我都分不清地。
你要也找不到路那可就惨了。
袁野抬头看看四周:我当然能找到回去地路。
回去地路?谁说我们要回去了?夏飞胭说。
袁野看了一眼夏飞胭:你不是现在还准备去那个地方吧?正有此意。
夏飞胭得意地一笑:他们绝对猜不到我们还敢杀个回马枪。
现在去肯定能救出长孙玲珑。
对了。
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地?我回青园,守门的兄弟告诉我,你们三个在门口商量地事情,我就跟过来了,这有什么难的。
袁野显得有点疲惫地找了个地方坐下说。
为什么张凌风还没来呢?今天是他派我找线索,我到现在人还没回去,他怎么着也要来找我的呀,太奇怪了。
他不是个糊涂又不负责的人。
夏飞胭一边絮絮叨叨地一边整理自己的衣服。
听说是县衙有公事。
脱不开身。
袁野说着在靴子里拔出那把乌金匕首,轻轻地抚摸。
什么人那么缺德。
我们这里人命关天,居然还拖着凌风不让他来救我们吗?夏飞胭说着注意力又被那把匕首吸引了过去。
上次也是袁野在夜里拿出来给她匆忙看了一下,后来就再没见过。
她一直很想看清楚那上面到底都是雕的什么花纹。
张凌风只知道你们好像得了点线索出城,并不知道这里会有这些人,有这么危险。
袁野说着,将匕首往夏飞胭面前一递:拿着。
我?夏飞胭难以置信地指指自己地鼻子,袁野的意思是要把匕首送给自己吗?不可能吧?从来没见他把一样东西宝贝成这样。
你那些破铜烂铁怎么能防身?袁野把匕首交到夏飞胭手里:只是你千万不要把它弄丢了。
这么一来夏飞胭倒不好意思了,忙把匕首往袁野手里塞:不,这个是你娘的遗物,以后你还要靠它去找你爹,怎么能送给我呢,我可不敢要。
袁野笑了一下:你是不敢要还是不想要?我当然是想要,可是这个。
夏飞胭地确很喜欢这个精巧又锋利的防身利器。
喜欢就拿着,趁我现在还没后悔,万一真有那么一天,袁野神色黯然道:你再拿出来帮我证明一下身份就好了,不过,我想,这种可能也不太大,都已经这么多年了。
夏飞胭觉得自己再推让就太虚伪了,忙爱惜地学着袁野的样把匕首藏在靴子里,然后居高临下以示友好地用力拍拍袁野的肩膀:那我就不客气了,你也别泄气,有时间我陪你去找你爹,以我这么聪明的脑瓜,肯定能帮你找到。
袁野的肩膀陡地一缩。
你怎么啦?夏飞胭问,她想自己力气对他来说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还不至于把他给拍疼了吧?没什么,走吧。
袁野说着准备站起来。
见他身形一动,眉头微微一皱,夏飞胭起了疑心:真的没什么?你要是觉得没把握或者不想去,就别勉强了,玲珑好像除了是你师妹也没什么了不得的关系,早一天救,晚一天救她也死不了,最多多挨点打骂,受点罪,或者被那些人换个地方关起来,咱们再重新调查迟早也找的到。
袁野知道她这是在激自己,他怎么不明白救人宜快不宜迟的道理?只是担心再象刚才那么混战,自己保护不了她,才动了要回去地念头。
我没说不去。
没等袁野站起来。
夏飞胭上去拉他地胳膊:还不快点,你看你一点都不急。
夏飞胭是真的担心长孙玲珑地安危。
这一拉。
袁野倒吸了口凉气,下意识地用手按住了被夏飞胭拉住胳膊那边的肩膀。
夏飞胭觉地不对了,伸手顺着他地肩膀往背后一摸,入手一片粘湿,一看手上全是鲜血。
你受伤了?夏飞胭吃惊地问,从来就没见袁野和人动手吃过亏。
刚才也没见他被人伤着,怎么就流了这么多血。
没事,一点小伤。
幸亏伤地是左边,不影响我用刀。
袁野怕夏飞胭担心自己救不了人。
真正地幸运是紫衣人发暗器的时候擦到了悬崖边那棵小树的树干,以至暗器的力度和方向都有削弱和偏差,袁野才能逃过一劫。
夏飞胭转到袁野身后,看见他左肩后一大片衣服都被血染红了,不禁又是着急又是心疼地上去就解袁野的衣服,这个男人干嘛受伤了还是硬撑着好像若无其事地跟自己扯东扯西,他就不觉得疼吗?袁野吓了一跳,知道夏飞胭是想帮自己包扎伤口,但她大方得直接上来就脱自己的衣服。
袁野可有些招架不住。
慌忙按住夏飞胭已经抓住自己衣领地手:我自己来。
怎么?怕我会弄疼你?放心,我会很小心地。
你自己又看不见才容易碰到伤口。
夏飞胭诚心地看着袁野的眼睛说。
袁野迟疑地松开手。
夏飞胭慢慢将袁野的上衣小心地褪到腰间,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在肩胛处有一圆形地伤口。
不大,却皮肉翻转绽开。
血从那里缓缓流出来。
好像是什么钉子类的东西打进去了。
夏飞胭说出自己的怀疑。
差不多是那种形状的暗器。
袁野虽然看不到夏飞胭的表情,但是他可以感觉到她的眼睛正盯着自己的伤处在看,还有她的手轻轻在伤口旁擦拭血迹,心里迅速涌上的了,现在你帮我包好扎紧就可以了。
袁野将金疮药递给夏飞胭。
你伤成这样还怎么去救人啊?不去了,你就在这里休息,把暗器逼出来,别地事情明天再说。
夏飞胭见暗器完全没入袁野身体里面,心想那该有多疼啊,他还和自己从悬崖上跳下来,在水里泡了那么久,居然一直都没让自己发现,这家伙骗人地功夫可是日益见长啊。
你刚才说的都对,晚去一会,就不知道有什么样地变故,这伤不要紧,我只是去救人,又不是去比武,我会尽量躲开他们,你就在这里等我,我一个人行动会更方便些。
袁野看夏飞胭这么关心自己超过别人,心里很是受用,语气难得轻柔和缓地说。
夏飞胭只顾忙着擦拭袁野伤口周围的血迹,根本没注意袁野语气态度地变化。
在袁野的坚持下,夏飞胭只得同意他单独去救长孙玲珑,她也知道自己目前地功夫去了也只是连累袁野,就象刚才,如果自己不跑回来,也许袁野就不用这样冒险的脱身方法,也不会受伤。
夏飞胭帮袁野包好伤口,当她帮袁野将衣服拉到肩膀处,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光滑而宽厚,手感真是不错,当初偷看袁野洗澡就动过想摸摸的念头,今天终于如愿以偿,就当是自己帮他包伤口的报酬吧,夏飞胭站在袁野身后为自己趁火打劫小色了他一把暗吐舌头。
袁野被夏飞胭这突然袭击弄的全身僵硬,心跳飞快,脑袋里一片空白,好半天才会过神来,整理好衣服强作若无其事地对夏飞胭说:你就在这里等我,明天天亮我还不回来的话,你就别等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再次交锋夏飞胭一怔,忙捂了袁野的嘴:不准你这么说,你要不回来我就找你去,不然我会觉得是我害了你,你受伤了还让你去救人,跟猛子,小芬没办法交代。
袁野闪动着明亮的大眼睛,笑起来:你以为我说什么呢,万一我被抓住了,你不赶快回去报信,还准备自投罗网?你平时不说自己很聪明的吗?怎么糊涂了?夏飞胭想可不是,自己都在想什么呀,还以为他在交代遗言了。
袁野将夏飞胭的手从自己唇上拿下来,很想好好握在自己手里,可是这个念头仅仅只在他的心里闪了一下而已。
不错,听见他们三个出城冒险,袁野的心里头第一个想到的居然不是妹妹袁芬,而是夏飞胭,他对自己说她是另一个妹妹,她没有芬那样可以自保的功夫,所以自己会更担心。
看见夏飞胭不顾安危回头来找自己,那一瞬间,他心里有的不仅是感动,更多是一种被人牵挂的喜悦,抱着她跳下悬崖被冲散那一刻,袁野的心里充满了焦虑惶恐,直到把夏飞胭托出水面,听到她的声音,安全地抱进自己怀里,袁野还后怕不已,夏飞胭居然那么信任自己,把生命都交到自己手里,万一她出了事,自己该怎么办?他搂着夏飞胭在水里静静地伫立,他知道自己怀里搂着的不是他经常用来欺骗自己的那个妹妹,她一个女人,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可是,这个女人喜欢的却不是自己,她对自己好是无关于男女之情的。
袁野出身于草莽,没有杜子腾那些繁文缛节的概念,并不介意夏飞胭和他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虽然那样会让他有些不好意思,甚至手足无措。
但是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他心里是渴望能和夏飞胭这样靠近,那种感觉是和别人在一起无法体会到的美好滋味。
可是他不傻也不笨,知道夏飞胭对自己好,完全是一种亲情和习惯,有时候还带着孩子般地天真和淘气,那么自己就把她当妹妹宠吧,永远都不要让她知道自己心里的真实感受。
或许这样两个人才会把现在这样的关系维持下去。
袁野很快松开夏飞胭的手,找了棵大树。
将夏飞胭带了上去:这里应该很安全,我很快就回来。
等袁野说完,夏飞胭拉拉他嘱咐:小心点别碰到伤袁野点头笑笑。
跳下树。
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县衙里。
张凌风一边听巡察御史喋喋不休地反复交代要如何布置寻找新任县令。
一边心里暗暗担心夏飞胭这么晚还没回来。
这巡察御史也不知道打哪冒出来地。
来得这么巧。
张凌风带人忙了一天。
刚回县衙。
这巡察御史就到了。
还带来了一个非常不好地消息。
说新任县令按行程计算。
不出差错应该早就已经到任。
可是。
张凌风这里却一直没见到人。
巡察御史要张凌风现在把所有地事情全部放一边。
寻找新任县令是要地头等大事。
县令虽然只是一个最小地朝廷官员。
可也是一方父母官。
失踪了可不是小事。
张凌风只得暂停寻找长孙玲珑。
先分派人手去查新县令地下落。
原以为这样巡察御史就只等听消息。
谁知道这位巡察御史功力深厚。
一直拉着张凌风滔滔不绝地从朝廷大计讲到这个小城地治安。
丝毫没有让张凌风离开地意思。
这种时候张凌风就觉得他有官职在身简直就是一种拖累,比如现在,如果没有这个束缚,他可以去寻找长孙玲珑和夏飞胭或新县令,而不是在这里听这个老头絮絮叨叨绊着自己。
虽然这个巡察御史的官职不比张凌风大,但是必要的礼数是不可少地。
张大人,张大人,巡察御史现张凌风人在这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咳嗽了几声提醒说。
张凌风现自己走神了,笑了笑:大人请接着说。
正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鼓鸣声及时地响起解救了张凌风。
不一会,衙役带了两人一身泥土狼狈不堪的人闯进来。
张凌风认识那见了自己眼睛一亮冲自己就奔过来的女子正是袁芬。
张大人,快去帮我大哥,还有夏姐姐。
袁芬越急越说不清楚,把事情说了个颠三倒四。
旁边的杜子腾见张凌风皱了眉头不解,走上前来,先施以礼:在下姓杜名子腾,今日的事情是这样的。
杜子腾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简明扼要地说了一遍,既清晰明了又不罗嗦。
袁芬在一边连连点头,对杜子腾佩服地五体投地。
张凌风一听情况这么危急,实在管不了和巡察御史周旋说:大人,既然现在新任县令没到,维护一方治安是凌风地职责,人命关天,我先带人办事,回来再好好与大人商议其他事务。
说罢张凌风就要带人出门。
巡察御史上前一步,一改刚才打哈哈东拉西扯的模样,一副公事为重地说:张大人,这样不好吧,我们现在应该把全部地精力和人手都拿来寻找新县令,他可是朝廷命官,那些无关痛痒的事情都可以暂且放在一边。
张凌风一听这话,正要和御史理论,没想到杜子腾抢上一步:这位大人何出此言?朝廷命官地命就是命,平民百姓的命就不是命就不值钱了吗?天下当以百姓为本,何来生命有高低贵贱之分?他们被人追杀起因是帮官府办事,你这么做,以后谁还敢信任官府衙门?谁还敢替官府办事?巡察御史没想到这个看上去文弱地书生竟然敢当众给自己难堪,恼怒道:你是何人,竟敢如此大胆,藐视本官,咆哮公堂?我觉得他说的并无不对之处。
张凌风对巡察御史的那番话也很是反感,此刻态度也强硬了几分。
杜子腾冷笑一声,身体挺直。
流露出一种清高卓而不群地气度,慢慢地从身上拿出一块牌子,举到巡察御史的面前:现在我是这里最有言权的人吧。
山岗上,紫衣人静静看着下面那掩映在竹林花海中玲珑别致的山庄,缓缓地说:真的决定就这样走了吗?他的身边,华美艳丽的轿子里那个娇柔地女声传了出来:这里好比是我买的一块最漂亮布匹上出现的一个瑕疵,必须要把它剪裁掉,才能做出我最想要的衣服。
没有什么舍不得的,走吧。
紫衣人入轿。
白衣女子衣袂飘飘中,渐渐没入夜色中消失,仿佛从来不曾来过。
袁野警惕地来到院墙下,仔细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非常利落地翻了进去,很快,前面院子他都小心地转了个遍,什么也没现,甚至连个人影都没有。
不知道是那些人真以为自己和夏飞胭掉崖摔死而疏于防范,还是故意引自己进入圈套?如果是平常,袁野会直接闯了进去,可是现在因为伤口的牵扯他整个左臂都使不上力。
功力大打折扣。
在夏飞胭面前的轻松神情是怕她替自己担心,血流不止就已经耗费了很多体力。
还不说暗器在自己身体里面不及时逼出来会不会挪位对自己造成更大地伤害。
还有那个功夫不在袁野之下地紫衣人,这些情况对他救人都是不利的。
别救不出人还搭进了自己,让人笑掉大牙。
他不得不比平时小心谨慎从事。
潜到后院,渐渐听到了动静,好像有女人地哭喊声,还不止一个,非常地凄惨,袁野迅速向传来声音的方向靠了过去。
四周都漆黑一片,唯有一间大屋里面透出来明亮的光线,袁野轻身贴到窗旁,透过窗子的缝隙向里看去。
只见屋子里面中间站地正是先前那些追杀夏飞胭她们的青衣女子,地上沿着墙角哭哭啼啼坐了十几个女孩子,都惊恐地瑟缩成一团。
高个青衣女子手握利剑,冷冷道:这也怨不得我们,这里的事情断然不能传出一个字去,你们好好修来生吧。
不要,我们保证不说,求你饶我们一命吧。
有女子跪地磕头说。
袁野仔细看看,其中并无长孙玲珑。
我会给你们个痛快。
青衣女子说完就各自举剑,看样子是不想留一个活口了。
事情紧急,袁野管不了那么多破窗而入,迅雷不及掩耳地就点了几个青衣女子的穴道,剩下的几个反应过来,没走上几招,也全被他给点住。
那些被抓的女子没想到绝处逢生,呆了一下,现不是在做梦,都纷纷跑到袁野脚边跪倒磕头连喊恩公。
袁野从来就没受过如此礼遇,从小到大都被人称为山贼强盗土匪,现在这个情景是他想都没想过的,那种被人心怀感激喊恩公的感觉很古怪,本来他只是想救长孙玲珑,现在一个要把所有人都救出去地念头迅速地占据了他地心。
就在这时,有人惊恐地指指他的身后,惊叫声又响成了一片。
袁野回头一看,突然引地大火已经窜上了窗子和门板,他一脚踢飞一扇门,抓住就近的两名女子就想冲出去,不料左手一软,他只得要那女子抓住自己地肩膀,跳出了屋子,刚一落地,就见白光一闪,一个黑衣人挺剑冲他刺了过来。
袁野将那两女子推开,长刀出鞘迎战黑衣人,没过两招,另一名黑衣人也窜了过来加入了打斗。
虽然袁野完全有打败他们的功力,但是现在身后是越来越旺地火势,几十条人命在里面,没有那么多时间让他和这两个黑衣人纠缠。
而那两个被他救出来的女子,早吓的抱成一团,只顾抖,连逃命都忘了。
眼见火势一个劲地窜高,房子里的哭喊越来越弱,袁野却脱不了身去救人。
第一百二十二章 三人情愫就在这情况万分危急的时候,只听得院外一阵嘈杂,人喊马嘶,一群官差冲了进来,为之人一见院中情景,马上分派人手救人灭火,搜查院子,协助袁野捉拿黑衣人。
袁野压力一轻,注意一看,那指挥镇定自若的竟然平时看上去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杜子腾。
袁兄。
张凌风跃到袁野身边,一边与他并肩作战一边问:找到长孙玲珑了吗?袁野见这里基本都在官府的掌控中就说:你来对付他们,我去找她。
说罢跳出了圈子。
这里就交给我了。
张凌风应道。
夏飞胭坐在大树上,虽然这里有山有水,月色朦胧还挺美的,但是现在她一点欣赏风景的心情都没有,一会想到刚才那么惊险地从山上跳下来,一会想到袁野背后的伤口,老是担心他这次去会不会被人抓了,或再伤到哪里,就这么心神不宁地一直熬到天色有了点蒙蒙亮。
夏飞胭正有了点困意,忽然精神一振,看见远处有个人影飞快地往这边跑了过来,那个身影太熟悉了,明知道袁野笔直就冲这边过来了,当然是记得她在什么地方,夏飞胭还是忍不住欢呼起来:野哥,我在这边。
袁野身后好像还有个人影保持了一定距离跟着,看那身形是个女子。
夏飞胭没功夫仔细看后面那个是谁,就自顾忙不迭地从树上往下溜,她要赶紧去看看袁野的伤口情况,并且现在也不能像平时那样淘气地故意往下跳要他来接自己呀。
但是这树可不是她自己爬上去的,当然要溜下来也是很不容易,也是她心急一脚踏空就从上面掉了下去。
小心。
袁野也不知道夏飞胭为什么要那么心急。
不等自己过来接就下树。
幸亏他来地快伸手在夏飞胭身后托了一把。
才不至于让她摔得那么惨。
我没事。
快让我看看你背上地伤口怎么样了。
夏飞胭一站稳就迫不及待要查看袁野背后地伤口。
连长孙玲珑救没救出来都来不及问。
啊!夏飞胭一看袁野背后地衣服差不多都染成了红色。
心里一紧:你赶快别动。
把暗器逼出来。
我说他怎么跑那么快呢。
原来是到这里来找你。
随后赶到地长孙玲珑有点酸酸地说。
玲珑。
你没事吧。
太好了。
我担心死了。
现在你们都安全地回来了。
我就放心了。
夏飞胭现在满心是重逢地喜悦。
毫不介意长孙玲珑说话地态度。
夏飞胭正准备上前去帮袁野脱衣服。
突然想到长孙玲珑才是做这个事情地最佳人选。
忙对她使眼色。
长孙玲珑哪里做过这个事情。
何况她也不好意思见男人赤身的样子,直往后缩。
她们两拉扯的功夫,袁野已经脱下上衣开始潜心用功逼暗器,他也清楚自己折腾了一晚上。
万一暗器在自己体内挪了位会相当地麻烦,何况现在已经看见夏飞胭没事。
他也放了夏飞胭拉了长孙玲珑走得远些,以免打搅袁野运功疗伤。
询问她被抓和脱险的过程。
原来当天长孙玲珑正如杜子腾分析地那样,出了青园躲过长孙管家后坐在小摊子上焦急不安地等师父的消息。
这时,跑来个小乞丐说长孙管家有急事找她。
长孙玲珑以为是父亲又派了人来追她,就想去解释清楚,谁知道,到了地方没看见人,却被迷晕了,就带到那个院子里去了。
长孙玲珑只知道那些人是收集一些他们认为有资质的女子,教授媚术和武功,至于做什么用,她也不清楚。
大约是长孙玲珑摆擂台招亲的时候就被那些人看中,然后找机会跟长孙管家套了些话,就想了办法诱捕了她。
因为长孙玲珑刚被抓,态度极其不配合,所以那些人把她捆了,单独关在一个屋子里,别地倒没亏待她。
哇,好变态啊,教你们去学诱惑男人。
夏飞胭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不是,幸亏师兄来得及时,不然我可不要活了。
长孙玲珑现在越看袁野越顺眼,把救自己的功劳也全算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
想起袁野救她的情景,长孙玲珑脸一红。
那些人临走前,居然还在长孙玲珑地屋子里布下机关,然后点了她的穴道让她动弹不得,也说不了话,其用意就是想把长孙玲珑和救她的人一并干掉。
袁野一脚踢开门,先有石块从屋顶落下,被他机敏地闪身躲过。
当他走到长孙玲珑床前给她解穴,突然间从床头有箭激射而出,要不是他反应迅速,抱了长孙玲珑飞快地滚下床,两人恐怕就得黄泉路上做伴了。
长孙玲珑还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抱在怀里,心儿不禁砰砰乱跳,虽然穴道已经解开,她却一动不敢动,偷眼看袁野,近处更显的他五官英挺,结实高大地身躯充满了男人的阳刚之气。
正在长孙玲珑还沉浸在那种既羞且喜地氛围中,没想到袁野感觉得周围再没有危险,就一把推开了她,然后汇合了杜子腾和张凌风,交代了几句就匆匆跑掉了,长孙玲珑很好奇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急成这样,于是和张凌风打个招呼非常努力地在袁野后面一直追到这里。
夏飞胭一笑:既然野哥英雄救美,你干脆就以身相许好了。
你瞎说什么呀?我和他又不熟。
长孙玲珑嘴里这样说,心里却有些甜。
不是吧,你师父可是都已经提过亲了哦,所以你和野哥有缘分呀,抢亲,比武,救人,你看怎么转,你们都转到一起去了。
真地呀?袁野,他怎么说?长孙玲珑虽然很不好意思。
可是这个答案一直在她心里悬着折磨她。
夏飞胭把当天的情况简单说了一遍,不过她对长孙玲珑和袁野地前景是非常乐观的,所以以她地口吻说出来,袁野当时很明显拒绝的态度变得很弱了。
以至于长孙玲珑听来,袁野本人不太拒绝这个事情,只是要找到师父为他的婚姻大事做主,这个师徒的感情。
长孙玲珑倒是很能理解。
飞胭,我看,袁野对你好像特别地好。
长孙玲珑见袁野那么在乎夏飞胭,一救了自己什么都不管,马上跑到这里来找夏飞胭。
心里有些怀疑和不是味。
难怪长孙玲珑刚才一见自己那个态度很奇怪,原来是这样呀,看来她是真的喜欢上袁野了,夏飞胭一想这事就简单了。
嗨。
我和他是什么关系呀,以前我一直当他是个大叔。
叫了好久,现在我就和他地弟弟妹妹一样当他是大哥呀。
他也把我当妹妹,只是我淘气起来。
他总拿我没办法。
夏飞胭满不在乎地说。
看夏飞胭说得坦然大方,长孙玲珑放了心:他应该差不多了。
我们过去看看。
此时,袁野正一头汗水,紧闭双眼,眉头微皱,还在运功。
夏飞胭看情形不对问:玲珑,怎么这么久还没逼出来?我看他好像很辛苦。
长孙玲珑问清楚袁野中暗器的经过,又克制羞涩仔细看了看袁野的伤口说:暗器进入他的身体比较深,如果当时就逼出来很容易,现在他连续打斗一夜,又一直没止住血体力消耗太大,内力不足,也有可能暗器在体内挪了位,所以一直逼不出来。
夏飞胭着急地问:那怎么办?要不我去找张凌风来帮忙。
别忙,这里不还有我地吗?暗器挪位的话,我就没有办法了,如果只是内力不够,我倒是可以帮上忙。
长孙玲珑说完,凝神运气,将双掌置于袁野后背上。
夏飞胭知道长孙玲珑这是在帮袁野,也不敢打搅,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运功,不禁感叹,如果他们真的以后成亲了,倒真可以携手笑傲江湖,真让人羡慕,可惜自己和张凌风的功夫差地那么远,看来以后有得自己练了不一会只见一段银色的棱形物事从袁野的伤口慢慢向外冒了出来,长孙玲珑看准时机,将内力集中于掌上,在袁野肩上用力一击,那银色物体和着溅射的鲜血飞了出来,掉落在地上。
夏飞胭好奇地拾起来一看,是个尖尖长长的棱形暗器,心里不禁骇然,如果被打中了心脏,或进入袁野体内挪了位,恐怕他早就没命了。
长孙玲珑迅速为袁野封穴止血,但是夏飞胭把药和布递给她时,她却又不好意思地躲到了一边。
夏飞胭帮袁野包好伤口,见他神色非常疲惫,提议说:野哥,我看不如你在这里先休息一下,等精神好些我们再回去。
袁野点点头,看见长孙玲珑还站在一边说: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他地本意是长孙玲珑失踪被救,现在应该马上回去,以免她的师父看不到人不放心。
只是袁野说话粗声大气惯了,不了解的人听来他态度好像很不友善。
长孙玲珑见袁野的口气硬邦邦地,好象在赶自己走,不由生气道:好吧,你为了来救我耽误了疗伤,可我刚才也帮了你,我们扯平了,两不相欠,走就走。
玲珑,野哥他不是这个意思,他是怕你师父见不到你着急,他说话一向是这么直,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夏飞胭想,应该走地那个人是自己才对呀,怎么也不能让长孙玲珑气跑了,他们只是不太了解对方,以后熟悉了就好了。
好不容易把长孙玲珑劝留下,夏飞胭回头一看,袁野又困又累倒头就准备睡地上。
不行,早上地上潮湿,你现在这样不睡出病来才怪,把伤口弄感染了就麻烦了。
夏飞胭先前就担心袁野中了暗器以后在水里泡了半天会炎,现在看来情况还好,怎么能让他睡地上,那不是自己找病?第一百二十三章 你选哪个?夏飞胭对长孙玲珑使眼色,长孙玲珑不好意思地摇头往后退。
没办法,夏飞胭只好自己往地上一坐,拍拍肩膀:野哥你靠我肩膀上休息一会,比地上强多了。
袁野看了夏飞胭一眼,表示怀疑。
来吧,我力气也没你想的那么小。
夏飞胭轻轻拉了袁野一把。
袁野顺从地试着靠在夏飞胭肩膀上,闭上眼睛,夏飞胭感觉他的头在自己肩膀上越来越沉。
这一觉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当袁野慢慢醒过来,却不愿意就这样离开夏飞胭的肩膀,那种柔软舒适的感觉让他十分留恋。
但是,再继续这样睡下去,袁野觉得自己未免也太自私了些,别说是自己这么重的身体靠在她身上承受重量不容易,单就是一个姿势半天不能动就是很累的一件事情。
于是,袁野坐直了身子不好意思地说:我睡了多久?很重吧?还好。
一个羞涩的女声说。
听见这个声音,袁野一下瞪大了眼睛扭过头看着----长孙玲珑。
怎么是她?刚才袁野一直当是夏飞胭。
也没注意看。
这一看清楚。
他地脸有点青。
最直接地反应就是又被夏飞胭给出卖了。
长孙玲珑红着脸地低着头。
自然也没看见袁野地表情。
夏飞胭趁袁野昏昏沉沉睡着地时候借口说要去弄吃地。
好不容易劝动了长孙玲珑。
来了招偷梁换柱。
故意给他们两个制造单独相处地机会。
可惜这结果是有人喜欢有人愁。
现在夏飞胭正找了个水浅点地地方挽了裤腿站在水里乐呵呵地边哼歌边叉鱼:我愿意陪着你看那海龟水中游。
慢慢地爬在沙滩上数着浪花一朵朵。
你不要犹豫。
你不会寂寞。
我会一直陪着你伴你乐悠悠,突然头顶一片乌云飞来,哦,不,是个高大的身影正好遮住了夏飞胭头上的太阳。
夏飞胭一抬头冲袁野绽放出一个大大甜甜地笑:看你睡了一觉精神多了,快来看我抓了好多鱼,够不够你吃地?袁野本来是想训斥夏飞胭两句,要她以后不要随便把自己和长孙玲珑扯到一起。
但是现在她那天真可爱的快乐样子,反倒不自觉笑了起来:够是够了。
可是你会做鱼吗?小瞧我?今天我就做给你看看。
夏飞胭说着,走上岸来,到一边的小树上取下袁野的外衣:已经晾干了,把你身上的换下来。
我给你洗洗,等会吃完鱼就可以干了穿。
夏飞胭虽然有时候调皮顽劣,但是只要她想到去关心一个人,细心起来也会把对方照顾的妥妥当当,这也是袁野和她在一起总感觉很轻松自在的原因。
看见袁野的衣服上都是血渍,穿着不舒服。
又没有换地,夏飞胭就把他的外衣先拿去洗了。
晾干,现在再换下里面地衣服去洗。
等下袁野就可以穿得干净整洁回家。
好了,你和玲珑去聊聊天。
这里有我就行了。
夏飞胭见袁野坐在自己旁边不走,长孙玲珑又在远处无聊地一个人不知道干什么好。
就赶他过去。
我和她又不熟,聊什么?袁野看着夏飞胭笨手笨脚姿势相当难看地趴在地上点火,正觉得有趣。
随便聊什么都可以啊,比如你救了她,她又帮你把暗器逼出来,这就有很多可以聊的呀,你们还是同门师兄妹,不是应该沟通交流一下武功的么,或---夏飞胭对袁野勾勾手指。
知道夏飞胭这又是想到什么花样要自己过去听,袁野走过去弯腰低头,却被夏飞胭的话吓了一跳。
夏飞胭神秘地笑着在他耳边说:你们可以谈谈什么时候成亲地事情呀。
谁告诉你我要和她成亲了?袁野真不知道夏飞胭那个自称聪明的脑袋瓜里都在转什么念头。
不是你说什么找到你师父就。
夏飞胭恍然大悟:你耍诈。
袁野点头又点得意地笑:你也听见了我只是说找到我师父再说,并没有说,找到我师父就一定要成亲。
玲珑有哪点不好呀,你干嘛突然不想娶她?你不是挺想成亲的吗?夏飞胭不解地问。
什么叫我突然不想娶她?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娶她,袁野白了夏飞胭一眼:她很好吗?至少她不会洗衣服抓鱼啊。
见夏飞胭怀疑地眼神,袁野想了想,补充说:我现在突然又不想成亲了,不行啊。
行,当然行,只是等到你想成亲的时候,只怕已经老到没有人愿意嫁给你啦。
说到这里,夏飞胭刚好鼓起腮帮子吹火,一不小心把灰都扬了起来,顿时成了一张大花脸。
长孙玲珑虽然站得远远的,可是听见袁野的笑声忍不住偷偷张望,只见夏飞胭拼命在自己脸上擦来擦去,却还是一脸地黑,长孙玲珑也忍不住笑起来,走过去:还是去洗洗吧。
玲珑,你帮我看着火,不要熄了,我马上就来。
夏飞胭赶紧跑去找水洗脸。
长孙玲珑先前不想过来,就是因为袁野对她的态度冷淡,也不会做这些事情,现在更是不知道怎么才能把那点火苗保住不熄灭。
长孙玲珑有点尴尬地看看袁野,正好袁野也在打量她这无所适从地样子,两人目光相遇,袁野马上收敛了一脸的笑意,长孙玲珑颇觉委屈,不知道为什么袁野和夏飞胭在一起地时候就那么随意的说笑,一看见自己就冷淡起来。
我来吧。
袁野终于看不过去长孙玲珑挑来挑去,那点火苗熄得更快了。
等夏飞胭洗好脸回来。
袁野已经开始把鱼串到树枝上在火上烤了。
我来,我来,你休息就好了,等下回城还要走好远地路。
夏飞胭抢过树枝,强行将袁野赶到一边。
不一会,鱼就烤好了,三人一人一条,袁野二话不说。
拿起来就吃,夏飞胭对自己第一次的劳动成果感觉很不错。
边欣赏边慢慢吃,长孙玲珑看看他们两个都吃地好像挺香,也试着尝了尝。
呀,什么呀。
皮焦了,外面熟地,里面还是生的,怎么吃呀?长孙玲珑说着在那些她认为有问题的地方用手指戳来戳去,一不小心把鱼给甩到了地上。
你不吃就不吃,乱丢什么?老子最讨厌的就是浪费粮食的人。
长孙玲珑这大小姐的做派可把袁野惹毛了:别人辛苦抓的鱼,做好了送你吃还摆什么谱?想吃山珍海味就直接滚回城里去吃。
你----长孙玲珑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教训过。
自她对袁野芳心暗许就一直很小心地收敛自己的脾气,想改变袁野对自己地印象。
可是结果却被他变本加厉地呵斥,长孙玲珑脸上再也挂不住了。
一跺脚,扭头就跑。
玲珑。
你别跑啊。
夏飞胭上前去拉,却被玲珑用力挣脱。
夏飞胭一看自己是拦不住了,赶紧推袁野:你快把她追回来,别说这里的路她不认识,万一那些人没走远,在这附近还不又把她给抓回去了,我们功夫不都白费了?夏飞胭知道现在说什么赔礼道歉地话,袁野肯定都不会照办,只好这么威胁他,对他讲明利害关系,把长孙玲珑追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长孙玲珑当初是被迷昏了带到这里来的,当然是不认识路,她现在气头上也不管那么多,只顾向前跑。
突然斜刺里伸出一双手。
长孙玲珑,师妹----袁野虽然生气,但是觉得夏飞胭的话说地很有道理,忙去寻找长孙玲珑。
看见长孙玲珑就自己前面不远的地方,怎么突然就没入树后不见了,袁野在四周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人,肯定是故意躲着自己,这上哪找去?他悻悻地回到烤鱼的地方,居然连夏飞胭也不见了。
难道自己走开这么一下,夏飞胭被人抓走了?这下袁野可真急了,拔刀在手大喊:夏飞胭----嘿嘿,别急,别急,两个小丫头都在这里。
一个笑嘻嘻地男声说。
只见从旁边的大石后慢慢走出三个人来,说她们慢是因为中间一个身材圆得象皮球的蒙面小老头一手一个抓了夏飞胭和长孙玲珑,三个人串在一起只好如同螃蟹一样横着走,那样子颇为滑稽。
只是袁野没那好笑的心情,在心里揣摩这个人是从哪里冒出来地,他和原来那个院子里面的人是不是一伙?你想怎么样?袁野喝问。
我想怎么样?哎呀,我还想问你想怎么样呢,小子,这两个小丫头你到底想要哪一个?小老头左右看看:不能两个都要,只准领一个走。
原本紧张地气氛突然变得有点怪异。
袁野不知道他这话是什么用意,只是警惕地注意这小老头的举动。
夏飞胭倒感觉这小老头没什么恶意,大着胆子说:爷爷,我看你年纪也一大把了,就别逗我们小朋友玩啦,要玩也别玩这么吓唬人地,你不是等野哥回来吗?有什么事情我们坐下慢慢谈好不好?站着多累呀。
小子,要是我就挑这个小丫头,又会做事情又贴心,模样也讨人喜欢。
小老头将夏飞胭往前推了推。
野哥,你把玲珑先要回去,既然这个爷爷喜欢我,我就陪他玩玩好了。
夏飞胭对袁野使眼色,那意思要他先要回一个是一个。
长孙玲珑也不甘示弱地喊:老头,你要抓就抓我一个,她不会武功,你把她先放了。
袁野倔强地对小老头说:不行,你把她们两个都给我放了,不要把我惹火了。
我倒真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敢火。
小老头也不气,倒颇有兴趣地顺手点了长孙玲珑和夏飞胭的穴,忽地一下,就闪到了袁野面前。
第一百二十四章 顽皮老头袁野见他两手空空年龄一大把,将手中的刀一丢,表示自己不屑于占他的便宜。
见袁野和小老头交上了手,夏飞胭忙小声对长孙玲珑说:玲珑,你快解穴呀。
长孙玲珑着急地回答:这老头功夫挺深,我一下解不开呀。
夏飞胭现在除了嘴能动,哪里都动不了,她想我就充分利用一下这唯一的武器吧。
爷爷,你快看,你最喜欢的人来咯,还不快打个招呼。
夏飞胭转动着眼睛,胡乱找理由喊道。
一个人活在这个世界上肯定会有他喜欢的人,管他是男是女,是老还是少,这样含糊其词地说错不了,果然那小老头中计回头张望。
你这个小丫头,最喜欢耍人玩,吵死人,爷爷帮你以后安静地做个乖孩子好不好?现上当,小老头舍了袁野,奔着夏飞胭就过去了。
不好,他会不会用什么手段要我以后都说不了话?那我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夏飞胭惊恐地摇摇头。
袁野和夏飞胭想的差不多,她那慌乱无助的眼神让他再无所顾忌,运用上了十成功力就向那老头背后拍去。
谁知道那老头威胁夏飞胭是假,见袁野情急,正中他下怀,他大乐,笑着一转身,伸出手去,两掌相交,只听砰地一声,袁野倒退几步,才稳住了身形。
小老头却毫无损。
却已经现了袁野地异样。
有点惊讶地问:小子。
你受伤了?哎呀。
不跟你玩了。
不然以后江湖上传出去说我欺负个受伤地后辈。
我老头子还要不要混了。
夏飞胭见他这么说。
赶紧顺杆爬:就是。
就是。
野哥昨天中了暗器。
流了好多血。
还打斗了一晚上。
爷爷。
我觉得你是个明事理地人。
光明磊落不乘人之危。
真是有武林前辈地风范。
老头听了夏飞胭地话更是高兴。
走到他们先前烤鱼地地方坐下:来。
来。
小子。
今天这小丫头哄得我老头子好久没这么高兴过。
把剩下地鱼好好烤给我吃了。
我就不和你们这些小家伙计较了。
爷爷。
我来帮你烤好么?夏飞胭见气氛大为缓和。
看这老头子做事情虽然有些莫名其妙。
但显然和那院子地人不是一伙。
也许真是个爱逗人玩地武林前辈。
小老头看着面前一脸戒备神情地袁野。
不无自得地说:怎么样?我老头子地眼光够准吧?这小丫头真是心疼你啊。
烤个鱼都怕把你累着了。
这样地老婆还不快娶回去。
当心别人捷足先登了。
小老头这话说得轻飘飘。
可是听在袁野三人耳里都是不免难堪。
长孙玲珑本来就觉的袁野对夏飞胭比对自己好。
被夏飞胭说得刚消除的疑虑现在又开始冒头了。
夏飞胭急忙解释:爷爷,你不要误会。
我和野哥不是你说地那种关系。
小老头嘿嘿一笑用脚挑起两颗石子,打在夏飞胭和长孙玲珑身上,给她们解了穴:什么关系,老头子我先不管了,可是这个鱼啊,你们两个小丫头一个完全不会,一个烤得不是人吃的,还非得这小子不可,放心,烤这么一会鱼,不会累着他的。
小老头说最后这句话的时候,特意看了眼夏飞胭。
袁野知道这小老头的功夫非比寻常,三人想逃是不太可能,索性也坐了下来就依他说地穿好鱼放到火上去烤。
小老头看起来是个爱吃地行家,不仅指点袁野怎么烤,还从自己怀里掏出包据他说是秘制的调料,撒在鱼上。
袁野倒的确会把握火候,不一会,鱼烤的金黄色泽均匀漂亮,香气扑鼻。
夏飞胭吸吸鼻子,盯着鱼露出馋样。
小老头看了笑起来,要袁野把第一条鱼递给夏飞胭,夏飞胭乐呵呵地接过去就啃。
丫头,你不怕我在鱼上下毒吗?给你就敢吃啊?袁野哼了一声:你要我们死,用不着下毒这么麻烦吧。
就是有毒,我也吃了,太香了,野哥的手艺,爷爷的调料配合起来太棒了。
夏飞胭忙对袁野说:快拿条给玲珑尝尝,这比我先烤的好一百倍。
夏飞胭嘴巴甜得令小老头更是心花怒放,说话就随意起来:其实啊,你们给我烤这顿鱼是很应该地,只当是小小地报答我一下。
这话,大家都听不懂了。
夏飞胭扑闪扑闪眼睛,仔细看看小老头:爷爷,现在大白天的,您在说梦话吧?我们好像不认识你咧。
袁野看看小老头,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神充满了怀疑。
小老头那露在蒙面巾外面地眼睛闪烁出得意地光芒:年轻人啦,怎么记性还赶不上我这老头子?我记得有天晚上我睡得好好地,就听见有两只小鸟在我那屋顶上不停地唧唧咕咕,吵得我没办法睡觉,最后只好睁着眼睛想,听听小鸟说话也不错,谁知道,那两只小鸟又跑到我家大树那去说,我想都被吵醒了,他们可好还不给我听了,老头子我一气之下,就用黄豆打了那只叫得最欢的小雌鸟一下。
长孙玲珑可什么都听不懂,夏飞胭一下明白过来了,一把拉下小老头地蒙面巾:啊哈,原来是掌柜爷爷呀,我就说呢,这模样找不出第二个来了嘛。
当初在龙门客栈,不,不,在荒郊小店的那次赏月,难怪最后袁野走了。
有什么落到自己头上,吓地夏飞胭以为是鸟屎,最后抱头鼠窜,敢情是这小老头一直在偷听。
夏飞胭嘻嘻哈哈象见了老熟人和小老头拉起家常来,袁野却有点不自在,当时自己被夏飞胭耍得把她抱上抱下,居然全被别人看在眼里,总有那么点难为情。
小丫头。
你要这小子绑我地时候松着点,轻着点,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心肠地姑娘,要不然。
嘿嘿,爷爷早把你和这小子绑了丢野地喂野兽去了,才不会让你们在我的店里胡乱折腾。
小老头笑道。
哦,我明白了,那个小乞丐的线索是你引导我们找到的。
可是我们当时被人追杀那么危险,爷爷你武功这么厉害怎么不出来救我们呢?夏飞胭不解地问。
爷爷我啊,就喜欢看你们小朋友玩耍,所以线索是帮你们制造了那么一点点,还是你们够胆识够聪明才能查到这里来,我不是不想把好戏看全啊,只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走开了那么一下下。
你看,要不然能让小子吃这个亏?能让那帮家伙跑了?小老头有点遗憾地说。
前辈。
你的武功。
袁野突然看见小老头对自己暗自摇头,已经到了嘴边的问题临时拐了个弯:那些人是什么来路?小老头也并不太清楚:江湖上好像没这样喜欢抢了大姑娘去教什么乱七八糟功地门派。
他们三人在这里聊的热闹。
长孙玲珑在一边却感到有些无聊,东张西望。
无意间看到了袁野胸前。
袁野因为只穿了一件外衣,领口比较低。
随着他的动作,胸前古铜色的肌肤若隐若现,其间还有个绿色地东西偶尔跳脱出来。
仔细看了一会,长孙玲珑有意跟袁野和解就找话题开口说:师兄,你脖子上带的是玉佛吗?袁野很自然地回答:恩。
看袁野没再和自己斗气,不是那么斤斤计较小气的人,长孙玲珑心里一喜,继续说:是什么样的,我看看。
袁野摸了摸玉佛,从领子里拿出来:就这样看吧,取不下来。
怎么会取不下来呢?长孙玲珑凑过去,看见夏飞胭编的那个幸运绳:这个玉佛不值什么钱,这个绳子编得倒很特别,不过也褪色了。
长孙家什么东西没有?这小玉佛在长孙玲珑眼里当然是算不了什么,所以她颇有点瞧不起。
感觉到长孙玲珑语气里有点不屑,袁野有点不悦地把玉佛往领子里面迅速一塞:看完了吧?师兄,改天我给你编个新地吧。
长孙玲珑现在最在乎的就是要和袁野搞好关系,她从来没这么想过要去讨好一个人。
袁野正想说不需要,小老头兴趣颇浓地插到袁野和长孙玲珑中间:师兄,师妹,正好配一对,哎呀,小子,你这要想好了,你是打算二选一,还是两个都要,谁大谁小?这可都是个麻烦事啊。
哎呀,爷爷,你胡说什么呢?都说了我和野哥没什么的。
夏飞胭心想这小老头怎么对这事那么感兴趣,转了个圈又扯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时间不早了,现在不走,等下就赶不到关城门前回去了。
袁野只当没听见小老头的话,站起来身来,去拿晾干的衣服,小老头跟了过去。
远远地看见袁野边穿衣服边和小老头不知道聊什么,因为小老头个子矮小,袁野不得不略弯了腰神情认真地听他说,期间还微微点头。
反正也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夏飞胭转过头来对长孙玲珑说:这个爷爷挺有趣的啊,不过说话总有点颠三倒四,老把我们往一块瞎搅和,玲珑,你别听他乱说。
长孙玲珑虽然心里还有点怀疑,但是转念一想,夏飞胭和袁野认识的时间比较长,袁野对她好一些也是情有可原地:我知道,袁野他好像不大喜欢我。
怎么会呢?你这么漂亮聪明还会武功,我要是个男的肯定喜欢你,只是你一开始和野哥有点误会,时间长了,大家了解就好了,我一开始见到他地时候,他对我可比现在对你凶多了。
第一百二十五章 子腾为官夏飞胭把当初袁野对待自己的劣迹夸大其词地对长孙玲珑说了一遍,长孙玲珑时而皱眉,时而惊讶,时而又轻笑出声,听得津津有味。
所以说呀,虽然他人粗鲁点,其实对人挺好的,虽然不会说好听的话,可是武功高,长的特别好看,和玲珑你真的很般配。
夏飞胭把自己感觉到袁野的好一股脑全搬出来说给长孙玲珑听。
长孙玲珑对袁野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夏飞胭赶紧趁热打铁,把袁野的喜好告诉给长孙玲珑,长孙玲珑仔细听了记在心里。
等她们再去看袁野那边,那小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了。
见袁野走过来,夏飞胭问:那个爷爷呢?他有事情先走了,我们也走吧。
说完袁野带头向小城的方向走去。
他们两个聊了那么久,这里面肯定有什么名堂,夏飞胭心中暗想,可是无论她怎么去套话,袁野就是不说那小老头临走跟他说的什么。
进了城,袁野直接回了青园,夏飞胭和长孙玲珑则回了县衙。
方梅正在县衙焦急地等待,见了长孙玲珑师徒两赶紧到一边去叙述别后情景。
张凌风上下好好打量了夏飞胭一番,见她安然无恙说:平安回来就好,以后可千万不要贸然行动了。
夏飞胭笑笑。
吐吐舌头:知道了。
谁说我们是贸然行动了?一个熟悉地声音从张凌风背后传来。
啊。
子腾。
你怎么穿成这样?夏飞胭一看身穿官服显得气宇轩昂地杜子腾。
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本官是新任县令杜子腾。
夏姑娘有何指教?杜子腾微笑道。
你居然是县令?瞒得还挺紧地啊。
夏飞胭活像见到个怪物。
凑近了。
仔细把杜子腾打量又打量。
杜子腾脸一红。
后退一步:大庭广众。
还请夏姑娘自重。
见他如此模样,夏飞胭哈哈一笑:对了。
这才象我认识的杜子腾嘛。
张凌风见夏飞胭顽皮,忙上前解围:飞胭,子腾是一方父母官,人前。
你要多尊重他些,不可太无理。
哦,我明白了,人前我会注意的。
夏飞胭故意把人前两个字说得重些,心想好你个杜子腾。
耍我啊,等人后看我怎么整治你。
夏姐姐,你来的正好,我们正准备吃饭呢,一块吃吧。
袁芬热情地招呼说。
夏飞胭走到桌前,看了看和平时无异的饭菜:小芬,就这些吗?啊。
怎么啦?袁芬知道夏飞胭不是个挑剔的人,不知道她今天怎么这样问。
你大哥受伤了嘛。
要做点有营养的给他补补,这些怎么行啊。
什么是比较有营养的?我只会做这些呀。
袁芬无可奈何地一摊手说。
夏飞胭想了想:我也不太会做饭。
先不说这个了,你大哥呢?他喂虎仔去了。
夏飞胭向虎仔地窝走去。
远远看见袁野正把一只活兔抛向虎仔,虎仔对着兔子就扑了过去。
你好残忍啊。
夏飞胭捂了下眼睛说。
老虎本来就应该这么吃东西。
袁野看了夏飞胭一眼:你平常吃的那些肉还不是这些活物被宰了做成的菜。
别假惺惺了。
夏飞胭一想也是这个道理,放下手讪讪地说:那是我没看见。
看见怎么杀的你就不吃了吗?除非你打算去做尼姑。
袁野毫不客气地揭穿夏飞胭地谎言。
你看你,干嘛那么顶真,我是好心来看你,你就不能说几句好听的?袁野说的句句都是大实话,夏飞胭也没什么好反驳的,就只好撒娇。
有事吗?袁野问。
当然了,我今天来就是要和你谈谈头等大事,你的终身大事。
夏飞胭认真地说。
袁野眯了眯眼,不知道夏飞胭又想玩什么花样:你不是媒婆又不是我爹娘,我地终身大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你要闲得没事干还不如在县衙呆着,或者去关心一下张凌风和杜子腾的终身大事。
我关心他们干什么呀?我又不欠他们什么,但是我欠你一个老婆呀,当初要不是我帮倒忙,你现在早和玲珑成亲了,我发过誓,一定要还个老婆你,我说话算数的。
袁野一听这话,头就大了,横了夏飞胭一眼,不理她了。
夏飞胭正想继续说长孙玲珑的好,突然听见有人惊叫了一声:救命呀。
只见长孙玲珑煞白了脸贴着墙一动也不敢动,嘴里喊着救命,身上瑟瑟发抖,虎仔正饶有兴趣地围着她的脚嗅来嗅去,只要长孙玲珑有点动静,已经个头不小渐渐显露出虎威的虎仔就做势欲扑。
虎仔,这个是娘的朋友,你一边玩去,不要吓着她。
夏飞胭赶忙走过去拍拍虎仔地头。
虎仔悻悻地收敛了凶样,跑到袁野身边,在他的腿上蹭来蹭去。
长孙玲珑这才敢说话:飞胭,你什么不好养,养个老虎,吓死我了。
与众不同,这才是我---夏飞胭嘛,玲珑,你来看野哥地吗?夏飞胭心想还是长孙玲珑开窍,刚教她要多找机会和袁野相处,她就跑来了,袁野,我看你还能往哪躲?你们成双对了,我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
我----,我是来谢谢师兄救命之恩地。
特地请了城里最好地厨子做了些好菜,一会就让人送过来。
长孙玲珑低着头娇羞地说。
那肯定很好吃,野哥,你今天可有福了,本来我想占点便宜享享口福,不过,明天子腾这个新县令第一天开审,我今天要回去帮他整理一下文件。
要有多地给我留一份啊。
夏飞胭说着,冲长孙玲珑使个颜色就准备撤退。
飞胭,我知道你们最近都很忙,改天等张凌风启程的时候。
我就一并请你们顺便也给他饯行。
长孙玲珑知道救自己大家都有份,但是又想找个理由和袁野单独接触,所以就分开请他们。
袁野见夏飞胭要走,只剩下自己和长孙玲珑两个单独在这里,觉地很不习惯。
正想开口要夏飞胭留下来,夏飞胭却抢先开了口。
她一脸震惊地问:玲珑,你说什么?凌风他要走了吗?我怎么不知道?长孙玲珑点点头:新的县令不是已经上任了吗?他当然就要走了。
那他会去哪呀?夏飞胭被这陡然来的消息给弄懵了,傻傻地问。
他要办的事情可多了,也许去别的地方办案子,也许回京城复命,总之他再呆不了几天就走了。
我得问问他去。
夏飞胭掉头就跑。
听见袁野在后面喊她也没时间答应。
第二日,杜子腾这个新县令在张凌风地坐镇下威风凛凛地开堂审案。
原本以为杜子腾要熟悉一段时间县衙的生活和案卷,没想到他主动要求上任第二天就开堂问案。
并且审起案来叫人目瞪口呆,一上午就把十来个纠缠不清的案子审了个七七八八。
还不是草草断案,引经据典。
旁征博引,案情分析的入情入理,判地各方心服口服。
张凌风在心里暗自赞叹了一番说:没想到杜大人虽然刚入仕途,却有如此惊人的断案能力,令凌风佩服。
杜子腾谦虚地说:张大人过奖了,并非子腾有什么惊人的过人之处,只是子腾早已经来到此间,之所以没有及时上任,就是一直在明查暗访本地风土人情,做到心中有数而已。
新任县令是个有本事,断案如神的好官啊!这个名声一下就传了出去,那速度堪比今日的新闻传媒。
这下可把小城给轰动了,小到两口子拌嘴,大到杀人放火,下午要来判个是非曲直地人就更多了。
这么接连审了三日,衙门才慢慢平静冷清了下来。
杜子腾又把少女失踪案提出来审理,那些被解救的少女和长孙玲珑知道的差不多,杜子腾见审不出什么新鲜的线索,就命她们的家人把少女都各自带回家去。
被抓获的青衣女子知道的事情就略微多了些,但是开始也不肯说,不敢说。
袁野也被邀请来参加这个案子地审理,因为当时的情景他比较清楚。
袁野要青衣女子们仔细回忆当时在房内准备杀害被抓少女地情景,冷笑一声说:当时你们都还在房里,门窗却都被泼上了油堆好了柴点上了火,明摆着有人是要你们的命,真是一群笨蛋,别人拿刀架在你们脖子上了,还帮着说好话吗?以后要是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地。
青衣女子都面面相觑,最后还是高个子青衣女子说出了她们的苦衷,原来她们一样是被抓了去教武功学媚功,并且她们与刚被抓地那些女子不同的是主人还给她们服下毒药,必需定时服用解药,如若不听话,后果可想而知。
张凌风闻言,摸了摸一个青衣女子地脉:这毒我识得,虽然厉害,但是你们服用的日子尚浅,我可以有办法帮你们缓解发毒时间,然后寻找解药解毒。
真的吗?青衣女子们眼中燃起希望的火焰。
见她们已经动摇,杜子腾趁热打铁说:你们现在都已经是主人放弃的棋子,想他回来给你们解药肯定是不可能的,如果张大人愿意,你们才有生还的希望,要不要和官府合作,你们好好想清楚了。
高个子青衣女子道:我们自被抓后一直是那两个黑衣人传授我们武功,从来没见过主人,她是最近才出现在这里,听说在不少地方都有我们这样的秘密训练所在。
第一百二十六章 义结金兰从青衣女子的供述中,大家了解到主人是一个谁也没见过的女子,从她的穿着用度说话的声音可以判断大约是京城一带的大户人家,随行的紫衣男子武功高强,与主人同行同寝,却又不太像夫妻,但是她抓了这些女子练功的目的,还是没有人知道。
而当她们说到当初不杀杜子腾的原因,是因紫衣人有过命令,但凡有点姿色的男子,一定要先抓住让主人过目,如果在主人还没过目前有任何伤害,都不能轻饶。
听到这番解释,杜子腾和袁野两人不由对视一眼,袁野是有些惊讶这个奇怪的规定,而杜子腾就很是尴尬了,他毕竟去过京城,知道当今世上有面首这么回事,莫非那女子是有此爱好的京中某位有权有势的女子?这么说来,那些人不杀袁野和杜子腾的奇怪表现就有了合理解释,只是这事情牵扯就大了。
安顿好青衣女子,杜子腾又准备从黑衣人身上找到更多的线索,没想到这两名黑衣人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任凭苦口相劝还是严刑逼供都一言不发,直到突然毒发身亡。
张凌风无奈地摇头:他们中毒太深,只一发作就没有救了,应该是他们有比自己生命更重要的把柄握在主人的手里,所以宁愿自己死也不肯说出主人的秘密了。
审案完结后当天黄昏,袁野吃晚饭时发现袁猛不在,这可稀奇了,平常袁猛是吃了上顿等下顿,饭还没开就围着桌子转。
这会能跑哪去?袁芬说:中午夏姐姐来,看你睡午觉,没让我叫你。
就和二哥一起出去了。
袁野正疑惑,夏飞胭是有什么事情要找自己帮忙呢?猛子跟她去能办得好吗?正想着,就听袁猛咋唬着,一头闯了进来,端了碗就开吃:还好还好,正赶上。
可饿死我了。
袁野在他脑袋上轻轻拍了一下:上顿又不是没吃饱,怎么又象个饿鬼投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个大哥饭都不给你吃饱。
扑哧门口有人轻笑出声。
袁野抬头一看。
见一个长地小巧玲珑。
模样乖巧可爱地黄衣女子怯生生站在门口。
抿了嘴角收住笑意。
看见袁野和袁芬都看着自己。
低了头有点不好意思。
杏儿?!袁芬认出来了。
这不正是当初小饭馆那个卖身葬父地杏儿吗?对。
就是杏儿。
夏飞胭揽着杏儿地肩膀跨进门:我特意找她来给你做个伴好不好?好啊。
袁芬赶紧起来给夏飞胭和杏儿搬凳子。
上次张凌风在县衙公审钱县令。
杏儿替父鸣冤。
袁野远远地也见过她。
有些印象。
只是不知道夏飞胭带了她来有什么打算。
有些疑惑。
却并没开口问。
因为他知道夏飞胭那性子。
肯定会主动开口说。
果然。
夏飞胭摆摆手,见袁野吃得差不多了。
对他使个眼色出了门。
袁野会意,站起身来跟了出去。
走出他们兄妹三人住的小院子。
夏飞胭站住回头对袁野说:上次公审的时候你见过杏儿了吧?袁野点点头。
杏儿孤苦伶仃地好可怜啊,上次我就想怎么帮她赎身,可是她说自己一个人就是把她赎了出来也不知道去哪好,后来又发生了一串事情,就把她这个事情耽误了下来,你受伤了,小芬和猛子又都不会照顾人,我就又想到杏儿,她地厨艺可是不错,今天我就带了猛子去把她赎出来,我想让她在青园做厨子,小芬有个伴,她也有个地方安身,你也多个人照顾。
夏飞胭觉得自己这真是一个三赢的好办法,心里沾沾自喜。
没想到袁野却皱了眉,夏飞胭最后那个理由他有点接受不了,什么叫多个人照顾自己?她硬把长孙玲珑往自己这里推还不够,还要再弄出个什么杏儿吗?本来就够烦了,还嫌不够多?为什么她对自己的婚事那么上心,不把自己弄的成亲就誓不罢休?我开的是镖局,明白吗?你不要一会弄个书生来,一会又搞个厨子来,明天你不会又打算弄个什么人来吧?袁野有点生气地说。
怎么?你不高兴啦?我告诉你,我可不是在帮你增加负担,还帮你拣了个大买卖哦。
夏飞胭以为袁野嫌她多弄了张吃饭的嘴来,忙表白说:你知道杏儿卖身地是哪家吗?哪家?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本来是没关系,现在就有关系了呀,是王家,当初那个把我当她们家新娘的那个王家,你也见过呀,多有钱呀,家里现在又没什么男丁,还有那么多生意要打理,我在她们面前把你这个镖局好好夸奖了一番,她们说以后运货都要托给你去办。
说着,夏飞胭从荷包里掏出一纸契约交到袁野手里得意地笑道:怎么样,我这趟没白走吧,本来,我还想着上次大闹了一场,担心她们要为难我,故意找了猛子给我做保镖,没想到,生意人就是生意人,只要利益一致就是朋友。
袁野拿着那纸契约,心里有些感动,夏飞胭明知道王家有可能会刁难她,还敢跑了去找她们谈生意,这么为自己和镖局着想的,除了她还有谁?那好吧,杏儿可以留下,但是说好了,只准她在厨房做事情,照顾我的话以后就不要提了,一个长孙玲珑就烦死我了。
袁野开口让步说。
什么?夏飞胭盯着袁野看了看,突然捂着嘴乐起来。
袁野被她笑得莫名其妙。
你该不会以为我找杏儿来,想介绍给你做老婆的吧?夏飞胭忍住笑,指着袁野地鼻子说。
袁野见她说得那么直白,有点羞恼地说:长孙玲珑天天往我这里跑。
不要以为我就不知道那是你在背后捣的鬼,谁知道你搞个杏儿来照顾我是准备干什么。
夏飞胭这下笑的要打跌了:小声点,让别人听见。
你这笑话可就大了,我说地照顾是帮你弄些有营养好吃地,让你快点养好伤,你看你满脑子都想的什么呀?野哥,我看你真是想成亲想的发疯了,真够色地。
这下可把袁野闹了个大红脸。
嘴动了半天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夏飞胭见他被自己羞得有点抬不起头来,脸红得有点象个不经世事的大男孩般可爱,不禁伸出食指去在他脸皮上刮了一下:羞死你。
说完,夏飞胭恶作剧得逞地哈哈一笑,飞快跑回了屋子。
只留下手足无措的袁野站在院外发呆。
吃完饭,因为黄哥押镖在外,袁野吩咐袁猛带人帮杏儿在旁边地小跨院张罗桌椅床铺,袁芬和夏飞胭趁这个时间带了杏儿在青园里四下熟悉了一番。
回到焕然一新刚布置好的房间,杏儿开始笑着东摸摸西看看,看着就哭了起来。
夏飞胭赶紧上前问:杏儿,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刚来这里有些害怕?我告诉你呀,夏姐姐不会害你地。
别看他们都是从山上下来地土匪,有些粗鲁。
可是袁家大哥二哥都会象对小芬一样对你好地,如果有什么不好说的告诉我。
姐姐帮你出头。
杏儿擦擦眼泪,拼命摇摇头:我是高兴地。
爹死了以后,我无处可去。
卖身给王家,虽然她们没有怎么打骂过我,可是不管怎么说,我是个下人,从来没想过有天能赎了身,还能住到这么好的对方,能碰到姐姐这么好地人,是杏儿的福气。
听到杏儿这么说,大家才放下心来。
夏飞胭轻轻拍拍杏儿的背,指指袁家三兄妹说:我只不过是举手之劳,能碰到他们才是你的福气呢,青园的人都会好好照顾你的,我有时间就来看你,你可千万不要把自己当外人看,学学我,对他们该打的时候打,改骂的时候就骂,不要客气。
袁野听到夏飞胭这话,忍不住哼了一声,心想你岂止是不把自己当外人,简直就是这里的活宝加惹不起地大爷。
不过看到杏儿怯弱的样子,袁野觉得自己作为大哥还是应该安安她地心,于是说:杏儿,我们兄弟都是粗人,你要有什么住得不方便的就直接说,不要闷在心里,以后我可能在家地时间少,有什么事情你都跟猛子小芬说,他们保证不会让你受人欺负。
袁猛忙点头,拍拍自己的胸脯:青园地兄弟肯定不会欺负你,你要在外面受了气记得回来告诉我,我帮你把她们都给踏平了。
杏儿见袁猛一副豪气冲天的样子,不由破泣为笑。
好啦,杏儿,我刚想到个好主意,夏飞胭忽闪着灵动地大眼睛说:你呢,现在是一个人,我呢,也是人一个,不如我们结拜姐妹,以后大家都不孤独啦。
真的可以吗?杏儿期待却又有点不敢相信地问。
当然是真的呀,说着,夏飞胭拉着杏儿出了门,来到院子里,对着天空中一轮明月跪下就要行跪拜之礼。
夏姐姐,那我呢?袁芬一看怎么把自己丢下了,着急地喊起来。
对啦,还有小芬,一起来吧。
夏飞胭拉过袁芬。
袁野见她们诚心结拜,拿来香烛。
三人对天发誓,结为金兰,夏飞胭最大,杏儿次之,袁芬最小。
结拜完,三人又在一起拉了会家常,袁芬和杏儿才依依不舍地把夏飞胭送到青园门口话别。
袁野保持着一步的距离默默跟在夏飞胭身后送她回去。
夏飞胭想起以前袁野刚恢复真面目时候晚上送自己的事情来,笑着说:野哥,现在城里安全着呢,不用送那么远啦。
我也没事,正好转转。
袁野仍是不紧不慢跟在夏飞胭身后。
不知道怎么,夏飞胭忽然想起以前回家晚了,父亲催自己回家的电话,还有站在家门口等待自己的身影,现在这种感觉何其相似,却好像又有哪不同。
你看今天的月亮多象我们以前在屋顶上看到的那样。
夏飞胭看着天空那轮又圆又大的明月说。
恩。
袁野的心思却明显不在这上面:你和张凌风商量好了吗?第一百二十七章 终须一别夏飞胭一听到袁野问这个问题,刚才还兴趣盎然快乐的神情很快黯淡了下来:我和他谈过了,他说江湖险恶,不能带着我。
气氛陡然冷了起来。
哦。
袁野沉默了一下问:你有什么打算?不知道,其实我知道他不会带我走的,我的武功那么差,去了也只能拖累他,但是我真的很想跟他去呀,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到哪去,干什么好。
夏飞胭惆怅地说。
袁野两手环胸,略想了一下:你难道不想回家或者去找自己的父母吗?夏飞胭叹口气,喃喃地说:想有什么用,又不是想想就可以回去的。
两人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抬头一看不觉已经到了县衙附近,有巡逻的远远看见夏飞胭打招呼道:夏姑娘,怎么这时候才回来,张大人等了你好半天,刚走一会。
什么?你们说什么?夏飞胭以为是自己没听清楚。
张大人接到密函,要立即动身,他本想等你回来告别,但是密使催得急,他实在等不了,才走了不久,听说给你留了封告别信。
他现在人在哪?夏飞胭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只想见张凌风,急急地打断了衙役的话问。
已经去码头了。
野哥。
快带我去码头。
夏飞胭拉着袁野急切地说。
她知道在这种时候找袁野。
他总有办法可以帮到自己。
现在也不例外。
黑沉沉地夜色下一骑两人向码头地方向疾驰而去。
晨曦微露。
薄雾中。
码头出现在前方。
船。
刚驶离岸边。
张凌风。
张凌风——马直接冲上了码头。
夏飞胭跳了下来跌跌撞撞地跑到最前面。
冲着那还清晰可见地面目喊到。
张凌风回过头来。
惊讶地看着满脸风尘地夏飞胭:飞胭。
我有急事先走一步。
后会有期。
说罢,他微笑着向夏飞胭轻轻挥手。
带我去呀,我会好好学武功,什么苦都能吃。
保证不给你添麻烦。
夏飞胭情急地大声喊。
飞胭,我是去办公事,路上凶险。
以后有空我会来看你地。
张凌风安慰道。
此时船顺风顺水,已经走出好远。
张凌风是借用了内力把话传了过来,而他的模样已经看起来很模糊了。
夏飞胭顺着河水追赶了几步。
忽然脚下一凉,原来她只顾看远处地船和人。
一不小心踏进了水里。
袁野一把拉住了她,将她拉得离水远了些,见夏飞胭失魂落魄的样子,说:走,我带你顺河去追,前面有个地方河道很窄,你想跟他说话或者上船都不是不可能的。
夏飞胭挣脱了他的手,看着船远去的方向摇摇头:不用了,该说地话,已经说完了,他既然有不带我走的理由,我又何必勉强。
说虽然如此说,但是夏飞胭一动不动看着那船渐行渐远,直到最后消失在水天尽头,她才颓然地一下不管不顾坐到了地上,将头埋在臂弯里许久。
初来到这个举目无亲的世界,要和张凌风一起笑傲江湖,行侠仗义是夏飞胭的奋斗目标和快乐的源泉,突然一下,失去了这个方向,夏飞胭有些迷茫和惶恐。
袁野看看远方,再看看地上肩膀微微抖动的夏飞胭,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安慰她,慢慢坐到夏飞胭地身边,不言不语。
过了半晌,夏飞胭抬起头来把脸在袁野的肩膀上使劲蹭了蹭,沮丧地说:原来都是我一厢情愿,他从来就没有喜欢过我,所以不带我走,是不袁野想了想:那天我们被追杀,那么危险的情形,他一定会经常碰到,不带你去,对你对他都是最好地选择,他不是说了会回来看你的吗?你又何必那么钻牛角尖。
夏飞胭怀疑地看看袁野,从怀里掏出张凌风给自己地信,看了看,上面解释了一番不能带她同去的理由,主要是怕遭遇危险会伤害到夏飞胭,末尾张凌风留下了家里地地址,说如果夏飞胭有机会去京城,张凌风在家定当盛情款待。
夏飞胭歪了脑袋思考了一阵,想那张凌风也是江湖上的成名人物,又有公务在身,也许真象袁野说地,他并不是不喜欢自己,一是自己帮不上什么忙,二是他怕连累自己出事,是替自己着想,自己干嘛做出一副幽怨的样子,笑死人再说,他走得再远总要回家的吧,长孙玲珑还在这里呢,大不了等长孙玲珑回家的时候,自己跟她结伴去京城好心自己,还有袁猛,袁芬,杜子腾这些朋友,自己并不孤独。
想通了,夏飞胭站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大大伸个懒腰,舒展了一下筋骨,感觉心里舒服了一些,拍拍袁野的肩膀说:野哥,咱们回去袁野见她转眼间好像没事人一样,怀疑地慢慢站起来看看她:你没事吧?夏飞胭一笑,虽然不那么开心,但是也没有那么沮丧了:你看我象有事吗?我才不是那种哭哭啼啼想不开的人慢慢往回去,一开始因为夏飞胭心情不佳,袁野也很配合地不说话,沉默了一会,夏飞胭终于觉得气闷憋不住,自动开口说话,无非是衙门最近的一些见闻轶事,袁野在她背后微笑聆听,偶尔也插上两句嘴。
前面要到那个小客栈了吧?我们去看看。
吃个早饭,顺便和掌柜爷爷聊聊天。
好不好?夏飞胭看到周围有些熟悉的景物,笑着说。
好啊。
袁野答应着。
正准备催动坐骑跑起来,只听一个恼怒地声音在头顶响起:青天白日的,在大路上搂搂抱抱,果然有奸情。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从头上落下。
夏飞胭和袁野本就觉得声音十分耳熟。
一看果然是方梅正怒气冲冲地站在面前:你们两个这样做,对得起玲珑吗?夏飞胭看看自己又看看袁野,袁野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得罪了方梅。
两人下了马。
前辈,我和野哥没什么呀,只是昨天晚上有急事。
我马术不精,他带我一程,这有什么就对不起玲珑啦?夏飞胭解释说。
这么说。
你们两个一晚上都在一起?方梅火气更大:难怪这小子对玲珑那么冷淡,原来都是你在从中作梗。
我?夏飞胭想这都哪跟哪地事呀。
自己明明是把袁野和长孙玲珑往一块拉,怎么到了方梅这里就成了影响他们俩的罪魁祸首了?袁野见方梅对夏飞胭咄咄逼人。
上前一步道:师叔不要胡乱冤枉了夏飞胭,我和她只有兄妹之情。
何况我和长孙玲珑也什么关系都没有,怎么扯地上对不对得起她,简直是笑话。
方梅见袁野如此袒护夏飞胭,气得一甩袖子:还在狡辩,看你们两互相维护的样子,还说没有男女之情,师侄,你不要忘了,在青园你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可是亲口说要找到你师父为你的婚事做主,你若对玲珑无意,又何出此言?袁野对方梅的无理取闹也有些不满:师叔,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实话实说,那天是不想师叔难堪,我才那样说,玲珑对我来说只是师妹。
只是师妹?她对你怎么想地,你就不知道?师兄妹成亲的多了,你若不是要做和尚或者被这姓夏的女子迷惑和师妹成亲又有何不可?方梅竟是一副强逼婚娶的架势。
论起武功,再多个夏飞胭都不是袁野的对手,可是论起这口头功夫,袁野可就差得远夏飞胭也有点生气了,作为师父,方梅为长孙玲珑说话理所当然,可是也不能这么无中生有地的把自己和袁野硬往一块扯呀,还倒上一盆脏水,如果是那么回事,夏飞胭也不介意别人拿自己说笑,冤枉自己可不行。
喂,我看你是个前辈尊重你,你可不要以为我是纸糊地,任你欺负,野哥要模样有模样,论功夫也是一流的,你干嘛说得他好像没人要的样子,如果他真是那么差劲,你还担心个什么呢?没人看得上他地话,你也不会天天逼着他娶玲珑吧?夏飞胭对方梅说得激动,丝毫没觉察到旁边的袁野偷看她地眼神里有着不为人觉察的赞赏和喜悦。
反了你了,哪里跑出来地野丫头,我看你第一眼就知道是个没教养的家伙,今天我代你父母好好管教管教你懂点规矩。
方梅恼羞成怒地拉开架势。
打架?夏飞胭那不明摆要吃亏,夏飞胭往袁野身后一闪,正好袁野也迈前一步,两人配合地倒是默契,这种举动看在方梅眼里又是闪过一丝阴说,我哪点没教养了?分明是你自己把我和野哥想歪了,我们不承认,你还想屈打成招,我看不讲理的人是你才对。
夏飞胭躲在袁野身后,嘴巴可没闲着,前面有袁野挡着,她才不怕。
师侄让开。
方梅还对袁野讲了那么几分同门的薄枉我们在先,现在动手要打人的也是你,我不觉得有什么错,如果师叔一定要动手,不要怪我不尊重你。
袁野可没那么多耐心跟方梅讲什么歪理,他觉得自己已经够给这个师叔面子了,结果却是纠缠不清。
你,方梅没想到袁野居然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气红了脸:那个老不死的都教了你些什么?只教了功夫就没教你怎么尊师重道吗?别说是你,就是你师父来了,你要他这么对我说话试试?既然你师父没好好教会你怎么说话,今天师叔就好好管教你。
方梅一气之下抬起手来准备练袁野一并收拾了,袁野也不客气举手招架。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只见一个圆滚滚的人影一闪站在了两人中间,架住了方梅的手。
第一百二十八章 江湖怨偶原来是个蒙面的小老头。
夏飞胭和袁野对视了一眼,两人心里均想,就他这体型用得着蒙面吗?你干什么?方梅的表情更是愤怒。
小老头嘿嘿一笑:人家小情人卿卿我我,老太婆,你就别再中间插一手,棒打鸳鸯了吧。
方梅年龄的确不小了,却显得比一般年轻许多,尤其是气质和身形更和同龄人有着天壤之别,这一直是她引以为傲的,现在被小老头喊老太婆,谁都看出她很生气。
方梅当即毫不客气地拔剑向小老头砍去。
你个死老头子,成天就知道和小姑娘眉来眼去,挑个徒弟还故意找个混蛋来气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方梅咬牙切齿地边打边说。
哎哟,师妹,是我错了,刚才见你生气,我一心疼,口不择言胡说八道,你可千万别跟我计较。
小老头边闪躲边求饶。
夏飞胭也看得出来,老头在方梅的一片片看似凌厉密不透风的剑雨中穿梭自如,武功自然比她高明许多,可是却偏偏要表现出来很害怕方梅的样子,让人看了想笑却又有点不好意思笑,毕竟这两老前辈加起来一百多岁了,被自己这个十来岁的小孩子笑多丢脸。
突然,小老头一把抓住方梅的手腕:徒弟?什么徒弟?还混蛋徒弟?你少在我面前装了,方梅一指袁野:这不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吗?吃着碗里还瞅着锅里。
什么?我什么时候有这样个徒弟?小老头眨巴眨巴小眼睛疑惑地看看袁野。
袁野也莫名其妙地说:我根本就不知道他叫什么。
怎么会是他地徒弟?方梅冷笑一声:还说你们不是师徒。
看你们两个串通好了故意来作弄我地手法都是一样地。
董明杰。
我告诉你。
今天地事情我跟你没完。
袁野和夏飞胭现在才知道这老头名字叫董明杰。
这时。
董明杰干笑着着拉下自己地蒙面巾:师妹。
我可以对天发誓。
这小子我加今天才见过他三次。
怎么可能是他师父。
你看这小子长地真不赖。
功力虽然没有你我地火候。
可是也算难得地后辈高手。
我要有这么个徒弟不早跟你炫耀去了。
还能不承认?方梅想想。
也是这个理。
可是袁野既然不是董明杰地徒弟。
他怎么会本门地功夫。
想他那样宁折不弯地个性又怎么会那么痛快地喊自己师叔?夏飞胭见两个前辈象一对孩童争个不休,捅了捅袁野:哎。
那天掌柜爷爷背着我们是告诉你不要把他是方梅师兄的事情说出来吧?袁野点点头,他在与董明杰交手时。
就发现她使的也是同门武功,当时就要开口问。
被董明杰用眼神制止,后来董明杰趁他单独到一边穿衣服特意叮嘱他不要把遇到自己的事情告诉别人。
现在想来,估计就是不希望方梅知道他的行踪吧。
方梅打量了半晌袁野,心里有了些怀疑和确定问:你的师父叫什么名字?陈玄子。
袁野答道。
他,果然是他。
方梅脸色发白,咬紧嘴唇。
居然是他?董明杰神情紧张地看着方梅,方才地嬉笑玩闹表情一扫而空。
你师父现在在哪?方梅语音颤抖地问。
我已经几年没见他了,现在也不知道具体在什么地方。
袁野见方梅如此神情,有些不解,但还是据实回答,至于师父留下的联系方式,他遵照师父嘱托是不会随便透露的。
方梅惨然道:好,很好,这倒是他地行事方式。
董明杰听到袁野的回答,暗舒一口气,恢复了常态,笑了笑,拍拍袁野结实地胸脯:看来我大师兄挑来挑去,果然是功夫不负有心人,也值得他多年的精心教导。
那么你就应该是二师叔,方师叔是三师叔了。
袁野这才算是把两个师叔认全在意地挥挥手:这些虚礼就不必了,既然我们有这个缘分,今天晚上咱爷俩喝两杯去?!爷爷,改天吧,等野哥伤好了再喝也不迟,你如果有空就和我们一起回青园去住段时间,也随时可以和野哥拉家常了呀,爷爷做菜地手段我可是惦记得很呢。
夏飞胭赶忙说。
师妹,你看,这小丫头对师侄真没话说,喝个酒还怕影响了他的伤口,比你那个漂亮又刁蛮地徒弟可强多了。
董明杰怎么看袁野和夏飞胭都是一双璧人,虽然他们互相不承认,那只是个时间问题。
方梅本来一直在发愣,被董明杰的话打断了思路,脸色一沉:你知道什么?袁野和玲珑才是天生的一对,这个小丫头哪能和玲珑比。
师妹,你看你,喜欢做媒就喜欢吧,可是就喜欢乱点鸳鸯谱,不是你喜欢哪个配哪个就能够哪个配哪个的,强扭的瓜不甜。
没等董明杰说完,方梅冷哼了一声:你还知道强扭的瓜不甜。
话语里面充满了讥讽。
刚才还口齿伶俐的董明杰忽然有点尴尬地闭了嘴。
何况袁野和玲珑还是师兄妹,他们成亲才是亲上加亲,这野丫头连来路都不知道,武功基本等于没有,大师兄不会喜欢徒弟娶这样没有用的媳妇,我是为师侄着想。
方梅把理由说得冠冕堂皇。
师兄妹,亲上加亲?我就没见我们亲上加亲这么多年,你对我有多亲近。
董明杰低声嘟囔了一句。
声音虽然小,可是大家都听见了。
夏飞胭和袁野对视了一下。
均想,原来她们是老两口啊。
难怪方梅经常一口一句老不死地来说她这个师兄,只是看起来两个人好像不太和睦,象正闹别扭。
你个老不死的,当着小孩子乱说什么,看我怎么收拾你。
方梅有点恨恨地瞪了董明杰一眼。
董明杰听了这话不但不恼。
反而还笑了:师妹是打算和我一起回家了吗?你还知道自己有家?跑出来多长时间了?我要找不到你,你就不打算回家了是不师妹,怎么是我跑出来,不是你把我从家里赶出来的吗?你不允许我回家,我哪敢回去呀?董明杰非常委屈地说。
扑哧夏飞胭没见过头发都半白地老头还会象个孩子撒娇一样,睁着无辜的眼神怕自己地老婆象怕什么似的。
是在忍不住就笑出声来。
笑什么笑?方梅一直就不太喜欢夏飞胭,因为打从见面,夏飞胭就被她锁定是自己徒弟地情敌。
现在居然还敢笑自己,当下一板脸:以后你离我师侄远点。
一个大姑娘总是缠着个大男人也不知道害臊。
夏飞胭一看,这方梅怎么这么不讲理呀。
怎么就一口咬定自己和袁野有点那什么关系,好。
你不是喜欢我们两有关系吗?我就气气你。
夏飞胭把袁野的胳膊一挽:野哥,你说我长的丑不丑?袁野不明所以然,只知道夏飞胭细瓷般的皮肤,灵动的大眼睛,娇艳地红唇,实在是好看极了,于是摇头:当然不丑。
我没什么武功,你嫌弃不嫌弃?夏飞胭看见方梅的脸已经白了。
我什么时候嫌你不会武功了?袁野虽然不知道夏飞胭问话的用意,还是实话实说,这时候气氛可就开始怪异起来了。
方梅的脸由白转青,董明杰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夏飞胭更是抿着嘴又点挑衅地一脸笑意看着方梅。
野哥,那也就是说我要是给你做娘子,你也是不会拒绝的哦。
夏飞胭说着还故意向袁野飞了个媚眼,她是想袁野最近跟自己配合地越来越默契,今天两人再好好合作戏弄方梅,包管让她七窍生烟。
谁知道袁野一听夏飞胭这个话,居然一脸尴尬地想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字来,搞得夏飞胭只好装作亲热地把头贴在他肩膀上,嘴里非常小声地说:干嘛啦,快说你愿意啊,气死那个老女人,看她还嚣张不。
方梅那功力,耳力也好着呢,听到夏飞胭求救的话,冷笑了一声,非常得意地向董明杰说:怎么样?早就知道是这个野丫头在那里勾引师侄,你还帮着他们说话,除非是瞎了眼,玲珑模样,武功都比她强上百倍,谁都知道该选哪个做娘子。
你怎么说话的呢,刚才野哥都说了,不在乎我长地怎么样有没有武功,你说的那些什么乱七八糟地条件都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主要是要野哥喜欢才行。
夏飞胭说的好像自己真地喜欢上袁野一样,对方梅的打击讽刺都毫不客气地还击。
哎,对了,对了,小丫头这话我爱听,什么英俊潇洒,武功高强,这些都是放屁,要两个人互相喜欢才是良缘。
董明杰拍手称好。
方梅把他往旁边一拉:少说两句不会成哑巴地,大师兄生平就是个武痴,他是不会瞧上这个没功夫的野丫头做他徒弟媳妇的,不信走着瞧。
方梅终于找到了杀手锏,轻蔑地看了眼夏飞胭,那意思是,小丫头,这下你可没辙了其实夏飞胭真没有要跟长孙玲珑抢袁野的意思,只是方梅的神态语气太可恶,她偏要从言语上斗个赢不可,于是抬头做出天真无害地笑对袁野说:野哥,你会教我武功的哦。
那你拜他为师好了,师徒成亲有违天伦,到时候可不就是我来教训你们两个了。
方梅为夏飞胭慌不择路选了个最衰的下下策感到好笑。
哎呀,自己怎么把这回事给忘了,这可不是自己来的那个现代,师生恋已经很普遍,这个时代肯定还是惊世骇俗的举动。
就在夏飞胭一时没想好用什么话来反驳方梅,董明杰笑嘻嘻地跳了过来:这有何难,我的师妹娘子刚才不是说了吗,师兄配师妹最合适不过,你们一样也可以。
我们?夏飞胭看看袁野,袁野摇头,表示不太明白,她再看看董明杰,那小老头正站在方梅背后对她拼命眨第一百二十九章 知己难求夏飞胭满脸欣喜,对着董明杰就拜了下去: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乖,起来起来,别把衣服弄脏了,大姑娘要干净才招人爱,特别是要我这个漂亮的师侄喜欢就好了。
董明杰笑的合不拢嘴。
你——,董明杰,你是存心跟我唱对台戏是吧?方梅气坏了,举手就想去打董明杰。
董明杰一把抓住她的手:师妹不要气,生气的女人老得快。
又赶忙向夏飞胭递眼色:乖徒弟还不快拜见师娘。
夏飞胭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白捡了个这么投缘的师傅,心里乐开了花,试想以后师徒两一起去调戏,不,不,哪能和师父一起去做那邪恶的事情,一起去戏耍人的时候,自己可就不单单只是有口舌上的优势了,还可以名正言顺地叫上袁野这个师兄,谁还敢跟自己顶嘴呀。
夏飞胭美得直冒泡,也不计较刚才方梅对自己的态度,就夸张地大大行了个礼,大声说:祝师娘红颜不老,和师父恩恩爱爱天长地久。
她这番不伦不类地说辞,听得董明杰笑眯了眼,方梅怒不可遏,袁野想笑又忍着。
四个人,就那么一路别扭着,斗着嘴回到了青园。
到了大门口,袁野奇怪,平时热闹的院子现在居然看不到什么人,他问守门的两个兄弟是怎么回事。
杜大人来了,正在后面教大家认字。
哪个杜大人?袁野听夏飞胭喊杜子腾听习惯了,猛然听见杜大人还没把这两个称呼联系起来。
就是新任县令杜子腾。
杜大人啊。
啊。
子腾来了。
我去看看。
夏飞胭说着就一马当先跑进了院子。
哼。
早就说过这是个没有定性地野丫头。
方梅象楸住了夏飞胭地把柄一样。
白了董明杰一眼:也就是你。
把草当宝。
你看你。
满大街除了男人就是女人。
我地乖徒弟和男人说说话也很正常。
那也不能代表她花心不喜欢师侄。
以前你就老怀疑我。
现在又多了个徒弟给你怀疑。
我看你每天要做地事情就更多了。
虽然言语不满。
但是董明杰一脸轻松地嬉皮样。
丝毫不会给人有压力地感觉。
看董明杰这里自己是讨不了什么好。
方梅转向袁野:师侄。
我希望你做事要有点男人样。
不要左右摇摆不定。
你早点把亲事定下来。
我和你师父也就安心了。
师妹。
师侄他喜欢地是我地徒弟。
怎么说是你和大师兄安心呢。
应该是我和大师兄安心才是啊。
是不是?师侄。
董明杰说着捅捅袁野地腰。
袁野一路上基本没说什么话,他算是看出来了。
自己不管开口怎么说,这老两口都有矛盾和架吵,自己还是走远点比较安静。
于是他答非所问地说:两位师叔累了,可以在青园住下,我一天没回来,现在要先去看看园子里面有没有什么事情要处理,以后有时间再和师叔们聊。
说完,袁野交代人带方梅和董明杰去熟悉青园的环境,自己大踏步向后面走去。
只听见身后方梅和董明杰又是一阵拉扯,袁野不明白,这么别扭的两个人怎么会做了一辈子地夫妻。
还说我没找你,要不是我当时看见个人影挺象你,追了过去,也不会丢下那三个武功不咋地的孩子跑到那么危险的地方去,最后还害得师侄受了伤。
这是董明杰的声音。
你还好意思说?当初你不是和那卖豆腐的老太婆眉来眼去,我会气得离家出走吗?你个老不正经地,一大把年龄,还去勾引老太婆。
什么叫勾引啊?还不是你喜欢吃豆腐,我就天天买,大家熟了,见了面自然要点个头打招呼,我哪句话勾引她了?她那水桶腰,一脸大麻子,我要勾引也不会看上那样的啊,我眼光就那么差?不过,这两年我在外面开了个小客栈,你要想吃什么做起来很方便,师妹要不要找时间尝尝我新学做地菜?袁野摇摇头,加快步伐,很快就把他们的声音抛在了脑后。
后院空旷处,杜子腾脱了官服,一身素衣长衫,拿了本书正在那里摇头晃脑地念: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
他前面的草地上歪七竖八地坐了一群镖师,看着杜子腾那摇晃不停地脑袋犯晕。
终于袁猛忍不住大声问:杜大人,吱吱是什么啊?耗子吗?一巴掌拍死它不就好了,什么吱吱声音都没了己的脑袋做晕厥状:哎,我这么辛苦地教了半天,你们就什么也没听明白?袁芬正坐在最前面听得带劲,见二哥说出令杜子腾这么沮丧地话来,忙安慰说:杜大人,我可一直在用心听终于找到个知音,杜子腾颇感欣慰,忙微笑着指指袁芬:大家都应该向袁姑娘学习,都是同样听课,她就听懂了,为什么呢?因为她专心,认真,所以袁姑娘就能做你们做不到的事情。
为了让袁芬给大家做个表率,杜子腾一得意说:袁姑娘,你把这句话地意思告诉给大家听,让他们好好学一下。
我?袁芬指指自己的鼻子,她听得用心没错,可是杜子腾讲了什么实际上她也不明白。
看见杜子腾满含希望地看着自己,袁芬不好意思要他失望,可是自己又地确什么也讲不出来,于是红了脸扭捏着。
不肯起来。
夏飞胭在旁边见了袁芬这样心里明白,正想帮她解围。
只听后面有人说:这个意思很简单,就是说知道的就是知道地。
不知道的就是不知道地。
夏飞胭一听是袁野的声音,有点难以置信地转过头去看着从容而来地袁野。
在夏飞胭的眼里,袁野是大字不识一个的粗人,怎么会懂这书本上的道理呢?杜子腾可高兴了:袁兄,还是你有学识。
没上课就知道这个道理,你们大家呀,真是枉费我花了一场心他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也不知道哪里碰巧听了这么个道理,今天跑来这里显摆。
夏飞胭取笑说。
袁野也不以为意地笑笑。
袁芬见了大哥,赶忙上前问他头天晚上去了什么地方。
袁野据实回答是送夏飞胭向张凌风告别去了。
杜子腾闻言,颇有意味地看了夏飞胭一眼,夏飞胭见他好像看穿了自己此行的目地。
撇撇嘴:不可以呀?杜子腾将夏飞胭拉到一边:你要袁野快马带你跑了一夜去追张凌风?是呀,有什么问题?夏飞胭见杜子腾个神神秘秘地就是说这个话。
有些莫名其妙。
杜子腾一摊手:没问题,我只能说袁野他实在太厉害了。
杜子腾心里想。
夏飞胭这个聪明的傻瓜怎么就是看不懂袁野对她的感觉,带着自己喜欢的女人。
把她送到另个男人的身边去,这份大度可不太厉害吗?当然了,他骑术一流,不要他去还要你去呀?子腾你是不是一天没见我,皮痒啊?夏飞胭故意威胁地对杜子腾挥挥手,作势打他。
杜子腾慌忙抱头鼠窜,还嘴硬地说:大胆,有你这样的捕快吗?竟敢以下犯天不在镖局地情况,无意间看见杜子腾和夏飞胭两在一起嬉笑打闹,眼中滑过一丝不为人注意的失落,随即转了身和大家去了前院。
已经入秋的夜带着凉意,花木开始呈现出凋零之意,花瓣在地上随着秋风轻轻翻转,带着些许枯黄之意地树叶顽强地想在枝头做最后的停留。
袁野把镖局地事情安排好,向后院走去,经过凉亭,他隐约感到那边有人,仔细一看,果然见月色下一个人影正坐在亭子里一动不动,轻轻走过去一看,是夏飞胭。
张凌风走了,白天人多,大家说说笑笑也很好混,可是到了夜深人静,夏飞胭还是觉得很失落,毕竟这是她的初恋,她独自坐在亭子里,叹息一声接一声,只是她自己没有觉察到罢了。
她已经跟杜子腾说了,她住在县衙也不方便,还是想留在青园,杜子腾自然是高兴,县衙毕竟人来人往,不方便夏飞胭在那里长住,何况他这受孔孟教育多年地知识分子,留个女子与自己同住一个院子,可太不象话了,他正不知道怎么对夏飞胭开口要她搬出县衙,没想到夏飞胭自己要出去,倒省了事,杜子腾还乐呵呵地派了几个衙役帮夏飞胭把东西搬进了青园。
夏飞胭正一个人长吁短叹,突然有人说:想不想去钓鱼?夏飞胭回头一看,袁野拿了两副钓鱼竿正站在自己身后,她懒懒地说:深更半夜的,钓什么鱼呀,你脑子有毛病啊?当初可是你说池子里要养鱼,养肥钓了吃,现在鱼养肥了正好可以钓了,我还没试过晚上钓鱼,你就不想试试晚上钓鱼是个什么滋味?袁野倒是一副兴趣浓浓地样子怂恿夏飞胭道。
可是,人家现在心情不好,不想去钓鱼。
夏飞胭耍起小性子来,也不知道为什么在袁野面前,她总觉得自己总可以很放松地随意撒娇,还——可以为所欲为。
其实也很简单,你就把鱼竿把那里一摆,心里可以想自己地事情,有鱼上钩我就叫你,这样我有人陪着钓鱼,你也有人陪着想心思不是一举两得吗?袁野的这个理由倒是很打动夏飞胭。
第一百三十章 扑倒帅哥如果有人能倾听自己的心事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夏飞胭憋得好难受,一直就想找个人说说,象杜子腾那么知书达理的人一个是个好听众,可是那家伙什么礼义廉耻的东西一脑袋,万一他又象唐僧碎碎念,夏飞胭都不知道是他听自己说,还是自己听他讲了,还是袁野好,优质垃圾桶,只进不出。
两人在池边找好位置坐下,袁野帮夏飞胭摆好钓竿,两个人静静地看着水面。
过了一会,夏飞胭突然扑哧一笑:我们这样象两个傻瓜。
袁野看她一眼,又把目光投向水面:哪有人说自己是傻瓜的。
你是故意找我来钓鱼逗我开心的吧?夏飞胭想通了这一节,人就变得高兴起来,毕竟这个世界上除了爱情还有友情的存在,并且友情好像比爱情更靠的牢。
张凌风走了,幸亏还有袁野在啊,虽然他想出这个半夜钓鱼来逗自己高兴的方式很傻,但是被人重视关心的感觉真好。
夏飞胭不由往袁野身边凑了凑。
袁野看夏飞胭没有刚才那么郁闷了,嘴角轻扬说:你不喜欢,那就别钓了,本来想董师叔教了我烤鱼的绝招,那天我们都没吃尽兴,准备今天晚上再烤点鱼解解馋,你不喜欢的话就算了,睡觉去说着袁野站起身来,就准备收拾东西走路。
别呀,夏飞胭一把拉住他:你都把我的馋虫说出来了。
就准备这么不负责地走了呀?袁野很快又重新坐下来:那看今天晚上我们有没有本事钓上鱼来了。
现在夏飞胭地注意力都已经转到钓鱼吃鱼上面来了。
张凌风地事情暂时抛到了脑后。
她看着袁野兴致勃勃地盯着水面看。
情绪也慢慢高涨起来。
忽地站了起来。
兴奋地跳了跳说:没本事钓上来。
那就下去抓啦。
所谓乐极生悲。
她这么一跳。
没留神一脚踩在湿滑地水边青苔上。
身子一晃。
就向水里栽去。
坐在一边地袁野来不及起身。
零点看书赶紧伸了手去拉夏飞胭。
急切间用得力大了点。
不但把夏飞胭拉了回来。
余力还带着惯性一把将她拉进了自己地怀里。
然后夏飞胭在一串手忙脚乱晕乎乎中很直接干脆地将袁野扑倒在自己身下。
周围一下安静了下来。
在压上袁野地最后那一刻。
潜意识里不能把袁野地伤口再压伤了地念头使夏飞胭勇双手及时撑在了地上。
虽然这个支撑点实在有些低。
实际她地身体还是基本全压在了袁野身上。
但好歹两人地脑袋没有来个彗星撞地球。
夏飞胭正想爬起来。
只觉眼前亮晶晶地什么在闪烁。
定睛一瞧。
是袁野那双灿若寒星地眸子正眨也不眨地看着自这距离比当天从悬崖上跳下来抱在一起还要近。
那天夏飞胭只能看到他地侧脸。
而现在是绝对地面对面。
鼻尖几乎挨着鼻尖。
一缕月光刚好穿过他们头顶树木地空隙照在袁野地脸上。
他那双本来就如虎目般地大眼睛。
在夏飞胭地眼前更是闪出异样柔和诱人地光彩。
一时间夏飞胭竟忘了起身,被那亮色深深吸引着仿佛掉进某个漩涡,越看就越忘了周遭的事情不可自拔,头脑里什么也思考不了,就好像被催眠了一样,心里有一种温柔地情愫迅速地涌动起来,她不由自主地抬起一只手轻轻拨了拨袁野倒下时几丝飘洒在他面庞上的丝。
袁野本来是可以很轻易地推开夏飞胭,但是她地目光忽然就和自己的纠缠上,然后胶着,他们离得这么近,连转动一下头都很困难,不过,袁野压根也没想过要避开什么,张凌风,杜子腾,管他还有谁?统统都滚一边去。
只有这个伏在自己身上地女子,她如玉的面庞,娇艳地红唇,好奇而探索的眼神伴着那少女特有的淡淡幽香令他沉醉。
夏飞胭的手指在袁野浓密的眉毛上轻轻地滑动,柔软而有韧性象草垫般的感觉,夏飞胭的嘴角不自觉地弯成个甜蜜漂亮的弧度,她这个神情在袁野的眼里看来又多了几分她特有的顽皮可爱模样。
袁野的心开始不规律地乱撞起来,他的手自然地揽住了夏飞胭的腰,在她的背上轻轻地抚摩。
夏飞胭却丝毫没感觉到身下这个正值血气方刚的男人,在她这种下意识地动作下,生着什么样危险的变化,她的手指还在慢慢顺着袁野的鼻梁往下滑。
怎么会有人长得这么好看呢?夏飞胭心里想着,嘴里不由自主喃喃地说。
挺括的鼻梁下面是性感而好看的唇,夏飞胭的手指在那上面反复磨蹭,温热,柔软,有棱有角,如果吻上去会是什么感觉呢?袁野只觉得喉咙干,夏飞胭的手指带给他一**愉悦而难耐的奇异感觉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
他的呼吸渐渐粗重急促了起来,双臂搂住夏飞胭的身体慢慢收紧。
夏飞胭在吻与不吻间犹豫,嘴却不听使唤地慢慢向袁野的唇贴了过去。
扑通一声,不知道什么东西落进他们身旁的水中,荡起一片涟漪,飞溅起的水花有几颗飞到了夏飞胭和袁野脸一下弹起来,慌乱中指着袁野:你,你,你干嘛一动不动,不怕把伤口压坏了好不了啊,赶快回去,自己好好检查一下,我可不要明天你跑来怪我害了你。
说着夏飞胭狼狈地跌跌撞撞向后院跑去,一边跑一边暗想,我肯定是疯了,我喜欢的是张凌风呀,他才走了多久,我居然就把袁野扑倒地上,还那么样地好像勾引他,差点还主动地吻了他,完了,我是不是想张凌风想得走火入魔了,把袁野当成他来找感觉,怎么办啦,袁野不会生气吧,不会把自己当成个放荡的人吧?夏飞胭跑得没影了,袁野才慢慢从地上坐起来,回想了一阵,不觉笑出声来,他现这个半夜钓鱼的主意真是不错,他只是看不下去夏飞胭躲起来难过的样子,又不知道怎么才能让她高兴起来,就找出这么个半夜钓鱼的傻事来做,却没想到会有这样意外的收获。
那夜,青园至少有两个人睡的极不一样,一个是睡着了还脸上还挂着笑,一个是睁眼闭眼都是某个帅哥被自己压在身下的情景,更可怕的是他不是自己喜欢的那个人啊!这不见鬼了吗?第二天,方梅要长孙玲珑退了客栈,搬到青园同住。
她的用意大家都明白,夏飞胭不是搬进来住了吗?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夏飞胭都采取这种近身攻略了,长孙玲珑可不能输在这上面,搬来住才能等到起码的公平竞争机会。
董明杰对方梅这种做法直摇头:师妹,这不是住不住在一起的问题,再说了,你看我们突然搬来这么多人,多麻烦师侄。
方梅把他往旁边一推:这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日久生情你懂不懂?袁野都没说什么,你多个什么嘴,我们又不是住个三年五载,用不了多久,我和玲珑就回京城一起送玲珑。
董明杰想师妹难得想通了,不再勉强袁野,把长孙玲珑送走,正好成全袁野和夏飞胭,皆大欢喜。
谁知道方梅白了他一眼,挖苦说:你愿意,我还不稀罕呢,到时候要师侄送我们就可以了,他到了京城顺便就可以和长孙大人谈婚事,你去了起什么作用?你,你这个老太婆,为什么老要把不是一个地的瓜往一块拧呢?董明杰摇头。
方梅得意地笑道:董明杰呀董明杰,你才是强行做媒呢,你去问问夏飞胭她喜欢不喜欢师侄?她喜欢的是张凌风,自己什么都没搞清楚,还好意思来瞎搅和。
董明杰楞了一下:那是小丫头不懂事,张凌风那是能随便喜欢的吗?不要说喜欢他的姑娘一大堆,他那身份十之**皇上要给他指婚,就是真能和他成亲,那得天天跟在后面看着,搞不好就被别人勾走了,那可多累啊,不行,我得找个时间跟我那乖徒弟谈谈,师侄的模样武功都不会输给张凌风,可千万别做傻事。
看着董明杰的背影,长孙玲珑有些担心地拉住方梅的手:师父,我老觉得袁野他对飞胭不象他们自己说的只是兄妹感情,我。
胭好,只是认识袁野比她晚一点,你想以前他是个山贼,当然是怕高攀了你,也只能喜欢夏飞胭这样的野丫头,你呢,缺的就是夏飞胭那样跟男人撒娇的本事,没事情的时候你多跟着袁野转,时间久了,他知道你是真心喜欢他,自然就会喜欢上你,你要有点信心,不要给师父丢脸。
方梅给长孙玲珑打气,在心里也有不愿意输给董明杰的意思,当初不就是自己没有把握好自己的亲事,勉强地嫁给了董明杰,做了这么多年别扭的夫妻吗?这种事情绝不能在长孙玲珑身上重演了。
你,这个时间了怎么还不去县衙?袁野在偷看了夏飞胭悠闲地吃午饭若干眼后,终于忍不住问。
第一百三十一章 青园情事平时,夏飞胭都是中午回来吃饭,然后再去衙门继续下午的事情,可是今天,袁野出去了一早上,回来看见夏飞胭还没走的意思,这对一向上班积极的夏飞胭来说可是个反常的事情,而她看上去脸色健康红润也不象有病的样子。
大哥,你还不知道呀,姐姐已经把衙门的事情辞了,从今天开始就正式来青园帮忙。
袁芬正好从外面跨进门说,结拜以后,三个姑娘更亲近,小芬就直接叫夏飞胭姐姐了。
自从杏儿来了以后,袁芬就轻松多了,经常出去,也不知道跑什么地方玩,每次回来都十分快乐高兴。
哎,小芬,你怎么知道我把衙门的事情辞了呀,我好像谁都没告诉,正准备给大家一个惊喜呢。
夏飞胭笑道。
杜大人告诉我的呀,我刚从衙门回来。
袁芬说着坐下,将裙摆理平整,才开始吃饭,吃的时候也不再是和两个哥哥一样大口地扒,而是用筷子夹了往口里送。
夏飞胭看见袁芬一日一日明显的变化,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可能:小芬,你最近经常去衙门吗?是呀,袁芬毫无心机天真地说:我要杜大人教我识字,他那里如果有什么洗洗刷刷的事情我就顺便帮忙做了,要他白白花时间教我也说一把子力气,做点事情就当学费好了。
什么?子腾他个见钱眼开的酸书生,敢要你干活充当学费,好哇,看我不去找他算账,敢欺负我的小芬妹妹。
夏飞胭一脸义愤填膺的样子蠢蠢欲动。
姐姐,你别误会,袁芬一急,差点把碗丢到了地上:杜大人什么都没说。
是我自己老麻烦他不好意思,看他又是一个人,没有人照料,自愿帮他做事情的,他每次都要和我拉扯半天,不准我做,不是他欺负我呀。
真的?夏飞胭忍了笑,一本正经地问。
袁芬象小鸡啄米般拼命点头,惟恐夏飞胭不明白自己的意思去找杜子腾算账。
那么个斯文的书生怎么禁得起夏飞胭的拳脚,打坏了,自己可是会难过地。
在确定夏飞胭不会去找杜子腾地麻烦后。
袁芬才安心地坐下来继续吃饭。
夏飞胭在袁芬背后偷偷向袁野勾勾食指。
袁野会意地跟了她走出门去。
自从上次夜间钓鱼事件后。
袁野和夏飞胭都暗自观察过对方地动静。
只是感到有过那么一点不好意思。
很快两人就象没事人一样恢复了常态。
夏飞胭后来想过。
自己只是无意间不小心扑倒了袁野。
也没什么大不了得。
他当时都过去了。
袁野见夏飞胭就是一副没心没肝地样子。
知道她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也不再提那事。
两人走到外面地偏僻角落。
夏飞胭站定回过头去笑着对袁野说:野哥。
小芬地话。
你听出什么意思来没有?什么什么意思?袁野刚才就没怎么注意妹妹说了什么话。
就知道你们男人是最粗心大意的,那你就没觉得小芬最近有什么不同?夏飞胭继续诱导。
不同?袁野想了想:最近好像她是出去的比较多。
算了算了。
就知道你都不注意,你没看见小芬最近走路的步子变小了,说话地声音放低了,吃饭的样子也变斯文了吗?是啊,怎么了?这不都是你教的吗?袁野有点摸不着头脑。
夏飞胭做两眼望天状心里真是服了袁野,难怪方梅要埋怨他对玲珑不好了,他压根就是个感情白痴,完全不明白女孩子的心思嘛,看来,要成全他和长孙玲珑。
得先要袁野在这方面开窍才行啊。
野哥,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女人啊?夏飞胭见袁野迟钝得要命,忍不住冲口说。
袁野被夏飞胭这样大胆直白的问话弄了个措手不及。
不知道如何回答,面露尴尬之夏飞胭又跳到他面前,用手在他肩窝上戳着说:哎。
你不是真的吧,你们这个时代不是十四。
五岁成亲都很正常的吗?你这么一大把年龄按正常情况来说,孩子都应该有一大群了,你难道就会落后的连个喜欢的女人都没有?有没有和你有什么关系?嫁不出去地老女人。
袁野被夏飞胭逼急了,不服气地嘟囔着说。
别扯开话题,现在是说你的事情,不是说我的事情,不对,刚才是说袁芬的事,你看你都把我给绕糊涂了。
分明是夏飞胭自己说话跑了题,却硬把责任赖在了袁野头刚才看见妹妹回来是和平常一样高兴,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看来事情不说明,是没办法跟袁野沟通了。
夏飞胭又勾勾手指,等袁野弯下腰,在他耳边小声说:你说,她是不是有点喜欢杜子腾?啊?袁野瞪大眼睛叫起来:你说那个书呆子?芬凭什么喜欢他?肩不能提手不能挑的,只会念之乎者也,难道以后要芬去保护他?不行,我得去跟芬说,给我早点打消这个念头,至少要找个懂点武功的人才能做我妹夫。
夏飞胭没想到袁野会是这个反应,就好像突然捅了马蜂窝一样:炸了!她死命拉住袁野:你小声点行不行啊?这还只是我猜的,没人说小芬就一定喜欢上了子腾,你这样叫得大家都听见了,小芬的脸往哪放啊?袁野正激动地想进院去找妹妹问个清楚明白,听见夏飞胭这么说,犹豫了一下:你和芬平时那么好,这事情不是她告诉你地?你可不要骗我。
我发誓,真地是我看她最近变化很大猜到的,女为悦己者容嘛。
这个道理很简单啊。
夏飞胭看袁野将信将疑的样子接着说:你再这样听风就是雨的瞎叫,我以后什么都不对你说了。
袁野冷静下来想了想:就算不是芬说的,你都已经猜到了,只怕这个事情十之**十真的,我管妹妹有什么不对?难道我还会害她?她要喜欢谁,你能管得了吗?再说了,杜子腾有什么不好呀,上次去救玲珑,他虽然不会武功。
可是多勇敢啊,象个男人样,还知书达理,将来说不定还要做大官,小芬跟着他会享福呢。
夏飞胭把杜子腾地优点一一摆出来说。
既然他那么好,你怎么不去嫁他?袁野听见夏飞胭把杜子腾夸的天上有地下无,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地顶了一句。
你——夏飞胭想,我这是管的哪门子闲事,不是自找没趣吗?我现在算知道为什么没有女人喜欢你了,你别瞧不起杜子腾,他可比你好一百倍。
夏飞胭气冲冲地说完,跑出了青园。
袁野站在那里脑袋里面什么夏飞胭,杜子腾,袁芬乱糟糟地搅成一团,一下也理不出个头绪来。
师兄,远远地就看见袁野和夏飞胭在这里激烈地争吵,长孙玲珑回避了半天。
看见两人好像闹翻了,夏飞胭丢下袁野一人在这里发呆,自顾跑掉,她才走了出来:你跟飞胭吵架了?看见他们吵架,长孙玲珑心里好受多了,倒不是幸灾乐祸,而是相信了夏飞胭说的,袁野有时候就是个坏脾气,对自己态度一直不太好是他个性使然,并不是只针对自己。
袁野答非所问地说:你有什么事情吗?我师父和师伯让你去一趟。
他们有事情跟你商量。
恩。
袁野答应了一声就往方梅他们住地院子走去。
长孙玲珑跟在他的身后,看着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想着师父他们地决定。
也许很快就能达成自己的心愿,不由心里又是欢喜又是紧张。
飞胭。
你干什么呢?哎呀,你要闲得慌随便找点事情做。
可不要浪费我地纸和笔墨呀,真是罪过。
杜子前收缴夏飞胭手里的笔和那些不知道画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玩意地纸。
你们男人呀,不是蛮横不讲理的,就是小气鬼。
夏飞胭说着顺手又扯过一张纸来,拿起毛笔蘸了墨就画。
你跟袁野斗气,就回青园去教训他呀,怎么天天跑我这里来,拿我地东西出气,我哪里得罪你啦,这些纸笔又何其无辜呀。
杜子腾忙不迭地追上去把夏飞胭手边的东西都搬走。
杜子腾这么一说,夏飞胭还真想起来了,这次惹祸的根苗可不就在他这里呢。
子腾,你算说对了,我和野哥吵架就是因为你。
夏飞胭恶狠狠地瞪着杜子腾。
杜子腾一看情况不妙,自己引火烧身了,就想开溜,夏飞胭嘿嘿笑着抢先站到了门口,还一把抓出个鸡毛掸子,在手上比划着。
看见夏飞胭那不怀好意的模样,杜子腾就觉得后背一阵阵地阴风吹过,全身毫毛直竖,说话都有点结巴了:君子动口不动手啊,飞胭,有话好好说,我最近可真没得罪你,我好歹也是个县太爷,你这样让人看见多不好。
子腾,你没听说过君子动口,小人动手吗?我就是个小人,你没得罪我?那就是说,是我在无理取闹了?说着夏飞胭把鸡毛掸子用力在杜子腾吓得一缩脖子:你想画画,我把纸都给你搬来就是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你少避重就轻了,你乖乖回答我一个问题,我高兴地话就放你一马,如果我不满意,嘿嘿,明天你要升了堂,别人要问你脸上什么青地,红的,紫的伤痕哪来的,可不要怪我哦。
夏飞胭说着,步步紧逼,最后把杜子腾扑通一声逼得坐在椅子上动也不敢动了。
你说,你说,只要不是官府文件里面的机密,子腾我知无不言。
杜子腾见夏飞胭神情放松了点,忙用袖子擦擦自己额头上的汗水,松了口气。
你觉得袁芬怎么样?夏飞胭突然换上一脸的笑:不要说你和野哥一样笨,不知道我话里的意思啊,不然,夏飞胭作势又一挥鸡毛掸子。
明白,杜子腾想想说:袁姑娘大气豪爽,纯朴善良,虽然她不太会一般女子的描花绣朵,倒也不失是个好女子。
见杜子腾说得认真诚恳,夏飞胭比较满意地点点头:子腾,我知道你没成亲,也没定亲,你也老大不小了,如果讨袁芬做老婆如何?第一百三十二章 他也走了?夏飞胭一脸兴奋和期待地看着杜子腾。
杜子腾吓了一跳:飞胭,这从何说起呀?我与袁姑娘相识不过数月,何来成亲之说?书呆子,少说你那些大道理了,你只说你喜欢不喜欢袁芬?夏飞胭毫不客气地将杜子腾的话打断:不要告诉我,你刚才说她好的那些话都是敷衍我,胡说八道的夏飞胭的话把杜子腾堵得没了退路。
杜子腾站了起来,整整衣衫,正色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怎么可以马虎从事,更妄谈私下决定自己的终身大事,飞胭,这事情我们谈过就作罢,以后休要再提。
杜子腾的这番拽文,只把夏飞胭听得云里雾里,还是没弄明白杜子腾究竟是不是喜欢袁芬。
夏飞胭正要骂这个呆书生,只听外面有人禀报:杜大人,尚武镖局袁野求见。
杜子腾看了眼夏飞胭,好言劝道:你看,还说袁野不好,这不是都追到这里来找你来了吗。
呸,夏飞胭这几天故意躲着袁野,就是让他找不到自己,现在听说他来找自己,心里高兴,脸上却还一副不依不饶地样子说:他才不是来找我呢,到县衙来肯定是找你这个县太爷,拉拉关系好做生意。
杜子腾把夏飞胭的神态都看在眼里,故意高声问外面那衙役:他有没有说来是为了何事?衙役答:他说是找大人有事情。
杜子腾微微一笑。
心想:这两个人还真有意思。
都会绕圈子。
好吧。
免不了我要当你们地受气包。
传声筒。
飞胭。
既然他不是来找你。
那我就一个人去了啊。
杜子腾故意又拿话撩拨了夏飞胭一下。
夏飞胭一听袁野居然不是来找自己。
没好气地挥挥手:去吧去把。
早点把他打发了。
回来陪我说话。
等杜子腾走了。
夏飞胭琢磨了一下。
刷刷刷提笔写了封信。
封好。
然后叫来了小安:小安。
你们老家地地址还记得吧?把这封信找个人送回去。
快点。
很急地。
小安哪知道夏飞胭手里地信会不是杜子腾写地。
夏飞胭也耍点小聪明。
她那手毛笔烂字别说根本拿不出手。
随便一个人也能看出不是杜子腾这个饱读诗书地人能写得出来地。
所以。
她信封上一个字都没小安误以为这就是杜子腾写的家书。
拿了信就飞快出门找人往老家送去了。
夏飞胭心里美滋滋地想:杜子腾啊,杜子腾,谁要你那么不爽快。
碰上我想出这么个好主意,你不爽快都不行,咱们走着瞧,就你那小样还能逃得出我的手掌心?过了一阵子。
杜子腾回到了书房,随手就翻起书来看。
夏飞胭还竖着耳朵等他传话。
见他怎么完全没那意思,象没事人一样。
等了又等还是没动静,夏飞胭再也憋不住了:子腾。
那个,袁野他来——,找你有什么事情?杜子腾等的就是夏飞胭这个反应,不过现在夏飞胭越急他就越是表现出非常淡然的样子:哦,没什么,随便聊一下天。
不一会,杜子腾起身去了前面办公事,就剩了夏飞胭一个人在书房。
夏飞胭看杜子腾似乎对这个话题一点兴趣也没有完全只字不提,心里不禁有点失望,袁野真的生气了吗?不想关心自己了吗?自己这次是不是做地太过分了?夏飞胭有点心不在焉地在杜子腾地书房磨蹭到黄昏时分,才和杜子腾告别准备回青在要分手之际,突然一拍脑袋:哎呀,飞胭,其实袁野问过你,你看我事情一多,就忘了和你说。
是吗?他说了什么?夏飞胭眼睛一亮,期待地问。
他说有重要事情要亲口对你说,我说你不想见他,他没说什么就走了。
杜子腾一脸无辜地说。
我什么时候说不见他了,死书呆,懒得理你,我走了。
夏飞胭对杜子腾做个鬼脸,想着袁野肯定是特意跑来找自己讲和,心里快活起来,蹦蹦跳跳地就往青园跑去。
杜子腾在她身后挑挑眉毛,暗自偷笑。
回到青园,夏飞胭直接奔袁野住的地方而去,她想好了,万一袁野敢说没找过自己,自己就撒娇耍赖,逼他先开口承认那天是他的态度不好气跑了自己,所以必需他先开口给自己赔礼道歉。
正兴冲冲地往前走,一个人迎面而来叫住了她。
夏姑娘,你跑哪去了?怎么现在才回来?黄哥看夏飞胭行色匆匆问。
黄哥,你回来的真快,这趟镖走得还顺利吗?夏飞胭笑着问。
袁野他们功夫虽然好,但是却毫无经营头脑,以至于开业多天,就象当初杜子腾说的,生意萧条门可罗雀,袁野倒也不着急,夏飞胭跟他私下说过,袁野满不在乎总拿随时回虎头山来当退路,夏飞胭想,我好不容易把你们弄下了山怎么能轻易再让你缩回去了继续做捕快的心情,杜子腾虽然没明说,但是他的心里对女人做捕快还是有点不太能接受,所以夏飞胭一提出来不做捕快,两人一拍即合。
夏飞胭辞了捕快,就是想全心帮助镖局做生意,她嘴甜,热情,大方,原本做捕快的时候城里地商户就喜欢和她打交道,受过她帮扶的也不少,现在在她的大力宣传推广下,并且新来地县太爷也经常在青园进进出出,好像和镖局的人关系不错,商户们慢慢就试着委托尚武镖局帮着运货,从小到大。
从近到远,一直都快捷顺利,慢慢地镖局受到信任,生意日渐好转。
这次黄哥出门押了趟镖,刚回来。
黄哥随意把路上地情况跟夏飞胭聊了两句:夏姑娘,你是不是最近又和大当家的吵架了?夏飞胭一撇嘴:才没黄哥疑惑地看看她:那怎么大当家地走前去跟你告别,听说你都没见他?想着袁野动身前。
思考再三去找夏飞胭。
回来的时候一脸地失望,黄哥就觉得他们两个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走?他走去哪?押镖,去了过几天不就要回来的,告个什么别。
夏飞胭虽然觉得袁野有点小提大作,心里却有点满足感,毕竟袁野知道来告诉自己一声,就表示他在乎自己呗。
这次可不一定。
黄哥见夏飞胭完全不知情,加重了语气说。
为什么?夏飞胭奇怪了。
有些紧张地问:很危险吗?那倒不是。
应该说还是件好事吧,他地那两个师叔安排他送长孙姑娘回京城地家,我听猛子和小芬说。
如果大当家地在那边和长孙姑娘成了亲,说不定不会那么快回来。
黄哥不知道他前一阵不在的时候发生的事情,以为袁野和长孙玲珑已经相处的不错,所以心里替袁野和夏飞胭惋惜。
更多的是为袁野的亲事有了着落而感到高兴。
啊,怎么这么突然。
都没人跟我说?夏飞胭心里没来由的一凉,袁野就这样和长孙玲珑走了吗?都不告诉自己一声。
为什么他和张凌风一样说走就走?怎么?你完全都不知道?已经说了两天了,青园的人全都知道。
何况他今天动身前还特意去找你,我还以为你知道故意斗气不来送他。
黄哥想着袁野走时欲言又止地样子,已经搞不明白他们在闹什么名堂了。
夏飞胭一想,真怨不得别人,自己为了逼袁野先来道歉,每天早出晚归,两头不见人影,猜想袁野见自己回晚了可能会在大门等,夏飞胭又干过翻墙回青园地事情,就是有人想跟自己说这码子事情也找不到机会,今天肯定是袁野情急了,想在走前跟自己解开这个结,却被自己拒绝了,郁闷啊,真是郁闷!对了,夏姑娘,你师父临走前留了封信给你,在我那里放着,我去拿来给你看。
黄哥忽然想到董明杰那个小老头偷偷摸摸地要自己转交给夏飞胭的信,他就不明白了,师父给徒弟留个信很正常,为什么董明杰要象做贼似的?还千叮咛万嘱咐地不要让别人知道?黄哥哪知道董明杰和方梅夫妻两这对江湖高人地婚姻内幕,当年方梅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嫁给董明杰,方梅处处争强好胜,董明杰却只要逍遥快乐就好,如此的个性差异,一晃几十年,都是过得磕磕绊绊。
他们膝下无子无女,又少了层牵挂,所以只要有个风吹草动,方梅拔脚就玩离家出走,每次都要董明杰四处寻找,然后诚恳赔礼认错,才算罢休。
这次,两口子闹了一架,方梅出来数年之久董明杰居然才找到她,她就怀疑董明杰故意不用心找,或者根本不想找自己回去,董明杰好不容易安抚了方梅,又在袁野应该配谁合适这个问题上发生了严重分歧,两人的关系又开始紧张起来。
董明杰知道师妹嫁给自己受了委屈,想尽量依着她,把日子过得好些,可是他不想袁野也象自己一样一个错误的决定换来一辈子不幸福地婚姻,所以才不惜跟方梅对着干也要把夏飞胭和袁野往一块拉。
夏飞胭和袁野俩别扭,董明杰全看在眼里,袁野平时看起来办事情干脆利落,可是完全没有跟女人打交道的经验,哪里明白小女子地心思?碰上古灵精怪的夏飞胭,他就更不是对手了。
看袁野想找夏飞胭,却又无计可施地样子,董明杰暗自摇头,笨小子,还是师叔帮你一把吧。
这样的情况下,董明杰给夏飞胭留信一封,自然不能给方梅看见,不然那信肯定到不了夏飞胭地手里。
夏飞胭看了信,一扫先前的郁闷,打个响指,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第一百三十三章 你追我躲哎,我说师侄,能不能别那么赶?我老头子可没有你这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体力充沛。
董明杰边囔边下了马找个地方坐下来捶胳膊捶腰,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
袁野虽然疑惑,这个师叔的武功内力只会在自己之上,完全不可能累到他一天休息若干次的地步,但是袁野也只是心里想,嘴上却什么都不问,他知道董明杰和夏飞胭一样做事情有时候时不能按常理来推断的。
想到夏飞胭,袁野说不上来现在是什么滋味,有些牵挂,有些怅惘,他们之间可以没有什么顾忌地嬉笑打闹,可是她的眼里看到心里想到的却永远都只有别人。
方梅哼了一声:师兄,这可不象你说的话啊,怎么?不过数年不见,你的武功体力退步如斯?长孙玲珑再不经事也看出这老两口正闹矛盾,拉拉方梅的手:师父,我们去那边说说话。
方梅横了董明杰一眼,跟长孙玲珑走得远远地,不让这两个男人听到她们的谈话。
师父,你说,我们要不要跟师兄实话实说?他以为只是送我回家,可是我们。
长孙玲珑觉得这样把袁野不明不白诓回京城有点不厚道。
方梅的计划是将袁野先带到京城,让长孙无忌相看一下,如果长孙无忌满意这个女婿,就直接让他们在京城完婚,以免夜长梦多。
当然一提到婚事,袁野肯定要把他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师父搬出来,虽然方梅也很想见到这个多年不见的师兄,但是事情要分轻重缓急,眼看现在袁野对夏飞胭的感情明显好过长孙玲珑,一定要先将袁野和夏飞胭分开比较稳妥。
于是,方梅趁着夏飞胭不在青园,借口说长孙玲珑的父亲派人来催女儿速速回家。
而他们老两口又有事情缠身,只能同行一段时间就要和长孙玲珑分开,长孙玲珑一个女子独自在外有危险,要袁野护送长孙玲珑回家。
为了封住董明杰的嘴,不准他向夏飞胭通风报信,方梅威胁说,如果他敢泄露出去。
以后就别再想找到自己。
董明杰无奈,只好应允。
袁野心里虽然猜到几分他们地用意。
但是事情没有挑明。
他也不好拒绝翻脸。
袁芬和袁猛倒是背着袁野高兴自己可能很快就有大嫂了。
玲珑。
你还太年轻。
感情地事情和别地不一样。
是不能讲什么大方公平地。
你太讲那些虚礼。
就等于把自己一辈子地幸福拱手送人。
如果你不喜欢袁野。
师父没话说。
你喜欢她。
听我地没错。
方梅不想徒弟重复自己地不幸。
长孙玲珑点点头:多谢师父安排。
方梅感慨道:我一向把你当自己地女儿。
只有你以后生活地幸福。
我才能安心这么行了几日。
方梅见袁野一路走来并无异样。
知道自己地那番话对董明杰起了作用。
渐渐放下心来。
傍晚。
三人在一个小镇上地客栈落了脚。
董明杰放下东西。
准备到楼下去吃晚饭,一出门就见方梅就站在门口。
虽然是夫妻。
但是两人重逢也并未住在一起。
还是师妹好,怎么,等我一起去吃饭?可惜这不是在我那个荒郊小店,不然我就可以亲自做几个我这两年琢磨出来地好菜给师妹尝尝了。
董明杰笑嘻嘻地说。
方梅鄙夷地说:哦,那恭喜师兄,几年来,厨艺有所长进,你还真是越来越有出息明知道方梅在讽刺自己,董明杰仍是不恼地继续自己的话题:要不等会下去,我和这里的厨子打个商量,借他们的锅灶一用,将就着在这里做了给师妹尝?不必了,方梅一伸手阻止了董明杰往下走的脚步:你不觉得总在那两个孩子面前晃来晃去很影响他们的胃口哦——董明杰做恍然大悟状:还是师妹想得周到,我们就不去碍他们地眼了,不如我和师妹叫了酒菜到房中边吃边聊如何?这次找到师妹还没机会好好聊聊别后的事情呢。
谁要和你聊?方梅就见不惯董明杰这没出息的样子,若是大师兄断不会象他这么般没作为吧。
不过说归说,方梅还是随着董明杰进了房,她故意在这里绊住董明杰,就是要制造袁野和长孙玲珑相处的机会。
楼下,长孙玲珑和袁野听小二说老两口不下来用餐,也都心里有数。
袁野稀里哗啦吃完,面前放了一堆空碗,他还故意撑着多吃了两碗,方梅不是想把他和长孙玲珑往一起拉吗?那就让她看看自己的做山贼时样子,不怕吓不跑她。
果然,长孙玲珑一口饭含在嘴里都忘了咽,惊讶地看着袁野惊人地饭量和粗俗的行为,平时都是几个人一起吃饭,还真没见过袁野这么狼吞虎咽无所顾忌的样子,弄得桌上一片狼藉,他的行为和他地模样完全是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袁野吃完,把碗筷往桌上一丢,用眼角瞟了一眼长孙玲珑的样子,心里暗笑,粗声大气地说:我吃完了,回去睡觉了。
说完,袁野站起来就走,长孙玲珑忙放了碗:师兄,等等,现在天色还早,我想出去买点东西,能不能陪陪我?知道方梅是故意给自己和袁野机会,长孙玲珑也不想辜负了师父地一番好意,虽然是自己主动感觉不太好意思,但是两个人不能就这样一直耗下去,袁野虽然不懂什么礼仪规矩,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长孙玲珑觉得袁野豪迈大气不做作是个男人样,这是袁野万万没想到的。
袁野对长孙玲珑地反应倒有点意外,自己这样居然她看在眼里却没表示反感,她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是真不在乎还是装出来的大度?保护长孙玲珑是袁野此行地职责,尽管袁野对和长孙玲珑出去逛街没什么兴趣。
还是跟在她身后出了门。
两人一前一后地保持着数步的距离,来到了小镇的繁华之处,无非也就是小摊小贩的多一些,在暮色里,人来人往,吆喝声此起彼伏,一派热闹的市井小民生活气息扑面而来。
长孙玲珑生性刁蛮。
但自幼是在高墙大院里长大。
见地,用的,无不精致华美,即使是这次外出,后面也总跟了一大群家丁,高手保护。
动易动都有人跟着,盯着,非常不自由。
现在好不容易被师父把那些烦人的跟班都打发先行回家了,她才象真正出了笼的小鸟,可以随心所欲做些自己喜欢的事情。
特别是在袁野的陪伴下,心情更是好的出奇,小女儿心态表露无遗。
长孙玲珑一会看看当地地土特产,摸摸。
闻闻,一会儿拿了小摊子上没见过地手工活在手里翻来覆去看琢磨个不停。
看到喜欢的。
她就和平时一样掏钱就买,也不管有用没用。
不一会买了一大堆,拿都拿不住。
袁野见她捡了这个掉了那个,没有办法只好把手一伸,帮她拿。
其实长孙玲珑心里一直就在盼望袁野能主动过来,只是他一直象没看见,现在见他真的过来帮自己,长孙玲珑满心欢喜地想,如果就象这样,每天袁野和自己靠近一点点,也许回到京城的时候,两个人的关系应该不错了吧。
就在这时,突然长孙玲珑看见前面有个瘦小的身影,他地手悄悄伸向了某个正留心看物品的公子哥腰中。
嘿,你这个偷东西的小毛贼。
长孙玲珑说着,飞快地跑了过去。
那小男孩被她叫得一哆嗦,看事情败露,掉头撒腿就跑,可哪跑得过长孙玲珑,没一会就被长孙玲珑从背后一把抓住:还敢跑?!长孙玲珑将他转过身来,对着那小身板当胸就是一拳,小男孩被打翻在地,长孙玲珑随即一脚狠狠踏在他胸口上,血从小男孩的嘴角淌了下来。
长孙玲珑低下头去,想好好教训一下这小子,要他以后乖乖做人,这一看,居然有些面熟,再一辨别,这不就是当初在小城,自己和夏飞胭抓过的那个偷杜子腾地小偷吗?又是你,贼心不改啊,怎么换个地方混以为就没人管你了吗?长孙玲珑大声教训着,脚下更用力地踩了下去。
小男孩只是不出声认命地闭上了眼睛,任凭长孙玲珑打骂。
渐渐有人围了过来,有痛恨小偷叫好的,有看不下去小男孩惨状嘀咕的,就是没人出来阻止长孙玲珑,眼见那小男孩再这么被打下去恐怕小命难保。
玲珑,你在干什么长孙玲珑正在为自己又一次行侠仗义而沾沾自喜,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在自己背后又惊又喜地喊道。
她一回头,只见风尘仆仆地夏飞胭正高兴地站在自己面前,也颇感意外地惊喜地叫道:飞胭,你怎么跑这里来啦。
夏飞胭没来得及回答长孙玲珑的话,一眼瞥见了地上被打得鼻青脸肿,已经快晕过去地小男孩,忙蹲下去看了看:玲珑,他干什么了,你把他打成这样,会出人命的啦。
哼,这家伙,你也认识,就是以前偷杜子腾那个呀,刚才我又看见他在偷东西,我看他是改不了啦,打死也不可惜。
长孙玲珑满不在乎地说着,又准备一脚踢过去:还装死?玲珑,别打了,怎么说,他还是个小孩子呢,我先问问他干什么老偷东西再说。
夏飞胭拦住了长孙玲珑地脚。
地上的小男孩此刻艰难地睁开眼睛,看见夏飞胭,这张曾经让他感觉到一丝人情温暖地脸,在他的心里出现过千百次,错不了,他激动地挣扎着想对夏飞胭说点什么,却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第一百三十四章 活宝师徒袁野在长孙玲珑背后,看见她去追小偷,他一点也不紧张,凭长孙玲珑的身手,这样的小偷十个八个,她都可以轻松自如地应付。
所以袁野找了地方坐下来,等长孙玲珑办完事情再回来。
等来等去,都没看见长孙玲珑回来,却听见街拐角传来一阵阵喧闹声,袁野看见一个身影一闪,好像是夏飞胭,再仔细看,却找不到了,他站起来向那边走过去。
袁野挤进人群,正看见长孙玲珑在那边不耐烦地说:飞胭,你还管他干什么,等下官府来人,直接把他丢大牢去,好好地教训教训他。
夏飞胭正蹲在地上,查看那小男孩的伤势:玲珑,他这么瘦,身体肯定很差,伤得这么重,如果不管他,恐怕真的会死掉,他到底偷了什么他是准备偷,被我发现了,还没偷着呢。
长孙玲珑还在表功:幸亏我发现的及时,对这样的人就是不能手软。
玲珑,他没偷着就别送官府了吧,我记得他上次好像说是被人逼着偷东西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又跑出来偷,等他醒了,我问问他再说。
夏飞胭说着,拿出方手帕将小男孩头上一处比较大的伤口包好,发愁不知道怎么把他送到医馆去。
我来。
袁野将手里的东西往长孙玲珑手上一放,抱起地上的小男孩,问明医馆所在地,就飞快地跑了过去。
夏飞胭也赶紧跟在袁野后面跑,长孙玲珑抱了满怀的东西,有些理解不了为什么夏飞胭要对这小偷那么好,又有点气恼袁野不管自己。
在后面跺着脚叫道:师兄,这么多东西,我怎么拿呀?可是袁野和夏飞胭只顾了往前赶,都没有人回答她。
医馆里,袁野帮大夫解开小男孩的衣服检查,抬头一看夏飞胭还站在旁边看,边忙着继续脱衣服。
边瞪了夏飞胭说:还站在这里干什么?没看见要把衣服都脱掉。
你在这里看什么?夏飞胭只是关心小男孩伤得怎么样。
在她眼里这男孩子根本是个还没发育地小家伙。
绝对没一点点非分地想法。
袁野这么一说。
倒好像她是故意赖在这里占便宜。
夏飞胭本来想分辨几句。
但转念一想自己站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
还是出去等好了。
嘱咐了句:你们小心仔细点检查啊。
然后到外间去等。
虽然说这小男孩看上去年龄不大。
可是也毕竟是个男子。
袁野怎么可能让夏飞胭看到他地身子。
不。
不但是这个小男孩。
袁野心里不愿意让夏飞胭看到任何男人衣服不整地样子。
那样地话。
他会发疯地。
袁野看着夏飞胭地背影。
脸上浮现出忍不住地笑容。
没想到这么快又可以看见她。
接下去地旅程自己肯定会快活得多。
检查结果。
万幸是这孩子没有什么骨折。
但是皮肉伤不轻。
身体也十分地虚弱。
所以一直昏迷不醒。
处理好小男孩地伤口。
袁野决定把他背回自己住地客栈去。
夏飞胭跟在他身边走边问小男孩地伤情。
仿佛他们之间从来没有过不愉快和争吵过。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等夏飞胭说完,袁野问。
我想趁这个机会正好去京城找凌风啊,听说那边繁华热闹,我也去见识见识,如果能跟你们走是最安全地,所以我就一路跟过来了,幸亏你们走得不快。
去京城的路应该不止这一条吧,你就那么巧,正好碰上我们?袁野知道这其中必有古怪。
夏飞胭转了转眼珠,四下看看说:野哥,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不要告诉别人。
看着夏飞胭顽皮可爱的样子,袁野心领神会地笑着说:当然。
你们走地时候,师父给我留了封信,信里告诉说他沿途会给我留下标记,我就是跟着标记一路跟过来的,要不然我这个路痴肯定早不知道走哪里去了,说着,夏飞胭就想自己怎么那么好运气,找了这么个好玩的师父:你说我师父对我是不是太好了,有好玩的,他马上就想到带我来。
夏飞胭可没想到董明杰是另有打算,那么冒险找她这个宝贝徒弟来可不是简单地只是象他信里说的带夏飞胭去京城见识好玩。
当然夏飞胭也不是因为对京城的向往才追了来,想到可以去见张凌风,刀山火海她恨不能都敢去闯了。
董师叔这个人跟你还真是投缘。
联想到董明杰每天花样百出地拖延行程,原来就是在等夏飞胭,袁野真是服了这对活宝师徒。
两人聊着,很快回到了袁野他们投宿地客栈。
夏飞胭想袁野是个大男人,恐怕他照顾不好伤患,本来想自己照顾那孩子,袁野却以夏飞胭不如自己能熬夜为理由,赶了她去睡觉,坚持自己来照顾。
夏飞胭本想先通知师父一声自己来了,一看时间太晚,反正明天也要见面,就打算先睡觉,谁知她刚被小二安排好房间,还没来得及做睡觉的准备工作,房间门就被人敲响肯定是袁野,就说了他不会照顾人啦,一定是有什么问题要问自己,夏飞胭也没多问就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面若寒冰的方梅,长孙玲珑自然会在第一时间告诉她已经见过夏飞胭。
野丫头,好本事啊,居然这么快就找了来。
夏飞胭见她气势汹汹,倒一点也不害怕,笑着道:我今天来得太晚,本想明天早上再问候师娘,没想到师娘倒先来了,师侄以后还要向师娘多多学习才是呀,师娘可不要嫌弃我笨。
哼。
别当着面叫那么亲热,背着又不知道使什么花花心眼。
夏飞胭那活泼灿烂地笑在方梅眼里全是虚假,可恶的表情。
啊?师娘莫不是嫌我叫的声音太小,表示不出我的诚意吗?夏飞胭这次可就是故意有点装疯卖傻了,大着嗓门清脆地喊了声:师娘。
方梅见她那么大地声音,夜深人静,周围的房间都可以听见。
不禁脸上微微一热。
嘴里依旧以教训地口吻说:时候不早,我也不想和你废话,我也不管你是怎么找来地,我只想提醒你一句,离袁野远点,玲珑和他才是正经相配的一对,你就不要横生枝节,我自然不会为难与你。
想不到这个老女人一直把自己当长孙玲珑地情敌。
自己本来就没那想法,还很想帮他们两在一起的呢,不过。
方梅她这么趾高气扬地瞧不起自己,夏飞胭可就起了作弄之心。
师娘,你是对玲珑没信心呢?还是觉得我对野哥太有吸引力?半夜里还特意为这个跑来警告我,本来我是对野哥一点兴趣都没有地。
不过你这么紧张,倒提醒了我。
仔细想想,野哥武功高强。
人又长得英俊,对我一向不错。
真是做丈夫的最佳人选,哎呀,我现在真地有些动心了,不如以后我和玲珑公平竞争呀,看野哥会选谁。
夏飞胭看着方梅的脸红一阵白一阵,心里那个痛快。
方梅没想到夏飞胭大大方方表示要倒追袁野,一时倒不知道再如何说好,只得恨恨地丢下一句:好,你终于说出心里地大实话来了,我们就走着瞧。
然后拂袖而去。
夏飞胭对着方梅地背影做了个鬼脸,才心满意足地回房睡觉,至于刚才信誓旦旦地要和谁竞争去追某某人的事情,她可只是说说而已,全没放在心上。
可是等她们走后,屋子拐角处转出的某人却甜在心头,喜上眉梢。
袁野本来想趁那小男孩熟睡,来看看夏飞胭住的地方如何,是不是安全舒适,却没想到无意间听到夏飞胭和方梅的对话,他本不屑于偷听她们的谈话,只是来时无人发觉,如果这样调头就走,却被方梅发现,倒是自找麻烦。
当下袁野屏住呼吸,却无法堵住自己的耳朵,听见夏飞胭对自己的夸奖,他心如鹿撞,简直怀疑,那边两个女人是不是会听见自己狂热地心跳而发现自己在偷听她们的谈话。
夏飞胭说出要和长孙玲珑来争夺袁野的时候,袁野恨不能冲出去当场对夏飞胭点头说:我就喜欢你,旁地人和我都没关系。
一门之隔,里面就是夏飞胭,袁野在门口徘徊,刚才发热的头脑慢慢冷静了下来:她从来没有表示过什么,今天怎么会突然说这个话,不要冲动,现在去找她未免太过鲁莽,万一领会错了她的意思,也许以后两个人的关系会很尴尬。
袁野想清楚了,很决然地离开了夏飞胭地房门。
第二日早上吃饭时,夏飞胭和董明杰这对师徒和对面坐的方梅和长孙玲珑这对师徒形成了鲜明地对比。
夏飞胭叽叽喳喳地像清晨林间的小鸟,边吃边向董明杰说些来地路上觉得新鲜好玩的事情,董明杰非常感兴趣地听着,不时还插上两句嘴,发表自己地看法,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一对感情甚笃的父女。
方梅和长孙玲珑却基本无话地吃相斯文优雅,只是外人看来却象两个陌生人了。
当袁野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四双眼睛都齐刷刷地投向了他,从未受过如此注目礼的袁野,有点不自在地走到桌旁:师叔,师妹。
乖徒弟,师父到外面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回头告诉你啊。
董明杰话音未落,人已经蹿出门,眨眼间就不见了人影。
玲珑,为师先上楼去了,你慢慢吃。
方梅说着,冷眼扫了夏飞胭一下。
夏飞胭冲她一乐,挥挥手:师娘慢走。
长孙玲珑有点撒娇地叫道:师父。
想留住方梅。
方梅鼓励地拍拍她的手,转身上了楼。
袁野也不客气,坐下就吃,只不过,现在他的吃相比昨天可好了太多,至少是比较正常。
夏飞胭和长孙玲珑正好一左一右地坐在袁野两边。
夏飞胭和以前吃饭一样,很自然地把饭菜都往袁野面前推近些,长孙玲珑有点难堪地一直把个馒头一点点揪了往嘴里塞。
眼见袁野就要吃完,长孙玲珑终于找出句话来说:师兄,要不要我去把师伯叫回来,好启程?袁野看了她一眼:不急,转头对夏飞胭说:你到我房间里来一下。
啊?什么?长孙玲珑楞了。
第一百三十五章 聪明笨蛋玲珑,你要不要一起去?夏飞胭边收拾了些吃的,边对长孙玲珑说。
长孙玲珑见袁野只开口邀请了夏飞胭,犹豫了一下。
夏飞胭偷偷用手肘拐了拐袁野,意思是要他开口请长孙玲珑一起去。
袁野却不理会,反而还只顾往前走:磨蹭什么,快点。
长孙玲珑撇撇嘴,有点委屈地站起来说:我正好有事情和师父说,就不去了。
夏飞胭忙拿了吃的,去追袁野:野哥,你干嘛啦,怎么不让玲珑去你房间?袁野却是有他的理由:要她来干什么?没看见她昨天把人往死里打,你还指望她来照看这个小家伙吗?袁野当时看见长孙玲珑一副不把这小男孩打死不罢休的样子,心里对她这激烈的手段就有些不满,本来已经有点改变的印象又恶劣了几分。
夏飞胭还想替长孙玲珑说几句好话,袁野摆了摆手,表示自己没兴趣听。
两人已经走到袁野的房门口,就听见里面稀里哗啦一通响,袁野一推门,只见那小男孩扑倒在地,正挣扎着想爬起来,周围乱七八糟地都是带倒的东西。
你这是干什么?夏飞胭忙走上前去,袁野比她更早一步,扶了小男孩躺回床上。
我。
我。
小男孩看见夏飞胭又是激动又是紧张:我以为你们都走了。
丢了我不管。
我身上一个铜板都没有。
付不起房钱地。
等会又要挨打。
他这话说得夏飞胭心里一痛。
柔声道:怎么会呢。
这个大哥守了你一晚上。
刚才只是下楼吃个饭。
夏飞胭说着指指袁野。
小男孩怯怯地看了袁野一眼:我不认识他。
我认识姐姐你。
上次也是你救了我。
夏飞胭一笑。
把饭菜拿过来:看样子。
没被打傻嘛。
还记得我呀。
饿了吧。
先吃饱再说。
小家伙接过碗狼吞虎咽地飞快把饭吃到肚子里。
噎得翻起了白眼。
袁野倒了碗水递给他。
他大口大口咕咚咕咚地直往口里倒。
夏飞胭对袁野说:看,好像是你的另一个兄弟,和你以前吃饭地样子一模一样。
袁野颇有感触地说:你没挨过饿,当然不知道饿的滋味。
喂,小家伙,你几天没吃饭了?后面这一句是冲这那小男孩说的。
小男孩吃饱喝足,明显精神了许多。
用手抹抹嘴:我不小,已经十四了。
三天没吃了,今天实在熬不过去了。
想弄两个钱买点吃的,谁知道。
仔细打量了一下,对夏飞胭说:他要不说,我还以为只有十岁多一点,猛子象他这么大的时候比他长得高大多夏飞胭想这肯定是长期营养不良地结果,于是问:你叫什么,家里没人管你吗?姐姐就叫我小石头吧,父母过世早,我是哥哥拉扯大的,前阵子,哥哥暴毙,上次那个自称是我叔叔的人给我饭吃,我以为他是好人,就跟了他走,谁知道他就教我偷东西,我开始不肯,他就每天把我往死里打,还不给我饭吃,我实在受不了,就学会了偷东西。
小石头说着眼圈红了掉下泪来。
夏飞胭拿了手帕去帮他擦眼泪。
袁野有点不满地转了头,这小石头都已经十四岁了,只是外表看起来行为举止象个孩子,他这个年龄都可以成亲了,分明已经是个男人了,夏飞胭怎么一点不知道避讳一下?他就没想过,自己这个二十多岁的大男人还曾经那么暧昧地跟夏飞胭搂抱在一起,那情景可比现在这个场面恶劣多了,他当时可曾想过要避讳什么?有的只是满心的欢喜,看见夏飞胭和别地男人有那么点肢体的接触,袁野就开始不舒服,但是现在小石头浑身的伤,一脸可怜样,他又不好开口说什么,只好忍着。
你怎么又跑到这里来了呢?夏飞胭记得当初自己还想帮帮这孩子,可是事情太多,就忘了这码子事情。
上次姐姐救了我,我就不想再做那些事情了,总觉得那样会对不起姐姐,在县衙关了几天放出来,我怕留在那里,叔叔又会找到我,我就一路走一路要饭,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里,我想做工,可是别人一看我这么瘦小就不要我。
要不是又碰到姐姐,我现在肯定已经死了。
小石头说着,抽抽噎噎哭得更加伤心。
好可怜啊。
夏飞胭说着想去摸摸小石头的头,安慰一下,袁野却抢在她前头拍拍小石头的肩膀: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夏飞胭的手硬生生就这么被袁野不着痕迹地给拦了回来。
我也不知道。
小石头看看袁野又看看夏飞胭,突然跪在床上,用力磕头道:大哥,姐姐,我知道你们都是好心人,小石头这条命是你们救回来的,我愿意一辈子跟着你们当牛做马,什么都不要,只求给我口饭吃,不受人欺负。
什么,一辈子跟着我们?袁野想你跟我一辈子倒不在乎,你要跟着夏飞胭一辈子,我可不同意。
夏飞胭为难了,她倒还没想到男女有别地问题,只是想自己正想趁着这机会去京城找张凌风,而小石头的伤不是一时半会能走动的,不能因为他耽误大家的行程,这可怎么办好?这边还没想出办法。
只听门一响,方梅地声音传了进来:青天白日的。
孤男寡女关了门在里面干什么呢?也不怕人闲话。
夏飞胭一听,这个方梅怎么老何自己过不去?得,现在袁野在这里,自己就接着昨天晚上地戏再来个续集吧。
夏飞胭一把拉了袁野,堵在门口。
还故意把头一歪,靠在了袁野的身上,故做亲昵地对方梅说:师娘以为我和野哥躲在房里干什么呢?方梅是因为看见长孙玲珑一脸委屈地跑回房间,问了半天才闹明白是袁野和夏飞胭撇了她,两人不知道跑房间去做什么,因此来兴师问罪地。
没想到夏飞胭不但一点女儿家的害羞样没有,还倒将了她一个大姑娘,怎么能这样不知羞耻地钻到一个大男人房间里来,现在还拉拉扯扯,真是成何体统?方梅皱着眉教训到。
袁野开口理直气壮地说:师叔不要怪夏飞胭,是我要请她来地。
你要教训就直接对我说,我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地。
你——方梅见袁野老是袒护夏飞胭,越发觉得他们两个有私情,长孙玲珑的希望更加渺茫。
都不知道这个夏飞胭对袁野使了什么手段,让他这么地死心塌地。
看着方梅吃瘪。
怒气冲冲而去,夏飞胭乐得直蹦。
袁野摇头道:你为什么不跟师叔把话说清楚。
我是让你来看病人的,还故意惹她误会生气。
咦。
野哥,你刚才明明帮着我说话,那个老太婆一走,你怎么就教训起我来了?夏飞胭不解地问。
懒得跟你说,现在最要紧的是先想好这么安排这个小石头吧。
袁野怎么能把自己在心里会无条件地帮夏飞胭的想法说出来呢,但是看夏飞胭这么肆无忌惮地胡闹,也的确会招来些不必要地麻烦。
夏飞胭却理解成袁野对长孙玲珑还是有一定好感的,不然,他怎么会那么紧张,怕长孙玲珑误会自己和袁野是到房间单独幽会呢,至于他在人前经常不给长孙玲珑面子嘛,那是他大男子思想严重,不太会表达吧。
小石头的事情终究是瞒不住的,这师徒五个坐了一桌,商量了几乎一夜,最后决定在这里住上几天,等小石头身体恢复了,再继续出发。
这个结果当然不是方梅希望的,可是三比二,她们在人数上吃了亏。
夏飞胭每日忙着照顾小石头,袁野自然不能让她们两单独相处,只好也陪着,万一夏飞胭对小石头有什么亲密举动,他还可以随时代劳。
长孙玲珑也想表示一下关心,可是小石头一看见她,就吓得发抖,直往夏飞胭袁野身后躲,袁野也觉得长孙玲珑不善于关心照料别人,摆出一副不欢迎的架势。
长孙玲珑碰了几次壁后,不觉有些沮丧,方梅看在眼里急在心上,这么下去,恐怕就是到京城,那袁野和夏飞胭撇了长孙玲珑,她们倒先成了一对,不行,得想办法扭转这个局面。
方梅急,还有人也在急。
董明杰这么看都觉得夏飞胭和袁野才是天生一对,袁野和长孙玲珑在一起的时候完全是一副男女情事没开窍地模样,态度是又臭又硬,可是到了夏飞胭的面前就显得温顺体贴,这个表现大家似乎都可以看出什么味道来,唯独那个最应该明白的人——夏飞胭,她怎么就不明白呢?董明杰想我得去和这个聪明的傻徒弟把这个事情好好说道说道,千万可别让自己地师妹老婆在里面瞎点鸳鸯谱,把这么好的一门亲事给拆散了,她心疼她地徒弟,那袁野喜欢的还是自己地徒弟呢。
董明杰借口叫夏飞胭功夫,找到个单独跟夏飞胭说话的机会,东扯西拉了几句就直奔主题而去。
我说,乖徒弟,听说你家里人都失散找不到了,你呢,也老大不小了,玲珑比你还小,都打算嫁人了,你有没有想过将来怎么办?夏飞胭看看董明杰地表情,眼珠滴溜溜转了两圈,有点撒娇地说:以后呀,我就陪着师父,哪也不去,学成天下最厉害的功夫,那多威风一看你就是口是心非说瞎话,师父都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你跟着我这个老头子有什么好玩的,还不如扑倒你那师兄,在地上滚来滚去玩亲亲才是你喜欢做的事情吧。
董明杰一语中的。
夏飞胭目瞪口呆。
第一百三十六章 推波助澜师父,你说的什么呀?夏飞胭心想我这师父到底属T[为什么老是半夜不睡觉到处瞎转悠呢,还偏偏每次都看见自己耍袁野,上次也就罢了,这次他那么躲着偷偷看可有点不厚道,想必那关键时候的水花就是他的杰作。
薰明杰嘿嘿一笑:半夜水边垂钓,有兴致,脚滑顺便扑倒师兄,有胆色,倒了不起来意欲亲亲。
薰明杰说到这里,却再也说不下去了,不是他不想说,而是被夏飞胭有些不好意思地上前捂住了嘴巴:你还说,这种事情怎么都少了不你,真是为老不尊,再说我就不喊你师父了。
哦,那我可有点怕,董明杰拿开夏飞胭的手:我就不明白了,你和袁野情投意合,怎么还老想着把袁野送给别人?你就没想过自己留着用?夏飞胭听董明杰说完眨巴眨巴眼睛:师父,你什么意思呀?我和野哥就是兄妹的感情,你不要想歪了好不好。
你这么想的.,可不代表别人都是这么想的啊,傻丫头,再说了,你要对他不是那男女之情,干什么老是主动去勾引他,看你把那小子害得。
夏飞胭这下可象猫被踩.了尾巴,跳了起来,别人冤枉自己也就罢了,怎么师父也说出这样的话来?我怎么.勾引他了,我和野哥都光明正大地,从来没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信你叫他来问。
薰明.杰摆摆手: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装糊涂,你不喜欢他,怎么对他又是搂又是抱,要不是那天我老头子手快,那小子只怕早被你亲了一脸口水,他要不是喜欢你早一巴掌把你给拍飞了,一个大男人还能由你这样压在身上不出声。
夏.飞胭回想种种自己欺负袁野的劣迹,好像在那些暧昧的时候,袁野的确是和平时不一样,不过好像也只是显得有些不好意思,话特别少,别的就没什么感觉了呀,他甚至都没有吃自己豆腐的意图,那也算喜欢自己的表现?夏飞胭恍然大悟笑着点点董.明杰地鼻子:哈。
师父。
你是不是嫌在这里呆地时间长了无聊。
想拿我来寻开心。
我才不上你地当呢。
野哥知道我有喜欢地人。
他那是当妹妹一样宠我呢。
才不是你说地那样。
拜托你。
下次拿这话去逗逗玲珑。
会更好玩地啦。
说完。
夏飞胭蹦蹦跳跳地跑.去看小石头了。
薰明杰望着天说:老天爷啊。
我这个宝贝徒弟是不是聪明过了头。
所以罚她在感情上比谁都笨啊。
我得让她开开窍。
不然。
这个傻瓜真要把大好地姻缘弄砸了不可。
薰明杰和方梅这对别扭了大半辈子地夫妻。
这次可算是头一次想到要解决同一个问题。
虽然他们地目标不同。
但目地却是一致地。
小石头虽然瘦弱。
可是却有着小强般顽强地生命力。
在夏飞胭和袁野地精心照料下。
只不过几天时间。
人就象施了肥浇了水地小草一般变得生机盎然。
脸色开始现出红润。
说话也不再是有气无力。
还可以到客栈地院子里面慢慢地走动。
因为晚上不再需要袁野照顾。
袁野被店家安排单独住在客栈一个相对比较偏僻地客房里。
这房间在走廊顶头。
只有一边有客房。
另一边就是墙壁了。
来袁野是想跟大家住得近点,可是店家说客房已经被定完只剩了这一间,袁野不是个挑剔的人,也就做罢。
他可不知道,从踏入这间客房起,一个针对他的计划就悄然开始了。
晚上,安顿好小石头,袁野和夏飞胭站在客栈院子里聊了一会天,然后分手各自回房睡觉。
谁?董师叔吗?袁野觉查到暗处的动静问。
嘿嘿,师侄果然好功夫。
薰明杰说着从暗处现身出来,将袁野拉到僻静无人处。
师叔到底有什么事情?袁野见董明杰一脸神秘地四下张望于是问到。
我说你小子,现在没人,你跟我实话实说,那两个丫头,你到底喜欢谁?准备讨哪个做老婆?董明杰大致知道袁野的心思,只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确认一下。
袁野没想到董明杰会突然问到这个问题,还这么直接,不知道他是什么用意,只是目光怀疑地瞪着眼睛看董明杰,没有贸然开口回话。
小子,你是信不过我老头子还是心里没主意?放心,我这个师叔只会帮你不会害你,你是个男人可不要学那些小女子扭扭捏捏,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给师叔一个痛快话。
董明杰拿出师叔的身份来逼袁野说实话。
袁野想了想:师叔,不可能的事情说它干什么,我去睡了。
薰明杰一听袁野这话有门啊,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芒拦住了袁野:你说的是和谁不可能?是喜欢你的,还是你喜欢的?袁野见董明杰这架势是不问个清楚明白不会善罢甘休,低了头小声说:夏飞胭她有自己的打算,我只希望她还是一直把我当大哥,总比说出来大家难堪的好,师叔,你就只当今天的话没听见过吧。
对于袁野来说,最难解决的就是夏飞胭的感情问题,她喜欢的是别人,这个是没办法用可以解决的,他从来没有这么纠结过,想抽身却身不T7)这么一直远远看着她也好,想表示什么,却又怕连现有的都会失去。
他也很清楚这样的现状是维持不了多久的,夏飞胭再见到张凌风之时,也许就是他要彻底离开的时候了,只要想到这里,他就觉得心里很空。
哈哈,我早就看出来你对她特别不一样,小子,你这么说了,我就放心了,我那聪明的傻徒弟未必就对你无心,只是她自己恐怕都不清楚对你究竟是什么感情,师叔帮你探探她的心思。
董明杰乐呵呵地说。
薰明杰的话犹如一颗石子投入袁野已经逐渐平静的心湖里,荡起一圈圈涟漪,夏飞胭她对自己难道真地不只是单纯的兄妹之情吗?想到那天夜里,夏飞胭将自己扑倒,当时那温柔的眼神,充满依恋的动作,令袁野每每想起都不禁耳热心跳,那情那景,的确不是兄妹感情可以做得出来的。
师叔,你打.算做什么?万一她不是你想的那样,以后要我怎么见她?袁野说出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如果那样宁可什么都不要夏飞胭知道的好。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成了你就等着享艳福,不成,那小丫头也不会怪你。
薰明杰胸有成绣地说着,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住在哪间房?我还没去过,带我去认个路,万一有什么事情都找不到你的人。
两人七拐.八绕地来到袁野的房门前,隔壁几间房都没住人,显得颇为安静。
就.是这里了,我就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谈吧。
袁野说着推开门。
.你看,你白生得这么好看,就是不会讨人喜欢,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师叔,都到门口了,你也不请我进去坐坐,就是假客气也要做做样子嘛。
薰明杰故做恼怒地说。
袁野一笑,心想董师叔和夏飞胭.还真是一对活宝师徒,他这么大一把年龄还顽性不改,真是鹤发童心,有趣。
师叔不急着睡觉,那就进.来坐坐吧。
袁野倒也觉得董明杰这个师叔容易亲近。
袁野说着先进了门,点燃了蜡烛,正准备回头招呼董明杰,只觉身上一麻,竟然被董明杰点了**道。
师叔,你——袁野有些不解,还有点恼怒,董明杰竟然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偷袭自己。
薰明杰将袁野放到床上躺下,笑嘻嘻地说:小子,不要生气,我知道你要不是完全信任我,我也没这么容易得手,不过你要记住,我是帮你,不是害你,你要是个真正的男人,等下不要让我失望,你的幸福就要看你今天晚上的表现了。
薰明杰正要出门,又想起了什么跑回来,将袁野的上衣脱掉,看见袁野袒露出来的精壮胸膛和健康的肤色,董明杰不由啧啧赞叹:这么一副好身材,我就不信那小丫头不爱,你穿着衣服她都情不自禁,现在这样‘嘿嘿’,以后可不要太感激我啊。
师叔,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要太过分了。
袁野隐约已经猜到董明杰不会打什么好主意了,有些发急,努力想冲开**道,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小子,等下你就知道了,别妄想现在就冲开**道,不到时间,你是冲不开的,还是省省力吧。
说着董明杰一闪身飞快地出了门。
袁野知道董明杰说的是真话,他也就不再做浪费力气的事情,躺在床上有点忐忑不安地等着董明杰回来,看样子董明杰是早有计划,但是他也猜不出下一步董明杰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只是感觉有点不太妙。
很快,董明杰扛了个被窝卷回来,往床里一扔,一个温热的身子落在袁野的身边。
被卷打开的同时,董明杰麻利地一抖,被子就盖住了两人。
师父。
师叔。
薰明杰笑着已经替他们放下了帐子:离天亮还早着呢,你们两个慢慢地想,好好地谈,可不要辜负我的一番好意呀。
只听门一响,董明杰调好门栓,等他出去一带门,门栓自动落下。
房内烛光跳跃,照亮了幔帐里两张年轻而讶异的脸。
师父他是干什么呀?被疯狗咬了?我睡得好好的,怎么把我给丢这里来啦?夏飞胭不满地嘟了嘴说。
夏飞胭被师父连人带被一起稀里糊涂地就被丢上了袁野的床,这师父玩笑也开得太大了吧,可恶的是她还被点了**道,动也不能动,更别谈跑掉了。
这要被长孙玲珑知道了,那可真解释不清楚了,师父啊,你害死我了,再传到张凌风耳朵里,我夏飞胭的幸福可不就一辈子都完蛋了,虽然平时偶尔想耍耍袁野,占点小便宜,可是没想过真要和他怎么样啊。
夏飞胭真是欲哭无泪了。
别喊了,他早走远了,你这样只会把人都招来看到我们这个样子。
袁野低声说。
夏飞胭恰好滚落在他的身侧,她那只穿了抹胸的饱满紧贴着他的身体,裸露出来的肩膀更是和他肌肤毫无阻隔地亲密接触,少女的幽香在他的鼻息间环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强扭的瓜人谁也动不了,只能这样亲密地挨在一起睡在一处。
袁野万没料到董明杰会使出这样的手段来,尴尬不已,心里还有些欢喜和紧张。
夏飞胭却只当是董明杰的恶作剧,在那里喋喋不休地发牢骚:看到怎么样?我就要大家评评这个理,他怎么做师父的呀,有这么耍徒弟的吗?我只不过活动了一下心眼,又没真的亲到你,用不着这么来惩罚我吧,早知道我就。
夏飞胭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那句早知道我就真的亲上去,也不算白白吃亏了噎在喉咙里就没说出来。
因为慢慢安静下来的她感觉到自己贴在袁野光滑的肌肤上,视线正好落在他胸前,董明杰在匆忙间只是将被子胡乱拉到他们的腰部,袁野大半个胸膛都袒露在外,烛光下那年轻健康的肤色闪着诱人的光泽,结实的肌肉形状昭示着男性的魅力和阳刚之气。
夏飞胭完全被.吸引住了,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乖乖,可惜不能动,不然非要上去摸两把,看看感觉如何。
不过现在这样靠着袁野.的感觉也不错,虽然肌肤这样毫无阻隔地接触有些陌生感,可这是个真正的帅哥啊,还半裸着这么漂亮的身材,平时上哪找这么好的机会去?大家都不能动,我可要好好饱眼福了,夏飞胭很快找到了乐子,眼珠滴溜直转在袁野露在被子外面的身上大吃冰淇凌。
夏飞胭说.话时,气息不断地拂在袁野的皮肤上,那种麻酥酥的感觉直传到他的心里,他什么也不想去想了,不管她是怎么来的,不管明天两人会怎么样,只是希望她这样依偎在自己的身边时间过的慢点再慢点。
袁野.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这个女子的气息,柔软的身体,甜美的体香。
就.在这时,只听隔壁房间传来开门声,说话声,原来是小二带了客人住宿。
热闹了一会,周围很快就重新安.静下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
这房间地.隔音效果好像特别差。
隔壁传来地窸窣窣:}.公子。
你轻点。
我都快喘不过气了。
一个娇媚地女声略带喘息地说。
她地嘴很快好像被什么堵住了。
发出唔唔声。
接着一个轻佻地男声不成句地说:小乖乖。
谁要你这么香。
怎么亲都亲不够。
然后。
只听吧嗒吧嗒地声音不绝于耳。
那男女两人地话都含混不清。
时断时续。
起初袁野和夏飞胭都还不清楚隔壁发生了什么事情。
只是因为他们都动不了。
夜里又安静。
那声音不自觉就钻进了耳朵里。
等明白隔壁那边两人正大玩亲亲。
他们两都红了脸。
也都不敢开口说话。
只觉得时间难熬。
盼着隔壁早点安静。
他们两这么睡在一起还一同听这样地动静实在是太难堪了。
没想到。
隔壁那两个精神十足。
亲亲只不过是某种运动前地热身。
更过分的是,他们嘴巴还不闲着。
小乖乖,这里更香了,还有这里,你莫非是豆腐做的,身上都这么光滑水嫩。
女子如小猫呜咽着:好哥哥,喜欢吗?等下可要待我好点。
,把人家衣服都脱了,好冷,抱紧点。
坏东西,什么冷,你是要我快快抱你到床上去吧?男人笑得暧昧。
你才坏呢,不然我现在就脱了你的衣服,你看冷不冷。
好哇,我早就等不及了。
一阵令人耳热心跳的笑声传了过来。
紧接着,只听一声闷响,是什么东西重重地摔在了床上,那两人又什么衣服,鞋子,被子的说了几句,渐渐地说话声小了,女子的**声混合着男子的喘息又慢慢大了起来。
隔壁传来床板有节奏的声响,夏飞胭靠着袁野逐渐发烫的身体,竟生出一丝害怕的感觉,她从来没有把袁野当做一个男人来对待,在她的心里,他是能保护她的兄长,是能讲小秘密的朋友,唯独没想过他也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可是现在,自己身边躺的是一个男人的念头就象是一颗黑暗中的种子,突然间破土发芽,来的那么自然而又措手不及。
袁野首先是一个男人,其次才是朋友和兄长啊,夏飞胭暗骂自己笨,怎么现在才想明白这个道理,万一他先解开了**道,万一他对自己色心大发。
完了完了,我夏飞胭虽然有那色心,可从来没有色胆呀,看看,摸摸还行,要来真的,从来还没想过,怎么办呀?袁野现在也不比夏飞胭好过,他越不想听,那越来越激烈地响动声就越是往他的耳朵里灌,身体里开始躁动起来,一种男人的原始本能迅速在苏醒,他脸上滚烫的热度早已经传到全身,呼吸粗重了起来,身体不受控制地反应更是令他窘迫不已,幸亏夏飞胭不能动,暂时还发现不了,不然,袁野真要无地自容了。
一阵比一阵更猛烈地床与撞击和男女欢愉的声音在最大限度地冲击和挑战着这+忍耐极限。
袁野和夏飞胭的心都绷得紧紧地,夏飞胭连出气声都不敢太大,生怕会刺激到身边这个已经全身冒汗的男人,袁野的身体烫得连夏飞胭都觉得热了起来,听见他努力想调匀却变得深浅不一的气息,夏飞胭再笨也能想到袁野正在受着什么样的煎熬了。
在一阵山呼海啸般的疯狂响动后,隔壁终于归于平静,夏飞胭暗嘘一口气,只觉身边的袁野微微一动,极小声地说:我好热。
他说他热?什么意思呀?好像他的**道解开了,夏飞胭这下可真心慌慌了,想着万一袁野对自己扑过来可怎么办好,如果叫起来,袁野平时对自己不错啊,他是个年轻的正常男人,现在两人衣衫不整还贴得这么紧,他有什么想法也是很正常的,自己把人都招来了,他的脸往那搁呀?不叫?自己又动不了,难道就这样稀里糊涂地就结束了自己的少女生涯?又好不甘心呀。
情急之下,夏.飞胭想说点什么分散一下袁野的注意才好,却鬼使神差地来了句:我也热。
说完,夏飞胭心里恨不.得找个东西一头撞死,这是什么话呀,不是火上浇油吗?在这种情景下,不出事才怪。
就在这时.候,那蜡烛好死不死的居然熄灭了。
黑暗.中,夏飞胭只觉得袁野气息不稳地伸出了手,身上一凉,被子全被袁野掀开了。
.野,野哥,我,我,夏飞胭害怕得舌头打结。
袁野一下捂住她的嘴,在她耳边.非常小声地说:别出声。
夏飞胭心里叫:我的妈啊,.他不会是怕我不合作,要强行。
没等夏飞胭想下去,只听门栓拨动的声音,然后门迅速开了,一个臃肿的身影闪了进来,迅速奔到床边,一掀帐子,接着一卷什么东西丢到了床外侧。
好好对玲珑,不然别怪我翻脸无情。
方梅恶狠狠地丢下这句话,又如一阵烟飘出了门,顺手把门带好,也是事先调好了门栓,自动落了锁。
只听门外远处突然传来董明杰的声音:师妹,你刚才把什么丢到师侄房间去了?死老头子,你跟踪我?我丢什么管你什么事?你能丢我就不能丢?丢什么都可以,可千万别丢人,不,不,我是说你可别把徒弟丢进去了,那里面已经鸳鸯成双对了,再去一个就不好办了。
董明杰颇认真地说。
袁野那房间可是他花了大价钱请店家特意找了个隔音效果最差的,然后将袁野骗进去住,又在青楼找了一对群众演员在隔壁故意上演一幕好戏,启迪引导袁野和夏飞胭做点他们该做的事情。
算算时间,袁野的**道应该解了,那么个身强力壮的小伙子,身边躺的是自己喜欢的女子,还被那么刺激诱导了一番,现在应该已经成了好事吧。
至于夏飞胭,董明杰观察她平时的性格,是不会和别的小女子一样,闹出那种要死要活的戏码来,也许会发发怒,但是等她明白了其实自己是喜欢袁野的,也就顺水推舟会跟着袁野好好过日子了。
薰明杰正想得美呢,没想到方梅居然也抗了一包东西就丢袁野房间里面去了,这还了得,难道要袁野今天晚上大小老婆一起娶?一个夏飞胭都还没摆平,现在又要马上分大小,那还不闹出乱子来?方梅多少是知道董明杰的个性和办事方法的,董明杰的行动她早有察觉,但她也没料到董明杰会直接把夏飞胭裹了丢上袁野的床。
突然的变化,让方梅心里激烈地矛盾斗争了半天,袁野和夏飞胭的感情本来就比较好,再有了肌肤之亲,恐怕别人就更插进去了,以后长孙玲珑的机会就会微乎其微了。
最后方梅一咬牙一跺脚,干脆如法炮制,至少长孙玲珑不会在时间上输给夏飞胭,日后争起以进门先后排大小,长孙玲珑才不会白白吃亏。
且不说这夫妻俩人互不相让,争吵演变成动手,两人窜屋上房地斗了起来,屋子里面现在也热闹了。
不过里面热闹的是三人内心的想法,外面听来是很安静的。
方梅刚进来把东西丢上床,袁野先懵了一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躺在床上没动,等方梅说出那话来,才有些明白被丢上来的是长孙玲珑。
等方梅走了,他们夫妻两人争斗声渐渐远去,袁野才长长松了口气。
床里是和自己肌肤相贴的夏飞胭,床外是裹在被子里紧紧挨着自己的长孙玲珑,袁野被两个女子夹在中间,十分地不自在,黑暗中,袁野动了起来。
-不好意思,今天网络故障,现在才能上线,更新晚了。
第一百三十八章 加倍奉还野慢慢坐起来,一边摸索穿上衣服,一边平复自己的夏飞胭见袁野只是掀了被子再没进一步的举动,知道自己误会了袁野。
他只是真的热得受不了,准备从被子里出去,没想到夏飞胭也说热,就顺手把两人身上的被子全掀开了。
夏飞胭也猜到了方梅是把长孙玲珑给丢上来了,见袁野坐着没出声,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夏飞胭一看袁野和长孙玲珑增进感情的机会来了,忙对袁野说:野哥,你先把我的**道解了,我好回房间去,你和玲珑再慢慢聊。
长孙玲珑也是.莫名其妙被师父弄到这里给丢上了床,感觉到旁边睡的是袁野,她正紧张害羞不已,明白了师父是想让自己和袁野来个既成事实,快速成全自己。
可是从来没有这样经历.的长孙玲珑,现在动也不敢动,那里还谈得上去亲近袁野。
袁野起身.,长孙玲珑更是心里慌慌,她心里对能和袁野就此做了夫妻并不反感,只是十分地惶恐这转变的到来,毕竟她是个没经历人事的大姑娘,第一次来得这么突然心里一点准备也没有,怎么能不害怕?夏飞.胭一开口,长孙玲珑发现原来这屋子里,这床上居然还有第三个人,还竟然是夏飞胭。
长.孙玲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难道夏飞胭和袁野早就已经同床共枕了吗?那自己算什么?正在她茫然失措的时候,袁野下.了床,将长孙玲珑连人带被子一起抱了起来,长孙玲珑的心砰砰剧烈地跳动着,颤声道:师兄——夏飞胭有点傻了。
急忙喊:.野哥。
错了。
她地意思是应该先把自己送走呀。
怎么袁野地意思好像是先要送走长孙玲珑?长孙玲珑听见夏飞胭急切地喊声。
以为她在埋怨自己破坏了她和袁野地好事。
在责怪袁野。
想说点什么解释一下现在这个情况也不是自己地本意。
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她地心里也盼望袁野把自己看得更重一些。
袁野低声对夏飞胭说了句:你先好好睡吧。
抱了长孙玲珑迅速出了门。
夏飞胭把袁野这句话在心里反复琢磨:哦。
野哥是嫌这里太不隔音。
怕隔壁听到动静。
白白占了便宜去吧。
所以他干脆上玲珑地房间去啦?想到刚才隔壁地动静。
和袁野似乎有些失常地举动。
夏飞胭也禁不住又是脸一红。
他是不是现在就要和玲珑那样亲热?想到这里。
夏飞胭突然觉得心里有些失落。
黑暗里孤独,冷清,寂寞一丝丝开始向她袭来。
袁野将长孙玲珑轻轻放到床上,拉了拉被子。
长孙玲珑更是慌乱地轻唤:师兄。
接下来袁野并不是她想的那样钻进被子,而是把被子拉平,帮她盖好:师妹,师叔们斗气胡闹,你不要当真,快睡吧,以后谁也不要再提今天的事情。
长孙玲珑的心一下沉入无边的黑暗,她有些不甘心地问:那飞胭呢?和你一样,也是师叔丢到我那里去的,我回头就把她送回去。
说完袁野出了门。
原来如此,长孙玲珑又安了点心,如果袁野实在是放不下夏飞胭,或者他们真的做出了什么越礼的事情,自己该怎么办?袁野一推自己的房门,就听见夏飞胭惊讶地问:你怎么回来了?这是我的房间,我不回来还能上哪去?袁野说着在床沿边坐下。
你不是去玲珑的房间了吗?我以为你要留在那里啊。
夏飞胭嘴里这样说,但是看见袁野回来,她的心情就高兴了起来。
我为什么要留在那里?袁野说着解开夏飞胭的**道:好了,你可以走了。
夏飞胭猛地一下就爬了起来,脸差点贴上了袁野的脸,他们的距离呼吸可闻,即使是在这样的黑暗处都可以看见彼此闪亮的眼睛。
袁野头往后一撤咚地一下撞上了床柱。
夏飞胭紧跟上来,将袁野的头逼得靠在床柱上不能动弹,她坏笑着说:野哥,刚才要是玲珑不是出现,你打算接下去干什么?没,没打算干什么。
袁野有点心虚地说。
方梅闯进来前,正是他欲念高涨恰好又解开了**道的时候,他正热得受不了,没想到夏飞胭也说热,他就把两人的被子全掀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很想把夏飞胭紧紧抱进怀里,然后,然后。
现在一闹,袁野已经完全恢复了平静,甚至有点羞于被夏飞胭提到刚才自己那一闪而过的邪念。
哦,我还以为你会——夏飞胭本以为袁野至少会趁机亲亲自己,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跟袁野讲这个似乎不太好吧,也许他会取笑自己。
会什么?袁野倒有点好奇夏飞胭会希望自己在那样的环境下做什么呢?没什么,只是你很奇怪咧,送玲珑走都不给我解**,让人在这里白白躺半天,还有,我和她都是师妹,为什)7亲自送出去的,到我了,你就要我自己走出去?你偏心。
夏飞胭越想越觉得袁野对自己实际没平时感觉那样好,也许平时是没有比较吧,看,今天和长孙玲珑在一起就觉出他对谁更好些了。
袁野当时只想早点把长孙玲珑送走是因为她在这里,自己感觉很不自在,而没给夏飞胭解**,是他压根就没想到,或许在他的内心中是想和夏飞胭能呆得的时间更长些。
我抱她出去是因为,我也不知道她在被子里面穿的什么,万一。
.=:就象个被妻子抓住了短处的丈夫,老实地交代说。
也是,自己的师父是老头,他就是那么把自己囫囵一卷就扛来了,玲珑的师父是女人,还那么想玲珑和袁野成亲,说不准在包她之前动过什么手脚,万一长孙玲珑那被子一抖开,她什么也没穿,那可麻烦大了。
夏飞胭觉得还是袁野想的周到,就算自己知道他们两什么也没干,可是这个时代,长孙玲珑要是被袁野看光光了,他肯定得娶了长孙玲珑负责呀。
既然看袁野好.像对长孙玲珑没那意思,要是强迫他娶了玲珑,这婚姻肯定也不会幸福。
想到刚才袁野表现还不.错,夏飞胭把身子往后挪了挪,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地挤着袁野不能动,算放了袁野一马。
好吧,.看你说得有理,我就不计较了,那你送我回去吧。
夏飞胭嘴里说着,人却坐在床上没动。
袁野.整了整自己的衣衫对夏飞胭说:走啊。
.我没鞋子,你要我怎么走啊?夏飞胭嘻嘻一笑:刚才说你厚此薄彼,你都不长记性。
说着夏飞胭一拉袁野的手,往自.己腰上一放,娇嗔道:我不管,你怎么送玲珑回去的,就怎么送我回去。
这——袁野想这怎么一.样呢,长孙玲珑有被子裹着,而夏飞胭穿的这么少,这么一抱,肯定会直接碰着她的身子了,不知道她会不会不高兴。
想着袁野去拉被子,就往夏飞胭身上裹。
干什么啦?不要,你把我裹成个肉包,我还怎么动啊。
夏飞胭说着已经搂住了袁野的脖子,往他身上一跳。
你这样,外面冷。
那温暖芳香的身体一贴过来,袁野赶紧接住,心动神摇说话都不利索了。
夏飞胭一乐说:有你抱着才不会冷呢。
然后她凑在袁野耳边,非常小声地说:想不想做点好玩的事情?什么?袁野现在只想快点把夏飞胭送回去,他怕两个人这样搂抱时间久了,真地会出问题,今天自己强烈的反应已经完全超过了自控力,令他都有些害怕和夏飞胭这样亲密地相处。
我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夏飞胭说完,伸出脚去踩在床柱上,用力去蹬,只听那床板咯吱咯吱摇晃,和先前隔壁传来的声音倒十分相似。
野哥,你也来。
说着夏飞胭的手在袁野肩膀上捏了一下。
黑暗中虽然看不清楚,但是袁野也能想象出夏飞胭现在那坏坏地笑,那怀抱里一抖一抖的身子就说明了夏飞胭现在忍笑忍得辛苦。
夏飞胭玩得这么开心,袁野不由也玩心大发,抬起一只脚在床边蹬了几下,那床响得更欢。
夏飞胭终于忍不住一下笑出了声,这声音配上这房间里面的动静,在外人听来可真是暧昧。
夏飞胭想反正也出声了,索性也不掩饰直接对袁野说:野哥,再快点呀,大力点,好玩,我不要你停,你可别停。
她们这动静早把隔壁那二位惊醒了,只是一直没敢出声。
他们是拿了别人的钱在这里快活,哪能打搅了袁野和夏飞胭的雅兴呢。
谁知道那响声竟然没完没了,还越来越大,大有不把床摇散誓不罢休的架势,到后来床撞击着房间的隔板咚,咚做响,已经完全是一种噪音了,再加上夏飞胭兴奋地叫喊声,这边两人听在耳里全想成了另一番旖旎的情景,被撩拨得欲火中烧,又是羡慕又是妒忌袁野和夏飞胭能折腾。
闹腾了半天,夏飞胭也尽兴了,叫袁野罢了手,这边一安静,就听见隔壁的动静了,夏飞胭暗暗一吐舌头,赶紧要袁野抱自己轻手轻脚出了门,她可不要再让袁野听见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
回到夏飞胭的房间,她故意说自己睡不着,留袁野喝了茶,聊了天,估计着差不多,才放了袁野走,袁野自然也明白夏飞胭的用意,他也怕了那声音,不过刚才和夏飞胭一起狠狠报复了一番,心里也有说不出来的痛快,也只有夏飞胭想得出这么个歪招来作弄人吧。
第一百三十九章 分道扬镳第二天一早,袁野在房门口刚好碰到隔壁那两位,那妖艳女子见了他,眼里大放桃花,不停地对袁野抛媚眼,她没想到这么能干的男子竟然还长了这么副好模样,恨不能倒贴了钱与他快活一番。
而那男子带着两个黑眼圈,看袁野的眼神是艳羡而了然的神情,这么副好身板哪是自己能比的,早知道隔壁的是这么副高大结实的模样,自己就应该早收了那攀比的心,原本想消遣了这青楼女子还赚了钱,有多么地快活,昨晚听见隔壁的动静,看着身边女子鄙夷的目光,男人的自尊心啊,逼他装出一副很强大的样子,可害死自己了。
虽然没人再提那天晚上的荒唐事,但是有人却自那一晚开始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夏飞胭忽然觉得袁野对长孙玲珑也是挺好的。
比如,他们会偶尔在一起聊天,有时候会一起出买东西,还会在一起练功。
虽然他们聊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废话,买东西是方梅叫袁野跟着长孙玲珑去保护她,练功是因为作为同门来说,长孙玲珑的功夫差袁野太远所以才会去讨教,这些原本夏飞胭从来不去注意事情,现在突然觉的怎么就有些看得不舒服了小石头的问话打断了夏飞胭的思绪。
夏飞胭忙扶了小石头坐到院子里的石凳上。
小石头恢复的很快,用不了两天应该就可以上路了。
他看着夏飞胭心不在焉快把手边的一簇菊花给楸成了光杆,才忍不住说话。
是不是我耽误了你们上路的时间,也耽误了姐姐的事情,所以最近两天姐姐好像都有些不高兴似地?也许是小小年龄就流落街头受尽欺凌,小石头很注意察言观色。
心思也比一般地人要敏感些。
他最亲近的就是夏飞胭。
和袁野也能坦然相处,但是看见了长孙玲珑和方梅,他就躲得远远地。
按小石头自己的话说,那两个女人身上有煞气,看来他是被长孙玲珑打怕了。
小石头。
你别乱猜了。
我地心情好着呢。
你总不能让我每天从早上笑到睡觉。
那样才算心情好吧。
那我不成了傻妞啦。
夏飞胭说着抿嘴一乐。
小石头也呵呵笑起来:是啊。
姐姐说得对。
袁野远远站在客栈地楼上。
看见夏飞胭和小石头两人有说有笑。
说到高兴处夏飞胭还很亲热地伸手帮小石头去整理衣服。
袁野自嘲地笑了一声。
原来她对谁都是这么没有顾忌地。
都是这么好。
如果是换了个人跟她去钓鱼。
换个人和她会象对自己一样对待别人地吧。
不是早就知道她对自己根本没有那想法。
还在盼望期待什么啊?他不知道。
他这失落地表情也被人看在眼里。
董明杰虽然没问那天夜里后来发生地事情。
但是看袁野和夏飞胭好像自那晚以后不但没以前亲近。
两个人还疏远了几分。
让他奇怪了。
难道那小子连喜欢我这宝贝徒弟的话都没说出口?亏我死了这张老脸帮他们安排了那么好个局,都没人领情,董明杰连连摇头,袁野啊袁野。
你做山大王的时候不是那么地彪悍勇猛吗?怎么到了我这徒弟面前就变成害羞地小绵羊了徒弟,来来。
董明杰冲夏飞胭招手。
夏飞胭看看小石头。
正想怎么安排他,正好袁野从楼上走下来:野哥。
师父叫我有事情,你先照顾一下小石头。
恩。
袁野点头。
夏飞胭跑了两步。
不放心地回头又开玩笑说:你可别欺负他啊。
袁野叉了腰偏着头不满道: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欺负过他了?姐姐,你放心去吧,袁大哥他对我好着呢。
小石头咧嘴一笑。
夏飞胭眨眨眼,对他们俩笑笑才兴冲冲地向董明杰跑去:师父,我来啦。
袁大哥,听姐姐说你的武功非常厉害,是不是呀?小石头用崇拜的眼神看着袁野。
还行。
袁野对自己的功夫也有相当的自信,董明杰和方梅的功夫在自己之上,但是他们是江湖上成名已久的人物,又和自己是同门,袁野从来没觉得有什么挫败感,除了他们,袁野现在只碰到两个可以和自己一较高下的对手,张凌风和紫衣人,其中紫衣人似乎又略胜一筹,只是上次袁野因为顾及到夏飞胭的安全,只是想顺利撤走,并没认真与他过招。
那,能不能教教我?小石头一脸期待地看着袁野。
袁野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又认真摸了摸他的骨骼,摇摇头:你这个年龄才开始练已经太晚了,而且你地身体底子并不是很适合练武。
袁大哥,我不求成名做什么大侠,只要能学到一些可以对付一般地痞流氓的微末功夫,不再随便受人欺负就可以了。
小石头急忙解释。
哦,那倒不难,只要你用心学,用不了几个月打这些人就绰绰有余了。
可是,我——小石头见袁野答应地痛快,倒扭捏起来了,小声说:我没钱。
什么?袁野不明他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要拜你为师的师礼,那就需要用钱,我见过别人拜师的,都要买东西送给师父。
小石头有点局促不安地说。
袁野瞪着眼睛象看怪物一样看了半晌小石头说:你人小想法倒不少,我拜师的时候也就是给师父磕了个头,夏飞胭拜师连头都没磕过一个,我们和师父感情都不错,对师父的尊重是放在心里地,那些虚礼要它做什么?再说我也没说收你做徒弟。
啊?袁大哥。
你不愿意收我做徒弟了吗?小石头紧张起来。
不知道怎么得罪了袁野。
袁野友善地拍拍小石头的肩膀:教你武功可以,但是收徒弟就免了,我还没找到自己地师父,如果他同意我收徒弟我再收你,所以你也可以免了那些俗礼。
小石头地愿望也就是要学功夫自保,只要有人愿意教,什么身份他倒不太在乎,当下欣喜若狂,就想下跪磕头,被袁野拦住。
我教过很多人。
都没要他们行过礼磕过头,你也不用来这套,只要你学会了不拿着功夫出去欺负别人就行个人拉拉扯扯地?夏飞胭跟师父说完话走了过来。
没什么,小石头要我教她学功夫。
袁野解释说。
其实我大哥在世的时是那时候他从来不让人欺负我,我也就没想着要学,不然也不会麻烦袁大哥。
小石头想起年纪轻轻就死去地大哥。
心里又难过起来。
袁野长期照顾两个弟妹,很能理解小石头失去兄长的心情:放心吧。
你跟着我学几年功夫,如果愿意以后可以接着做镖师,我在,不会让人欺负你。
小石头感激地看着袁野点头。
夏飞胭笑道:小石头,你是男的啊。
怎么能动不动就哭?不过暂时你可没法跟着野哥,要他教你得等段时间袁野估计是董明杰对夏飞胭说了些什么:董师叔是要我们启程了吗?恩。
两位前辈有事情,等下就要跟我们告别了。
本来我说带小石头一起走,可是他们说你一个人要照顾我和玲珑。
恐怕没多的精力再管小石头,所以,如果小石头愿意,他们可以带他一起走。
夏飞胭说着,看看小石头,征求他的意见。
方梅和董明杰这几天一直为夏飞胭和长孙玲珑谁配袁野好,或者两个都娶的话,谁大谁小闹得不可开交。
董明杰说方梅是乱点鸳鸯谱,袁野喜欢的是夏飞胭,硬把长孙玲珑塞进去,最后也幸福不了。
方梅说董明杰是剃头挑子人,他偏要把袁野和夏飞胭往一块凑是缺德。
两人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只好决定这事情还是由她们三个当事人解决,所以老两口决定提前和徒弟们分道扬镳,不再参与他们地事情。
夏飞胭把董明杰对自己说的话只告诉了袁野一半,还有一半,她可不想告诉袁野。
董明杰说完自己和方梅要离开的打算以后,非常小声地问夏飞胭心里到底有没有喜欢袁野,夏飞胭楞了一下,那一瞬间有点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喜欢他啊,当他大哥一样。
夏飞胭觉得自己说这话怎么少了以前的那种理直气壮,有点心虚的感觉。
董明杰嘿嘿一笑,看来自己的功夫没白费,这小丫头好像有点开窍了,他可以放心地跟方梅走了。
丫头,不管你心里把他当什么,师父要告诉你一句话,不要因为旁边的干扰勉强自己真正的想法。
正因为董明杰尝过勉强的滋味,所以他才会那么热衷于帮这些晚辈牵线搭桥,看着这些晚辈们成双成对恩恩爱爱,他就感同身受般的快活。
那,他们能教我功夫吗?小石头问。
当然呀,我和师父说过了,你身体差要他教点功夫给你,可以强身健体还能自保,我地师父可是个大好人,你机多跟他说几句好话,保准他喜欢你。
夏飞胭说着,拿出自己的荷包,找出个小布包打开,对小石头说:姐姐这次出来身上也没带多少钱,就这个还值点钱,你需要地时候可以拿去变卖救急。
说着她拿起一颗珍珠放到小石头手里,正是当初她从杀手身上得来的那颗。
小石头摊开手,见那珠子呈现象牙白色发出柔和的光泽,反复看了又看。
夏飞胭以为他不认识,忙说:你可别小瞧这颗珠子,是珍珠哦,很值钱的,我问过懂行的人,你收好了,别弄掉了。
第一百四十章 三藏法师石头有点勉强地笑笑:这么好的东西,我要不起,自己留着吧。
小石头,你这么说就见外了,我留着不能吃也不能喝,再说野哥会照顾我,我也不缺什么,你呢,还小,身上什么钱都没有,留着会有用。
夏飞胭说着将珍珠依旧用布包好,帮小石头放进怀里。
姐姐花了很多钱买的吧?小石头摸摸自己怀里的布包,神色有些激动。
夏飞胭顺口把这珠子的来历大致告诉小石头。
这时候方梅和董明杰已经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因为小石头身体还未恢复,于是他们雇了辆马车,老两口不得不第一次距离这么近地被关在那小小的空间里。
夏飞胭再三托付师父要好好对待小石头,董明杰连连点头。
马车启动,小石头恋恋不舍地又红了眼圈向夏飞胭挥手告别。
车里传来方梅和董明杰的拌嘴声,随着马车的走远,渐渐远去。
送走他们,袁野,夏飞胭和长孙玲珑三人快马轻骑,直奔长安。
正是秋高气爽的季节,草木开始呈现出萧条的迹象,而沿途的村落,房屋却慢慢密集起来,所经过的城镇也越来越繁华热闹。
离洛阳还有几日行程,客栈就开始难找,街道上随处可见从外乡来的善男信女,卖佛事用具的店子都明显比别的店铺热闹。
大娘。
这里怎么这么热闹啊?夏飞胭找了个手拿香烛看上去慈眉善目地老妇人打听。
哟。
姑娘。
你不是来听佛法地呀?本月初十。
可是三藏法师在洛阳开坛**地日子。
大事呢。
老妇人十分惊讶地说。
三藏法师?夏飞胭眼睛一亮。
啊?!莫非是唐僧啊?待问清楚。
这个三藏法师就是那个《西游记》里面写地唐三藏。
夏飞胭几乎要乐得一蹦三尺高了。
可见到活地了。
没想到自己运气真好。
穿到这个朝代来。
虽然看不到孙猴子。
可以看到唐僧地真人版。
心理上也得到了大大地满足。
袁野一点都不明白夏飞胭为什么那么兴奋。
手舞足蹈地象发了大财一样。
你信佛?怎么没听你说过?袁野可是对讲经说法一点兴趣都没有。
师兄,这个三藏法师可是鼎鼎有名的,当年先皇派他出使天竺取经。
大唐文字,宣扬佛法,是有名的得道高僧,能听他**,是件非常不容易的幸事。
长孙玲珑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娓娓道来。
没有了方梅老两口的参与,这三人一路倒也比较太平。
当然长孙玲珑也极力收敛自己的刁蛮脾气,一开始她只是对袁野的模样和武功一见难忘,接触久了发现袁野并不是有意针对她挑剔,而是他个性就是那么直来直去,只要不做他看不顺眼的事情,他也决不会有意为难自己,并且因为一直有弟弟妹妹需要照顾的原因,袁野虽然不大懂怜香惜玉,却也将她保护的妥帖周全。
哦,原来是这样。
袁野点点头:想不到一个和尚做事情还挺有恒心的,这点我佩服,不过,听他念经,还是免了吧,我对那玩意没兴趣。
野哥,不要你去听,等到了洛阳,哪好玩你去哪玩,我和玲珑去看看,如果他说得好,我们就多听听,如果说的不好,我们不听就是了嘛。
夏飞胭是一定要去看看那个细皮嫩肉,被众多女妖爱慕的御弟哥哥。
唐朝正是佛教风靡之时,从皇帝到百姓都痴迷的不得了,比现代的粉丝估计有过之而无不及,何况是得到高僧三藏法师亲自说法,那更是盛况空前,人如潮水般向洛阳涌去。
长孙玲珑自然是见过这样的大场面,也是一个热衷于此道的积极分子,和夏飞胭一拍即和,虽然她们的目的实际上差别很大,但是想见到三藏法师的急迫热切的心情是一样的。
袁野此行的目的主要就是保护长孙玲珑和夏飞胭的安全,他也不急着赶路,既然她们都很想去看看,袁野也不阻拦。
等到了洛阳,整个城市和近郊都如同过年一般热闹繁华,夏飞胭来到这个世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景,街上的人摩肩接踵,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做什么事情都要排队,虽然不方便,可这热闹的样子把夏飞胭可乐坏了。
她和长孙玲珑两人在人群里穿梭寻找看上去新奇的事物,袁野跟在后面时不时要帮她们挡着人流,以免有人撞到她们俩。
我们是不是该先找个客栈?夏飞胭想到这个很严重的问题。
袁野摇头笑道:你以为现在能找到客栈吗?我看晚上大街上能空出个地方让你睡就不错了。
不是吧,夏飞胭看看袁野不象开玩笑,左右看看扑闪了两下眼睛笑着说:要睡我们也睡屋顶好,没人抢,地方随便挑。
长孙玲珑看看他们俩,怀疑地说:不是吧,你们真打算露宿啊?不如我去想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夏飞胭问。
你忘了我是谁啦?这里我多少还能找到一,两个熟人,跟我来。
长孙玲珑说着,带头向前走去。
三人出了城,来到附近的一处庵堂,离的老远就见有人进进出出,长孙玲珑皱了眉道:以前我来这里都很清净的,这么今天也这么多人。
到了门前,想必来的人太多,庵堂里面的人忙着招呼客人去了,没了以往站在门前迎接的小尼姑,长孙玲珑只好让袁野和夏飞胭在门外等着,自己先进去看看情况。
这庵堂不太大,所处地方比较偏僻,门外环绕着参天古木,倒也清静雅致。
在门外站了一会,夏飞胭见长孙玲珑进去了半天没动静,提议说:野哥,我们到附近转转?袁野早把她站立不安的样子看在眼里,就知道她是耐不住寂寞,想找好玩的,况且经过门前的都是些尼姑,带了戒备或好奇的目光打量袁野,他也不太自在,夏飞胭的提议正合他的心意,马上点头同意。
两人怕等会长孙玲珑出来找不到人,也不敢走远,只是围着庵堂转悠。
野哥,等到了长安,你有什么打算?夏飞胭随口问。
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回镖局了。
袁野回答,他的心里倒希望路上能走得慢些,因为到了长安,夏飞胭肯定就会去找张凌风,然后她会留下,也许还有个她期盼已久的好归宿,只要知道她平安快乐地生活,他也没什么好牵挂的了。
怎么会没事呢?要是玲珑的爹要你们成亲,你走得了吗?夏飞胭心里盼望袁野不要走,可是一想到他要和长孙玲珑成亲,又有一种说清道不明的滋味。
袁野看了夏飞胭一眼:不是说了,找不到我师父,没有他的同意,我是不会成亲的。
夏飞胭心里一喜,嘴里却说:借口!以前不认识的时候还一心想娶了玲珑做媳妇,现在我看玲珑是真的喜欢你,你还不愿意娶她了,真是莫名其妙。
你就那么希望我娶她?不知道为什么夏飞胭觉得袁野这话说得有点无奈,她抬头看看袁野,袁野目光一闪,将头转向别的方向,只顾往前走去。
夏飞胭心里一动,有个念头转瞬即逝,但那具体是什么呢?她抓不住。
野哥,等等我,你还忘了件大事,夏飞胭追上去:你不去找你爹的朋友了吗?不想知道你爹是谁了啊?袁野站住,看看远处开始凋零的树木:这么多年了,谁知道还找不找得到?找到又怎么样?他也没养过我一天,还想我给他养老送终做孝子?笑话。
你都没找过,怎么知道找不到啊,我想你娘临终的时候要你去找他,肯定是有她的用意,当初你娘和你爹分开肯定是有原因的,你先不要怨你爹,等找到了,问清楚再说嘛。
夏飞胭极力给袁野打气,想要他找到爹可以一家团圆固然是好,这也是夏飞胭想到可以把袁野留在长安,自己能随时见到他的最佳理由。
听你这么说也有道理,至少我应该知道当年他为什么会和我娘分开,如果是他辜负了我娘,我决不会轻饶他。
袁野眼中闪过一丝怒意,现在他对一份真心付出的感情却得不到回应有了切身的体会,虽然娘生前没有提过爹的不是,但她一定是内心充满了绝望才带着自己流落它乡,至死都不愿回去的吧?自从下了山袁野脾气逐渐比以前变得平和,特别是在夏飞胭面前,已经很少见到他暴躁的模样,夏飞胭正想开口安慰他几句,却听见远处传来女子的呵斥声。
袁野和夏飞胭对视了一下,两人向声音传来的方向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小溪边,一个中年胖尼姑正怒目横眉地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个年轻的女尼大声道:你这么慢,什么时候才洗得完,我站得都累死了,要你做个事情真是难,哎,我倒了什么霉,跟你分在一起,洗不完,我们两个都没饭吃,都是被你给害的。
那年轻女尼正好背对着夏飞胭她们,看不见她的模样和表情,任凭这胖女尼呵斥责骂,没听见她说一个字,她只是机械地用棒槌努力地一件件清洗旁边那堆得小山一样的衣服。
这么多衣服要洗到什么时候?那个胖尼姑也太过分了吧,她不一起洗还埋怨别人洗得慢,完全是强盗逻辑。
躲在树后看着这一幕的夏飞胭有些看不过去了。
袁野看夏飞胭愤愤不平一脸跃跃欲试的样子,说:怎么,想揍她?第一百四十一章 戏耍恶尼你傻啊,我们突然跑出去揍了那个胖女人,看起来好]T出了气,等我们一走,那胖女人肯定以为我们和那小尼姑是一伙的,不要变本加厉地拿她出气?夏飞胭白了袁野一眼。
想不到你还挺会替别人着想的嘛,为什么作弄起我和杜子腾来就从来不手下留情?袁野笑道。
夏飞胭眼珠一转,笑道:因为你们是男人啊,没听说过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的吗?我为什么要对你们手下留情?再说了,你们不惹我,我会去作弄你们吗?什么?你都是什么歪理?我又什么时候得罪你了?袁野还真没听过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这话,以为是夏飞胭对他又有什么不满,有点较真起来。
废话少说,来,先作弄一下这个胖女人。
夏飞胭伏在袁野耳边嘀咕了一阵。
你看你看,我只不过说了你两句,你就至于要这么报复吗?这都洗地什么东西,比没洗地时候还脏了,给我统统全部重洗。
胖女尼说着,把已经洗好放一边的衣服和没洗的全部混在一起丢成一堆。
那年轻女尼终于抬起头来,眼里闪着愤怒地光芒,一字一句地说:明月师姐,我和你无冤无仇,住持给了你什么好处,你要如此故意折磨与我,你也是个出家人,难道没学过‘慈悲为怀’这句话吗?明月被她的目光盯得一哆嗦,随即仗着有人给自己撑腰,又强硬起来:哼,你少张狂,给我老实干活,别以为你会迷男人的狐媚手段就了不起,你落得今日这个模样,是天在罚你,你就认命吧。
说着,明月伸出手去就准备去拧年轻女尼的胳膊。
这位师傅,打搅了,问个路可以吗?明月只听见一个清脆甜美的女声在自己身后响起,忙缩了手,收了恶狠狠的样子,换上一脸笑容转过头去。
只见面前站了好一对俊男俏女。
那女子面庞白皙。
唇红齿白。
眼睛灵动有神。
一身娇黄色衣裙。
身段婀娜不胖不瘦。
笑意盈盈如同三月枝头新绽地娇俏花朵。
男子浓眉大眼。
炯炯有神。
容貌隐隐显现出异域风情。
更显得与一般男子不同地丰神俊逸。
身材高大挺拔。
站在女子身后不说不动却自然有男儿威猛之气不意间流露出来。
令人侧目。
不知施主意欲何往?明月一见这样两人顿生好感。
颇有礼貌地问。
如果夏飞胭没有看见她先前对那年轻女尼地态度。
差点就要被她现在地态度给骗了过去。
当真以为她是个和善地女尼。
可是现在夏飞胭不得不佩服这明月地演技真是无师自通。
浑然天成啊。
如果放到现代,估计她要在娱乐圈混,肯定要拿个什么演技奖的吧。
夏飞胭心里一声冷笑,脸上却天真地说:原来是个美女师傅啊,幸会幸会。
唐代以胖为美,这明月虽然眼小嘴大,但她平素依仗自己那流行的身材还是自我感觉不错滴。
夏飞胭这话说得她心花怒放,脸上笑意更浓,忙自谦道:哪里,哪里。
呀,好多衣服啊,都要你们两个清洗,美女师傅,看来你们平时清修很辛苦啊。
夏飞胭故意象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样,夸张地大呼小叫。
是呀,是呀,出家人就是要修身养性,哪能怕苦。
明月说着,装模作样地把地上的衣服拎了件起来,作势欲洗。
夏飞胭心里暗笑,嘴上却客气道:美女师傅,一看你就是个能干的,这个小师傅一看就没你行,我看不如你在这里洗着,让这个小师傅给我们带个路好了,免得耽误了你们做事情,我心里也过意不去。
夏飞胭说着一把拉起那正在洗衣服的年轻女尼,将她手里的衣服抢了过来看似随手一丢,那衣服正好丢在水面上,顺着溪水往下漂去。
哎呀,不好了,我不是故意的呀,美女师傅,这可怎么好?夏飞胭着急地手忙脚乱,一推明月:美女师傅,你赶快去捡啊,我怕水,不然我就帮你捡回来了。
那明月正想指使这年轻女尼去捡,没想到夏飞胭这么一推她站立不稳,一下扑到了河里。
哎呀,美女师傅,你可真是尽心呀,怕走过去捡来不及吗?还要游过去呀,我碰到你们主持可要好好把你的事迹给她说说。
夏飞胭站在水边坏笑着说,反正明月现在自顾不暇在水里扑腾,哪里还有功夫看她幸灾乐祸的样子。
年轻女尼转过头,看看夏飞胭,小声说:姑娘是故意推明月下水的。
夏飞胭这才看清楚了这女尼的容貌,张大了嘴,呆了一下。
什么叫花容月貌?什么叫倾国倾城?如果这些词在夏飞胭以前的脑海里没有一个具体的形象,那么现在这个年轻女尼就完全让她体会到了这些词的真正含义她就是那么随意地站在面前,额头上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溪水,将散乱的头发一绺绺贴在她的脸庞上,一身明显陈旧宽大的僧衣松松地罩在身上,泥水将下摆弄的肮脏凌乱,可以想象的出,她肯定是不受同门喜欢在寺庙非常受排挤的那一个。
这样的形象按说一看上去都会狼狈不堪,可是她那略显消瘦泛黄的脸色却掩不出天生丽质和与生俱来的妩媚容颜。
夏飞胭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这当尼姑也太浪费了吧?也许明月不喜欢她是因为她长得太美?虽然明月是尼姑,可也是女人呀,女人善妒,这是天生的。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转头去看袁野,心想他一定也会惊艳得合不拢嘴了吧?谁知道她毫无预兆地猛然回头,正好撞见袁野直楞楞地看着自己的目光,和夏飞胭的眼神对上,袁野有点尴尬地笑了一下。
夏飞胭心里陡地一跳,脸上居然有点发烫:他是在看我吗?一直在后面这样看着我?面前这么个漂亮的大美人好像他都没注意到呢。
哪有,是她自己要去捡衣服跳进水里去的呀。
夏飞胭诡辩说。
年轻女尼也不追问,只是看了夏飞胭一眼,那目光好似能看穿夏飞胭洞悉她的内心一般,然后淡淡地说:明月她不会水的。
啊?你不早说?夏飞胭一看,果然,明月在水里正拼命挣扎。
夏飞胭只是觉得那尼姑可恶,秋天的水有点凉意,让她下去湿湿身,可没想着要她的小命,再说这溪水看起来也不怎么深呀。
你别急呀,我来救你。
夏飞胭说着就准备往水里扑去。
袁野在她身后,将她一拉:我来。
说着他大步走进水里,果然,那水最深处不过到他胸部而已,他走到明月身边,那家伙还在水里不停地挣扎起伏。
喂,这水淹不死人,你站起来就行了。
袁野真不知道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对他的喊话完全置若罔闻,明月感觉有人来了,想喊救命,结果倒灌了几口水,更是惊慌。
袁野摇摇头,去抓她的肩膀,想帮她站起来,没想到明月一把抱住了袁野的胳膊就死活都不松开了。
野哥,你别管那么多了,先把她弄到岸边来再说。
夏飞胭见袁野一脸不耐烦准备甩了明月不管,忙喊道。
袁野只得象拖死狗般将吊在自己胳膊上的明月弄到了岸边。
年轻女尼站在一边冷冷一笑:师姐,你这迷惑男人的手段倒是叫我大开眼界。
袁野甩脱了明月,懒得去管她们女人间斗嘴,站到一边去拧自己衣服上的水。
夏飞胭倒是兴奋地看着这师姐妹俩,她没想到这漂亮的女尼原来也很能说,那可有好戏看了。
明月吐出几口水,咳嗽了一会,趴在地上指着那年轻女尼说:你胡说八道,我哪里有迷惑什么男人?年轻女尼扬起头,鄙夷地说:明明那么浅的水,人家都告诉你了淹不死人,可是师姐你却还装出一副就要溺亡的样子,迫使这位公子出手相助,然后你又借机将他死死抱住,不能脱身,男女之间如此亲近,只有我这样的‘下贱’之人才干得出来,可不象是师姐所为啊。
明月见她说得肯定,仔细回想,再看看一边**的袁野,想起刚才的确是这个男子把自己从水里捞上来的事情了,脸一下涨得通红。
我这怎么和你那一样,我是性命不保。
明月申辩道。
我只知道住持常教导我说‘饿死是小,失节为大’,这意思师姐不会不明白吧。
年轻女尼毫不客气句句紧逼。
明月自然知道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一个人的操守比他的性命更为重要,一时间她竟不知道如何来反驳。
夏飞胭此刻再看那年轻女尼,傲然扬起的头颅,挺直的娇躯,一副卓尔不群气定神闲的高贵模样,与一般的女子大大不同。
这个年轻女尼想必平时受过很多的排挤和折磨,不然不会一个小小蠢笨的师姐都敢对她幺来喝去颐指气使,可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怯弱和凄苦,更多的是坚毅地神情,夏飞胭不禁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女尼有了些欣赏和佩服。
你,你的意思是要我去死吗?明月也不知道是因为衣衫尽湿冷的,还是被这年轻女尼的话给吓的,说话竟然都有了颤音。
明空不敢,上天有好生之德,何况我们皆为出家之人,还是同门,师姐难道不知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吗?这名叫明空的年轻女尼意有所指地说。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分享夫君飞胭忙上前点头,对明月说:你师妹说的对呀,同+]里有那么大仇恨的,什么死呀活呀的,你们看我和师兄就互帮互助,感情好着呢,是不是呀?野哥。
为了表示自己的确是和师兄关系不错,夏飞胭拉过袁野来做证,也不避讳地拉了他的胳膊,头往上一靠。
袁野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点点头。
野哥,你赶快找个地方把衣服换换,当心生病。
夏飞胭从包裹里面拿出套干净衣服递给袁野:自己找个没人的地方去。
转眼看见明月那一身的水,夏飞胭故意说:哎呀,你就惨点了,如果在这里换只怕又失那个什么的礼啊,节的,不象我们师兄妹都是山野粗人,囫囵对付一下,对那些虚礼都不在乎,只要不生病就好。
想到自己的确不能在这外面没遮没拦地换衣服,明空的脸一红,想怪夏飞胭把自己推下水,看见高大的袁野心里就有点怕怕的,何况夏飞胭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把自己弄进水里去了,算了,自认倒霉吧。
明空倒见怪不怪,对夏飞胭与袁野的熟络和亲近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夏飞胭想,这个尼姑可不一般。
就在这时,只听长孙玲珑的声音:师兄,飞胭。
我们在这里。
夏飞胭答应着,对袁野说:野哥,我们先过去,到住的地方你再换衣服好了,可别在这野地里被人看了便宜去。
说着她嘻嘻哈哈地笑起来。
然后回头对那两尼姑挥挥手:两位师傅。
找我们地人来了。
不用向你们问路了。
谢了。
你们忙。
我们先走了。
明空合掌施了一礼。
神色柔和地对他们说:两位施主慢走。
走出老远。
看不见那两尼姑了。
夏飞胭说:野哥。
那个明空我总感觉她和别人不一样。
好像她知道我们是在帮她呢。
你看她对我们可比对她那个师姐和善多了。
是吗?她怎么会知道我们是故意整那个胖女人地。
也许是因为我们和她无冤无仇。
她也没必要对我们那么不好吧。
袁野根本就没怎么去仔细打量那两个尼姑地容貌揣摩她们地言谈举止。
对他来说。
那些都是与自己不相关地路人。
他之所以会去帮夏飞胭胡闹。
并不是想帮谁。
或者行侠仗义。
只是单纯地因为夏飞胭喜欢。
她想去做。
她做了会高兴。
袁野才跟了一起去。
明空。
明空。
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名字啊。
夏飞胭用手指轻轻敲敲自己地脑袋。
从来就没见你跟什么和尚尼姑打过交道,除非是你以前来过这里,哪里可能认识这个尼姑。
袁野见夏飞胭苦思冥想就开导她说。
啊,天啦,天啦,是她!夏飞胭突然惊叫起来,自己怎么碰上这么个大人物啊,现在是她最倒霉的时候,即使是夏飞胭那点有限的历史知识也知道她很快就要发达了,因为她实在太有名了。
怎么?你真认识她?袁野见夏飞胭嘴巴张得大大的,下巴都快要掉下来了,不由也好奇地问。
不能说,万一有什么差错,改变了历史,我的妈呀,我会不会嗖地一下消失了?一边是袁野的追问,一边是打死也不能说的秘密,夏飞胭正在左右为难,前面已经看见了长孙玲珑那耀眼的红色衣服,她赶忙跑过去:玲珑,怎么样啦?长孙玲珑笑道:我娘在世的时候年年都带我来这里,给她们捐助了不少香油钱,我来了,自然不会让我睡外面,只是因为三藏法师开坛说法,有些远道来的佛家弟子都投宿在这附近的庙宇庵堂里,这里也不例外,基本都住满了人,所以现在只能给我们安排一间房。
长孙玲珑说到这里看了看袁野,有些抱歉地笑笑。
袁野倒没什么不太高兴的表情:你们有地方住就好,我很好办,你们不用管我。
玲珑,你不能再去说说呀,总不能我们好好住着,野哥整晚在外面转悠呀。
夏飞胭说。
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就是有房间,这里也不方便师兄住进去,所以看师兄愿不愿意委屈一点,庵堂附近有个打猎人住过的简陋小屋,现在正好空着,倒可以住人。
嗨,玲珑,你早说嘛,野哥不是那么挑的人,对吧。
行,我就住那里吧。
袁野倒觉得住那里再合适不过,和她们离得比较近,又不用在这个尽是女人的地方出出进进。
等袁野换衣服的功夫,夏飞胭和长孙玲珑在屋前生了火,袁野换好衣服后用打猎人留下的炊具做了饭菜,这一路走来,路途上基本都是袁野在做饭,谁让他碰上长孙玲珑这个从来就没进过厨房的太尉千金,还有夏飞胭这个愿意做,但是做的实在。
三人围坐在门前的石凳上吃着饭,随意聊聊天。
长孙玲珑看看袁野又看看夏飞胭,觉得三个人在一起的感觉不错,自己和夏飞胭也挺合得来,如果一直就这样下去,自己也并非接受不了,何必要象师父说的那样去争个高低上下呢?吃完饭夏飞胭帮袁野简单地收拾屋子,见袁野不在旁边,长孙玲珑下定决心对夏飞胭说:飞胭,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夏飞胭不假思索地回答:直爽,敢作敢当,对人没坏心眼,我觉得你挺对我胃口的。
长孙玲珑听了放了心:我也觉得最近我们三个在一起是我过得最高兴快乐的一段日子,如果我们能一直这样在一起多好呀。
想那么远干嘛,我们现在不还在一起的嘛,还要好多天才能到京城,就是到了京城,我们还是可以经常约了一起玩的呀。
夏飞胭还没细想长孙玲珑话里的意思。
飞胭,你有没有想过,你去找张凌风,万一他不在,或者他没想过留你,你该怎么办?长孙玲珑先要弄清楚夏飞胭的想法,才好开口说自己的想法。
夏飞胭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长孙玲珑一提醒,这些情况都是极有可能发生的,认真想了想说:如果真发生那样的事情,我想就是一个人留在京城生活下去应该也是没问题的,何况我真要有什么困难,还有你和野哥可以投奔的嘛。
夏飞胭觉得从自己来到这里,好像还不愁赚不到钱养活自己,所以对自己的未来还是非常乐观。
长孙玲珑一听夏飞胭的话,有门:飞胭,我说的不是这个啦,你一个女子怎么过呢,终归是要嫁人的啊,你就没想过?虽然长孙玲珑比夏飞胭年龄小,但是她就是这个时代出生,自己这个年龄在她看来的确已经是个早该谈婚论嫁的大姑娘,而夏飞胭却一直没把自己是这个时代的剩女当回事。
玲珑,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呀?夏飞胭难得见长孙玲珑这么一本正经地和自己谈话,开始怀疑。
好,飞胭,咱们趁师兄不在这里就把话挑明来说,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三个永远在一起?啊?什么意思?夏飞胭一看长孙玲珑很严肃认真地的样子,心想她该不是想要我们三个住一起吧?我的意思是,我虽然不是个大方的人,以前也没想过要和别人分享我的夫君,但是你是个例外,难得我们俩这么合得来,我们三个这些天在一起也过得很快活,如果你愿意,我想以后我们可以姐妹相称不分大小一起和师兄在一起,你说呢?长孙玲珑这事情在心里反复想了多天,才下定决心要和夏飞胭分享。
她这么一说,虽然夏飞胭有了些心里准备,但还是感到很惊讶,长孙玲珑从她认识以来真的变了好多,那个飞扬跋扈,任性嚣张的女子,现在不但愿意屈就为袁野铺床叠被,还那么大度地要自己和她同享夫君。
啊,这就是传说中那伟大爱情的力量吗?夏飞胭想:要是我喜欢一个人可真做不到和别人分享,哪怕是我最好的朋友,玲珑她看来不但是爱袁野爱到骨子里了,还真是很伟大。
玲珑,我也想和你们两个能一直在一起过这样逍遥快活的日子,不过,我可做不来你那么大方,我将来的夫君一定要是专情,只对我一个人好,我决不会想要和别人去分享。
夏飞胭也很认真地回答说。
长孙玲珑听了夏飞胭这话,脸色一变,难道她想独占袁野?夏飞胭一看长孙玲珑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她误会自己了:玲珑,我可没想过嫁给野哥,你一个人独享夫君不好吗?可是我看得到,也感觉的出来,师兄他对你特别关心。
长孙玲珑听夏飞胭的表白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忧,欢喜的是夏飞胭不想与自己争袁野,忧的是袁野对夏飞胭明显要好过对自己。
夏飞胭听到这话心里没来由的有点欢喜,但是嘴里却对长孙玲珑说:是呀,因为我一个人,无家可归,所以他就比较同情我,我和袁芬结拜了姐妹,他自然也把我当妹妹看,不想别人欺负我,我又没你武功好,他肯定会关照我多些,你不要想多了,只要你们能成亲,就等着一个人独霸你的夫君吧。
说罢,夏飞胭搂着长孙玲珑笑成一团。
长孙玲珑忽然想到个最关键的问题:飞胭,其实说来说去都是我一个人在想,还不知道师兄他对这桩婚事是什么意思,我想他肯定知道我的心意,只是他从来不说,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如果他不愿意,我该怎么办呀?第一百四十三章 狭路相逢孙玲珑完全是一个沉浸在爱情中不能自拔的小女人样T[失,刚才还准备跟夏飞胭分丈夫,这会又一点自信都没有,惟恐袁野不喜欢自己,不会答应这门亲事。
飞胭,不如你帮我去试探一下师兄的口气,我怕自己去说不好。
长孙玲珑推推夏飞胭。
想起袁野对自己说过找师父来定婚事不过是个推托的理由,夏飞胭想,至少袁野目前还没有想和长孙玲珑成亲的打算,而长孙玲珑却对这件事情期望值太高,这可难办了。
长孙玲珑见夏飞胭犹豫:怎么了?飞胭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你帮我说说。
玲珑,你也知道野哥说过他要找到师父才会考虑成亲的事情,可是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师父在哪?恐怕我去问了,也没个结果啊。
长孙玲珑疑惑地看着夏飞胭:飞胭,是不是师兄他对你说过什么?他是不是说不愿意?他倒没明确那么说,玲珑,你别瞎猜了,我去帮你问啊。
夏飞胭看长孙玲珑急了,忙安慰道。
出了门,夏飞胭边走边想:我是怎么了?以前不是挺希望他们两能成亲的吗?可是现在怎么觉得我去说这个事情挺别扭的,按说现在长孙玲珑这么喜欢袁野,这事情就成了一半,自己应该高兴啊,怎么心里觉的不对劲,高兴不起来。
你干什么呢?突然听见袁野的声音,然后夏飞胭的手一紧,被袁野拉住了。
夏飞胭这才会过神来,面前就是条小水沟,要不是袁野及时把自己拉住,夏飞胭早就掉沟里了。
野哥。
正好。
我找你有点事情说。
夏飞胭忙用语言掩饰自己地失态。
什么事?袁野手里拿了几颗小石子。
一边练习。
一边随口问。
如果找不到你师父。
你就一辈子不成亲?怎么?你希望我一辈子都找不到我师父。
不是。
我是说。
你不能就这样耽误玲珑一辈子对吧。
我怎么耽误她了。
我找我地师父。
她嫁她地人。
可是你明知道玲珑不是这样想的。
夏飞胭听袁野的口气,也不知道该是高兴还是担忧。
袁野停了手,盯着夏飞胭看了看:你不是一样想跟张凌风在一起吗?他有没有说就一定想和你在一起?夏飞胭没想到袁野会说出这么刁钻的话来,一撇嘴说:我和凌风又不象你们一样,他也不知道我喜欢他呀,你可是接了人家的绣球还上了招亲的擂台,又不要和玲珑成亲,一点信用都不讲。
袁野只是被夏飞胭一直逼着追问,心里烦躁一时口不择言,才冒出那句话来,话一出口就有些后悔,见夏飞胭有些生气,他自觉地闭了嘴。
夏飞胭不依不饶地数落了袁野一通,见他不理会自己,忍不住动起手来,去戳他的胸口:我说话你有没有听啊,你到底想怎么样,倒是回个话,玲珑还等着我呢。
袁野先站着没动,看见夏飞胭情急的样子,突然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带,夏飞胭骤不及防地就扑进了他的怀抱,一下惊呆了,睁大眼睛看着袁野,话也不会说了。
为什么你老是把我推给她,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吧?我现在就明白的告诉你,以前我只想随便娶个老婆,管她是谁,是个女人就行,现在我不想这样,我也有自己想娶的人,但不是长孙玲珑,袁野瞪着因为恼怒而发红的眼睛,夏飞胭有些害怕地一动不动看着他一字一句地慢慢说:我想娶的那个人是——飞胭,师兄,你们在干什么?长孙玲珑的声音打断了袁野的话,夏飞胭一惊,奋力推开袁野,心虚地胡乱说了句:我刚才差点滑了一跤,所以野哥扶了我一把,玲珑你来的正好,有什么话你自己问吧,我还有点事情走开一会。
说完夏飞胭急匆匆地掉头快步逃也似地离开了长孙玲珑和袁野。
袁野垂首站了一会闷声说:有什么事情改天再说。
说罢进了屋子。
他们俩这反常的举动,长孙玲珑都看在眼里,心在往下沉。
转眼间到了三藏法师开坛传经颂道的日子,一大清早善男信女们就到了布置好的讲坛前人山人海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好在大家都是信佛之人,在当地官府的维护下,倒也算次序井然,没有大的骚乱。
因为夏飞胭她们住在城外,要等开城门才能进去,所以就去的比较晚了,三人急匆匆地进了城往讲坛赶,眼见就快到地方了,只听后面有人急促地高喊:闪开,闪开。
话音未落,一队人马簇拥着一顶华美艳丽的轿子已经飞般到了身边,前面的士兵都用手在驱赶推搡着来不及回避的人群,正好一个士兵一掌向走在最边的夏飞胭推来,袁野在后面一步抢上前,一手揽了夏飞胭转了个身,将她护在自己身后,想也不想地顺势一掌还击过那个士兵打得往后倒去。
这队人马走得正急,前面的人一倒,引起了一连串的反应,带累后面连着倒了几个,最后撞到了一个轿夫,轿子一歪,不得不停了下来。
负责护送的一个将军模样的人,大声喝问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是袁野在捣乱,他拔刀出鞘,用刀指着袁野的鼻子道:大胆贱民,竟敢当街闹事,你知道这是谁的轿子吗?袁野冷笑一声,突地伸出手去,食指和中指一用力夹住了刀刃:老子管你谁的轿子,是你们先惹到老子的,再多嘴废了你。
你?反了反了,给我拿下他。
那将军用力却怎么也抽不出刀来,急忙召唤士兵将袁野围住,一时间气氛陡然紧张起来。
夏飞胭挤不进圈子去,在外面大叫:你们怎么这样不讲道理,百姓的命在你们眼里就那么不值钱啊,还去听什么佛法啊,没听说过‘佛祖面前众身平等’的吗?我看你们根本就不配去听三藏法师讲经。
见他们那么匆忙往讲坛赶,夏飞胭就猜测一定是前去听讲的,故意拿这话出来挤兑他们。
果然,这时轿子里传来一个娇柔的女声:你们都退下。
那将军不服气地想教训袁野,无奈刀拔不出来,现在主人又吩咐他靠边站,但是刀又不能丢,如果刀都丢了,那自己也就颜面无存了,他只好使了吃奶的劲奋力往回抽。
袁野一扬手,将军收力不住,若不是后面有士兵扶住,肯定要摔个四脚朝天,即便是这样,周围的百姓已经哄笑一片。
将军脸涨得通红,带了人讪讪地让开了路站到轿边。
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轿中女子听声音,倒没因为袁野对她的手下人不留情面而恼怒。
没想到碰上袁野这个不领情的不但不回答她的问话,相反还面带挑衅地看着轿子说:你们不是赶路吗?还不快走,在这里问东问西的,老子还有事情忙得很,没时间陪你们闲磨牙。
那将军见他如此态度,又想发火,轿子中却传来一声轻笑:公子倒是个性情中人,那么承让,我们就先走一步了。
然后那轿中女子叫了将军附耳在轿帘上低低吩咐了几句。
袁野也不多话,往旁边一闪身,轿夫重新抬了轿子,一队人马竟然收了刚才的嚣张跋扈疾步而去。
这轿子里的人好大的架子。
夏飞胭说。
管她什么来头,他们刚才胆敢动手,我就不会让他们过去。
袁野根本不把那些人放在眼里。
看那样子,不是王公贵族就是宫里的什么人,要真惹上就麻烦了。
刚才长孙玲珑一直没出声不是她不想帮袁野,而是那轿子的确来头不小,而朝里大臣们的关系错综复杂,长孙无忌经常教训自己的儿女,不管他们做什么都不要在外面给自己惹到这些朝廷上的人来,所以长孙玲珑也不敢贸然出面。
看来这个三藏法师的面子还真是很大,今天是不是会来很多大人物?夏飞胭眼睛一亮。
应该会,比如大臣,王爷,公主。
那皇帝,皇后呢?会不会来?夏飞胭想要是一次能将这些大人物都尽收眼底,也是件很好玩的事情。
这么大的佛教盛事,也许当今天子会来,不过,这些都说不准的,即使他来了,你也见不着呀,那些侍卫都里三层,外三层地保护着呢。
长孙玲珑看见夏飞胭向往的模样忙提醒她。
哦,是呢。
夏飞胭一吐舌头,这里又不是二十一世纪,可以在大屏幕或者媒体上面看见照片什么的,就是没那么多侍卫,隔着老远的距离恐怕也是看不清楚的。
皇帝有什么好看的,不也是一个鼻子两个眼睛,又不是长得和我们不一样,她兴奋个什么?袁野很是不屑夏飞胭那兴奋的神色。
等他们三人赶到讲坛,那里人多得令人咂舌,离讲坛最近能靠过去的地方也只能看见讲坛上人影晃动,更别提五官了,夏飞胭和长孙玲珑都是一脸的失望。
正在三人努力想找更近点的地方,后面有人一拍袁野的肩膀。
袁野回头一看,是一个并不认识的士兵一脸地笑:公子是想找个好点的地方听三藏法师讲经吗?请跟我来。
虽然心里有点不解,袁野还是叫了夏飞胭和长孙玲珑随那士兵出了人群,经过了几道士兵把守的关卡,居然来到了离讲坛非常近的一群打扮高贵华丽的家眷后面,那里显然已有准备,摆好了三张椅子,前面还有个小桌子,摆放了些水果点心。
对一般百姓而言这可是绝好的待遇了。
哇,这可是贵宾席啊,夏飞胭美美地坐上了椅子:野哥,想不到你路子还蛮广的,居然在这里也有朋友?第一百四十四章 情挑美男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袁野说着,不客气地坐T谁,量他大庭广众之下也害不了人。
夏飞胭回想了一下刚才带他们过来的那个士兵的打扮,好像和先前在路上遭遇的那队人马是差不多的。
想到这里她贼笑道:野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哦,不会是那个轿子里面的姑娘看上你了吧。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袁野白了她一眼小声威胁说。
长孙玲珑坐在那里,一直在打量四周,能安排把人坐在这么好的地方,看来先前那轿子里的人只怕多少要很宫里沾点关系,如果是什么王爷的家眷也就罢了,万一是什么公主,可真麻烦了。
还没等开始**,袁野已经坐得很无聊,他想把脚往凳子上踏,被夏飞胭一巴掌给拍了下来,张嘴打哈欠,也被夏飞胭拿眼睛瞪,可真是憋屈死了。
趁夏飞胭她们不注意,袁野溜了出去,看样子这和尚念经也不是一时半会完得了的,他打算等时间差不多再回来。
走到关口那里却被守卫的士兵拦住了,原来这里相当于是内场,都是达官贵人和皇亲贵戚,为了安全起见不让人随便出入,无奈中,袁野只好进了旁边安排休息之用的一个院子。
院子宽大气派,假山,古树,小桥,流水,亭台楼阁一应俱全,可是这些在袁野眼里都没有一块平整的大石头有吸引力。
他本想跳墙出去,可是一看墙外全站满了士兵,如果强行冲出去不是不行,但是等下估计就不好进来了。
既然这么无聊就找个地方睡一觉好了,那时间会过得比较快。
于是。
他很高兴能看到那块大石头。
躺下正合适。
虽然有些凉。
但对袁野这样体质特别好体温又略高地人来说正是求之不得。
不知道睡了多久。
忽然一阵细碎地脚步声惊醒了他。
若是常人。
肯定听不到尚有一定距离且这么轻地脚步声。
袁野地内力颇深。
况且是在这样地陌生环境里。
即使是睡着了。
自身也保持了相当高地警觉。
有一点风吹草动就惊醒了过来。
不过那脚步虽然轻。
却明显是个毫无功夫地人在走动。
袁野以为只是打扫院子或者是这里地家丁奴仆。
所以他并未睁眼。
保持着先前睡着地姿态没动。
那人径直走到袁野地身边停了下来。
这时袁野才发现不对了。
难道是夏飞胭她们要找自己派来地人?袁野猛然一睁眼。
一张娇艳绝伦。
妆容精致地年轻女子面庞陡然出现在他眼前。
看那姿势她正准备俯身看袁野。
却被他突然睁开眼睛吓了一跳。
袁野迅速翻身站了起来:你是谁,要干什么?那女子只是被吓了那么一下,很快镇定了下来,面露微笑,姿势优雅地坐到袁野刚睡过的大石头上,用手轻抚那还留有他体温的地方,然后抬头用一种女人欣赏男人的眼神将袁野从头到脚仔细打量了一番。
就在这瞬间,袁野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但仔细一想,这只是个手无寸铁又丝毫不懂武功的女子能拿自己怎么样呢?可是自己的感觉一向很准,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自己也不认识她,她是谁,来这里干什么跟自己也没关系,想到这里袁野转身就走。
等等,公子不说声谢就走了么?她的声音娇媚婉转,正是路上那轿子里的女声。
袁野回头看着她:谢你什么?谢你制止那些手下不和我动武?笑话,他们就是一起上,我也不放在眼里。
见他识得自己的声音,女子显然很高兴,也不去计较他话里的敌对态度。
那些粗人,公子又何必跟他们一般见识,女子话题一转:怎么?我安排的位子公子坐得不舒服还是看得不清楚,现在法师已经开讲,你却跑到这里来睡大觉,不知道这是我的悲哀还是三藏法师的悲哀。
女子媚眼闪动,慵懒地半躺在大石上看着袁野说。
在大街上相遇时,这女子就在轿中吩咐护送的将军差人跟踪袁野他们,见他们也是来听三藏法师说法,又差人把他们带到自己安排好的位置来。
原来是你带我们进来的。
袁野觉得她也许知道自己在路上的行为过分了,所以用这种方式来表示歉意?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姓名了吗?这女子衣着华丽,香肩半露,酥胸隐显,重重叠叠也不知道穿了几层,正是皇宫女眷最时兴的打扮,说话间,好像觉得正当空的太阳晒得有点热,不停地用手轻扇,那身上不知道用了什么香料,若有若无地钻进袁野的鼻子。
见袁野好像有点不解风情,女子不着痕迹地微微缩肩,肩膀处的衣服滑下几分,露出那珠圆玉润的美肩,女子肩部往前轻送,竟是风情万种。
袁野将她的举动都看在眼里,却神色不变地说了句:袁野。
就准备离开这里。
公子难知道我的名字吗?女子遭此冷遇,依旧笑意盈盈地T3不想。
袁野说完,再也不想理会这女子掉头就走。
身后传来那女子银铃般的笑声:我真还没见过有公子这般怕女人的男人,当真好笑,跑那么快,难道怕我吃了你么?明摆着这女子是用激将法在逗袁野,袁野也不上她的当,出了院子又悄无声息地溜到夏飞胭她们身边坐下,听这个令人昏昏欲睡的经,也好过跟那个莫名其妙的女子呆在一起。
哎,这三藏法师怎么这么老啊,我还以为是个小伙子呢。
夏飞胭小声问长孙玲珑。
袁野抬头看去,讲坛上后方的地方站了一排身披袈裟的和尚,都肃然而立,想必都是三藏法师的弟子,讲坛前一张高桌后面端坐了个年月约五十来岁的和尚,胡须斑白,面容安详,目视前方,嘴中念念有词。
你想,法师二十多岁就去天竺取经,历经将近二十年才回来,又翻译了这么多年的经卷,还会是个小伙子吗?长孙玲珑笑道。
对呀,不过看样子他年轻的时候一定长得很好看。
夏飞胭想到西游记里面那些爱慕唐僧的女妖和女儿国国王,自以为是地说。
袁野看看夏飞胭兴奋的样子,有点不满地说:你怎么那么喜欢看漂亮的男人?夏飞胭瞪了袁野一眼:我高兴,我愿意,关你什么事?想了想,夏飞胭嘿嘿一笑凑到他耳边:其实也关你一点点事情啦,就是你也是个美男,所以我同样也喜欢看你呀。
袁野脸陡地就红了,小声嘟哝了一句:我有什么好看的。
就把后脑勺丢给了夏飞胭。
长孙玲珑拉拉夏飞胭的衣袖:你惹师兄生气啦?夏飞胭满不在乎地一撇嘴:别管他,我们看我们的。
这场佛法预计要讲三天,这第一天袁野就觉得难熬,如坐针毡,第二天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再陪她们去了,其实夏飞胭第一天也是图个新鲜,帅哥没看到,那些伊里哇啦的经文也听不明白,只是东张西望地看那些内眷们华丽鲜艳的衣服头饰什么的好玩,这时间长了也挺无聊,可是看长孙玲珑兴趣盎然一脸虔诚,也不好意思不陪她。
袁野将她们送到地方,约好来接的时间,就独自一人四处转了转,那些夏飞胭和长孙玲珑觉得好玩的东西在他看来都没兴趣,看看时间还早,索性回屋睡觉。
才走到可以看见那小木屋的地方,就见一个白衣如雪婀娜的身影立在门前的空地上。
袁野皱了皱眉,因为他已经看清楚这正是昨天院子里面见到的那女子。
本欲转身就走,袁野又一想,看样子她好像是在等自己,如果她有事情迟早都要再找自己,不如早做了断。
你来这里干什么?听到袁野的问话声,那女子回过头来,轻笑道:看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句话说得对极啦,我昨天话还没说完,你怎么就走了呢?袁野抱了双臂道:有什么话,你现在就一次说完,我没那么多功夫听你讲。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这个人喜欢和人有来有往,我帮了你那两个女伴,自然也想有点点回报,你说这样是不是才叫公平呢?女子扬起高贵的头颅说。
袁野也知道那地方不是一般人可以进去,算起来的确应该感谢这女子,因此说:你想怎样?我的要求很简单,只要你陪我走一走,听我说说话,不用太长时间就可以了。
说罢,女子仿佛知道袁野一定回答应,不等他开口,已经自顾往前走去。
秋天的野外,花木衰败,地上枯黄的落叶踩上去一步一响,阳光暖而和煦。
又是一年三藏法师说法了,只是后面站的弟子里面没有他已经很久了,女子收敛了笑容悠悠说到:那一年,太阳也是这么暖融融的,只是那是春天,有个女子带了人出门围猎,见到了这世上最见识广博,谈吐高雅的一个男人,她对这个男子一见钟情,想必那男子对她也是心动,只是碍于身份不便表明,女子实在不想错过这个也许是她在红尘中最喜欢的男子,于是主动诱惑了他,他们终于双宿**,过上了一段生命中最美好的日子,只是好景不长,他们的身份注定了那个悲剧的结束。
女子说到这里黯然神伤,停了停。
她们不觉已经走到一个小山岗上,放眼看去,下面一望无际的草地已经呈现出枯萎的黄色。
袁野始终保持相当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想知道为什么吗?女子回头看看袁野。
袁野一副缺乏兴趣等她快快讲完好走人的样子。
是啊,他不是那个局里的人又怎么会有体会。
第一百四十五章 分别前夕子又看向下面,凄然一笑:因为女子已经身为人妇亲将她许给了一个窝囊废的丈夫,他们之间毫无感情和夫妻之间的两情相悦,只是一场权利的交换和拉拢,而这男子却是个僧人,终于事情传到女子父亲那里。
引了她,最后被处以极刑,女子无法去见他最后一面,听说那天,好多人去看,看他被剥光了衣服,对他极尽羞辱以后一刀下去,从腰部生生被斩为两截,鲜血洒了一地惨叫连连,好久才气绝身亡。
说到这里,那女子突然身形一晃,仿佛承受不住太重的什么东西,一头向下栽去,她原本就站在山岗的边缘,这一倒下去必然会从上面掉下去性命不保。
袁野迅速跨上前,一把搂住她的腰,虽然他不喜欢被个女子要挟着陪她来这里听一些别人的情啊爱啊的故事,但是也不想看到她在自己眼皮下送命。
女子紧紧抱住袁野的腰,微睁双眼,迷茫而动情地深深凝望他的眼说:为什么你和他长的完全不一样,却让我有见到他的感觉,他的眼神和你一样那么清澈干净,当初我见到他时,他也和现在的你一样那么不谙男女之事,单纯而羞涩。
说这女子伸出手来,想去抚摸袁野的脸。
袁野脸一偏,手上一用力,将她推开,有点不耐烦地说:你的话说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吧?女子象被当头重击,腿一软,跌坐在地上,伤感而绝望地说:你不是他,不是他,我还以为他的魂魄会附在某个人的身上回来找我,以为那个人就是你,你走吧。
袁野松了口气,转身就走,后面传来那女子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告诉你,我叫安阳,你愿意记住我吗?袁野既没回答也没做一丝停顿,很快就消失在安阳的视线里。
两行清泪顺着安阳那美丽的面庞滑落下来:没有人会听我讲起他,连你也不愿意,是我害了他,如果他没遇见我,如果我没有和他在一起,也许现在他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将来还会做个高僧,至少,我还看得到他。
怎么就你一个人?袁野到了约定的地方,只看见夏飞胭快乐地哼着小调看见了自己飞快地跑了过来。
刚才听完了经。
有个公公找玲珑。
好像是宫里什么人知道她在这里。
传她去说话。
玲珑说要我别等她先回来。
免得你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在这里等得急。
夏飞胭嘻嘻一笑:不过。
我碰见了一个人。
谁?袁野想夏飞胭能认识什么人呢。
你看。
他来了。
夏飞胭高兴地指着远处一个正向这边走来地玄衣劲装年轻男子说。
袁兄。
别来无恙。
张凌风微笑着走到了近前向袁野打招呼。
袁野点了个头:真巧。
你在这里公干?心里却有点不痛快。
自打看见了张凌风。
夏飞胭地眼睛就完全粘在了他地身上。
不瞒袁兄,这次佛法大会,宫里家眷来得比较多,凌风要负点责,正好碰到飞胭,才知道你们也来了,怎么袁兄没去听三藏法师说法么?张凌风此来主要是因为皇后对这次佛法大会非常看重,秘密亲临此处,顺便要会一位故人,但又不想惊动当地官府,所以皇上特意安排张凌风带人一路保护,却没想见到了袁野和夏飞胭。
我只是个粗人,哪里听得懂那些高深的佛法。
袁野答道。
张凌风忽略袁野不满的语气,请他和夏飞胭到附近的酒楼吃了晚饭,三人聊了一会,张凌风见快要关城门,才起身送他们出城。
袁兄,飞胭,我有公务在身就不远送了,明天有空我再陪你们聊。
张凌风对他们拱手道别。
袁野看看夏飞胭正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她暗中使眼色拦了下来。
出了城,袁野奇怪地问:你不就是出来找张凌风的吗?刚才怎么不跟他说,顺便留下?没看见他说自己忙着的吗?等他动身回长安的时候我再和他一起走就行了呗,现在去打搅他,他肯定不高兴,我才没那么傻呢。
夏飞胭看看郊外的景色:野哥,过几天我们就要分别了,今天陪我好好玩一下好吗?终于到要分别的时候了,虽然袁野早有心理准备,可是这天到来的时候,他还是觉得难以接受,自己和夏飞胭从此就要天隔一方,今生再难以见面了吗?他多么希望张凌风拒绝夏飞胭,不带她走,可是那样她还会快乐吗?她不快乐,自己难道就快乐的了吗?从来没有想过会有这么一个女子她会左右自己的情感,会令自己这么难以割舍,可是她喜欢的却不是自己。
不过自己比起那个叫安阳的女子来还是幸运多了吧,至少知道夏飞胭离开了自己以后会过着她想要的生活,在这个世上幸福地活着,也许将来还有机会能见到她。
袁野带着夏飞胭在郊外让她尽兴地玩乐。
她的眼里有山,有树,有花,有草,有水,而他的眼里全是一个她。
只想再多看看她,想把她的模样,笑容,身影在自己T[深点,更牢点。
从太阳落山到月上中天,终于夏飞胭玩累了,和袁野坐在草地上,靠着他宽厚的背说:野哥,我会记住你,记住你陪我看月亮,钓鱼,还救过我那么多次。
见到张凌风的喜悦慢慢沉静下来,夏飞胭忽然觉得离开了袁野,自己有些不知所措,习惯了他在自己的身边遮风挡雨,甚至是习惯有时候和他拌拌嘴,耍弄他一番,看他有点气恼却拿自己无可奈何的样子,以后再也不会有了吗?自己明明喜欢的是张凌风,为什么想到要离开袁野心里却那么不舍?不用了,等你到了京城会交到更多的朋友,以前的人和事情就忘了吧。
袁野闷声说。
野哥,你生气了吗?夏飞胭第一次这么在乎袁野的感受,她转到袁野面前认真地看着他的脸问。
没有。
袁野勉强笑道。
他的表情好像很沮丧还有些难过,不是吧?我有没有看错?野哥,你,是不是不愿意我离开你?夏飞胭抓住袁野的手,心里竟然有些期待地问。
袁野也感觉到了夏飞胭好像和平时有些不一样,可是他不敢确定她的改变是什么原因,今天怎么会突然那么在意自己的想法。
我愿不愿意有什么关系,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想清楚了就去做,我说什么有用吗?袁野将自己的手从夏飞胭的手里抽出来。
野哥,不要说那么多废话好不好,只说你自己想不想我留下来,如果你愿意,也许我。
的会留下来。
就在这时,只听见兵刃相交和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迅速向他们这边靠近了过来。
转眼间,前面不远处出现了两拨人马,都是黑衣,唯一的区别是一边蒙着面,而另一边没有。
袁野和夏飞胭藏身在一株大树后面,眼见未蒙面的一方人数明显少于另一方,节节败退,不断有人丧命,夏飞胭看了一眼袁野,袁野摇摇头,表示自己弄不清楚这些人为什么要斗个你死我活,没必要出手,特别是江湖上的一些恩怨是非,谁也分不清楚对错,何必去趟这个混水。
夏飞胭也明白袁野的考虑是对的,但是眼见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血肉横飞,刹那失去生命,她有点不忍目睹,干脆将头埋在袁野胸前。
丢下几具死尸后,那些人渐渐远去。
我们先回去再说,这里不太安全。
袁野拉了夏飞胭的手在林间穿行。
夏飞胭也知道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有话等回到住处再说不迟。
走了不一会,在一片浓密的杂草前,袁野突然停住了脚步将夏飞胭掩在自己身后,警觉地拔出刀来:谁?给老子滚出来。
话音未落,就见两个黑影向他飞扑过来,袁野从容不迫地将他们击退,那两人均未蒙面,互相使个眼色,准备再次和袁野交手。
等等,一个女声从草丛里传了出来:让他们走。
这——,万一他们把人引来,您会很危险。
其中一个黑衣人说。
不,我相信他们不会害我。
一个灰衣女子镇定地从草丛里站起身来,正是那个叫明空的女尼。
明空。
夏飞胭想不到竟然在这里又见到了她,看样子她现在的处境很不妙,那些蒙面人应该是正在追杀她。
明空点了点头:你们快走吧,这里很危险。
夏飞胭的脑袋在飞速转动,现在是什么情况,对了应该是她要进宫了,但是有人却不愿意她进宫去,想在最后的关头把她干掉。
只要她进了宫,以后会发生一系列的重大变化,她也必须进宫,不然整个历史就会改变,可是现在看起来,她的处境很危险啊。
袁野可不管谁是谁,那都和自己没关系,只要快点带夏飞胭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确保她的安全才是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走。
袁野一拉夏飞胭。
夏飞胭正想开口说什么,袁野一皱眉:小心。
四周不知何时出现了大批黑衣人向他们包围了过来。
刹那,漫天的箭雨向他们飞了过来,袁野一手揽住夏飞胭的腰,一手将刀舞得密不透风,腾身跃起,迎着黑衣人冲了过去,迅速地将他们还未完全合拢的包围圈冲了个缺口,成功突围。
袁野带着夏飞胭在树林里飞奔,很快将后面的追兵摆脱。
野哥,等等。
夏飞胭焦急地对袁野说。
袁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放慢脚步。
那个明空,我们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她不能死,我们必须救她。
夏飞胭很坚决地说。
---第一百四十六章 必须救她野微微一眯眼:为什么?我们只不过和她见过一次她命的人也不是一般的泛泛之辈,不是随便就可以应付的,我不能为了个不相干的人,让你去冒生命危险。
她不是不相干的人啊,夏飞胭想我该怎么说,说她就是日后母仪天下的皇后,威风凛凛地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女皇帝武则天?还是说如果她出了什么差错,我也很可能会突然消失?什么意思?袁野不解地问。
总之我们一定要救她,如果她死了,会改变很多事情,至少你见过她是个多么苦命的人吧,被人欺负,还被人追杀,很可怜啊,我真的不忍心看她死。
夏飞胭将袁野的胳膊抓得紧紧地。
袁野看着夏飞胭万分紧张的表情问:你一定要救她?夏飞胭非常肯定点头。
看她这么坚决,袁野也不多言,只要她想,他是不会吝啬自己的精力和时间的。
你在这里等我。
袁野将夏飞胭藏到安全的地方。
野哥,我去帮你。
夏飞胭仗着自己跟董明杰也学了些功夫,要去帮明空也是自己提出来的,怎么能让袁野一人去冒险?那些人我对付的了,你跟了去万一跑丢了,我还得去找你。
袁野不理会夏飞胭的要求,将她按在原地不准她跟着自己,他只是要夏飞胭安全就好。
夏飞胭在焦急和担心中只觉得度日如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听见前面草丛响动。
夏飞胭将靴子里地乌金匕首抽出来握在手里。
瞪大眼睛看着声音传来地方向。
野哥。
看清楚是袁野带着明空跑了过来。
夏飞胭惊喜地喊道。
快走。
他们马上追过来了。
袁野说着。
脚步不停带着明空向前跑去。
夏飞胭跟在他们身后心里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激动得砰砰直跳。
正行进间。
只听一个冷冷地声音在前方响起:今天要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前方又闪出一群黑衣人。
跟紧我。
袁野一手拉着明空,一手握刀,再没有空的手来拉夏飞胭,只能叮嘱她靠自己近些,尽量保持在自己能照顾的到她的范围里。
血雨,刀剑格挡声,惨叫,在暗夜里,一个个黑衣人在夏飞胭她们周围倒下,夏飞胭凭着分花拂柳步法和学到的功夫,再加上袁野的尽力保护,暂时也没性命之忧,还可以帮上点袁野的忙。
袁野浅蓝色的衣服早被飞溅的鲜血染红,夏飞胭也忍着恶心在苦撑,就是被他们一直保护在身后的明空身上也同样被沾染了不少血渍,不过,她毕竟是未来的天子,虽然这正是她落难性命都有可能不保的时刻,可她不象一般的女子,只是很配合地跟着袁野和夏飞胭奔跑躲闪,没有惊叫,没有推让,甚至没有太多的惧色,有的只是冷峻地神色。
但是他们都知道,如果没有援兵的话,这样是支持不了多久的。
况且还有人想立即要了他们的命。
离她们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下,一个一身戾气戴面具的紫衣人看着不远处,在自己包围圈里闪转腾挪威猛的袁野,眼里恨意更浓。
拿弓箭来。
他的眼里闪着邪恶的光芒。
一声呼哨,围攻的黑衣人忽地闪开,袁野情知不妙,只听一阵嗤嗤声,又是一轮满天箭雨夹带着风声呼啸而至。
夏飞胭可没那么快的手能遮挡这箭雨,匕首早被她放回靴子里,现在她手里拿的是捡来的一把长剑。
她咬紧牙关,不吭一声,因为她知道袁野此刻站在最前面,面临的危险比自己大得多,不能因为自己让他分心,不然三个人都得完蛋。
只听明空一声惊叫,原来就在袁野和夏飞胭全力应付前面的箭雨,旁边竟有人放出绳索来套住了藏在她们身后的明空,将她拖了开去。
明空努力想抓住身边的杂草不让人把自己拖走,可那速度之快,哪里容她去抓。
夏飞胭离明空比较近,一下扑过去,堪堪抓住她一只脚,也被一起拖了过去。
袁野纵身而出,在箭雨中挥刀砍断绳索,而后迅速舞刀击落箭只。
夏飞胭忙捡起先前为了去抓明空,而失落在地上的长剑。
要赶快想办法赶快摆脱这些人,不然我们全部得死在这里,袁野说着,突然一个踉跄,若不是及时用刀撑住身体,差点摔倒。
野哥,你怎么了?夏飞胭关心地问。
没事,滑了一下。
袁野答。
怎么摆脱这些人呢?夏飞胭下意识地揉了一下刚才扑倒时被什么铬疼的肋骨,碰到了一样东西,那是她的手机,太阳能的啊,因为来了这里没什么用,她一直都放在随身携带的包袱里,只是这两天听三藏法师讲经,她就带了去录音,想着如果以后回去了,说自己见过活的唐僧,这就是证据呀。
其实她也很想拍个照,只是那地方自己把这个玩意举起来,别人还不当自己是怪物啊。
这下,夏飞胭有了主意,小声对袁野说:等下不管见了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害怕,我有办法脱身。
知道。
袁野自然夏飞胭鬼主意颇多,虽然不知道她现在想的办法有没\\比没有办法的好。
箭雨过去,出现了短暂的宁静,对方想必正在部署下一步的行动。
夏飞胭抓紧时间,高举手机,按了音乐,随着彩色的光从她手里伴随着谁也没听过的奇怪的声音发了出来,周围一切仿佛都静止了。
只听夏飞胭非常威严地说:我乃观世音身边玉女是也,今日观世音菩萨见凡间有不平之事,特命我与金童下凡点化与你们,点化这么许久,你等冥顽不灵,菩萨传话,若再继续与我们为敌,马上用这铺天盖地神罩收了你们,将你等打入十八层地狱,永不得翻身,若你们有悔意,就地叩首默念‘南无阿弥陀佛’一千遍,以示诚心,方可网开一面。
夏飞胭胡说八道完,见四周好像真没动静,忙收了手机,一手拉袁野一手拉明空,飞快转身就逃。
她心里说,多给点跑路的时间吧,幸亏古人都信鬼神,幸亏这几天唐僧讲经,那些家伙才能这么容易被自己骗倒,等下他们醒悟过来,自己是用脚跑的,而不是腾云驾雾飞的,就知道上当啦,希望他们反应越迟钝越好。
跑了一阵,没听见后面有什么动静,明空叫到:等等。
夏飞胭松了他们的手,累得呼哧直喘问:哎哟,我的大姐呀,现在逃命要紧,别的都先别管了。
明空也是上气不接下气:刚才接我的那,那拨人全死,死了,但是他们说过,还有一大队人马,在,在山里一个凉亭接,接应,找到他们,我们应该,就安全了。
嗨,你早说啊,夏飞胭见有了希望又来了精神。
三个人辨明了方向,向凉亭摸去。
野哥,你快点啊。
夏飞胭见明空体力不支,走路有点跌跌撞撞,扶了她,回头招呼一直走在后面的袁野,就是要防备那些人丛后面袭击,也不用这么小心走得这么慢吧。
恩。
袁野在后面应了一声。
好在一路上黑衣人没有迅速追上来,看来佛法的神秘在古代人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地位不可小觑。
眼见凉亭就快到了,夏飞胭和明空对视一眼,心里都充满了喜悦,加快了脚步。
可是她们高兴的早了点,只听后面响动,袁野沉声道:你们先走。
原来此时有几个黑衣人终于赶了上来,被袁野在后面拦住。
袁野的功夫夏飞胭自然是放心的,所以她把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明空身上,扶了她快速向凉亭奔去。
清冷的月光下,凉亭里面空无一人,夏飞胭和明空互相对视了一下。
夏飞胭忙安慰明空:可能他们有事情来晚了,也许马上就到了,我们先休息一下。
明空擦擦额头上的汗,回头望望:他没事吧?没事,野哥功夫高着呢,基本上我还没怎么见人打赢过他,你放心。
夏飞胭说着,眼睛四下扫视,怕哪里又会突然钻出黑衣人来。
你们生死相依,情深意重真是令人羡慕。
明空说着慢慢坐下来,用手轻抚下腹。
夏飞胭听了这话只觉得心里有些欢喜,竟也不想去解释:明空,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以前受过的磨难,将来会得到加倍的补偿。
明空微笑:是吗?曾经我只想能有个爱我的夫君,能有一群聪明可爱的孩子,不想去争什么要什么,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明白了,如果我放弃,失去的不仅仅是我想要的,还有更多和我关联的事情和人,所以我学会了‘以眼还眼以牙还牙’,这样才公平。
说到最后明空的脸上露出坚毅,锐利的光芒。
不一会远处袁野的身影几个起落,很快来到了她们的面前。
你们没事吧?袁野首先打量了夏飞胭一番。
没事,就是好像接明空的人还没有来。
夏飞胭答道。
袁野找了个地方缓缓坐下,凉亭柱子的暗影正好遮住了他。
哎哟。
突然夏飞胭叫了一声。
怎么了?明空和袁野同时问。
夏飞胭查看自己的左手臂说:可能先前被箭划伤了,刚才没注意,现在倒有些疼了。
过来我看看。
袁野语气急切地说。
夏飞胭走过去,挽起袖子,果然有一道不算很深的血槽。
袁野帮她擦了擦周围的血迹,见自己身上衣服全被鲜血染透了,也不避讳地翻了翻夏飞胭的衣摆,找了件里面的衣服撕下一条来,将金疮药均匀地撒在伤口上,然后帮她包好,轻轻把袖子放下来,低声说:可能会疼两天,忍忍很快就好了。
夏飞胭看着袁野给自己细心地包扎伤口,轻声地叮咛觉得这一刻的他温柔极了,心里泛起一种非常甜蜜的感觉。
明空见状,走到一边,只是静静地微笑着看着他们。
包完伤口,夏飞胭坐在袁野身边没有动,见他闭了眼靠在柱子上休息,柔声问:你累了吧?第一百四十七章 你不能死恩。
袁野应了一声。
夏飞胭见他手上也全是鲜血,就想给他擦擦,见他一只手好像很随意地搭在腹部,就去拉那只手,刚一碰到袁野的手,突然他身子一抖,闷哼了一声。
夏飞胭感觉自己的手好像碰到了什么比较粗糙的东西,忙低头仔细去看,竟然是一截断箭。
野哥,你受伤了?夏飞胭惊讶地低呼了一声。
明空也被吸引了过来:怎么回事?袁野捂住伤口:没什么,刚才去砍绳子,没想到这箭射得刁钻力度大,没能挡住。
我,我帮你拔出来吧。
夏飞胭心疼地说,自己刚才这么点小伤算什么,袁野伤成这样都没吭一声,是了,记得当时袁野救下她们就差点摔倒,肯定就是那时候中的箭。
可是为了不让夏飞胭她们发现自己中了箭,失去逃跑的信心,袁野当机立断砍断了露在身体外面的箭身,忍着伤痛,一直保护她们顺利逃到这里。
不能拔,箭上有倒钩,等安全了再说。
袁野现在已经觉得全身乏力,有点昏昏欲睡:别让我睡过去。
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昏过去,不然谁来保护夏飞胭她们呢。
夏飞胭这才发现袁野脚边滴落了一摊鲜血,因为袁野原本就浑身是血,加之他一直刻意坐在暗影里,所以夏飞胭竟然都没察觉他受了这么重的伤。
野哥,我先给你上点药。
夏飞胭拿起金疮药就往袁野的伤口上洒,可是药根本进不去,不一会就混合着血流了下去,她只好用布去帮袁野按住伤口,焦急地说:怎么还不来人?明空也着急。
站在袁野面前看着他。
却也无计可施。
她们目前唯一地希望就只能是等待援军。
闪开。
突然袁野伸手一推明空。
长刀往前一递。
夏飞胭和袁野并排坐着。
原本是看着袁野。
他这么一叫。
夏飞胭抬头看得清楚。
一个黑衣人正凌空而至。
剑已经快到明空地后心。
幸亏袁野及时推开了她。
黑衣人中刀倒地。
刀上地余力带着袁野也滚落躺倒了地上。
夏飞胭赶紧将袁野扶着坐起来。
明空则探了探黑衣人地鼻息。
确定已经死了。
才瘫坐到地上。
对不起。
我不能再保护你们了。
快走吧。
袁野气息微弱地说。
刚才那一下已经差不多耗尽了他残存地所有力气。
现在连呼吸都是一件十分费力地事情。
夏飞胭从来没听他说自己不行不能这样沮丧的话,现在他说出这样的话来,肯定是他感觉到了什么,夏飞胭的眼泪刹那间扑簌簌地滚落下来:野哥,你不要这样说,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了,我们以后还要在一起去做好多事情,你不陪着我,我一个人还有什么快乐?袁野的目光闪动了一下,手臂轻轻抱了抱夏飞胭,陡然整个人一沉,夏飞胭啜泣难言地颤抖着把手放到他的鼻下一试,呼吸全无。
不能相信数个时辰前还陪着自己谈笑聊天的袁野会就这样死在自己怀里,想到他往日对自己的种种好来,夏飞胭心如刀绞。
想到从此再也看不见他,不能和他说话,不能和他一起去骑马看月亮,夏飞胭再也顾不上别的,放声大哭:野哥,你不要死,你怎么能这么容易就死掉,你还没把我送到长安,你还没找到爹,还没看到猛子和小芬成亲,都是我害了你,如果我不逼你来就好了,为什么死的不是我?明空在一旁也是泪眼婆娑: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们。
哈哈哈——突然一阵阴森得意地笑声从凉亭外传来。
夏飞胭用力一抹眼泪,看到从树影里慢悠悠走出个紫衣人来。
这个人一身紫衣带着面具,夏飞胭是在太熟悉这个打扮了,她轻轻把袁野放到地上,握紧了手里的剑,现在袁野死了,她必须要保护明空的安全,不能让袁野就这样白白死掉。
你快走,我先挡住他。
夏飞胭对身后的明空说。
想跑?紫衣人冷笑一声:就你还不够我一掌,还想帮她跑,你们今天就全留在这里做孤魂野鬼吧。
说着他一步步走进凉亭,看了眼躺在地上毫无生气的袁野道:他早就该死了,想不到上次在悬崖挨了我一钉,从那么高的对方跳下去都被你们逃脱,今天终究是没逃过我那一箭。
说着,紫衣人就向袁野走过去。
不知道紫衣人要做什么,夏飞胭不能让袁野死了还受人侮辱,明知道自己和他的功力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还是一展手里的剑向紫衣人刺去。
还没轮到你呢,急什么?紫衣人一挥手,夏飞胭只觉一股不可抗拒的大力将自己击得撞在柱子上,剑脱手飞了出去,人也差点晕过去。
慢着,你们要的是我,是抓是杀,随你们的便,放了这个姑娘。
明空支撑着站起来,拦在袁野前面说。
真不知道这小子好,一个一个女人都想替她去死,放心,我不会漏下T+人又是一挥手,夏飞胭赶紧上前抱住了明空,才没让她摔到地上。
此时紫衣人已经走到了袁野身边,伸脚踢了踢他,一点反应也没有,不过他早就感觉不到袁野还有活着的迹象,但是能亲眼见到他的死状,他会觉得很快乐。
谁要他,这个莫名其妙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臭小子,那么轻易地就博得了主人的好感,还从来没见主人那么想要得到过一个人,这还只不过见了数面而已,他要不死,迟早会被主人弄回家,到那时候自己地位不保。
看这紫衣人不怀好意地弯了腰对地上的袁野伸出了手,夏飞胭一咬牙去摸靴子里的乌金匕首,想趁他不注意,力求一下刺死他。
谁知道竟然摸了个空。
匕首呢?夏飞胭恨不得又要哭出来,那是袁野最珍爱的东西呀,也是他唯一留给自己的纪念,可是现在他人刚没了,自己就把他送的东西给丢了,真是该死!就在这时,突然听见那紫衣人猝不及防地一声惊呼,夏飞胭抬头一看,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躺在地上的袁野正和紫衣人怒目对视,而他的一只手上正握着那乌金匕首,匕首从紫衣人的腰部刺入,几乎整个都没入了他的身体。
紫衣人一惊之下,举起手里的剑要拼全力去砍袁野,夏飞胭已经没时间去想别的,飞扑过去,抱住紫衣人持剑的手,用女人最擅长的武器——牙齿,狠狠地对着他的手腕就咬了下去。
紫衣人忍痛用力想甩开夏飞胭,这次夏飞胭可是有了防备,不论他怎么用力,使出全身的力就是不松口也不松手,血顺着她的嘴往下淌。
不过,紫衣人因为受了重创,力道也小了许多,怎么也甩不开夏飞胭。
明空大叫一声:去死吧你。
捡起夏飞胭先前掉在地上的剑,就向紫衣人砍了过去。
紫衣人只得一用力站了起来,随着他的起身,腰部的匕首从他身体里面退了出去,鲜血登时大量涌出,他同时抬起脚将夏飞胭踹开,血流得更凶了。
紫衣人回头死盯住明空,一掌挥去,就想要了她的命,这时只听一声细微的暗器破空声传来,紫衣人一闪身,暗器虽然落空,夏飞胭却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把明空护在身后,将剑拿在手里与他对持。
此刻杂沓的马蹄声已经快到凉亭。
紫衣人心里明白以自己现在的伤势,夏飞胭要拼了命,他恐怕也落不了好,明空虽然是杀不成,但是袁野的伤势也未必活得了,他一跺脚,恨恨地离开了凉亭,先保命要紧。
见紫衣人真地走了,夏飞胭慌忙蹲下去看袁野,心里在想但愿刚才不是自己花了眼,袁野是真的还活着。
野哥。
夏飞胭急切地喊着。
袁野脸色苍白微睁着双眼,极其艰难地低吟了一声:恩。
你没死,太好了,太好了。
夏飞胭说着又哭又笑:你是故意吓我的吗?怎么可以这样作弄我,我都伤心死了。
我,我知道他在附近,要引他过来,对不起,不是故意要骗你。
袁野几乎在用全身的力气在说话,他已经虚弱得到了极点,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费力,但是他不想夏飞胭误会自己。
杀死那个黑衣人后,他就感觉这附近还有一股非常强烈的杀气,当时他重伤的状态也不是装出来的,只是那种情况下,他是真的再没有力气去拼杀了,即使是爬起来的力气也没有,所以他只能说了那番好像与夏飞胭诀别的话来装死引诱对手上当,自动送上门来。
夏飞胭与他相抱的时候,他就暗中抽出了匕首,然后将拿匕首的那只手藏在旁边死去的那黑衣人的衣摆下。
虽然他装死装得很逼真,但是周围的动静他都听得一清二楚,夏飞胭说那番话的时候,他几乎都要装不下去了,她从来没有那么伤心难过悲痛过,而这些都是因为自己死了。
夏飞胭和明空阻拦紫衣人的时候,他心里焦急万分,生怕紫衣人会先杀了她们两个,幸亏这紫衣人心里把袁野当成了头号敌人,没把两个女子放在眼里。
也就是乌金匕首这样削铁如泥的利器,袁野才能用自己剩余那点微不足道的力气将匕首刺入紫衣人的身体。
也许这样真的死了也不冤了吧?不,正因为她会那么伤心,所以袁野在心里说,自己千万不能死,一定要活下去,不要她难过。
虽然袁野很想保持清醒,但是眼皮越来越沉重,耳边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直到最后,他完全沉入到无边的黑暗里,失去了所有的知觉。
一队骑马的黑衣人来到凉亭。
是明空师傅吗?走在最前面的黑衣人问。
第一百四十八章 生死边缘空点头拿出块玉佩,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在下张凌风,因为出城的时候遇到意外,所以来晚了。
黑衣人解释说。
听到声音,夏飞胭抬头惊喜地叫道:凌风。
张凌风也已经看见了夏飞胭:你怎么在这里?夏飞胭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抽泣着说:野哥,他伤得很重,你快想办法救他。
啊,袁兄也在?张凌风这才快步走进凉亭,蹲下,仔细看才看清楚这个混身是血的人原来是袁野。
张大人,附近发现敌人。
有探子报到。
张凌风简单看看袁野的伤势,为了难:飞胭,我现在任务在身,我先派人把你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我现在要知道他伤势如何。
明空打断了张凌风的话,然后又强调了一句:怎么样可以保证救活他?张凌风答道:他伤势严重,血流不止,需要马上拔箭止血,才有存活的可能。
你们之中谁会拔箭?明空说话干脆利落。
他这箭上有倒钩。
这里恐怕只有我可以一试。
张凌风已经听明白明空想救袁野地决心。
如果送回城。
不要说城门突然换防。
自己刚才带人出来都困难。
现在带人回去就更不可能。
现在洛阳城里势力复杂。
自己带人保护明空也是要绕过洛阳回去长安。
城是万万再回去不得地。
那么自己保护明空出发。
把袁野他们在城外找地方安置一夜。
明早再到城里请大夫。
但是看袁野地情况生命垂危刻不容缓。
肯定是熬不到那个时候。
自己亲自动手。
现在要明空性命地人在暗处正蠢蠢欲动。
万一有闪失。
自己无法向皇上交代。
好。
我们马上找个合适地地方。
你立即给他拔箭。
明空地语气是不容商谈地命令。
张凌风略一思忖回到:在下地职责是保护您地安全。
在不能确定您地安全以前。
我不能分心去做别地事情。
张凌风。
你——无情无义!夏飞胭抱住袁野地头。
生气地说:我和野哥都看错了你。
特别是野哥。
那么相信你。
放弃了虎头山地一切。
没想到。
现在他快死了。
你却见死不救。
飞胭,我们是朋友,袁兄现在这样,你以为我就不想帮他吗?你们有事我自当两肋插刀,义不容辞,可是我现在是以朝廷官员的身份在执行公务,我不能因私废公,还请你体谅。
张凌风说完,指挥众人上马。
夏飞胭知道,对于中国的历史长河来说,一个微不足道的袁野和以后叱咤风云的一代女皇,谁轻谁重是毋庸置疑的,张凌风的话不无道理,可是在她的心里,现在没有什么比救活袁野更重要,只要他活的心情,是没有什么道理好讲的。
但是张凌风如果不出手,又能怎么办?自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袁野死在自己怀里吗?夏飞胭的心都要碎了。
张大人,如果你不先救治袁野,我是不会就这样跟你走的。
明空冷冷道:他是为救我才身受重伤,如果今日我就这样弃她们而去,以后会被人唾骂一辈子,良心不安,所以现在救人为先,别的你就不要想那么多,日后如果有人问起,我自当会讲清楚今日发生的事情。
明空的话,张凌风不得不遵从:在下有个朋友老宅在附近,今晚可以到那里暂住一宿,不过在下先言明,如果那里不安全,我当安排人先确保明空师傅的安全。
张凌风这话的意思很明白,就是如果明空的生命受到威胁,他要力保的是明空,袁野就未必顾得上了。
并非张凌风对袁野有什么成见,而是当他的身份受到朝廷官员这个限制的时候,他要考虑的首先是朝廷的利益,然后才是个人,今天受伤的是袁野,所以夏飞胭会认为他无情无义,实际上,如果是张凌风自己,他也会直接要大家弃了自己保明空走,反而没有现在这般为难。
一队人马在山里七转八绕,很快来到一处山坳里的老宅,从外面看上去不大的宅子黑乎乎的,张凌风率先下马,大声叫门,不一会出来个老头,颤巍巍地,看样子是留在这里打扫屋子的老仆人,他倒是认识张凌风,寒暄了几句,张凌风说明来意,老仆将众人迎进屋子。
张凌风叮嘱了大家一句在这里不要随意出屋走动,就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救治袁野身上。
为了看得清楚,张凌风命人将床摆到屋中间,四周燃起数十支火把,将袁野的上衣脱掉,这是件很花功夫的事情,血浸透了衣服粘在袁野身上,完全不能用正常的办法脱下来,张凌风就一点点地撕开,到了伤口附近,只能拿了小刀慢慢将衣服一片片割开揭下来。
胭怕那些男人粗手笨脚地碰到袁野的伤口,执意要帮T打来水简单地帮袁野擦了擦身上的血渍。
这时,张凌风找来了绳子,将袁野的手脚捆牢,固定在床上。
你这是?夏飞胭不解地看着他。
他等下肯定会疼醒,为了以防他挣扎影响我取箭,所以这是必需的。
张凌风说。
难道就没有什么麻醉药,或者蒙汗药之类的东西吗?夏飞胭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些东西,总之就这样活生生的在人身上动刀子,是不是太可怕了些?张凌风停下手里的动作,对夏飞胭解释说:我们不是去打劫的强盗,不会随身带着那些东西,现在半夜也没地方去找,可是袁野不能再拖下去了,还有,你可能受不了等下那个场面,还是换个人来帮忙,会比较好。
不,我一定要在这里,野哥他肯定希望看见我陪他,夏飞胭咽了口唾沫:我不会被吓倒的,只要能救活他。
张凌风鼓励地拍了拍夏飞胭的肩膀,点点头。
张凌风做好准备工作,下刀前最后对夏飞胭说:最后我要告诉你,他有没有伤到内脏我不清楚,现在他身体非常虚弱,熬不熬得过去,我也不知道,你心里要有准备,我开始了就不能停,必须一直要做完。
夏飞胭知道他的意思是袁野随时有可能在取箭的过程中丧命,但是现在她还能有别的选择吗?张凌风一刀下去,血迅速地从伤处更快地流淌了出来,袁野痛苦地呻吟了一声,睁开了眼睛,却是无意识茫然而空洞。
张凌风就当什么也听不到,专注着自己的事情。
越来越强烈地痛感刺激着袁野的每一根神经,他低吟着手脚开始无力而徒劳地挣扎。
野哥,你撑着点,很快就好了。
夏飞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结束,但是这样说,多少能安抚一下袁野,让他有点盼头吧,虽然不知道他是不是听得到自己说话。
放开。
袁野慢慢地停止了挣扎,嘶哑着喉咙说。
夏飞胭忙解释:这样安全点,完了就给你松开。
我说,放开。
袁野拼力低吼,让人这样绑着摆布,他心里千万个不愿意,他是山大王,是镖头,是能主宰自己的男人,不让让人看轻了他,小瞧了他。
夏飞胭看看张凌风,张凌风看看袁野,袁野瞪着血红的眼珠也看着他们。
他说松就松吧,我看他现在是清醒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张凌风说完,埋头不再理会袁野。
夏飞胭松开袁野的绑绳。
袁野已经疼得浑身是汗,肌肉也在颤动不已,但他只是抓紧了床板,一动不动,除了一开始在没有意识的状态下发出过呻吟,再也没叫过一声。
看看神情专注而忙碌的张凌风和痛苦不堪的袁野,夏飞胭觉得现在最没用的人就是自己,她不能替袁野分担创伤也帮不了张凌风取箭,她唯一能做的就是抱了袁野的头让他有点依靠和安慰。
袁野几次三番地因为身体虚弱承受不了这巨大的痛苦而要昏厥过去,下一刻又在更剧烈地疼痛中清醒过来,身体肌肉更是完全不受控制地开始抽搐,上下牙磕得直响,汗水和着血水湿浸透了身下的被褥。
夏飞胭见他在生死边缘挣扎的如此惨状,抓住袁野的手,哽咽着说:野哥,你是不是很疼?我以后再也不要你去冒那样的险了,求你别死,我真的不想你死。
袁野的神智也是一会迷糊一会清醒,隐约听见夏飞胭在哭着叫自己的名字,他努力睁大眼睛想看清楚她的模样,却怎么也看不太清楚。
胭,胭,是不是你?袁野听自己的声音都非常遥远。
这时候袁野说话声很微弱,夏飞胭见他嘴唇蠕动,忙把头低下去才听清楚他的话。
是我,野哥,你想说什么?夏飞胭连连点头。
我,我不会死的,别怕。
袁野将目光尽量定在夏飞胭的脸上,肯定地说。
他都这样了还想着安慰自己,夏飞胭的眼泪象决堤的水流得更凶了。
她拿了帕子帮袁野擦汗,到了他的嘴边却再也动不了,原来袁野疼得用力咬住了帕子。
她的泪水不断落在袁野脸上,袁野颤抖着手,万分艰难地想帮夏飞胭擦泪水,刚勉强抬起来,一阵强烈地晕眩将他迅速拉进了一个没有知觉的世界里。
野哥,你怎么了,千万别再吓我。
夏飞胭看见袁野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再也不动,心中充满了巨大的恐惧感,赶紧回头去看张凌风。
第一百四十九章 超级特护凌风抹了把头上的汗水,将一截断箭放在桌上。
我看看,张凌风镇定地摸摸袁野的脉搏:他没事,只是晕过去了,飞胭,你也累了,好好去休息一下,明天好有精神照顾他。
夏飞胭听了张凌风这话,安了点心,胡乱擦干眼泪问:你的意思是他很快就会好了,再没危险了吧?说着她将帕子从袁野嘴里拉出来,帕子已经被袁野咬烂,可见他当时有多么的痛。
这很难说,取箭还顺利,但是这几天如果他发高烧不退就危险了,明天等城门开了,你再找个大夫给他开些药方,帮助恢复伤口补气血,今天晚上我先照看一夜,以后就需要你多费心了。
张凌风边说边把袁野的伤口清理包扎好,将他移到干净的床褥上:要注意保持伤口的干净,如果他出汗要及时擦干,不然伤口恶化就糟糕了。
张凌风把需要注意的事项一条条交代好:如果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明天可以问大夫。
夏飞胭看看衣衫尽湿的张凌风,点点头:凌风,我当时太担心野哥了,所以才对你胡说八道了一通,你别往心里去呀。
张凌风微微一笑:我们是朋友,就别计较这些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其实在朝堂上何尝不是?情义两难全,说起来惭愧,我真比不上袁兄这般可以真情真性地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到这里张凌风好像想到了什么,竟然走了神。
凌风,夏飞胭叫了两声,张凌风才回过神来:我想,我和野哥一时是走不了,不知道住在这里,会不会太打搅你那个朋友?不会,你们想住多久都可以,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一般人也找不到这地方,让袁兄安心地养好伤再走,如果我那朋友知道你们住在这里也不会说什么的。
说完,张凌风拿起桌上那只箭头,仔细看了看,眉头拧成一个结,夏飞胭听见他自语道:居然是官府的箭,是谁会要她的命呢?第二日一早。
张凌风他们准备出发。
明空临走前将一枚玉佩送给夏飞胭:以后有机会来京城可以让张大人带你去见我。
或者凭这个找我。
你不要太担心。
袁野他会没事地。
我说过凡是帮助过我地人。
我都不会忘记他们地恩情。
我说到做到。
夏飞胭点头。
将玉佩收好。
随他们出了山。
眼见洛阳城就在前面。
夏飞胭和明空他们分道扬鏣。
去到城里请了大夫。
给袁野检查了伤口。
开了药方。
没伤到内脏。
伤口也处理地很好。
只是伤口很深。
失血过多。
接下来就是注意不能让伤口恶化。
~同小异。
送走大夫。
夏飞胭看了看依旧昏迷不醒地袁野。
为了换药方便。
夏飞胭并没帮他穿上衣。
只是将被子给他盖好。
那块碧绿地小玉佛还挂在袁野地脖子上。
原本红得鲜艳地绳子已经泛白。
显得陈旧。
看样子袁野从来没取下来过。
傻瓜呀你。
我只是随口哄哄你。
你还当真以为取不下来。
夏飞胭笑笑。
解开绳子。
把玉佛取了下来:都这么旧了。
也没说换换。
玲珑说要给你编个新地怎么也不要呢。
嘴里虽然这样说,但是袁野这么看重自己送的东西,夏飞胭还是挺高兴的。
这里就只那么一个老仆人,夏飞胭打听他姓张,就张爷爷前张爷爷后地叫得老人高兴。
张老头也算知趣,从不主动靠近袁野的屋子,也不多言多语地问什么,主要就是打扫屋子,种点蔬菜,做个饭菜什么的,夏飞胭觉得住的很自在。
熬好药,夏飞胭回到袁野的屋子,在门口就听见他的声音好像在说什么话,夏飞胭一喜,以为袁野醒了,忙跑进去:野哥,你好些了吗?却见袁野紧闭双眼,不安地轻轻摆动着头,嘴里念叨:娘,不要把弟弟妹妹送走,我可以照顾他们,不要赶我走。
为什么要骗我?你到底是哪里来的?随便,随便,是个女人我就娶,不要耽误猛子和小芬。
你就不怕雷劈死吗?能不能别哭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我不该那么说你,衣服我换,头发我会收拾好,不要躲着我。
他走了,我会照顾你,你要找他我陪你去,不要再伤心了。
滚开,你们敢伤她一根头发,老子就要你们的命。
一起跳,不要怕,我会保护你。
为什么你老把我推给她,我不要和她在一起,不要你管,走开。
你走吧,去找他吧,忘了我,忘了我,我知道你从来就不在乎我。
袁野说着,手无意识地挥舞了几下,夏飞胭握住他的手,只觉一片滚烫,赶紧一摸额头,果然是在发烧。
夏飞胭赶紧打了水来,给袁野擦拭身子,帮他降温,擦,犹豫了,还要不要继续?难道就只上半身需要降温,下半身就不需要?叫张爷爷来?那个瘦得象一把柴连路都走不稳的老头,可别没把袁野整理干净,他的老骨头先散架了。
哎,夏飞胭,你在想什么呢?现在是救人,医者父母心,这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你现在又不是色他,他现在不是男人,呸呸,说错了,应该说,现在他首先是个需要照顾的重伤员,就不要那么刻意去想他的性别了嘛,再说他什么也不会知道,有什么好难为情的呢?虽然男女构造不同,但实际上大家都是皮肤,骨骼,血呀,肉呀什么的组成的,也差不多的啦。
夏飞胭一个人在心里和自己斗争了半天,最后想:我就当自己是个特护好了,他是病人,没啥大不了。
虽然想得很简单,但是拉开袁野裤带的时候,夏飞胭还是羞得脸通红,不管她怎么开朗大方,看到帅哥也会YY一把,但是快二十岁了,除了无意看过几次幼儿园几岁小哥哥的下半身,还没见识过真正成熟男人的身体。
胭胭,胭胭。
我在。
夏飞胭以为袁野在喊自己,觉得自己做贼心虚吓了一哆嗦,再一看,他却仍无清醒的迹象,原来还是在发烧说胡话。
夏飞胭拍拍自己的胸脯,长出了一口气,暗骂自己是思想的巨人,行动的矮子。
仗着袁野毫无知觉,夏飞胭克服羞怯,帮他好好擦了一遍身子。
这是什么?擦到臀部,那里有一块烙印,夏飞胭凑过去仔细看看,是一只狰狞的狼头,呵,想不到野哥还挺酷的嘛,只是他怎么不烙到手臂或者胸前呢,把这个玩意弄在这里谁看得见呀。
擦完身子,夏飞胭端过药来慢慢喂给袁野喝完,他的体温暂时还没有消退的迹象,甚至感觉更烫了些,原本因为失血而白得吓人的脸,现在变成了不正常的通红。
野哥,拜托你,千万不要再吓我了,我限你,今天晚上一定要把烧退下来啊,不然,把脑袋烧坏了,以后就成白痴了啊,胭胭就没办法和你说话,耍你玩了,你也再不能保护我了。
夏飞胭对着袁野边叨咕边一遍遍帮他擦身子。
万事开头难,有了第一次,接下来夏飞胭也慢慢能坦然面对袁野的身体了,没有开始那么难为情了。
这一天可把夏飞胭累坏了,袁野那高大沉重的身体,每擦洗一次都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到了晚上夏飞胭一直提醒着自己不能睡觉,到了快天亮时却还是不觉合上了眼睛。
自己这是在哪呢?记得自己使诈重伤了紫衣人,然后就一直昏昏沉沉,后来好像是张凌风帮自己取箭,夏飞胭哭得象个泪人,不停地说不要自己死的话,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袁野慢慢睁开眼睛,屋顶,墙壁,桌椅,柔软舒适的被褥,还有一个伏在自己床边熟睡的绿衣女子,弯弯的眉毛,粉嫩嫩的脸颊,小巧红润的唇。
夏飞胭,你在就好,看到她的一刹那,袁野的心安定了,他就这么一直看着夏飞胭,看多久仿佛都不觉得累,也不觉得厌。
啊,我怎么睡着了?夏飞胭突然弹起来,把头发扒拉了两下,向袁野看去。
那一双清澈深邃的眸子正看着自己,夏飞胭惊喜地凑上前看看袁野的脸色,将手搭在他的额头上试了试,高兴地对袁野说:野哥,你真听话,真的退烧了呀。
袁野见她一头冲到自己的面前,看着她在自己面前不停晃动的大脑袋就有点头晕。
野哥,你怎么了?夏飞胭见袁野闭上了眼睛不说话,忙关心地问:是不是伤口疼?哦,是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拿吃的啊。
等等,你的伤好些没有?袁野缓缓睁开眼轻声问。
夏飞胭见他一醒过来,首先就想到自己,心里涌起一种难言的感动,忙说:不疼了,很快就要好了,野哥你别说话,好好休息。
我看看。
袁野执意着说。
夏飞胭挽起袖子,手臂上的伤口已经结痂,袁野放心地又合上眼。
说着夏飞胭高兴地跑了出去,她边跑边喊:张爷爷,野哥他醒啦,烧也退了,不会再有危险啦,我们要赶快多做点好吃的。
袁野唇边泛起一丝微笑:她怎么没跟张凌风走呢?是为了留下来照顾自己吗?是自己感觉错了,还是她变了,这次自己受伤夏飞胭对自己的感觉好像很不一样,她好像很在乎自己。
是了,她一直哭着说自己差点死掉是因为她要自己去救明空,觉的是她害了自己,也许是补偿才自己这么好吧,可是又好像不仅仅是这样,到底在她心里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呢?第一百五十章 失去礼物野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茫然,索性不想了,现在最重要T和她天天在一起,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她打算照顾自己,起码在一起要多混上好几个月了,也不错了两个所想的不一样,却都是心情愉快。
夏飞胭喂了袁野吃饭再喂他吃药,然后给他换药,看着夏飞胭专注认真的样子,袁野下意识地摸摸脖子,脸色一变,神情紧张起来,然后用手在枕头下,床上四处摸索。
野哥,你别动,血还没有完全止住,这样会流更多血的。
夏飞胭抬头见袁野一脸焦急问:怎么了?那个玉佛不见了,我脖子上,你送给我的那个。
袁野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夏飞胭。
这一刻,他的神情就象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觉得无辜还有点惶恐,那是夏飞胭送给自己的啊,自从戴上了身就从来没舍得取下来过,有时候摸着它就会想起夏飞胭那如花的笑靥,古灵精怪的样子,很快她就会从自己身边消失,只有那玉佛可以一直陪伴着自己,怎么能弄丢了呢?你有没有看见?袁野实在找不到了,只好问夏飞胭。
夏飞胭给他包好伤口,盖好了被子,坐到床沿上,满不在乎地说:那个啊,又不值什么钱,掉就掉了呗,以后要什么样好的没有。
那怎么一样,我,我带习惯了。
是因为带习惯了还是因为是我送的?夏飞胭笑嘻嘻地看着袁野,她要听听袁野到底为什么那么喜欢这个小玉佛,有点期待他会说出让自己欢喜的话来。
因为是你送的。
袁野老实回答,有些沮丧地说:可是现在却被我弄掉了。
我再送你个好不好?夏飞胭见他这么宝贝自己送地东西。
又这么容易就被自己骗倒了。
不由又起了耍弄他地心思。
野不假思索地答。
好你个头啦。
夏飞胭本想伸手象以往那样去戳他地肩膀。
想起他还是个重伤号。
把手又缩了回来:东西没掉。
我拿回来了。
拿回来?什么意思?袁野一听没掉。
还没来得及高兴。
听夏飞胭地意思好像是不打算再给自己了?当初我是为什么送那个小玉佛给你地?夏飞胭一本正经地问。
因为我要成亲当时地一切袁野记得清清楚楚。
夏飞胭是怎样把玉佛放在自己手里。
怎样帮自己带上。
说她如何宝贝这个小玉佛等等。
那你现在成亲了吗?夏飞胭撇撇嘴。
没,你不是因为这就要把东西拿回去吧?新娘是被你放走的啊。
袁野现在倒追究起夏飞胭的责任来了。
是呀,可是现在玲珑不也想和你成亲了吗?是你老是躲着人家的嘛,那就不能算我的错了,干嘛,你现在想和我算账啊。
夏飞胭可一点内疚的感觉都没有,没错,当初是自己搅合了袁野的亲事,但是现在不也将功补过了吗?自己才不欠他这个情了呢。
论起说歪理,袁野哪是她的对手,说:成亲的事情我又没怪过你,只是,你已经把东西送给我了,怎么能再拿回去。
怎么不能了?我高兴拿回来,就不给你了怎么样?夏飞胭看着袁野争不过自己,又很不甘心就这么失去小玉佛的样子,心里暗笑,袁野呀袁野,既然你死不了就继续受我的折磨吧,谁要你打架骂人都在行,偏偏就是说不过我呢。
你,怎么能这样耍赖?袁野瞪着夏飞胭,却又拿她没办法。
糟了,糟了,我们就这样突然不见了,玲珑找不到我们该怎么办?这会夏飞胭才想起长孙玲珑来。
她那么大个人,你不是说有熟人找她去说话吗?丢不了,以前她一个人不也从京城跑到虎头山去了,不用替她担心。
袁野看夏飞胭说风就是雨在屋子里急的团团转就安慰她说。
对哦,她要找不到我们,自然会跟着熟人回京城了,我瞎操个什么心,好了,你先睡一下,我还要去帮张爷爷做饭。
夏飞胭怕袁野继续找自己要小玉佛,干脆来了招逃之夭夭。
知道袁野没有生命危险了,夏飞胭放了心,跑到厨房一边帮张老头做饭一边还快活地哼起歌来。
张老头也被她的快乐情绪感染,一笑脸上的褶子更是沟壑纵横:小姑娘高兴起来都是一个样的咧。
夏飞胭扑闪着大眼睛笑着问:这里就我一个小姑娘啦,哪里还有别人,什么叫都是一个样?张爷爷你取笑我就直接说好啦,我没那么小气的,野哥他不会死了,我现在高兴都还高兴不过来呢。
我说的是我家姑娘当初出去玩了回来也是和你一样,兴奋的脸儿红红,也是哼着歌儿跑来跑去找事情做,就象那的鸟儿一样,山里刚开的鲜花一般,水灵灵的这院子了都高兴。
仿佛又看见了那热闹的场面,张老头望向现在空无一人的院子出了神。
没想到这里还曾经有一个和自己差不多的女子,夏飞胭来了兴趣:张爷爷,你家姑娘现在在哪?我怎么没看见呀,这里除了我和野哥好像就只有你一个人了呢。
张老头笑容忽然就僵在了脸上,长叹了口气:我家姑娘去了已经几年啦,自从她不在了,这院子就没有了笑声,人也渐渐走光了,只剩了我这个哪也去不了的老头子看个门,这两天见了你还真感觉象是我家姑娘回来了的那光景呢。
去了?去哪了?怎么几年都不回呢?夏飞胭想他家姑娘出个远门怎么这么长时间呢?张老头勉强笑笑:我家姑娘没啦,再也回不来啦,现在应该投胎转世了吧。
原来是死了呀,夏飞胭这才明白过来:张爷爷,不好意思,惹你伤心了,你家姑娘是怎么没的?是生了重病吗?张老头摆摆手: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倒没什么,只是有人要痛苦一辈子,我家姑娘不是病死的,可惜了的。
夏飞胭见这话题让张老头难过了,于是随口问了句:张凌风好像和你家很熟啊,他和你家姑娘认识吗?张老头盯了灶里的火再不言语,好像没听见夏飞胭这话,夏飞胭知趣地也不再问了。
袁野毕竟身体受到重创,体力不济,除了吃饭,基本这一整天都在昏睡。
等他再醒过来已经是晚上,房间里烛光摇曳,夏飞胭正忙着在地上铺被子。
你干什么?袁野问。
没看见我在打地铺啊。
你没地方住吗?什么叫没地方住?我是好心怕你晚上有什么事情找人不方便,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万一象昨天发起烧来怎么办,我还得给你擦身子降温呢。
夏飞胭顺口就把话说出去了,忙转过身不让袁野看见自己尴尬的样子。
什么?袁野倒没仔细去想夏飞胭的话有什么问题,只是看她突然很慌张地把背对了自己,觉得奇怪。
没什么。
夏飞胭想我得赶紧另找个话题,把这话给岔掉,不然,如果知道我趁他昏迷的时候把他看也看了摸也摸了,多难为情啊。
野哥,我觉得你还是叫我胭胭好听,好久没听人这样叫我了。
夏飞胭想到他神志不清的时候曾经这样叫过自己。
我有这样叫过你吗?袁野有点心虚地问,是的,他是这么叫过她,可是,那只是远远看着她的时候在心里这么无意地叫过,夏飞胭怎么可能知道。
有啊,取箭的时候,你疼得死去活来,我以为你要熬不过去了,担心死了,就哭得稀里哗啦,你看见了,就这么叫我,然后告诉我说你不会死。
说到这里,想到当时的情景,夏飞胭眼圈一红,用力抓住袁野的手,好像怕他就这么从自己的身边溜走。
是吗?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袁野隐约想起当时和现在这颇为类似的情景来,只是现在,他伸出手去却真真切切地可以抚摸到她的脸,帮她擦掉眼泪:我现在没事了,别哭了。
夏飞胭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擦眼泪:都是你不好,害我把下半辈子的眼泪这一次都流完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抱着你又哭又叫,丑死了。
袁野觉得这一刻,自己的疼痛被心里的快乐抛得远远的。
袁野试着轻声叫:胭胭,还有谁这么叫你?爸爸妈妈,哦,就是我的爹娘。
还有呢?还有——就是你。
还有呢?再没了。
袁野心里得到了满足,这个名字让他觉得自己在夏飞胭的心里某处有别人比不上的地位。
野哥,我睡了啊,有事情叫我。
夏飞胭打着哈欠,就开始动手脱外衣,忽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妥,一回头:野哥,你干嘛还瞪这么大的眼睛看着我,我还怎么脱衣服睡觉啊,不准看。
其实在现代夏飞胭经常吊带装配小热裤穿了满大街跑过,这古代的衣服,就是脱了只剩最后睡觉那件也比不上在现代暴露啊,只是袁野那么直楞楞地看着自己脱,她怪不好意思地。
袁野也没想到夏飞胭站起来说脱就脱,只是一时没收回眼神来,夏飞胭这么一说倒像是他故意要占便宜。
正要调了头,夏飞胭一下凑过来恶狠狠地说:我警告你,晚上老实点,不准趁我睡着了占便宜。
第一百五十一章 情不自禁野苦笑,亏夏飞胭想得出自己还能把她怎么样,她不T迷的时候把小玉佛都给抢回去了吗?平时自己就说不过她,按现在的状况,想下床都是不太可能的,夏飞胭更可以为所欲为,她不趁机耍自己就不错了。
夏飞胭的动作还真快,见袁野扭了头,三下五除二脱了外衣钻进被子,很快就睡着了。
听着夏飞胭均匀的呼吸声,袁野才转过头来,看着月色下夏飞胭熟睡的背影觉得那么的温暖安心。
过了一会夏飞胭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嘟囓了一句,翻了个身把被子踢开了,四仰八叉地睡势极不雅观,脸正好转向袁野,于是他清楚地看见夏飞胭嘴巴吧嗒咂摸了两下,那模样天真又可爱。
梦到什么好吃的了,馋成这样?袁野笑起来。
袁野想帮她把被子盖好,但是身体沉重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完全没办法支撑起来。
胭胭。
叫了一声,袁野又觉得不妥,为了照顾自己,夏飞胭累得躺下就着了,怎么好意思把她叫醒,可是被子不盖好,这个季节晚上天凉,恐怕会冻病。
袁野张望了一下,还好,自己的刀就在床边放着,他慢慢将身体挪到床边,拿起刀,忍着疼,很费力地把被子挑到夏飞胭身上盖好。
夏飞胭抱住被子,在睡梦里嘴角一弯露出个甜美的笑容。
随着身体好转,袁野不再整天昏昏沉沉地睡觉,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多,也就觉得无聊起来,夏飞胭就把自己在现代看的一些武侠书讲给他听,夏飞胭讲得声情并茂,自己还一人分饰几角比划一番,把袁野听得是津津有味如痴如醉,连连惊叹夏飞胭的家乡居然会有那么离奇的武侠世界。
反正袁野也不会到自己那个世界去,就让他羡慕和想象好了,夏飞胭也不去解释。
这天说到笑傲江湖里岳不群和林平之为了练葵花宝典把自己弄得不男不女。
最后岳灵珊死去。
袁野沉默了许久说:这样追求武功地最高境界也太。
太。
太没人性了。
夏飞胭帮他找词说:那个岳不群好歹和他老婆做了几十年夫妻。
林平之就更不是个东西。
明知道他和岳灵珊不可能做真正地夫妻。
还娶她。
让她守活寡。
最后变得连感情都没有了。
这样地男人。
只有那个傻瓜女人才会死心塌地喜欢她。
白白送了自己一条命。
可是。
练武地人为了全心全意习武。
也有终身不娶老婆。
我师父就是这样。
所以他地功夫是我至今见过最高地。
也许只有这样一个人才能心无杂念地练好功夫吧。
袁野想难道要把武功练到更高深地境界必需要绝情断爱?那都是功夫练不好地人找地理由。
该不会你地师父也有个什么要断子绝孙地宝典传给你地吧。
所以你才不要娶玲珑。
说到这里夏飞胭又开起袁野地玩笑来:野哥。
你可比林平之强多了。
至少知道不去害无辜地少女。
袁野哼了一声:我师父才不会去练那些邪门地功夫。
奇怪了。
你家乡有那么多这么厉害地功夫怎么你什么都不会。
还要拜董师叔为师?这家伙还挺会想地嘛。
夏飞胭眼珠一转说:我来地那个地方呀。
还有比武功更厉害地东西。
才不用象你们练上几十年才能怎么怎么厉害。
我们只要练上几天。
就比你们厉害。
说着夏飞胭做了个瞄准射击的手势:只要这么一点,老远的人就被打中了。
吹牛,袁野一点都不相信,以为夏飞胭又在拿自己开心:我看暗器练得再厉害也不可能飞那么远,不过,你上次是拿的什么东西,声音那么古怪,还发彩色的光,把那些黑衣人都吓住了,真是神物吗?嗨,不就一手机吗?不是夏飞胭小气,只是,她要把手机拿出来了,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玩意是怎么来得,万一别人真把她当什么神了,要她天天算命救人,那麻烦不就大了吗?野哥,那个呀,是我以前碰见个世外高人觉得投缘送给我的,说可以救我一命,那天用了以后就消失了,我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
夏飞胭赶紧接着打岔说:野哥,我给你说个笑话听好不好?袁野也不去细想,最近夏飞胭的故事真把他给吸引住了,忙高兴地说:好啊。
有个兔子去钓鱼,第一天,什么也没钓着,回去它就想,可能是我的饵太小了吧,第二天,她换了个大的饵去,还是什么都没钓着,它想可能这饵还不够大吸引不了鱼吧,于是第三天,它挑了个最大最好的饵去,结果怎么样?野哥,你猜猜。
夏飞胭抿嘴笑。
兔子会钓鱼吗?袁野想了想说。
夏飞胭对他瞪瞪眼:这是童话啦。
童话?是什么?袁野被夏飞胭说得有点懵。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快回答我啊。
兔子它就是会钓鱼,钓了它又不能吃,钓了做什么?夏飞胭翻了个白眼,没想到袁野认真起来会扯出这么些纠题来:野哥,你怎么这么没趣啊,我说的是笑话,T+那么认真吧。
袁野见夏飞胭嘟了嘴不高兴,也发现自己扯远了:是水里没鱼吧?有,夏飞胭看看他苦思冥想,干脆说:算了算了,笨死了,告诉你吧,这次有条鱼蹦出水面说‘你下次敢再用萝卜做饵来钓我们,看我不揍死你’。
夏飞胭边说边细了嗓子做出滑稽样来逗袁野高兴。
袁野一楞,然后开心地放声笑起来。
夏飞胭本来自己知道这答案,没觉得好笑,见他笑得那么高兴,也跟着笑起来。
突然袁野的笑声嘎然而止,夏飞胭低头一看,见他闭了眼,手抚在伤处,睫毛在阳光的照耀下微微颤动。
夏飞胭忙自责说:都是我不好,怎么忘了你受伤了,还说这样的笑话,伤口是不是很疼,不会裂开吧?袁野摆摆手:是我一时没注意,没事,我躺一下就好了。
你确定伤口没事?夏飞胭不放心地问。
恩。
袁野睁开眼看看夏飞胭,笑了一下:你去忙吧,我睡一会就好了。
夏飞胭知道肯定是刚才牵动了伤口,袁野不想让自己看见他难受的样子,于是帮他盖好被子,到厨房去做饭。
等夏飞胭做好饭菜回来,看见袁野睡得很平静,轻手轻脚走到床前,本想叫醒他,却不由自主地被他睡着安详还略带笑意的样子吸引住了,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子,古铜色的皮肤,还有一张厚薄适中的唇,原本是健康的红润色,现在却因为气血不足呈现出淡粉色。
夏飞胭突然就心疼起来,那个带着自己扬鞭策马穿山涉水的袁野,那个遇到危险总是站在自己身前的袁野,原本是那么彪悍不可战胜的,可是因为自己一个决定,害得他躺在这里不能动弹,却从来没有说过半句埋怨自己的话。
她给袁野擦洗身子时就发现他的身上的皮肤非常地光滑平整,几乎没有什么受伤留下的疤痕,也就是说,袁野打架应该是没有吃过什么亏的,但是现在他身上两处抹不去深深地伤痕全是因为夏飞胭的原因,这次更是差点丢了命,他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去做那些他觉得无所谓,而自己要他去做的事情呢,只是为了要自己高兴吗?虽然夏飞胭的心里一直都想着张凌风,可是在她身边保护她,爱惜她的却始终是袁野。
也许是一种内疚,怜惜,感动,还有更多夏飞胭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交织混杂,她忍不住慢慢低下头去轻轻合上眼睛将自己的唇印在袁野的嘴上。
只一下下就好,她对自己说,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跳得那么欢快,那么留恋享受这种亲吻他的感觉?夏飞胭整个人沉浸在一种飘飘然浑然忘我的状态中,仿佛只剩下唇齿间那令人心动和沉醉的感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飞胭缓缓睁开眼睛,两道明亮的光芒立刻跃入她的眼中。
袁野正睁圆了眼睛极度地震惊,欢喜,温柔,还有点羞涩地一动不动看着近在咫尺的夏飞胭。
原本以为他睡着了,才这么没有顾忌地去占便宜,谁知道被逮了个正着,还不知道袁野是什么时候醒的,又看了自己多长时间,他居然还那么沉得住气,一动不动,误导自己。
夏飞胭只觉脸上**辣地,又羞又恼,一下弹起来,指着袁野的鼻子:你,你,醒了也不告诉我,瞪这么大个眼睛想吓死人啊?袁野竟然也不分辨,只是微垂了眼帘含笑看着夏飞胭。
就象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夏飞胭气极地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出来,出这口气,袁野却不言不语眼睛随着她的身影转动。
不管你了。
最后没辙,夏飞胭气呼呼地瞪了袁野一眼,跑了出去。
离开了袁野的视线,可是夏飞胭的心却依旧直扑腾,她又拍又揉:拜托你不要跳得这么快好不好,只不过是碰了一下他的嘴,有什么大不了的嘛,不要紧张,不要紧张。
在屋外转了几圈,夏飞胭心情平静了些,想着还要给袁野喂饭,不能不回去,一转身砰地一下,撞上了柱子,夏飞胭痛苦地捂着鼻子想,就说呢,前几天看了袁野的身子怎么会没报应,今天报应就来了,没流鼻血就算谢天谢地了。
或许是心情特别好,或许是这里环境安静夏飞胭也照顾得仔细,袁野的伤势好转得很快。
这天袁野醒来半天没看见夏飞胭,喊了两声也没回应,他慢慢下了床,出了屋子,在屋子里面躺得时间太久,猛然见到阳光,只觉眼睛一花,袁野闭了闭眼。
站了一会,只听四下一片安静,袁野一手捂了伤口一手扶了墙,顺着屋子往后面绕过去,到了屋后就听见有鸡飞狗跳地嘈杂声传来,他好奇地慢慢走到发出声音的一道拱门前,向里张望。
第一百五十二章 自我曝光鸡大娘,鸡大婶,鸡大妈,我保证一刀下去,你没什4你想人生,不,对你来说是鸡生苦短,早死早投胎,先用你这副皮囊帮野哥快养好伤,你也算不枉此生积了德,说不准来生就能投人胎享受荣华富贵了,一举两得,多好的事情呀,你还有什么舍不得呢?夏飞胭手里举着一把明晃晃地菜刀,正对面前惶恐不安的一只大黄母鸡做思想工作。
见那鸡不动,夏飞胭小心翼翼地慢慢接近它,猛然一扑,鸡早被她撵得受了惊吓,一下扑棱棱地飞了起来,踩着夏飞胭的头落在了她的身后。
嗨,我说你这只死鸡,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你,我好话说了那么多,你是打算和我干到底了是不是?夏飞胭将刀在旁边的树干上威胁性地拍了几下。
又一阵手忙脚乱后,夏飞胭将那鸡逼在了一个角落,这次她换了一脸地笑:好,这样吧,我保证把你这身漂亮的外衣隆重厚葬怎么样?你没看见野哥伤口很深流了好多血,好不容易才把小命保住,现在很需要营养补身体,你就自我牺牲一下下好不好啦,乖,别动,如果你不放心,我先帮你在菩萨面前祈个福,帮你求个好来生。
说完夏飞胭煞有介事地合眼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起来。
袁野看着夏飞胭认真的样子,又好笑又感动。
夏飞胭哪里正经做过什么饭,以前看她抓鸡就笨手笨脚,现在为了照顾自己,不知道那每天换着花样做的菜,熬的汤费了她多少工夫,今天还不知道她在这里跟这只鸡奋战了多久。
袁野四下看看,捡了块小石子,用手指弹了过去,正中那鸡的脑袋。
夏飞胭装模作样地祈祷了一番,一睁眼,看见悄无声息躺在自己脚下的鸡,嘴巴张了老大:哇,不是吧,菩萨真显灵了,鸡大婶,你该不会是被我真心的祈祷给感动了,干脆自杀了吧?只听哧地一声笑,夏飞胭顺着笑声看去,只见袁野倚了门一脸地笑意。
夏飞胭心里什么都明白了,不由也笑起来,过去扶了袁野就近找了个凳子让他坐下说:你怎么起来了,行不行啊?袁野长出了口气:我从来没有在床上躺过那么久。
现在起来转转觉得还舒服些。
你要小心点伤口。
可别撕裂了。
那我地功夫可都白费了。
夏飞胭提醒说。
你地功夫。
想到刚才地事情。
袁野忍不住笑起来。
又不敢太大声:不是有张老头做饭吗?怎么你。
哦。
他今天出去买东西了。
本来我去会比较快。
可是我怕他照顾不好你。
所以就让他去了。
最近地饭菜有很多都是我做地啊。
怎么样?好不好吃。
我觉得最近我地厨艺大有长进。
夏飞胭忙往自己脸上贴金。
恩。
好吃。
袁野早就从那炒菜水准忽高忽低地饭菜里感觉出来了。
但是一想到是夏飞胭亲手一颗颗地菜摘了洗了炒了。
再一口口喂自己吃。
他就觉得那是天下最好吃地东西。
夏飞胭却信以为真。
因为袁野地表情很真诚一点不做作。
夏飞胭想扶袁野去休息,自己去做汤,袁野却一定要跟她一起去。
在厨房里缭绕的烟雾中,袁野坐在一边看着夏飞胭一会去加柴,一会儿去炒菜,一会要去照看煎的药,熬的汤,忙得团团转,他想去帮忙,却每次都被夏飞胭按在凳子上不准他动。
虽然忙得脚不沾地,夏飞胭却还自得其乐地哼起歌来。
如果就这样和她永远在一起该有多好,那么的快乐自在,袁野不觉微笑着想。
还有多远?袁野问走在前面的夏飞胭。
别急,马上就到啦。
夏飞胭头也不回地在前面带路。
不一会前面豁然开朗,在树木的掩蔽下,一片不算大的小潭出现在眼前。
秋意正浓,碧绿的柔波映着岸边或黄或红的树木,水中落叶缓缓随着水流向下飘去,不但没有萧瑟的感觉,反倒颇有些诗情画意。
野哥,你看这里好不好看?夏飞胭现在有了什么觉得新鲜好玩的对象都要和袁野分享,因为不论是袁野看到听到夏飞胭说什么都是高兴和喜悦的样子,夏飞胭就有一种非常满足的感觉。
果然,袁野点头:好看,和虎头山那个溪水有点相似,只是没那个瀑布,你怎么找到这地方的?夏飞胭得意地笑道:这你就不用管了,知道我要你来干什么吗?干什么?袁野见夏飞胭的神情,就知道她不仅仅是要自己来欣赏风景那么简单了。
帮我放哨啦。
夏飞胭自从发现这么块好地方,就开始心里发痒,想好好洗次澡。
虽然在这荒山野岭里,除了他们三人这段时间还没见到别人,可是要夏飞胭一个人在这里洗是有点担心,这里离住的地方还有不近的一段距离,5什么情况,就是叫哑嗓子,袁野也是听不到的,不如把他带了来,还安全些。
袁野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这些日子两人经常在一起四处游玩,帮张老头喂鸡放鸭,看日出日落,捉鸟捕猎或者袁野指点夏飞胭练功,谁也没提去长安的事情,只觉得是过着与世隔绝神仙般的逍遥生活。
你要干什么?袁野见夏飞胭兴奋跃跃欲试的样子问。
洗澡。
夏飞胭边说边找什么地方比较适合下水。
啊?这里?这都快入冬了,你就不觉得冷?再说现在还是大白天的。
跳,就是自己也很少大白天到露天地里来洗澡啊。
废话,如果觉得安全我来要你来干什么?夏飞胭白了袁野一眼:你也知道现在天气凉了啊,不趁现在大中午的洗,要半夜来冻死我啊,屋子里有没浴桶,那么小个洗脸盆,老觉得洗不干净,你不会是不想帮我放哨吧?见夏飞胭不满地看着自己,袁野忙表示自己没那意思:我帮你看着就是了,这里估计也没什么人来,我只是怕你会冻病了。
夏飞胭嘻嘻一笑:野哥,原来你也会说关心人的话呀。
好像被夏飞胭抓到了什么短处,袁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你是说我平常没有照顾好你吗?当然不是,只是你从来只是做都不说。
夏飞胭找到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打量了一下对袁野说:野哥,你就站这边,不准偷看,你要敢。
夏飞胭转了转眼珠:罚你以后娶不到老婆,我也再不理你了。
秋天的水凉,夏飞胭也知道,袁野还没完全康复,所以她不准袁野下水,怕他重伤初愈身体受不了这凉。
哎呀,这水好凉,受不了啦。
夏飞胭只着了抹胸和一条贴身内裤,双臂抱在胸前,浑身发抖地一边大叫一边向水中走去。
那就别洗了,回去烧点热水洗就不凉了。
袁野靠在大石头后面说。
来都来了,水也下了,反正也冻不死,我将就着洗吧,有人还眼馋下不了水呢。
夏飞胭打着冷战,还不忘得意地拿袁野开心。
等到适应了,夏飞胭也不觉得太冷了,一边洗一边不停找袁野说话。
她可不笨,虽然袁野答应了不会偷看,可是,他是个男人,谁知道他会不会突然起色心,一直说话就知道他在什么地方,是不是老老实实地站在石头后。
当然还有袁野那富有男性魅力好听的声音,是夏飞胭百听不厌的,特别是养伤的这段时间,袁野对夏飞胭说话的语气竟是越来越温顺宠溺,听他说话对夏飞胭来说就是一种享受。
袁野跟夏飞胭聊着天,毫不掩饰地开心笑着摸着脖子上的小玉佛。
野哥,送你样东西。
夏飞胭神秘地笑着,要袁野伸出手来,将自己的手放在他宽大的掌中:不管是什么,不准你丢掉,不准不要。
袁野狐疑地看着夏飞胭,她经常这么耍自己,有时候是一根草一片树叶,恶劣点就是什么乱七八糟的虫子,他真不明白夏飞胭怎么就不怕这些寻常女子见了就要大呼小叫害怕的玩意。
原以为和往常一样,又是夏飞胭的恶作剧,袁野只是配合地点头,既然这么容易就能让她快乐,何乐不为呢?夏飞胭慢慢松手,碧绿的小玉佛带着鲜红的绳结静静躺在他的掌中。
袁野欣喜地看着小玉佛又看看夏飞胭:真地送给我了吗?夏飞胭用手指戳戳他的肩窝笑道:傻瓜,早送给你啦,只是我看见原来那绳子太旧了,就拿回来重新编了条新的,先前和你闹着玩的呢,来,我帮你带上。
啊,野哥,救命。
夏飞胭一声惊慌地叫喊,打断了袁野的回忆。
她又在耍自己?袁野马上否认,夏飞胭是爱胡闹,但是她刚才一直说不准自己偷看时的表情却是认真的,应该不会在这时候随便开玩笑引自己去看她吧。
怎么了?为了保险,袁野站着没动先问了夏飞胭一句。
有人,你快来啊。
夏飞胭气急败坏地大叫。
袁野噌一下跳上大石头,四下张望,却没看见什么动静。
夏飞胭愤愤然地指着对岸:刚才就在那边,我看见有个男的,他,他偷看我洗澡。
袁野仔细看看夏飞胭指的方向,还是什么都没看见,无意间一低头却看见碧波下夏飞胭那清晰可见掩藏不住的曼妙身材,一时间脸红心跳地竟然呆住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我要负责飞胭见他神色不对,顺着他的目光低头一看,不由大:了手护在自己胸前,刚才她见四下无人,在水里偷偷解开了抹胸,正洗得高兴,无意间一抬头,发现对岸草丛中站了一个着异族服饰的年轻男子,两眼正直愣愣地看着自己,一见夏飞胭看见他,慌忙转身跑进了树林。
袁野被夏飞胭一叫惊醒了,忙转了头跳下大石掠过水面到对岸查找。
他也不敢走远,怕那人又回来趁自己不在对夏飞胭不利,在附近找了找,没发现什么赶紧掉头回来,却见夏飞胭抱了胸缩在水里,原来刚才一阵慌乱,她的抹胸掉到水里被水冲走了。
夏飞胭满脸难堪地想,对面那小子隔那么远应该看不太清楚,可是刚才袁野这么近居高临下,肯定是曝光了,幸亏没全脱掉,不然就被他彻底看光光了。
天啊,这还是自己叫他过来看的,自己只顾了要他去找那个偷看的男人,却忘了他也是个男人,现在被他白白看了便宜,还有苦说不出了。
袁野取了夏飞胭脱在岸边的衣服,给她送了过去,夏飞胭见他过来不免有点紧张地盯着他,袁野侧了脸,眼望别处将衣服递给夏飞胭然后转过身去。
夏飞胭躲在他身后胡乱套上衣服跟着袁野上了岸。
刚才那么一闹,两人都觉得尴尬,一时间竟然无语。
想想自己也看过了袁野,最多也只能算扯平,夏飞胭心里又有些释然了。
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气氛,夏飞胭有点责怪地说:我刚才叫你,怎么动作那么慢,便宜那小子,让他跑掉了。
我以为你是闹得好玩的,哪知道是真的,我如果一下就冲出去,万一看见你。
己就是看见了她的身子,想到这里袁野心里有点不安起来。
什么叫万一?分明就是你占了我地便宜。
还在这里替自己开脱。
夏飞胭其实心里也没那么气。
但是被男人看总是心里有点别扭滴。
何况还是同时被两个男人看。
今天运气可真背。
她就顾了低头走路想心思。
没想到走在前面地袁野突然回头站住了。
于是她毫无防备地一头扎进了袁野地怀抱。
为什么我被他们看。
还不放过我地鼻子?夏飞胭捂住在袁野身上撞得有点疼地鼻子委屈地想。
不对。
袁野为什么要抱住自己。
夏飞胭鼻子缓过点劲就发现自己被袁野搂在了怀里。
她不解地抬起头。
袁野地大眼睛清澈明亮。
那里面装满了深情和温柔。
他长得可真帅啊。
夏飞胭就那么傻愣愣地看着袁野慢慢低下头来。
炽热地唇紧紧地压在了自己地唇上。
脑袋里面一片空白。
天地都在旋转。
她只觉得自己好晕。
紧紧地抓住了袁野地臂膀。
午后地山间。
宁静地太阳照在身上暖洋洋地。
和煦地微风里游荡着袁野浓烈地深情和男性气息。
如同他有力地臂膀将夏飞胭紧密包裹。
这一切是那么地美好和令人沉醉。
虽然他笨拙地只是封住了夏飞胭地唇。
就这还是上次夏飞胭教他地。
不知道接下去还能有更亲密地接触和体验。
但是这样已经让夏飞胭快乐地不知道身处何时何地了。
身体不由微微战栗起来。
冷吗?不知道过了多久,袁野的问话才让夏飞胭清醒过来,她张开眼睛,看见袁野关切地看着自己。
有点。
夏飞胭下意识地回答。
袁野脱下外衣披在夏飞胭身上,很认真地看着夏飞胭的眼睛说:我会娶你的。
夏飞胭眨眨眼睛:娶我?什么意思?袁野见夏飞胭这样近距离地瞪大眼睛看着自己,涨红了脸:我看了你,肯定会负责。
静默了一会,夏飞胭突然捂了肚子大笑起来:不是吧你,只是看了一眼就要娶我做老婆?袁野是鼓了很大的勇气才说出这话来,事实他很清楚,今天这个事情只是自己的借口,他以前从来没有想过未来要娶个什么样的老婆,只要是个女人就行了,当夏飞胭的身影成了他心头挥不去的影子后,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的念头越来越强烈,只是她喜欢的不是自己,叫他如何开口,现在只不过是他在借题发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袁野被夏飞胭笑得有点心慌,但还是很认真地点头:我不是故意看你的,我是。
他后面还未来得及出口的我是真的想娶你,被夏飞胭不客气地打断了。
夏飞胭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她真没想到古人那么讲究这个,就连袁野这个不懂礼节,不循规蹈矩的家伙看了自己那么一眼就想到了要对自己一辈子负责,真是佩服啊佩服。
野哥,照你这么说,刚才就不应该放那小子走,我们三个一起拜了天地成亲好了,夏飞胭看见袁野惊讶的表情接着说:他不也看了我吗?所以他也应该负责呀,哎呀,以后发达了,就这样不废吹灰之力弄上十七八,种田都可以发财啦。
夏飞胭只顾了自己嘴巴快活,胡说八道,却没注意到袁野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好了,赶快回去吧。
袁野突然大吼一声,抬脚就走。
她怎么能这样嘲笑自己的真心话,把这些当成一个笑话来听呢,袁野的自尊心受到了大大的打击。
夏飞胭被吓了一跳:野哥,野哥,你等等我呀,大中午的,我们多玩会再回去啦。
袁野也不理她,闷声在前面走,夏飞胭怎么也赶不上,老是差那么远的距离跟在他后面。
快到住的老宅,袁野就听见那边人喊马嘶,从来没有这么热闹过,出什么事情了?等到了门口一看,却是一队异族旅客模样的人正在忙着整理物品,看样子是准备在这里过夜。
张老头看见了袁野,忙上来说这是一群从新罗来的旅者,在此游玩得累了,借宿一晚。
当时的朝鲜半岛分为新罗和高句丽,两国之间战争不断。
新罗与大唐交好,来往密切,在这里碰到新罗人也很正常。
因袁野自己也只是个借宿者,他也没太在意地唔了一声,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快到房门口,只听后面夏飞胭的声音:好哇,还想跑,这次可逮到你了吧!后面就是一通乱。
原来夏飞胭刚到门口,也看见了这对人马,她见是群外国人,还和先前偷看自己的那男子是一样的打扮,就留了心,果然看见先前那青年男子正好从屋子里面走出来,当下就上前抓住了他的衣领。
这男子长的细皮嫩肉,眉目俊秀,一派儒雅斯文的样子,见了夏飞胭一楞,就没跑了,被抓个正着。
他身后两名魁伟高大的汉子上前就要驱赶夏飞胭,因此两边就交上了手。
夏飞胭本来就学艺不精,力气又小,对方人多势众,她马上就落了下风,情急间,她自然就脱口喊:野哥,帮我呀。
袁野早在旁边抱了双臂看好戏,虽然心里有些气夏飞胭刚才对自己说的那番话和态度,但是别人要想来欺负她也是万万不能的,只是如果她要应付的来,自己就不必插手。
现在夏飞胭开了口,袁野就不客气地出手,没费多大功夫就把这群新罗人打得全躺下了。
夏飞胭只盯准了那青年,将他的衣领抓在手里得意地笑道:叫呀,叫救命,看还有谁来救你?青年怯怯地看着夏飞胭,用哀求的语气说:姑娘,我真地不是故意看你洗澡,只是路过那里一抬头无意间就看见你了,其实什么也没看到啊。
没看到?谁也不会傻得说自己没看见呀。
说到这里夏飞胭看看袁野,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他不就很痛快地承认自己看见了,还要负责吗?姑娘想怎么样?知道自己多说无用,看看自己的手下被收拾得现在还爬不起来,看来自己这关难过,青年无奈地问。
夏飞胭本想打他两下处气,却见他肌肤白皙娇嫩比一般女子更胜一筹,神情虽是有点惊慌,眉目温和却并不招人厌,也觉得下不了手去,见袁野在旁正注意看自己的动静,心里有了计较。
我是不知道你们新罗遇到这种事情是怎么办,不过我们大唐的女子贞洁名声是最要紧的,如果被人看了,不管再不情愿,再委屈,也只好嫁给他咯。
夏飞胭这话都是故意说给了袁野听。
想必这新罗来的的家伙是没有大唐人迂腐,且让他来把见了女子沐浴就要婚娶不可的这种可笑说法不可理会的道理说给袁野听,肯定比自己说要管用。
那青年慢慢站直了身,将夏飞胭抓住他领口的手握到了自己的手中,眼神也逐渐热烈明亮起来。
夏飞胭被他的神情弄的有点害怕:喂,喂,你干什么呢?姑娘说得都是真的吗?你真地愿意嫁给我?今日河边波光粼粼中见到姑娘笑颜如花神韵非凡,我还以为是自己眼花,看见了河中神女,后来怕亵渎了姑娘仓皇而逃,但姑娘的容貌神态,永熙一刻也忘不了,现在既然姑娘也有此意,莫不是天意成全永熙不枉来大唐走这一遭。
这自称永熙的男子竟然深情款款地当着众人向夏飞胭来了番真挚的表白。
夏飞胭怎么也没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管这词用在这里适当不适当,总之这下轮到夏飞胭傻眼了,不由自主地去看袁野。
只见袁野脸色有些苍白,握紧了手里的刀,眼神里都是失落。
夏飞胭的心就慌乱起来,低头一看永熙那家伙还握着自己的手,狠狠一甩说:你是不是没脑子啊,我耍你玩的也当真,嫁什么嫁,嫁你个春秋大梦。
说完跑到袁野身边,去拉他的手,袁野微一侧身,不留痕迹地避开了夏飞胭的手。
第一百五十四章 谁更多情?飞胭怔了一下,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笑着对袁野说别理他们了,我们去准备晚饭吧袁野对那被夏飞胭说得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永熙一指,冷冷说:今天河边的原来是你,想就这么完事,也太便宜你了。
说着一掌煽过去,却已经有永熙的随从扑上来拦在了主人的身前。
夏飞胭见袁野动怒,好像起了杀机,忙抱住他的胳膊:野哥,算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袁野深深看了夏飞胭一眼,哼了一声,将手用力抽出来径直而去。
夏飞胭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袁野,那日他一直沉着脸,任夏飞胭怎么逗他开心,他只是闷不说话。
夏飞胭郁闷了,思前想后猜着只可能是自己取笑袁野,他觉得有什么地方太过分了,不过袁野一向对自己的出格行为都很包容宽宏大量,今天怎么会这样计较起来?何况他今天还主动拥吻了自己,虽然都不是第一次这样接触,却是袁野第一次主动这样做,他是一时的情不自禁感谢自己对他这么长时间的照顾,还是——有点喜欢自己?唉,怎么感觉这么乱啊,玲珑喜欢他呀,自己喜欢张凌风,可是他喜欢的是谁?不管怎么说,他抱了自己亲了自己,应该是占够自己的便宜了吧,怎么人却变得小气起来?袁野不理自己,夏飞胭一个人在屋子里面觉得气闷,到了晚上实在忍不住出了门在屋前站了一会想了想,考虑着自己去向袁野认个错,那样的话,他应该就不会再生气了吧。
正准备抬脚走。
却有人从屋前地树林走了出来。
神色温和。
举止有礼。
正是永熙。
夏姑娘。
现在有时间吗?永熙彬彬有礼地问。
现在没有刚一见面时地剑拔弩张。
他那温润谦和地气质显露出来。
让人感觉相处是很舒服地。
什么事?夏飞胭问。
见夏飞胭神色平和。
永熙脸露笑容。
非常真诚地说:永熙无意间冒犯了姑娘。
现在特来向姑娘赔罪。
夏飞胭并没把这事太放心上。
现在又急着想去见袁野。
大度地摆摆手:没事了。
你不用老想着。
过去就过去了。
这么明显要赶永熙走地意思。
偏他却没转过弯来。
看看夏飞胭。
充满了期待地笑着说:白天我说地决不是敷衍姑娘地话。
句句都是永熙地肺腑之言。
若姑娘觉得永熙还有可取之处。
是否能考虑一二?夏飞胭从来也没遇着这么坦率直言喜欢自己的男子,觉得永熙也纯真大方的可爱,于是婉言回绝这个真诚的男子。
永熙,你如果是为了白天的事情,真地不用这么做,我心里也有自己喜欢的人。
夏飞胭大度地解释说。
哦,姑娘已经定下亲事了吗?永熙有些失望地问。
还没呢,只是我真地很喜欢他,希望以后能嫁给他。
夏飞胭说到这里声音竟是低了,为什么明明想说的是张凌风,心里浮现出的却是袁野的模样?永熙自嘲地轻笑了一声,表示理解:那么永熙就不打搅夏姑娘了,只是有件礼物还请姑娘收下。
永熙拿出个锦盒来,里面是一个精雕细琢的玉簪:这个略表我的歉意,请姑娘一定不要拒绝。
夏飞胭随意拿在手上看了看,她也并不太识得玉的好坏,看上去应该不是便宜货,但是自己只不过和他萍水相逢,谅他也不会拿出太贵重的东西来吧,既然他那么有诚心送给自己,那就收下,自己刚拒绝了他,这样做也许能让他心里好过点吧。
夏飞胭把东西收了,说了声谢,两人又聊了一阵子。
夏飞胭跟永熙道别,去找袁野。
永熙看着夏飞胭的背影,尽是倾慕和欢喜。
野哥,你睡了吗?明明刚才还看他屋子里亮着,却在自己过来是熄灭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夏飞胭横了心,在袁野门前不停地敲,终于屋里那个不情愿地说: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情明天说吧。
夏飞胭岂肯就这样罢休:你这不是还没睡着的吗?你不见我也行,但是话要说清楚,我就不喜欢有人跟我耍小心眼,不明不白的就不理我,我哪点对不起你了?你就对我做这个脸色,如果是因为我笑话你说娶我的事情生气,我现在就跟你陪个礼,你要不接受我也没办法,反正你伤好得差不多了,也不需要我了,我们本来就没什么关系,明天我就跟了永熙他们去长安,现在就跟你道别了。
说完,夏飞胭站在外面等了一会,袁野说道:一路好走,不送。
再没了动静。
夏飞胭见这么逼他,袁野都不愿出来见自己,当下一咬牙,决定了,明天真就跟了永熙他们走。
听着夏飞胭走远的脚步声,袁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自己求着娶她,被她满不在乎地取笑了一通,这也就算了,毕竟她喜欢的己,勉强不来,可是她怎么能一转身主动开口说要嫁T+识的陌生人?原来自己在她心里根本什么都不是,连个只见了一面的男子都不如。
不过后来夏飞胭当着大家也拒绝了永熙,袁野也算好想了点,接着夏飞胭为了哄他高兴大耍活宝,袁野差不多消了气,本想自己是个男人不要和她计较了,刚才准备去找夏飞胭主动与她和解,碰巧听见夏飞胭和永熙在说话,听夏飞胭的意思是非张凌风不嫁,袁野的心一下觉得彻骨的寒冷。
她终归还是不喜欢自己,这些日子她对自己的好,原来都是自己的错觉,还一厢情愿地以为她会有些喜欢自己,还奢望想娶她为妻,真是好笑。
袁野想她走了也好,以后就路归路桥归桥吧。
正心烦意乱,只听有轻轻地敲门声,难道是胭胭?刚才她又是故意说那些话来戏耍自己的?对了,她一向这么顽皮,自己怎么能当真。
袁野欣喜地一下坐起来,想着无论如何自己再不要拉了脸给她难看,再留她在这里住些日子,别的以后再说。
迅速拉开门,胭胭两个字还没出口,袁野就硬生生吞了回去。
门外站着个一身新罗打扮的驼背老人,头发斑白,见了袁野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着他,好像有些激动,犹豫,期待,怀疑。
这老头袁野白天见过,永熙的一个随从,是个哑巴,但是听说经历过很多地方,颇有些游历的经验,因此才跟着主人来到了大唐。
袁野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找自己,何况他对那个永熙也没什么好感,若不是夏飞胭拦着,他就要把永熙那双眼睛给挖了出来。
于是袁野站在门口没有请老人进去的意思:你有什么事?话一出口,袁野想起他是个哑巴,俗话说十聋九哑,他不一定听得见自己在说什么。
能进去说吗?没想到老人低低地开了口。
袁野微微有些惊讶,觉出这老人的不寻常,将他让进了屋。
第二日天色微亮,夏飞胭随着永熙走出了这个老宅。
她最后向袁野的屋子看去,屋门紧闭,难道最后一面都不见了吗?夏飞胭怅然地想着,终究还是没再去敲袁野的门,转身上了马。
永熙自然是满心欢喜,不停找了话和夏飞胭说,虽然夏飞胭拒绝了他,可是她没有订婚也没有出嫁,自己一样也可以喜欢她,时间长了也许夏飞胭会慢慢喜欢自己,永熙想的很乐观。
夏飞胭却一直提不起精神来,只是礼貌地浅笑点头应付着,心里却想着心思。
眼见快走出山,日头也高了,永熙体恤道:大家先休息一下再走吧,不要累着夏姑娘了。
众人下马,有人善意地看着夏飞胭笑笑,都是一副好像对她和永熙的关系很明白地样子,但是却没人说出来,夏飞胭郁闷却也不能平白无故地去对大家解释我和永熙没关系。
来,我帮你去打湿帕子擦个脸吧。
永熙见夏飞胭掏出个帕子很体贴地伸手说。
他说的做的都很自然,仿佛他和夏飞胭认识已久,一点不避讳地表达着他对夏飞胭的爱慕却又令人无法厌恶。
我自己去好了,你不要跟着我。
夏飞胭作势瞪了他一眼,永熙笑笑,果然站在原地不动,但夏飞胭依然可以感觉到后面那双直视自己的温柔目光。
她走到附近的小溪旁,故意转个弯,不让永熙看到自己,沾了溪水,擦擦脸,嘟囓道:莫名其妙,我哪里好了,看一眼就喜欢,当我是白痴啊,连野哥都不喜欢我了,都不要和我在一起,当初明明说好要送我去长安,只是我说了几句玩笑话,他就生气不理我,他原来都不是这样的,最近怎么变得那么奇怪,又不是被打坏了脑子。
就在这时,不知道什么东西掉到头上,轻轻砸了一下,夏飞胭一摸是个小野果:连你也欺负我。
不吃白不吃,夏飞胭索性将野果洗了,两口就进了肚子。
头上又是一下,这次可比上次重,夏飞胭心有不满地瞪了眼向上看去,树上一个身形高大的白衣男子怀抱长刀靠在树枝上,正优哉游哉地吃着野果,斜眼带笑看着自己。
野哥。
夏飞胭惊喜地叫道。
袁野翻身从树上跳下来:你们走得也未免太慢了,我在这里等得都要睡着了。
野哥,你是来送我还是跟我们一起走的?夏飞胭拉了袁野的衣袖欢喜地轻轻摇着。
我说过要送你到长安,绝不食言。
袁野就象昨天两人没有闹过别扭一样,恢复了以往的爽朗豪迈,他终究是放不下夏飞胭让她跟别人走。
看着夏飞胭和袁野有说有笑地从小溪边走过来,永熙的笑意一顿。
第一百五十五章 寻根溯源永熙,你昨天晚上不还跟我说你缺个象野哥这样的保T7?现在可好了,野哥他要送我去长安,正好一起走,不过,你得交镖银,不然,野哥可就只会护着我一个人不管你的啦。
夏飞胭半真半假地说笑。
永熙笑笑,对袁野说:你的功夫我昨天见识过,听说你是开镖局的,正好,我就请你吧,多个人也热闹。
再上了路,夏飞胭一改早上的沮丧,骑着马前后跑来跑去,眉目顾盼流转,叽叽喳喳不停地说对长安的憧憬和幻想,不时还要永熙说些新罗的奇闻异事,只是对袁野倒没信口胡乱开玩笑,只是偶尔对上袁野的目光,那脸上的笑意更是灿烂,袁野也不多话,含笑看着夏飞胭,他们两人都默契地不再去提昨日斗气的事情,只有同行的欢喜在他们的心里和神情间悄然传递着。
一路上倒也顺利,就是碰到点小小的麻烦,也被袁野轻松打发,眼见长安城就在眼前了。
进了城,只见路面宽阔,街道整洁,店铺林立,商贾小贩来往,各族打扮人士穿梭熙熙攘攘,好一派繁荣气派的景象。
夏飞胭瞪大眼睛,新奇地左顾右盼,只觉再多生几双眼睛都不够看。
夏姑娘,不知道你在长安城访的是哪位朋友?预备在何处落脚?永熙见分别在际,惟恐错过佳人。
我去找张凌风,如果他在家不会连个住的地方都不会给我安排的吧。
夏飞胭笑道,见永熙还想问,索性把张凌风的住址告诉他。
永熙也忙说了自己在京城里的住址:夏姑娘,你安顿好了,记得来找我啊。
一边是永熙的情意绵绵难分难舍,一边是夏飞胭嘻嘻哈哈没心没肺地敷衍了事。
袁野心里好笑,幸亏自己终究放心不下跟了来,如她这般没心眼的女子,自己有什么好计较的?正如那日她在自己门外所说,她根本就不知道如何惹了别人不痛快,倒是生气的人白白地烦恼那么了一回。
况且。
袁野微微侧身看了看那驼背聋哑老人。
老人也正用一种不舍。
鼓励地眼神在看这他。
但是两人目光相交。
就那么不为人注意地短短一瞥。
就分了开去。
那夜谁也不知道他们曾经在一起谈过什么样地事情。
只是谈过后。
袁野觉得自己必须要来京城一趟。
不止是因为夏飞胭。
还有他自己想寻找地答案。
跟永熙分手后。
夏飞胭和袁野按照张凌风留下地地址找到了张府。
高门大院。
朱漆厚门。
显见主人身份不低。
夏飞胭向门童报了名要求见张凌风。
门童没有马上进去通传。
却歉意地赔着笑道:我家少爷这两日外出公干。
不在家呢。
夏飞胭一脸失望。
袁野上前问:他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门童说:说是再过两天就回来,不过少爷出门在外事情一多有时候也不太准,但是最迟三,四日后必回。
不过三,四天,又不是见不着。
袁野说着,向前走去。
是呀,走了那么远的路,历经了几个月才到这里,也不在乎这三,四天,何况自己还没来过这古代的都城,正好可以先玩玩,想到这里夏飞胭又活跃起来,拉着袁野在城里转悠起来。
转累了,找了家客栈,两人用过晚饭各自回房休息。
第二日,夏飞胭兴奋得早早起了床,要拉袁野继续去逛街,袁野用被子蒙了头赖在床上死活不出门,夏飞胭拽了半天也拽不动,只好松了手随他去了。
袁野嘱咐了几句要她在外面小心,不要惹事,万一有人欺负就回来告诉自己,夏飞胭边往外走边说:哼,你要不放心就跟我一起去呀,不去还婆婆妈妈的一大堆废话。
夏飞胭走了一会,袁野听见外面没有了动静,慢慢起了床,收拾停当,拿了刀,出了客栈,辨别了一下方向,向前走去。
打听了几个人后,袁野按照指点的方向找到了一处位于僻静小巷中的大宅院。
门口的落叶显示着萧瑟冷清,袁野迟疑了一下,上前叩打门环,敲打了半天,才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过了一会已经脱色的斑驳门板被慢慢打开,一个老者探了半个头出来,用怀疑的眼神上下打量袁野。
请问王太医是住这里吗?袁野终于开口问。
你是谁呀?老者不答,反问。
我的父母是他未见几十年的故交,我正好有事情来长安,所以来拜会一下他。
袁野说。
哦,他已经离开京城很久啦。
老人说完便欲关门。
等等,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家中父母很是牵挂,还等我带他的消息回去。
袁野忙一手撑住将要关上门,一眼瞥见院内也是花木凋零,仿佛很久没人住过了。
公子啊,不是我不告诉你,人都走了十几年啦,老爷走得匆忙,什么话也没留下,只是叮嘱我看好门,别的我什么也不知道。
老人说着颤巍巍地将袁野的手从门上挪开。
门关上了,袁野心里的那线希望也被关上了。
野哥,你看我给你买什么好东西回来啦,衣服,靴子,还有一只肥肥的烧鸡,好香啊,还不快起来吃。
夏飞胭将东西一一放在桌子上,回头一看,袁野躺在床上根本没动。
咦,难得啊,有好吃的都不过来,说着夏飞胭走到床边,瞅了瞅:你不会是病了身体不舒服吧?说着夏飞胭伸出手去摸袁野的额头:正常的呀,野哥,你怎么了?袁野握住夏飞胭的手坐了起来,想了想说:胭胭,今天我去找了当初我娘说的那个人,可是没找到。
夏飞胭见袁野心情有些不太好,忙笑着说:哦,难怪早上不肯跟我出去,背着我偷偷去办事情,唉,搞半天还是没把我当朋友啊。
夏飞胭这么一说,袁野倒有点不好意思,他的确是没打算要夏飞胭一起去,因为有些事情他自己也没弄明白,但被夏飞胭这么一说,性质完全变了。
胭胭,我想自己能先把事情理个头绪出来,再告诉你,不是不信任你,只是现在连这个线索也断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了。
袁野摇摇头说。
野哥,来,先吃东西,夏飞胭拉袁野走到桌前,将烧鸡递到他手里说:你当初不也说过,这么多年过去,可能人家搬地方了也很正常,还说你长这么大,没有见过亲爹也过得很好,挺想得开的呀,怎么今天就糊涂起来了?我们还只是来了一天嘛,要找几十年前的人,你指望他就站那里不动等你来找呀,这么长时间你都忍了,怎么就不能稍微多忍耐一下呢?袁野想想夏飞胭说得也对,何况对方可能根本不知道还有个自己要找上门去,这么多年该有多大的人事变迁,单说自己的养父和母亲就已经过世,自己也从虎头山下来弃匪为镖,那么这里的人和事又怎么会是一尘不变的呢?袁野心里感到舒服了很多,肚子也就觉得饿了,大口大口吃起烧鸡来。
夏飞胭见他狼吞虎咽,笑了,倒过碗水来开玩笑说:野哥,你慢点吃,我肚子是饱的,不会跟你抢。
袁野不好意思笑了起来。
等他吃完,夏飞胭认真地对他说:野哥,对不起,本来我一路上还想着到了京城就帮你找爹,结果一看见那么多好玩的就把这事给丢到脑后去了,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烦恼,明天我就陪你去找人好不好?夏飞胭歉意地说着站起来,把手放到袁野的双肩上,撒娇地轻轻摇着。
袁野本就没有想到这事情夏飞胭有什么错,现在她又这么诚恳地向自己道歉,掩藏不住的笑意在脸上渐浓。
野哥,等见到凌风,我们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让他帮忙查,不是很简单吗?夏飞胭眼睛一亮,为自己想到个好主意而欢喜起来。
不行,千万不能告诉他。
袁野听了夏飞胭这话,象突然被兜头泼了盆凉水,一下紧张起来。
夏飞胭不明白了,张凌风的身份要查这事情是最合适不过,而且,张凌风对袁野的印象很好,肯定是会帮忙的,他为什么不要呢?胭胭,这件事情绝对不能让他知道,袁野看着夏飞胭不解的目光,象下定了很大的决心说:我只告诉你,你是值得我信任的,对不对?夏飞胭看着他从没有过的严肃和认真,也郑重地点头说:我保证不对任何人说,打死也不说。
初冬的夜晚,街头寒风卷着落叶飘飞翻滚着,带来冬的凉意。
这是一条小街,路口一家小酒肆的旗帜迎风轻扬,橘黄色的灯笼透出一丝暖意。
店里此刻只有一位客人,驼背,头发斑白的老人。
他面对着街道而坐,许久才抿一小口酒,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到来。
远远的街道尽头出现了两个身披斗篷的人影,一个高大魁梧,一个娇小玲珑,两人直接向这小酒馆走了过来。
驼背老人已经包下这小酒馆,吃食也在桌上摆好,店小二已经打过招呼,没有叫的话,不会再到前面来招呼客人。
披斗篷的两人来到店门前,顿了一下,飞快地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大个子率先进了店坐在了驼背老人的对面,正是袁野。
小个子自然就是夏飞胭,她也跟着坐下来,仔细打量这个她一路同行却没太注意的老头。
这么一看,夏飞胭发现袁野的模样和这驼背老头竟然有几分相似。
驼背老头显然没料到袁野会带人来和自己会面,只是警惕地看着夏飞胭,没有说话。
放心吧,她绝对不会对别人说,我可以拿性命担保,你可以象相信我一样信任她。
袁野看老人怀疑,用非常肯定的语气说。
老人思忖了一下,看看袁野,过了半晌叹口气道:看来你相信她更胜过我。
第一百五十六章 身世之谜不是袁野事先已经跟夏飞胭打过招呼,这平时又聋又一开口肯定要吓夏飞胭一跳。
你到底是谁?我们凭什么要相信你?夏飞胭心里也有很多疑惑。
你难道没有找到你娘要你找的人吗?老头这话却是对袁野说的。
袁野摇头。
找到又怎么样?证明你是他舅舅?然后你又打算告诉我们什么?夏飞胭知道袁野嘴拙,怕他在言语上吃亏,先声夺人地抢过话说。
老人无奈地摇头,还是对着袁野说:你带她来就是害了她,她知道了这事,将来也脱不了关系,恐怕就难过太平日子了。
我不怕,有什么事情那么吓人的,就是天塌下来砸的又不是我一个,是吧?野哥,你别听这老头胡说八道。
夏飞胭见袁野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忙鼓励他说。
袁野见夏飞胭这么说,也坚定了要她留下来的想法:你如果不相信她就是不相信我,我们也就没必要再这里谈下去了,什么舅舅,外甥,出生,惊天秘密,我都没兴趣听。
老人慢慢喝完自己杯中的酒,下了决心说:好吧,既然你们都这么坚持,我也提醒过你们,做了选择就不要后悔,这事情得从二十多年前李世民还没登基时说起。
夏飞胭和袁野对视一眼,均想这老人看来对李世民不但没好感,还一点尊敬也没有,都直呼其名了,一般人哪有这个胆啊。
他自持战功赫赫,拉拢朝中大臣,讨父亲李渊欢心,手握兵权不放,这些都只是他为了做皇帝耍的手段,不过他出生不好,是李家老二,任他怎么折腾,上面还有个太子李建成,只要这个大哥在,这皇位无论如何都是传不到他的头上。
驼背老人幽幽地说。
因此就有了后来地玄武门之变。
这个大家都知道。
李世民在玄武门设下伏兵。
将李建成和李元吉击毙。
踏着亲兄弟地鲜血逼李渊让位。
他才做了皇帝。
这段历史。
夏飞胭可熟悉得很。
可是袁野和这事情有什么关系呢?这种弑手足。
逼宫之事在当时可是大逆不道。
都不准民间传言。
夏飞胭却坦然无谓地说了出来。
老人先是一惊。
然后赞许地说:对。
大致事情就是这样。
想不到姑娘年龄不大。
却也熟知这段世人讳莫如深地往事。
夏飞胭心想这算什么呀。
我还能前知千年。
后知千年呢。
她一高兴就接着说:其实这有什么不好说地呢。
皇帝嘛。
就应该能者居之。
李建成不会用兵打仗。
还嫉妒李世民。
排挤陷害他。
被李世民杀掉取而代之也算公平。
不然哪来今天地大唐繁荣盛世呢?啪老人一掌重重击在桌面上。
气得胡子直抖:放屁!这都是李世民那个奸诈小人伪君子为了安定人心。
为他弑兄逼父天理难容地罪责找地借口。
夏飞胭见他这么愤怒。
吓了一跳:大家都这么说。
又不是我编出来地。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袁野知道这个自称舅舅的人说了这么一段肯定是和自己的身世有关系,追问道。
李建成为大唐也是立下不少汗马功劳,只是他为人宽厚善良不张扬,所以不象李世民那么为人所知罢了,他这种性格怎么斗得过李世民那样阴险卑鄙的小人呢,明知道李世民要设计对他下手,还想着手足情谊可以感化,谁知道白白送了自己性命,还留下这颠倒黑白的名声,不值啊,不值啊。
老人悲凉地感叹着,连灌了几杯酒。
历史学家弄错了?还是这老人胡诌?这些都不是重点,夏飞胭问:可是到现在我都没听出你说的和野哥有什么关系?袁野心里也在忐忑不安地等待驼背老头说出自己和这件事情的关联。
老人似乎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当年李建成曾经和突厥交过战,我所在的部落也参加了那场战役,部落里的男子都被俘虏,眼见性命不保,我那做首领的父亲决定将妹妹嫁给李建成,化解这场危机。
那时正是部落最漂亮的一支花样的雪颜情窦初开,见到温和却英明神武的李建成,竟倾心不已,李建成也爱慕她绝色的容颜,却又有草原女儿的豪放大气,于是纳她为妃,宠爱有加。
玄武门事变前,李建成早有预感李世民会对自己有所行动,只是没想到他会那么大胆要自己的命,在那之前,正好雪颜的兄长来探望妹妹,李建成想将雪颜支开一段时间,等京城局势平稳再接她回来,于是特意要雪颜随兄长一起外出游玩。
走到半路,雪颜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正满心欢喜想赶回去给夫君报喜,玄武门事变发生了。
雪颜之兄哥岩怕人多嘴杂,将一起出行的护卫等全部遣散,只留下一直和雪颜形影不离的陪嫁丫头紫桐——一个善良美丽的汉族女子,照顾悲伤不已的妹妹。
三人东躲西藏想潜回突厥再做打算,更没想到的是,突厥和大唐开了战,突厥人兵败,李世民要他们交出李建成逃亡在外的宠妃雪颜以及族人。
家也回不去了,而一路的逃亡,和对李建成的追思,使雪颜身地垮掉了,但是她要为李建成生下孩子为他留下一点7T一直支撑着她拖着越来越羸弱的身体与官府周旋。
就在雪颜快要生产的前几天,在一次官府围剿中,哥岩为了保护妹妹,把敌人引开,跟她们失散,从此再没见过妹妹,也没了她的消息。
哥岩总还想着有一天能找到妹妹,将她的孩子抚养**,一报这国仇家恨,因为怕被人发觉身份,他装扮成这个样子,几十年来四处寻找。
夏飞胭听着老头说,背后渐生寒意,特别听到将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家小,包括襁褓中的孩子都不放过,全部杀掉,不由打了个哆嗦,颤抖着在桌下握住了袁野的手,他也是满手的冷汗,将夏飞胭的手紧紧握在自己的手心里。
难道几百个人,一个活口都没留下吗?夏飞胭小声问。
驼背老头——也就是哥岩冷冷一笑,咬牙切齿地说:听说也不是一个不留,有那么几个有些姿色的,甘愿不顾人伦跟了李世民,不但保全了性命,也继续过着荣华富贵的日子,说来李世民也不算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那么,你后来有没有找到雪颜的孩子?虽然心里已经知道这孩子十之**就是袁野,夏飞胭还是忍不住问。
哥岩看看袁野:找了二十多年,一点音讯全无,本来我以为她和腹中的孩子早在当初的围剿中丧命,没想到,上次见到袁野,竟然和雪颜长得如此相像,和那个孩子出生的日子也差不多,我就想也许老天有眼,替李建成留下了这个孩子,让他长大**来报这血海深仇,所以我才不顾危险找上门去,问你是不是姓李。
当然那夜的结果是令哥岩失望的,从袁野的姓到母亲模样的描述都与哥岩要找的人差了十万八千里远,可是那么相似的外貌和吻合的出生日期却又表示这应该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这世上相似的人可太多了,大叔,你肯定认错人了,今天你说的这些我和野哥就当没听见,帮你保守秘密,你呢,再好好仔细地去找找你的妹妹,我祝你交好运。
夏飞胭说完,拉起袁野就要走。
袁野站起来,却没动,因为他觉得不可能有那么巧合的事情,这中间有些对不上的地方也许是有什么误会,他感觉自己摸到点边,但是又一时想不通,他还想再跟哥岩聊聊,不急于走。
夏飞胭心里着急,她就怕袁野认了这个亲,那就是要认下那滔天的仇恨,按袁野的性子,他肯定是要不报此仇誓不罢休,找谁报?李世民已经死翘翘了,当然父债子还找当今的皇帝李治,袁野肯定有那个胆,可是他再厉害,只有一个人,那不是送羊入虎口?夏飞胭的历史学得不怎么好,除了些比较大的人物事件,也记不清历史上是不是有袁野谋反这码事,结果如何。
所以,保险起见,自己还是尽量搅合,不要让他们认亲,夏飞胭想宁愿自己欺骗袁野,也不能让他去白白送命。
如果说我长得象你的妹妹,那么只有一个可能,就是养我的这个娘不是亲娘,难道是那个丫头紫桐把我抚养**的?可到我娘也已经病死好些年了,连画像都没留下一张。
你再好好想想还有什么可以证明我的身份和你刚才说的那些有关系?袁野心情很复杂,二十多年的身世就要揭开,可是那个结果让他既期待又有点不知所措。
有,我们部落的男人出生时都会在臀部。
沉声说。
正在这时,只听夏飞胭大叫一声:凌风,你怎么来啦?哥岩一抬头,脸色微变。
袁野开始以为夏飞胭淘气,但见哥岩变了脸色,也忙扭头去看。
只见张凌风带了几个身着官差服装的随从,正对着他们走了过来。
飞胭,袁兄。
张凌风笑着打招呼。
夏飞胭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你是不是提前回来啦?是啊,事情办得顺利,就早了一天回来,我听门童说你们来了,正想着明天去找你们,没想到这么巧,在这里碰上了。
张凌风说着,眼睛四下打量,在哥岩的身上停了停。
夏飞胭赶忙对张凌风说:相请不如偶遇,不如我现在和野哥就去你那个气派的大宅子去喝酒聊天,不醉不归。
她那天真烂漫得样子逗得张凌风更是笑得开心:去了今晚就住我那里吧,你和袁兄都不是外人,何况马上就宵禁了,你们要想走也走不了。
夏飞胭在这里和张凌风说得热闹,那边袁野将手放在身后对哥岩一摆,哥岩心领神会地趁人不注意,溜出了小店。
刚才和你们在一起的是谁?张凌风看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为了大家能更清楚本书设定的历史背景,关于玄武门之变的这段历史资料已经发表在公众章节里,有兴趣的朋友可以去了解一下。
第一百五十七章 酒醉言真飞胭把来时碰到永熙一行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只说遇,她与袁野初来京城瞎转碰上了驼背老人,因为跟他们走了一路也算眼熟,所以跟驼背老人算打了个招呼永熙?莫非是新罗来的那个王子?张凌风不再追问哥岩转了话题说。
他是王子?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夏飞胭想这永熙在自己面前总是一副温厚有点粘人的样子,觉得有点好笑。
张凌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诧,心里出现了个大大的疑问,但是他却没表露出来。
袁野见好不容易见夏飞胭和张凌风的谈话有了一丝空隙,上前向张凌风一抱拳:上次你帮我取箭救我一命,还没来及谢你,以后有什么事情,用得着我袁野的地方尽管开口。
张凌风还礼道:袁兄言重了,说到谢,你倒是应该谢谢飞胭,为了救你,她急得连我都骂了。
张凌风大致把当时的情况说了说,袁野还是第一次听到夏飞胭为了救自己竟然还闹了那么一出,心里的感动无法形容。
夏飞胭见张凌风开自己玩笑,袁野定定地看向自己,那眼神里面充满了感激还有一种让她看了脸红的炽热情感。
张凌风左右看看分别站在自己两边的袁野和夏飞胭,一个目光灼灼,一个含羞低首,他善解人意地一笑,悄然走到前面不远处去等他们。
夏飞胭只觉得心在扑通扑通不规律地跳,想找点什么来说,却一时又找不到话题,袁野又这么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自己,那个眼神真让人抬不起头来。
胭胭,最后还是袁野开口打破了沉默,非常诚恳地说:谢谢你。
我们还客气什么?快走吧。
凌风还等着我们呢。
夏飞胭赶紧快步走到前面去。
这才偷偷伸手摸摸自己火热地双颊。
吐了吐舌头。
心想:我怎么了。
只不过被他看了一眼。
有什么不好意思地。
那天夜里在张凌风家。
他们三人边喝边聊。
从童年趣事到拜师学艺。
从小城地见闻到京城地大事。
酒酣情更浓。
正聊地高兴。
突然砰地一声。
夏飞胭一头栽倒在桌子上。
竟是醉了。
张凌风和袁野相视一笑。
张凌风拿过件衣服来披到夏飞胭身上。
笑道:都说了。
要她别喝那么多。
现在真地醉倒了不是。
胭胭她高兴。
想喝就让她喝。
只要高兴就好。
袁野满不在乎地一摆手说。
张凌风叫了两个小丫头来,将夏飞胭扶到安排好的房间去,夏飞胭一边走一边还不服气地嘟囓:我不要去睡觉,我还要喝,这酒可真好喝,干杯。
见夏飞胭的身影消失了,袁野回过头笑着说:胭胭总是这么快活,什么难事到了她那里都算不了什么,就是天塌了,估计她也不会哭爹喊娘慌成一团张凌风和袁野都有了些酒意,却还没醉,只是说起话来就大方了很多。
张凌风要仆人都退下,亲自为袁野斟了酒说:那是因为她有什么难事都有你帮她顶着,飞胭自然不用担那些冤枉心,这是她遇着你的福气。
袁野正欲和张凌风碰杯的手在空中顿了顿,自嘲道:你说错了,她的福气在你的手里,不是在我这里,不要说你不知道胭胭为什么到京城来,她一路上吃了那么多苦,还差点丢了性命,你也该给她个交代了吧。
这帮夏飞胭讨公道的话说出了口,袁野不但没感到轻松,反而更加郁闷,连灌了自己几杯酒。
张凌风笑笑摇摇头:袁兄,这里没别人,我们今天晚上有什么说什么,我为什么对你另眼相看?不仅是因为你的功夫好,你虽然出生草莽,却行事光明磊落恩怨分明,凌风能交你这样的朋友也是快事。
张凌风跟袁野干了手中的酒,接着说:恕凌风冒昧,在回答袁兄的话前,能不能先问袁兄一句话?你问吧。
袁野也觉得这个张凌风越来越对自己的脾气,不觉也把他当朋友看。
张凌风微微一笑:袁兄对飞胭仅仅只是兄妹之情朋友之谊吗?袁野盯着张凌风,眼神从带着酒意的无所谓慢慢变成清澈明亮:你问这干什么?袁兄,这就是你的不痛快了,该罚!说着张凌风又灌了袁野一杯:难道袁兄到现在还不把凌风当朋友?那么说来,凌风想攀袁兄这个朋友也是高攀不上了啊,我也罚自己。
张凌风刚把杯子举到嘴边,袁野伸手夺过了过去,放到桌上:不错,我对胭胭不仅仅是你说的那些感情,但是我很清楚她对你的感情。
不,你们两个都没弄明白,因为不管你和飞胭哪一个,想到对方的时候总会把我这个不相干的人搬出来拦在中间,所以还没开始想,就先把自己的路给堵死了,还能想出什么来呢?张凌风嘴角挂着一抹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袁野似乎听明白了张凌风的意思,却有些不太敢相信自己理解的是否正确:你的意思是说。
张凌风非常认真地对袁野点点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这怎么可能?袁野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弄的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是该替自己高兴还是替夏飞胭惋惜?有什么不可能的?张凌风明显是喝的有些多,少了平常的礼貌谦和,多了几分大气洒。
胭胭长得那么漂亮,对人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她?袁野不会说那么些华丽的词藻,干脆直接问张凌风。
张凌风笑着摇摇头,靠近袁野将一只手随意地搭在他肩膀上说:你说得都对,她聪明活泼可爱,有时候还有些娇憨犯迷糊,跟她在一起的确是件非常轻松愉快的事情,可是我对她只有喜欢,没有爱,怎么办呢?袁野有点不理解了,喜欢不就和爱差不多了吗?她喜欢你,你也承认喜欢她,还用怎么办?当然就是明媒正娶成亲啊,这不很简单。
袁野皱了眉道:你该不是觉得她不是什么大户人家配不上你吧?张凌风这下笑意更浓:袁兄啊袁兄,你还真会想,看来你是真地很想飞胭嫁给我了,那么明天我求母亲大人找媒婆上门提亲就是了,你可不要后悔。
袁野语塞,自己心里明明不是这么希望地,可是嫁给张凌风是夏飞胭最快乐的事情啊,现在张凌风开口说要娶她了,自己怎么会这么失落和心疼?张凌风见袁野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地灌酒,杯子嫌小了,直接拿了酒坛往嘴里灌,一不小心,呛得眼泪都出来了。
袁兄,你看,这又是何必?你这么喜欢飞胭,为什么不跟她说清楚,其实我想她也一样是喜欢你的,只是她从来没认真想过罢了。
张凌风夺下袁野手中的酒坛。
可是她从来就只喜欢你,一心想嫁给你,我,我只是她的胡子大叔,袁野大哥,她天天想得就是怎么把别地女人推给我。
袁野现在是真有些醉了,说话也开始不受控制,这些话闷在他心里很久了,难得有这么个机会一吐为快。
你有没有明白地告诉她,你对他是一个男人喜欢女人的感情?张凌风关切地问,袁野对待夏飞胭的那份感情,他早看在眼里,只是一直没机会帮上他们两个地忙,夏飞胭嫁给袁野这样情深意重的男子,才会得到真正地幸福,自己是什么也给不了她,也给不起她。
袁野摇头:几次话都到嘴边了,可是我却开不了口,就是说了又怎么样,她只会当成一个玩笑来听,不会当真的,我是真地很想和她永远在一起,真地想娶她。
袁野的声音越来越低,渐渐伏在桌上睡着了。
张凌风轻轻拍拍他的肩膀:袁兄,很多时候机会只有一次,你不努力去抓住,消失了就再也没有了,我是深受其害,希望你不要重蹈覆辙。
说罢,张凌风看着门外夜寒露重,心里闪过那个令他魂牵梦萦清冷的身影,不由低吟: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注),我想,我是再也没有办法去喜欢一个人象她那么深了,我负她太多太多了,我的心已经随她一起埋葬掉了。
凌风,过来。
夏飞胭在院门口探出小半个脑袋,招呼正晨起练剑的张凌风。
张凌风看看她神秘地样子,又回头看看自己住的屋子,然后走了过去:怎么起这么早?夏飞胭忙把食指放在唇上做了个噤声地动作,左右打量了一下,将张凌风拉到院门外:野哥昨天晚上是在你这里睡的吧?夏飞胭是最早醉倒地,实际上喝得不算多,睡了一觉就正常了,倒是袁野是真喝得太多彻底醉倒,直到现在还没醒。
是啊,他醉得厉害现在还睡着,有事情吗?要不要把他叫起来?不,我不找他,他昨天喝多了都跟你说了什么?夏飞胭怕袁野说出哥岩讲的那番话来,那可就糟糕了。
张凌风当然不知道夏飞胭现在真正担心地是什么,他轻笑一声反问:你以为他会说什么呢?夏飞胭眼珠一骨碌,也不上他这当,嘻嘻笑道:我又不是神仙,怎么知道你们背着我会说什么话,不过通常没有女人在场酒又喝多的情况下,你们十之会谈女人对不对?聪明!张凌风笑着对夏飞胭竖起大拇指,然后也神秘地压低声音对夏飞胭说:我可知道了袁兄一个大秘密,他心里有一个非常喜欢地女人。
————————————————————注:这里借用了唐元稹《离思五首其四》。
全诗: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意思是:经历过大海的广阔无边,不会再被别的水所引,经历过巫山的缠绵,别处的景致就不称之为了……花丛信步,我全无心思看那百化争艳,一半是因为笃佛修道,一半是因为忘不了你……传说此诗是为悼念亡妻韦丛所作。
诗人运用索物以托情的比兴手法,以精警的词句、挚诚的情感,赞美了夫妻之间的恩爱,表达了对亡妻韦丛的忠贞与怀念之情。
这首诗出现的时间和本书设定的历史时间可能有点出入,不过七瓣雪觉得用在此处最能表达张凌风的一种心境,大家就不要太深究了吧,呵呵!为什么要在这里用这样一首诗,以后大家就会明白了。
(大家放心,后面关于这诗的注解是免费的,没多占用大家的点数)第一百五十八章 悄然离开啊?!夏飞胭一怔,难道是玲珑?可是平时没见袁玲珑有多亲近,别的女人就更不可能了,这个野哥是不是背着自己偷偷喜欢上了谁,却不告诉自己太不够意思了想不想知道是谁?张凌风笑道。
夏飞胭的脸有点发黑,象和谁赌气地说:我才不想知道是谁呢,他喜欢谁和我又没有关系,我来找你是有别的事情。
本来是想去看看袁野,现在夏飞胭没了那心情,还有些生袁野的气,可是自己为什么要生他的气?本来他喜欢谁真地和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
什么事?张凌风问。
我现在出去有事情,等下他起来问的话,你就说我去逛街了,要他别找我,我自己会回来的。
夏飞胭准备去办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但是不想让袁野知道。
交代好事情,夏飞胭溜溜达达出了张府,一路走一路问寻到了永熙的住处。
永熙正准备出门,听说夏飞胭来了喜出望外,亲自跑到大门口来接夏飞胭,看见果然是夏飞胭,笑得合不拢嘴。
夏飞胭见他笑得有些傻乎乎地不由也扑哧一笑:我是怪物吗?那么好笑?永熙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夏姑娘怎么看都是美人一个,怎么会是怪物呢?只是我没想到你这么快就来看我,我回来暂时还没时间去看你呢。
哦,你不就是个来大唐学习的王子吗?能有什么好忙的,故意找理由不想理我的吧。
夏飞胭开玩笑说。
见夏飞胭知道了自己地身份。
永熙也没端架子。
一边在前面引路。
一边解释:是真地呀。
皇上新近册封了个昭仪。
听说有喜快要生了。
皇上至今还没天龙子。
这个有可能是个皇子。
宫里正热闹着。
我们自然也要送点礼物去表示一下。
这几天正忙着准备这个事情。
若是平时。
夏飞胭对这样地热闹是绝对不会放过。
只是现在她地心思完全不在这个上面。
于是心不在焉地敷衍了两句。
转到了她来地目地上面:对了。
听说那个驼背老头游历过不少地方。
肯定见过很多有趣地人和事情。
正好你现在忙。
不如我就找他去‘谈’故事我听。
等你把事情办完。
我们再出去逛。
你看这样两不耽误多好。
永熙点头赞好:夏姑娘果然好安排。
那么就按你说地办。
虽然我是客居长安。
但在这里住地时间比你长。
今天你可不要先走了我办了事。
回头一定要尽地主之谊好好带你在城里转转。
永熙亲自将夏飞胭带到哥岩地面前。
交代了诸如要给夏飞胭准备些点心茶水不要怠慢她等等一些琐事。
然后几乎是一步三回头地带了人离开。
看见永熙地背影在视线中消失。
夏飞胭转头看向哥岩。
那神情十分严肃。
没了半点平时地顽皮。
永熙一办完事情就急急地赶回来。
人还没进门先就问守门地夏飞胭走了没有。
得知夏飞胭还在。
他松了口气。
三步并做两步赶往哥岩地住处。
远远地永熙看见夏飞胭一人在哥岩的房子附近漫无目的地转来转去,竟象是在等自己的意思,不由心里更是高兴,喊道:夏姑娘。
夏飞胭听见声音,把目光转向他,一笑:我说话算数吧,走,我们出去玩。
永熙只顾了自己高兴,也没去想夏飞胭怎么没和哥岩在一起笔谈,而是一个人在外面转,哥岩撇了夏飞胭这个客人又跑什么地方去了?正是接近黄昏的时分,长安街头很是热闹,夏飞胭兴致很高,不觉拉了永熙地手,东看西瞅,看见没见过的小吃就要尝尝,觉得新鲜的手工品也要拿来把玩看看,夏飞胭在前面忙得不亦乐乎,完全没注意后面的永熙只要见她看过一眼,摸过一下的东西全都示意后面跟着的随从买下,他就怕夏飞胭对东西没兴趣,她感兴趣的东西越多,永熙就越高兴。
逛了半天,夏飞胭终于觉得累了,随永熙上了附近一家酒楼,实际夏飞胭一路吃过来都已经有些撑了,只是找个地方落落脚,歇息一下。
永熙要了个单间,叫了茶水,两人坐定了,喝了茶,心慢慢静下来。
永熙这才想到问夏飞胭和哥岩聊天的事情,当然哥岩是不会把本名告诉永熙的,平时大家都只唤他王老头。
夏飞胭自然把哥岩地见识大大夸奖了一番,见永熙高兴,夏飞胭试探着问:永熙,你来长安这么几年了,想不想你的父母和家啊?当然想啊。
永熙一笑:可是我在这里学习也很重要,学完了才能回去,并且我也不觉得住在有这里有什么不好,相反我很喜欢这里,特别是现在碰见了你。
夏飞胭故意忽略永熙那温润而热情地目光,大方地拍拍他的肩膀:那是因为你年轻,我们大唐人可都是讲究个落叶归根,人老了就要回的家乡才觉得踏实找到根一样。
永熙点头:恩,你说得也有道理,不过我在这边也不会呆太久了,不会到了胡子一大把才回家的。
夏飞胭眼珠滴溜溜一转:对呀,可是今天我和王老头聊天,感觉他可是想自己的家乡想得厉害呢,听说他在外面漂泊了几十年,也怪可怜的。
夏飞胭一边说一边仔细打量着永熙地反应。
永熙表示理解地说:我以后会让人多关照着他一点,夏姑娘,你真是个心底善良的人。
女人都会有点虚荣心,夏飞胭也不例外,永熙这么把她当仙女似的看待,,无论她说什么,他都是一副欣赏的很的样子,让夏飞胭心里十分高兴。
永熙,不管你对他怎么好,亲不亲家乡人,美不美家乡水,那还是解不了他心里的结,所以我今天做了一件事情,你不要怪我呀。
夏飞胭吞吞吐吐地说。
永熙依旧笑着说:你还能做出什么让我不高兴的事情来吗?那倒新鲜了,说来听听,我还很有兴趣想知道是什么事情。
我看王老头既然那么想家,就劝他干脆回家乡去不就完了,没想到,他可能真地太想回去了,我那么小小地鼓动了一下,他居然说风就是雨,卷了行李说走就走了。
夏飞胭连说带比划,最后坐在了永熙的对面,头一次永熙看见她用带了点点怯意地目光看着自己,低声道:永熙,你不会生气吧?永熙细细看了夏飞胭不象是开玩笑,觉得这王老头走得有些意外,不过,夏飞胭这副做错事的样子倒是楚楚可怜叫人没法说什么,何况永熙本来就是个多情且性情再温和不过的人,那里忍心让自己的心上人受委屈,忙安慰夏飞胭说:走就走吧,这京城能人多了,以后再找个就是了,只是我们主仆一场,他要走怎么也不等我回来再告别呢,我多少也要送他点盘缠和养老钱,略表一下我的心意。
啊,永熙,你才真地是个好人,真地不怪我了吗?夏飞胭刚才那无辜可怜的神情都是为了博取永熙同情,少责骂自己才装出来的,没想到永熙这么宽宏大量什么都不计较,现在这话倒是夏飞胭地真心话了。
你觉得我好就值了。
永熙得了夏飞胭真心地夸奖,见她热烈地拉住了自己的手,脸不觉微微泛出桃色来。
就在这时,只听楼下一阵喧哗,一个随从在门外急急地说:王子,袁野要见您,我看他心情不太好,还很急地样子,您看。
这人话还没说完,只听门咣的一声,被人大力推开了,袁野沉着脸出现在门口,正看见夏飞胭主动握着永熙,永熙也正含情脉脉地看着她,两人一副柔情蜜意你侬我侬的样子。
两人听见响声都转过头来看袁野,夏飞胭忙招呼道:野哥,你怎么来了?正好,来,想吃什么尽管说,今天永熙请客,不要客气。
永熙也点头微笑。
袁野看看两人到现在还舍不得松开地手,冷冷道:我不饿,我来是有点事情问你们,问完我就走,不打扰你们的好兴致。
见袁野神情不对,夏飞胭忙起身,这才发现自己还和永熙拉着手,忙松了手走到袁野面前:野哥,你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我听说王老头离开京城了?袁野却是在对永熙说。
永熙点点头:他离开家乡几十年了,想家了就走了,你找他?永熙不由看看夏飞胭又看看袁野,心想这还真巧,平时没人注意的王老头今天这么招人喜欢,都跑来找他。
他到什么地方去了?他和我是同乡,想去送送。
袁野心里急得火烧火燎,脸上却表现的好像他和王老头就是同乡的淡然。
不知道。
夏飞胭和永熙两人同时说。
还真是默契!袁野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一觉睡醒,已经是中午,问过张府的人,都说夏飞胭一早上就出去了,但是没人知道她去了哪,张凌风进了宫办公事也不在,他思来想去,哥岩最后那句话只说了一半,不问个清楚明白,袁野心里始终有个疙瘩。
打听清楚,来到了永熙的住处,守门人告诉他哥岩已经走了事实,因为没人知道哥岩为什么匆忙地离开,他的离开又和夏飞胭有什么关系,所以袁野自然就想到要找永熙问个清楚,这才知道夏飞胭在永熙这里逗留了差不多一天,又和永熙出门却玩,他心里顿时就有点不痛快。
夏飞胭开朗活泼爱交朋友,这些袁野都知道,他也不会多想什么,只是她为什么要瞒着所有的人包括自己偷偷来找永熙呢?第一百五十九章 宁愿错过熙从来不隐瞒喜欢夏飞胭的事实,这是大家都知道的T见永熙也只是一厢情愿也没太放在心上,只是现在夏飞胭这样突然想瞒着自己,袁野觉得他们倒真好想有点什么,心里不舒服起来。
\\袁野在街上找了半天才知道夏飞胭和永熙进了这酒楼,一看永熙的随从全在外面,夏飞胭单独和永熙关了门在单间里,心里一股无名火起,只是碍于自己实在没什么身份来指责永熙,才算是很客气一手大力推开了门,而不是用脚去踹。
看见他们双手握在一起,袁野心里一凉,好在他还没忘自己来的目的,现在该说的话说完了,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要赶快去追赶哥岩,虽然没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是现在不找到他把话说清楚,以后就更难再解开自己心里的疑惑了。
袁野出了酒楼,上了马,只听夏飞胭叫道:野哥,等等我。
袁野见夏飞胭急急忙忙奔到自己面前问:什么事?夏飞胭跟谁在一起做什么,袁野很清楚自己是不应该管,也管不了,于是他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放得正常些,耐心去问夏飞胭。
我和你一起去,我大致可以猜到他往哪走了,上马再说。
夏飞胭说着向袁野伸出手去。
袁野犹豫了一下将她拉上马,两人飞快地向城外奔去。
夏姑娘,你早点回来啊,我到客栈去等你。
永熙在后面大声叫。
夏飞胭其实也不知道哥岩具体去了哪,只是出了城有很长的一段路只有一条官道,如果哥岩走得不算快,就可以在路上截住他,按说哥岩的走是夏飞胭促成地,她并不希望袁野再和哥岩见面,只是看袁野不见到哥岩誓不罢休,不如遂了他的心愿,自己在旁边还可以见机行事,提醒哥岩不要说不该说地话。
不出夏飞胭所料。
他们很快就追上了哥岩。
因为哥岩走得很慢。
他心里一直在矛盾纠结着。
到底该不该听夏飞胭地话。
放弃自己几十年来一直苦苦追求地事情。
哥岩猛然看见袁野出现在自己面前。
眼前一亮。
但是看见了夏飞胭。
他却欲言又止。
夏飞胭心里明了。
故意站到一边去。
让他们两谈话自在些。
耳朵却竖起来听。
袁野也不拐弯抹角开口就问哥岩说地他们部落男人出生时到底是如何?哥岩拍拍袁野厚实地肩膀。
眼前这个高大英俊地男子与自己妹妹长得那么相像。
这绝不是偶然。
而夏飞胭今天找到自己地表现。
都说明袁野就是自己要找地外甥。
夏飞胭找到哥岩地时候也是直截了当地问了和袁野同样地问题。
哥岩见袁野对夏飞胭那么信任。
什么都不避讳她。
于是就将部落历来有将部落地神物——狼。
在男子出生时就烙在臀部地习俗。
以示他们会成为将来地勇士。
当时夏飞胭的脸色就是微微一变,这个细微的神情没有逃过哥岩的眼睛。
但是接下来,夏飞胭只字不提袁野,却在言语里暗示要哥岩放弃报仇。
哥岩这才算明白了夏飞胭的意思,冷笑着不为所动。
夏飞胭威胁利诱,好言相劝,能用上的方式都用上了,哥岩还是坚持要找到外甥去报仇要李世民的后人血债血偿。
好吧,如果你不想给自己的妹妹妹夫留个后,想让他们家真的断子绝孙,就按你想的去办。
夏飞胭狠狠地说。
你怎么知道就不会成功,李建成是真正的太子,天命所归,他的儿子做皇帝是理所当然的,李世民死了这债就该由他的儿子来还,现在只不过是我外甥将他应该得到的拿回来而已,夏姑娘,你一个女流未免胆子太小。
哥岩讥讽地说。
夏飞胭见哥岩不是能随便说服,因为要报仇是支撑他活下去的精神支柱,何况他还觉得自己做的是天经地义地事情,于是夏飞胭牙一咬,心一横:实话跟你说了吧,你这样就是逼着自己的外甥去送死,我所知的大唐就是李世民这一脉的天下,你不用奇怪,我天生异能,能预知将来未发生的一些事情,只是用了这异能与我的身体有莫大地损害,所以不是性命攸关值得我去做的事情,我轻易不会用。
哥岩这些人来什么事情没经历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识,什么危险没碰到过?岂能就这样轻易相信了夏飞胭?小丫头,你别在我面前装神弄鬼,就凭你这两句话就能唬住我,那你也未免太小看我了。
我就知道你不会相信,我自然有办法证明我说地句句是真,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在我的话没有得到证实前,你不能对野哥再多说一句有关你们部落和你妹妹的任何事情,如果证明我说地是谎话,以后你要跟野哥说什么做什么我都不干涉,如果证明我的确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我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把野哥搅合到对他有生命危险的事去。
夏飞胭说这话的时候态度非常坚决和严肃。
好,我就信你一次,在没有证实你的能力之前,我会离开长安,在附近找个僻静的地方等待答案,但是交换条件是,在这之前你也不能将袁野带离长安。
哥岩见夏飞胭谈起正经事来颇有主见,怕她耍诈。
好,一言为定,再过不了多久,当今皇上最宠爱的武昭仪会生下一个皇子,取名李弘。
夏飞胭刚一说完,捂着嘴一阵剧烈地咳嗽,突然一张嘴,吐出一口鲜血来,良久才平复下来:我泄露了天机,该遭此罚。
哥岩看得将信将疑,夏飞胭自认识就是一副毫无城府,嘻哈玩乐的样子,从来没见过她这么认真地和人谈过话,而袁野也不是一个没头脑的人,他那么信任这个小丫头,也许她真有不为人所知的过人之处?但是说到预知未来,哥岩还是觉得悬了些。
夏飞胭擦干净嘴角的血:信不信也最多也就等上几个月了,如果你现在就想实施你那个什么计划,我有地是办法不让野哥相信你,你也看得出来,现在他对我的信任远胜过你,大不了,我想个办法让你以后再也找不到他,他就是你亲外甥又怎么样,人都找不到了,看你怎么办?何况,野哥还有那么多事情和你说得也对不上,你又何必要把自己家的事情强加在他身上害人呢?哥岩想来想去,还是决定和夏飞胭合作,因为他还有个最大顾忌,就是作为局外人的夏飞胭知道了这个事情,万一她跑到官府去告密,这后果可就不堪设想了。
倘若事实证明夏飞胭是胡说八道,那么能争取到夏飞胭的帮助,对自己是很有好处地,于是哥岩和夏飞胭达成了协议,如果夏飞胭说得是真地,他就此永远不去揣测袁野的身份不提报仇的事情,如果夏飞胭预言不准,以后夏飞胭不干涉不报官。
见哥岩答应与自己合作,夏飞胭才算暂时放了心,忍着一嘴鸡血的恶心想:野哥,不是我不想让你知道自己的身份,不想让你去认这个舅舅,为了救你,我只能做个卑鄙小人了,我不想让你去死,如果这样做以后会让你恨我,我宁愿被你骂也不要见死不救。
哥岩见他们两追来,显然夏飞胭是怕自己乱说话,哥岩想认袁野的愿望很强烈,但是他也不想害了袁野这么条鲜活的生命,他很可能就是妹妹留在这世界上唯一的骨血啊。
难怪自己见他第一眼就有种亲近的感觉,但是现在却不是追究袁野身份的好时机。
哦,我们族人会在刚出生的男婴臀部烙上族里的标识,也就是一面旗帜的样子。
哥岩故意把狼头说成了旗帜,偷瞟了一眼夏飞胭。
夏飞胭松了口气微微一笑,轻点了一下头,看那意思是对哥岩的回答表示感谢。
袁野满怀期待地等来这么个答案,不由大失所望:打搅了,看来我们都不是对方要找的人,不过,还是希望你能回到家乡好好的过日子吧。
袁野说着拿出一小包银两送给哥岩,虽然现在证实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但袁野对他感觉总有些牵挂,只有这样做才能表示自己一点点心意。
哥岩推让了一会,拗不过袁野,只得收了,看见袁野和夏飞胭上了马,双双而去,哥岩不由模糊了双眼。
袁野和夏飞胭终于赶在关城门前进了城,两人牵了马,慢慢并肩而行。
野哥,我早就说了,你不是他要找的人,别不高兴了,说不定你爹呀,他是个土财主,现在家财万贯,良田千顷,牛羊成群,你很快就会找到他,然后就做富贵公子了。
夏飞胭故意说笑道。
袁野郁闷的心情象被吹进了一缕情风,不由露出一丝笑意:你这说的是我爹还是你想给自己找的爹?管他是谁的爹呢,反正以后我就靠着你,天天吃饱了没事做,我们两就遛马去,然后说说笑话,逛逛街什么的,多逍遥快活啊。
夏飞胭见哥岩果然守信用,心情也恢复正常,高兴地笑起来。
袁野眼睛一亮,夏飞胭说的意思是以后都会和自己在一起吗?两人一路说说笑笑,直到回到住的客栈门前。
老远就见客栈门前围了一群人,还吵吵嚷嚷非常地热闹。
野哥,好像有人在扯皮呢,过去看看。
暂时解决了袁野的事情,见他也不再那么沮丧了,夏飞胭的八卦精神又出来了。
袁野的个子高,还没挤进到人群前就已经看清了里面闹事的人:胭胭。
他一把拉住还拼命往前挤的夏飞胭:好像是长孙玲珑和永熙在吵架。
啊?!不是吧?夏飞胭想这两人八竿子打不着,怎么会跑到这里闹起来了?第一百六十章 秀才遇兵呀,论到真正的吵架打架,长孙玲珑可比自己厉害多看上去永远温文儒雅的永熙怎么会跟她有过节呢?长孙玲珑功夫虽然还可以,但现在她的对手不是那个瘦弱的小石头,而是永熙的那一帮随从,那些人不是袁野的对手,可对付长孙玲珑——,嘿嘿,夏飞胭想这下可好玩了,先不忙劝架,看了热闹再说。
交到夏飞胭这样的朋友,也不知道是永熙和长孙玲珑的福分还是倒霉,哪有听见朋友有事没想到要怎么去帮忙,第一个反应就是有热闹看一定不能错过地?夏飞胭故意拉了袁野躲在人后兴奋地睁大了眼睛向中间看去。
啪地一声,只见那个红得耀眼的身影正是长孙玲珑,她长鞭一甩,眼睛一瞪,一手叉了腰,站在客栈门前的台阶上,冲着站在下面的永熙和他的随从嚷:什么阿猫阿狗的都想和我师兄师姐攀上点关系,还王子,我看是骗子吧,说,你们跑飞胭房间里面去干什么?永熙笑了笑解释说:姑娘误会了,我和他们的确是朋友,因为他们有急事要办,走得匆忙,有些东西落在我这里,我是特意送来,不是要拿他们什么东西的。
长孙玲珑不相信地嘲讽道:哦,是吗?那么说你不是来偷东西,反而是来送东西的?送的什么?拿来看看啊。
永熙的随从见这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对王子这么不客气,早要上去教训长孙玲珑,却都被永熙给拦住了。
永熙是个不喜欢惹是非与人相争的人,他一抬手,做了个手势,只见鱼贯地走过来一队拿着食盒或者捧着托盘的仆人。
长孙玲珑有点傻眼,不可置信地上前去掀开几个食盒看了看,里面什么精美的小点心特色菜肴五花八门,都单独一样样装好,那些托盘里面更是什么用的,戴的,玩的,好像是在替杂货店搬家一般应有尽有,看得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我当是什么呢?你捡垃圾地啊,这么些乱七八糟不值钱的东西还当成宝样送人,丢不丢人啊?长孙玲珑心里已经有点明白这些玩意送给夏飞胭应该错不了,因为夏飞胭喜欢的就是些稀奇古怪,不论价值的东西。
袁野见永熙摆出这么大阵仗来送这么多东西给夏飞胭。
不由低了头去看站在自己旁边地夏飞胭。
见她兴奋得两眼发亮。
刚刚好转地心情又有点黯然。
永熙做得这些看来夏飞胭很喜欢。
自己却从来没想过。
更没做过。
看来永熙这下应该在夏飞胭地心里是大大地博得了不少好感。
夏飞胭没注意袁野地表情。
眼睛完全被那些东西吸引了。
添添嘴唇:野哥。
都是我喜欢吃地。
永熙居然都买了来。
这下我们有口福了。
袁野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送礼不在乎贵贱。
而是心意。
这些都是飞胭喜欢地。
我想她肯定会很高兴收这些礼物。
永熙微笑着说。
好吧。
你是不是他们地朋友。
等会他们回来再说。
现在该我们好好把帐算清楚。
长孙玲珑将鞭子一抖。
带了挑衅地眼神看着永熙。
原来。
当初随长孙玲珑去过小城地家丁有人发现袁野和夏飞胭来到了长安。
长孙玲珑打听到他们住地客栈兴冲冲地赶了来。
正巧碰上永熙也在这里等夏飞胭回来。
正命人将东西搬去夏飞胭地房间。
忙乱间有人无意间踩了长孙玲珑一脚。
两边发生口角。
从客栈里面吵了出来。
永熙先前一直在前面喝茶,事情闹大了,才有人告诉他,永熙本觉得这是件小事,自己出门赔礼道歉应该就可以了结,谁知道长孙玲珑离开了袁野,那刁钻泼辣的性格是暴露无疑,见永熙是主人,又和他胡搅蛮缠上了,引了一大堆人来围观。
不知道姑娘想怎么赔偿才解气呢?永熙抱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想法忍让说。
长孙玲珑以为自己这番闹腾,永熙是怕了自己,高傲地一扬头说:我这靴子可是京城鼎鼎大名的‘瑞云坊’做地独一无二,就这么一双,你必须要赔我一双一模一样的。
永熙毫不犹豫地一点头:行,等会姑娘给个尺寸,我马上要人去定做。
长孙玲珑没想到永熙这么好脾气,好像没有刁难到他,没过瘾,有点得寸进尺地说:还有你必须在这里给我道歉。
行,永熙说着就很毕恭毕敬地施了一礼:是永熙管教下人无方,得罪了姑娘,还请姑娘不要介意。
那好吧,你现在就给我来量尺寸。
长孙玲珑说着把脚一抬。
永熙示意手下去量尺寸。
长孙玲珑把脚一缩,一指永熙:他们都粗手笨脚地,我就要你量。
其实哪里用量尺寸,她这样出名的大买主,瑞云坊自然都留着尺寸,长孙玲珑这样有意刁难无非就是想找借口动手。
果然,永熙的手下早就按捺不住,没见过王子这么好脾气还没人不识好歹一再欺负,当下再也不听永熙的劝阻,有人跳了出来叫到:我来给你量。
就动起手来。
这下可正中长的下怀,她就怕惹不出事来,永熙这样有礼谦让是在T出气的借口,有人主动跳出来,她求之不得。
夏飞胭见热闹也看够了,也不想长孙玲珑和永熙结怨太深,拨开人群,走进圈子里,仿佛她刚回来,笑道:永熙,玲珑,你们怎么都来了,这是干嘛呢?飞胭,你在哪里认识了这么个傲慢无理又自大的家伙?长孙玲珑抢上前来恶人先告状,嘴里说着话,眼睛却向夏飞胭身后看去,见袁野慢慢从人群里走了出来,长孙玲珑心里有点打鼓,担心刚才自己蛮横无理地样子被他看见,破坏了自己好不容易才在袁野眼里有点改变的形象。
夏飞胭自然要帮着长孙玲珑维护她的面子,顺便逗逗永熙,故意拉了脸对永熙说:永熙,这就是你的不对了,玲珑是我的好姐妹,你就是不知道她和我的关系,也不能这么欺负一个漂亮的姑娘呀。
永熙忙摆手:夏姑娘,我没有欺负她呀,我还一直给她赔礼道歉来着呢。
夏飞胭装作不知道先前长孙玲珑为难永熙的事情,转向长孙玲珑:玲珑,是不是这样?如果他撒谎你告诉我,我们姐妹好好修理他。
长孙玲珑见袁野在场自然要学乖,她忙做大度地说:算了,我才不和他一般见识,飞胭,你们来了也不跟我打个招呼,我好接你们去呀。
几人进了客栈,永熙的随从将看热闹的人遣散,将吃食都送到夏飞胭房间摆上,退了出去。
夏飞胭也不客气,和长孙玲珑将那两个男人晾到一边,边吃边谈把跟长孙玲珑分别后的事情各自大致说了一遍,原来当初长孙玲珑是被秘密到了洛阳的王皇后找去谈话,回头找不到他们,果然就和袁野预料的一样就随了王皇后回了京城。
听夏飞胭说到袁野差点丢了性命,长孙玲珑忍不住呀轻轻惊呼了一声,心有余悸地仔细打量了袁野,仿佛他现在还处在危险中,担心地问:师兄,你现在伤好了吗?虽然袁野还是看不惯长孙玲珑霸道傲慢,但她关心自己是很真诚的,于是回道:已经差不多了,只是功力还没完全恢复。
长孙玲珑心疼地说:是啊,这么重的伤身体肯定是会大伤元气,你们又长途跋涉,在客栈哪里休息得好,不如我和我爹说一下,你们住到我家,请名医开些进补的方子好好给师兄调理一下。
好啊,这样最好了,野哥,你说呢?夏飞胭十分赞成长孙玲珑地提议,虽然袁野行动自如,但是还需要彻底调养才能完全恢复内力。
如果你们觉得可以,到我那里住也很方便。
永熙懊悔自己怎么没想到早点开口请她们去自己那里住,白白要错过这么个接近夏飞胭的好机会袁野正准备开口,一块点心飞到,不,是夏飞胭将一块点心送到他眼前,有点强行地准备往他嘴里塞,谁要他这个平时狂吃猛喝的人今天突然象变斯文了,都没主动拿过吃的,差不多都是夏飞胭送到他手上才会吃。
夏飞胭自然不明白,袁野只是因为这些东西是永熙拿来讨好夏飞胭地,他觉得别扭,不想去碰,但是夏飞胭那么热情地把东西递到自己手了,却不能不吃。
这里我也没什么事情了,想尽快回家,不知道我出来这么久芬和猛子她们在家里怎么样,还有镖局。
从来没有丢下弟弟妹妹出门这么长时间,心里一直很是牵挂,现在夏飞胭在这里这么受人欢迎,看来也不太需要自己了,虽然他心里很失落,但是他一直都很明白,他们终有分别的那一天,只是早晚的问题。
夏飞胭怎么可能让他离开,不要说自己和哥岩有约定,就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她也想袁野在这里陪着自己。
野哥,他们都那么大的人了,不会有什么事情,不是还有黄哥在的吗?再说了子腾也不是外人会关照他们的啦,你自己的身体你最清楚,如果你这么折腾着赶回去,恢复不了元气,以后说不定会影响你练功,见袁野对最后这个影响功力的说法有些动容,夏飞胭又说: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你把身体彻底养好了,只会有好处,再说你真地就把我丢在这个一点都不熟的地方就不管了呀。
在大家的挽留下,当然主要是夏飞胭的一番话打动了袁野,他决定暂时留下来休养调整一段时间,也想顺便继续追查自己的身世。
第二天,夏飞胭故意约了张凌风要进宫去,一方面是想让袁野好和长孙玲珑单独去长孙府见长孙无忌,另一方面,她也想见见回了宫后的明空,也就是武昭仪——未来的一带女皇武则天。
---七瓣雪祝大家十一快乐!最近的情节是个必要的小过渡,马上就有比较大的变化,亲们不要着急。
第一百六十一章 得宠佳人飞胭拿了当初武媚娘送她的玉佩,一路跟了张凌风通T张凌风有皇帝的特许,在宫中出入也很自由两人一路行来,张凌风特意放慢了脚步,夏飞胭只觉得这皇宫果然就是不一样,城门是巍峨高耸,庄严肃穆,守卫都是高大魁伟,盔甲鲜明,威风凛凛,而进到里面却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十分地气派。
武媚娘听说夏飞胭来了,高兴地要太监传话出来要她直接进自己的寝宫去说话,张凌风表示自己不方便再进去,也有公事要办就和夏飞胭道别离开。
夏飞胭由个小宫女带领着来到了武媚娘的寝宫前,小宫女示意她单独进去,就退到了一边。
夏飞胭左右看看,慢慢走了进去,里面布置的奢华而大气,宫女太监不少,一看就是得宠妃子圣眷在顾的架势,若是放在一般寻常百姓人家的女子,头一次进到这样华丽森严的地方只怕腿都要打哆嗦,只是夏飞胭不是别人,她来的时代不同,神经本来也比较大条,只顾东张西望看得眉开眼笑,没有一丝地怯意。
是飞胭来了吗?一个慵懒的女声从珠帘后面传出来。
夏飞胭慢慢走过去,突然想到这里是皇宫,忙又站住学着那些宫女的样子行了礼说:民女夏飞胭见过武昭仪。
有人将珠帘卷起,只见后面一张精致的塌上半躺了个衣着素雅云鬓轻挽的美人,好似夏飞胭在现代看见的那些古代美人图的场景一般如梦如幻。
那美人转过脸来,双颊红润,目如秋波,肌肤胜雪,正是武媚娘,却比当日落难的时候多了些丰润华贵的美感。
呀,原来你就是武昭仪,漂亮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夏飞胭由衷地赞叹说,只不过故意隐瞒了自己知道当日的明空就是现在的武昭仪的事情:我求张凌风带我来见你,还正想着他怎么把我给带到这里来了呢。
武媚娘掩嘴轻笑。
慢慢坐起来。
示意宫女都退出去。
看着她已经凸出如球地肚子和有些笨拙迟缓地动作。
夏飞胭忙上前去扶:小心点。
谢天谢地。
那天我们拼命逃命幸亏没伤到你。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这孩子是那时候就有地吧。
肯定是个皇子。
说不定还是将来地太子呢。
武媚娘被夏飞胭说得不胜欢喜:哎呀飞胭。
看你这张巧嘴。
什么好听地话都被你说尽了。
我现在人懒不想动。
正闲得无聊。
你这一来。
我就开心多了。
武媚娘本是李世民身边地才人。
李世民生病期间。
当时还是太子地李治前去服侍探望。
因此结识了武媚娘。
两人年龄相当。
竟暗生情愫。
李世民驾崩后。
武媚娘以出家为由逃过陪葬地厄运。
本以为此身再无出头地日子。
没想到当今天子李治对她念念不忘。
而王皇后和当时大受李治宠幸地萧淑妃明争暗斗。
王皇后虽然是一宫之主却肚子不争气没为李治添个一男半女。
萧淑妃仗着自己受宠又身怀龙种。
更是不把王皇后放在眼里。
大有取而代之地架势。
王皇后有长孙无忌等一帮老臣地力挺。
但是没有生养始终是她最大地痛脚。
于是她思来想去。
终于决定要找个人来帮自己打击萧淑妃地气焰。
李治喜欢武媚娘,王皇后早有察觉,武媚娘落难感业寺,在宫里无权无势,王皇后的如意算盘是将她接回宫来,慢慢转移李治对萧淑妃的专宠,而武媚娘会对自己感恩戴德从而和自己站在一条线上,就成了自己手中一枚对抗萧淑妃有力的棋子,等把萧淑妃完全打败后,如果武媚娘老老实实做自己的本分也就罢了,如果她敢生异心,再收拾她不迟。
于是在王皇后的穿针引线下,李治数次暗访感业寺与武媚娘春风几度,珠胎暗结,喜不自胜地趁洛阳三藏法师说法,感业寺众女尼去做法事暗中将武媚娘接回宫来。
这事情若李治出面就怕惊动太大,万一武媚娘回不了宫恐怕前面的功夫就全白费,所以王皇后亲自到了洛阳,安排迎接武媚娘回宫,却不料不知道何人暗中下手,想取武媚娘的性命,第一批派去的人陷入重围,第二批接应的人却被以种种理由关在洛阳城内出不去。
情急间,王皇后将保护自己安全的张凌风临时调派出去,因为张凌风身份特殊才得以顺利出城,将武媚娘迎回了宫。
此时的武媚娘势单力薄,完全得依靠王皇后的提携,虽然有李治的恩宠,但是她若想在这宫中站稳脚跟,生下个皇子才是母凭子贵的最佳捷径。
因此夏飞胭的话说得她心情十分舒畅,在加上宫中女子为了争宠,无不是心机深重,尔虞我诈,夏飞胭的天真活泼也的确招人喜爱,两人聊了半晌,武媚娘竟舍不得夏飞胭走了。
飞如你就留在这里给我做个伴吧。
武媚娘拉着夏飞\\我觉得这里也挺好玩的,不过真要住在这里,估计很快就会玩腻了,那时候出入又不自由,我肯定很快就会憋死的啦,不如这样我经常来找你玩好不好?夏飞胭觉得这时候的武媚娘和历史上记载做了女皇的武媚娘还是不太一样的,看上去虽然有了些坚毅,刚强,倔强,却不失柔弱,真诚,妩媚,还真有点难以想象日后那些强势铁血的手腕是她弄出来的。
不过,这后宫的争斗可是已经拉开了帷幕,虽然目前和武媚娘相处的不错,夏飞胭可不想沾了莫名的火星,她还想留着小命做有朝一日回到二十一世纪的美梦。
来和武媚娘聊天,玩耍可以,住在这里?还是免了吧。
武媚娘失望地叹了口气,想了想:这样吧,不如你每天来陪我半日,有你在说那些宫外的事情,我的时间就好过多了,我不让你白来,让皇上给你封个女官,一来出入方便,二来你也有俸禄拿,怎么样?哇,做女官啊?还是给武则天做女官呢,夏飞胭觉得新鲜又刺激。
可是这么一来,自己还是有可能被卷入这后宫的女人是非圈子里呀,夏飞胭又有点犹豫。
武媚娘一笑:飞胭呀,你真是个特别的女子,人家想要的机会,你还这么犹豫,也罢,你自己想清楚吧,我可不勉强你。
夏飞胭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武昭仪,我和你不一样呀,你喜欢的男人是皇帝,在这宫里就可以经常见到他,和他恩恩爱爱,我喜欢的人在宫外,自然我就更喜欢在外面待着啦。
武媚娘有些了然地小声说:对了,怎么没看见袁野呢?我听张大人说他和你一起来的,怎么不一起进宫来?他的伤差不多好全了吧?在武媚娘的眼里,夏飞胭和袁野那么情投意合,自然是一对没错,夏飞胭不愿意来陪伴自己肯定也是想天天和袁野粘在一起的缘故。
野哥的伤口已经长好了,就是要完全恢复元气还需要再调养一段时间,今天他有别的事情,改天我再带他来见你吧。
因为袁野是武媚娘的救命恩人,所以夏飞胭也没想那么多,只当是武媚娘出于想感激袁野的心理才问到他。
你们救了我和肚里的孩子,上次也没来得及感谢你们,这些就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武媚娘命人拿了一堆绫罗绸缎还有些名贵滋补药材,满当当地堆了一桌子。
夏飞胭睁大眼睛看了看,虽然她是个女孩子天生对那些可以把自己打扮的漂亮的东西感兴趣,也想能把那些漂亮的布料搬回去,但是什么比较重要,她还是很清楚地。
这些太贵重了,我也拿不了,再说我们暂时还住在客栈也没地方放,不如我就先拿这些药材吧,野哥补身体用得上,别的我就心领了。
夏飞胭挑了几样就准备走人。
武媚娘叫过个宫女:来,把这位姑娘住的客栈地址记下,晚一点,把这些东西差人都送过去。
夏飞胭乐得眼睛发亮,也不推辞:那我不是可以做好多漂亮衣服穿啦,武昭仪你知道哪里的衣服做得漂亮吗?告诉我呀,我明天就做去。
我的衣服都是宫里做的,外面的那些作坊,自打我回宫后就没怎么出去,也不太清楚,改天我打听清楚了再告诉你,如果你想找什么美颜方子我倒是知道点。
武媚娘见夏飞胭毫不掩饰地兴奋地模样,笑着对她说。
哦,那我自己去问好了,对了,你也喜欢美颜呀,这个我有自己的独门绝技哦,改天有空了我们好好说说。
夏飞胭在现代的时候可是经常去姑姑开的美容院打工,那些手法早练得纯熟,对一些美颜秘方也知道的不少,只是见天色不早,她要回去打听袁野去拜见未来老丈人的情况如何,急着要出宫。
武媚娘对夏飞胭最后这几句话十分感兴趣,宫里的女人为了博得皇帝的一宠爱,没有人不想让自己的容颜更年轻更娇艳的,即使是武媚娘,现在几乎是李治的专宠,也一样希望自己能娇颜长驻,圣恩不倦,闻听夏飞胭有这样的技能更是人还没走已经盼着她下次进宫的时间早早来到。
夏飞胭跟武媚娘道了别,张凌风因为有公干不能来送她,武媚娘派了个宫女在前面引路送她出宫,出了武媚娘的寝宫,走了一段路,经过个圆形拱门,前面带路的宫女突然示意要夏飞胭站到一边。
原来前面华丽丽过来了一群人,众星拱月般地跟着个娇艳明媚光彩照人的黄衣女子。
第一百六十二章 飞来横祸那是谁啊?夏飞胭也不太懂宫里的什么规矩,反正做,少惹不必要的麻烦就是了,垂首低头站在路边,眼睛却悄悄滴溜溜地注意看着那黄衣女子高阳公主。
宫女小声回答。
哇,这个就是那出了名嫁了个窝囊废丈夫,爱养面首,还最爱和僧人和尚鬼混的公主?夏飞胭不由微微抬头,好奇地想看清楚这个有名的公主。
那时候的高阳应该也快奔三了,只是她肌肤娇嫩,面颊饱满水灵,眉目含春竟然象个十岁的少女,娇语莺声叫男人听了骨头都要酥了,身姿绰约体态玲珑,真正是个男人没有不爱的她这般绝色容颜的魅惑女子,连夏飞胭都看得眼睛发直,实在没见过这么有女人味的人。
高阳可没注意到这路边不起眼的两个小女子,抬着高傲的头带着一偻花香,那艳丽华美的衣裙在夏飞胭的眼前一晃而过,夏飞胭闭了眼闻着那香气,好香,纯天然的,暗想自己要是个男人也要被她迷死了,如高阳这般年龄的恐怕没她这般少女的容颜,如她这般容貌的却又没有那迷人浓厚的女人味,难怪那些和尚见了她都会春心荡漾了。
正享受着高阳那最后一缕花香味,夏飞胭只觉有道冷冷的寒光刺得自己一颤。
她一睁眼,就见高阳身后一个着灰衣的俊美青年正拧着眉头打量着自己,忙低了头。
那男子放慢了脚步,已经走了过去,却突然又转了回来声音不大,却有些严厉地问:你是哪宫的?那宫女有点怯怯地答:武昭仪那边的。
她是谁?青年问。
是武昭仪地一位朋友。
你叫什么?这句话却问地夏飞胭。
夏飞胭早就不满这家伙无理傲慢。
于是把头一抬对着他那阴郁地双眼。
有点挑衅地说:你又是谁?我凭什么要告诉你我地名字。
你不知道随便问姑娘地名字是不礼貌地吗?那男子显然没料到夏飞胭会是这样地反应。
眼中怒意一闪:大胆。
小小民女竟敢出言顶撞。
你若不老实说出来了姓名。
我就让人把你抓了当刺客办。
哼。
我是武昭仪地客人。
正大光明地被张凌风大人带进来。
现在又是宫女把我堂堂正正送出去。
你说是刺客就刺客了。
我还说你是刺客呢。
贼喊捉贼。
夏飞胭也来了气。
针锋相对毫不示弱。
陆大人。
公主让你到前面去。
她有事找你。
一个随从折回来说。
你给我查清楚,这个女子她从哪里来,在宫里都做了些什么,查完来回我灰衣男子阴沉着脸说完,恨恨地瞪了夏飞胭一眼,去追赶高阳公主一行。
终究还是自己占了上风,夏飞胭一扬头冲灰衣人的背影做了个鬼脸,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为什么他好像很厌恶甚至是恨自己呢?回到客栈,小二见了夏飞胭很殷勤地打了招呼:今天有位叫永熙的公子来了几次,您都不在,他刚走没多大一会,说给您传个口讯,如果明天没事就在客栈等着,他来找您。
哦,知道了,和我一起住店的袁公子回来了吗?夏飞胭关心的是这个。
早就回来了,一直在房里没出去。
还有,刚才有人送了好些东西来,都放您房间去了。
夏飞胭是一路逛回来的,武媚娘派的人是赶着车送东西来,反倒赶到她前面来过了。
夏飞胭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直接去了袁野的房间,敲了门:野哥,野哥。
袁野果然在房里,应声开了门。
夏飞胭见他神色正常问:今天去长孙府感觉怎么样?袁野给夏飞胭倒了杯水,递过去:什么怎么样?你和玲珑的婚事呀,还有她请咱们去她家住的事情,怎么说没事呢。
夏飞胭有个不好的预感,袁野肯定这次去长孙府不大愉快。
袁野毫不在乎地说:那个什么狗屁长孙老头,说他的女儿是金枝玉叶将来要招婿入赘,说我是草野小民,穷鬼,莽夫,我就奇怪了,我从来就没说要娶他女儿,他怕什么怕,白送我都不要,他还当宝。
夏飞胭慢慢听出点味来了,一个害怕失去,一个根本就不想要,这可好玩了。
袁野原以为不过是去长孙府随便逛逛,就象是去张凌风那里一样随意,谁知道长孙无忌可是在相女婿,两人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
袁野什么时候受人这样奚落挖苦过?已经是看在长孙玲珑和自己有同门的情分上忍让了长孙无忌那老头,可长孙无忌偏偏不识相,最后袁野火起,掀了桌子摔了凳子,丢下永不踏入长孙府的话,将长孙府想来捉拿他的人全部打得东倒西歪扬长而去。
长孙无忌本来接到方梅的书信,那里面将袁野大大夸奖了一番,说他武功高强,相貌魁伟英俊和长孙玲珑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家中又无父母牵挂正好可以上门入赘,长孙无忌心生好感,见了袁野也的确如同的那般,只是人粗鲁了些,礼数不太周全。
不过看女儿倒是非常的喜欢袁野,本想教训袁野一番让他求个上进博取点功名让自己女儿不至于嫁得太委屈寒碜,自己长孙家面子上多少过得去,没想到袁野开口竟然是说对长孙玲珑毫无兴趣,还把长孙无忌耻笑了一通,倒好像是自己的女儿没人要,强逼他娶似的。
把个长孙无忌差点没气背过气去,将长孙玲珑锁进闺房,派了人严加看管,不管她怎么哭闹都下了狠心不放她出来。
夏飞胭听得目瞪口呆:野哥,你是真地不要娶玲珑,还是因为她老爹那么说,你说的气话?袁野一皱眉:我从来就没说过要娶她,跟你说了多少次,不长记性。
那你到底要娶谁啊?不会真是练了什么断子绝孙功,对女人没兴趣了吧?夏飞胭说着自己都觉得不对,袁野和自己在一起明明有几次都好像有点什么反应,就在前不就他还亲过自己的嘴,怎么会是对女人没感觉?难道他只是对自己有感觉?那他——是不是。
夏飞胭脑袋有些乱。
袁野可把她的话全听了清楚,小声嘀咕:什么有兴趣没兴趣的,反正我是不会娶长孙玲珑的。
就在这时候只听小二在楼下叫道:夏姑娘,外面有人找您。
难道是永熙来了?夏飞胭想着出了门,到了楼梯拐弯,一把钢刀突然架在了她脖子上,只听有人说:老实点,不然就以拒捕杀了你。
这是什么情况?夏飞胭一楞,先以为是打劫,但是她马上看见了拿刀的手上露出来的衣袖,是官差服饰。
自己好像没犯什么事吧,为什么要抓我?夏飞胭正要开口,已经有人用力捂住了她的嘴。
看样子他们要对袁野不利,夏飞胭用力叫,却发不出什么声来,只是喉咙里有唔唔声。
小二又在官差的授意下开始叫袁野:袁公子,夏姑娘叫您下来一下。
夏飞胭急得汗都下来了,因为她已经发现整个客栈已经全部被官差重重包围控制了,看这样子,他们是想以自己为要挟来抓袁野,只是不知道袁野犯了什么事情,需要出动这么多人一副不抓住他誓不罢休的架势。
是长孙无忌恼羞成怒?应该不会啊,他那么位高权重,虽然袁野得罪了他,可是那毕竟是家事,就是要出气也大可以找人江湖人士来揍袁野,何必要动用官府的人呢,还闹出这么大动静来。
就在夏飞胭百思不得其解,又无计可施的时候,已经传来了袁野的脚步声。
夏飞胭急中生智,一脚重重踩在后面拿刀人的脚上,那人猛然吃痛,虽然没叫出来,手却松了一松,夏飞胭一把推开他,大叫:野哥,快跑。
但是同时夏飞胭脖子上一痛,她周围可站了好几个高手,看来这些都明白抓住她对袁野的重要性,所以,她推开这个人的同时,另一把刀又架上了她的脖子,还划破了她脖子上的皮肤。
袁野出了房门就感觉有异样,听见夏飞胭的叫声,看见她的身影在拐角处一闪,他迅速地掠过去。
没等袁野过去,夏飞胭已经被人推了出来,他看见她脖子上明晃晃的刀,还有触目惊心的一缕殷红的鲜血顺着夏飞胭的脖子流淌下来。
野哥,你发什么楞啊,快跑,他们是要抓你,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夏飞胭见袁野站在那里不动,而官差们则迅速地将他包围了起来,急得大叫。
放开她。
袁野怒吼一声。
你凭什么和我们谈条件?你们两个都必须跟我们走。
有个头目模样的人说。
袁野缓缓举起手里的刀:不要逼我出手。
等等,你们要抓人总要有个理由吧,我们什么都没做,为什么要抓我们?夏飞胭挣扎着问。
抓人,当然有理由,等到地方自然会告诉你们。
头目说到。
跟这些王八蛋没什么好说的。
袁野手一抖就要动武。
抓住夏飞胭的人在她手上猛然用力一捏,夏飞胭毫无防备地一声痛呼,袁野就象被使了定身法,马上静止不动。
那些人一看这招果然管用,皆面露得意之色。
野哥,你走,别管我。
夏飞胭知道袁野这样只会让人抓了痛脚,就谁也跑不掉了。
两边就这样僵持着,袁野终于垂了手:放了她,我跟你们走。
不可能,上面有令,抓的就是你们两个。
夏飞胭脖子上的刀又是一紧,血流得更快了,很快染红了衣领。
当啷一声,袁野丢了刀,很快有人上前,将他点了**,用铁链捆了他。
野哥,你被抓了谁来救我啊?夏飞胭心里感动,嘴里却责备说。
袁野深深看了她一眼:我不能拿你的命来打赌。
第一百六十三章 酷刑逼供飞胭永远都忘不了那一夜,活了将近二十年,那一夜T的。
她和袁野被带到了一个很恐怖的地方:刑部。
那里人还没走进去就感觉到了阴暗,寒气逼人。
他们被分别关了起来。
夏飞胭被带到一个全是各种各样刑具的地方,燃烧的火把将那些冷冰冰的东西照出一个个狰狞的影子在墙上跳跃着,看着哪些上面好像还带着斑斑血迹,夏飞胭腿就有点发软,她不知道这些人把她带到这里来要做什么,他们又将把她怎么样。
有人粗暴地将她一把推倒在地凶狠地喊:跪下。
夏飞胭很不情愿,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跪就跪吧,这些人看起来一个个都凶神恶煞似的,不顺着点,打自己一顿也是很有可能地,别的都不要管了,先要搞清楚自己犯的是什么事。
不一会,只听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一个身着黑衣的瘦高个带了几个五大三粗的家伙进来。
一看这架势,夏飞胭心里更是害怕,那几个家伙一看就是出力气的,在这里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人出力?她不由瞟了瞟那些刑具,他们不会是要对自己下手吧?夏飞胭想:我这二十一世纪的独生女,从小可是被爸妈当小公主呵护大的,重话没说过,更别提挨打了,来了这里已经吃了不少以前从来没吃过的苦,今天不会不明不白的在这里要被人打吧,那也太惨了,老天爷呀,你快让我穿回去吧,或者随便穿到哪里都好,总之不要把我留在这么阴森恐怖的地方就行了。
见夏飞胭害怕地缩成一团,眼珠却灵活地滴溜乱转,那被人称作冯大人的高个黑衣人一撩衣摆坐到她面前的凳子上冷冷地开了口:下跪何人?夏飞胭想这倒稀奇了。
不是你们吧我抓来问话地吗?现在又来问我是谁。
会不会是抓错人了?想到这里夏飞胭精神一振。
抬起来头:我叫夏飞胭呀。
大人。
你是不是抓错人了?我刚来京城可什么坏事。
不。
什么事情都还没做过。
这么就把我抓到这里来了。
你们再好好查查。
可不要冤枉好人啊。
说这夏飞胭就激动地想站起来。
马上有人上前一把按住了她。
夏飞胭。
抓地就是你。
冯大人冷眼看着说:还有那个和你在一起叫袁野地小子。
知道你们犯了什么事吗?夏飞胭困惑地摇摇头。
说起来这事地确和你没太大关系。
都怪那袁野长得太好看胆子太大。
居然敢动万岁爷地女人。
你说。
他这不是找死吗?什么?夏飞胭觉得自己更糊涂了:你说的什么呀?他动了谁?我不明白。
几个月前你们是不是认识了一个叫做明空的女尼?是呀,她不就是现在的武昭仪吗?我们可没害她呀,有人要杀她,我和袁野还帮她来着,难道这也有错?帮人当然没错,只是你们帮得有点过了头,特别是那个姓袁的小子,帮得明空大了肚子,带个野种进了宫去骗万岁爷,真是色胆包天。
冯大人阴森森地一笑。
夏飞胭一下明白了,这是谁想了这么狠毒的计来害武媚娘和自己袁野呢?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呀?她心里突然一亮,是了,肯定是武媚娘怀了龙种,有人不希望她就此爬上去,目的是害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正好找到这么个理由,让自己跟袁野做陪葬,真是冤死了。
大人,我们冤枉啊,真地只是帮她逃过追杀,我们当时只知道她叫明空,哪里来的什么野种?袁野和她只见过两次,根本都没说过几句话,这肯定是有人陷害造谣。
夏飞胭大声申辩着。
冯大人嘴角掠过一抹得意而冷酷地笑:这么说,武昭仪没进宫前和袁野的那些事情你都知道的一清二楚了?说着他突然猛地抽出手边一根皮鞭,在空中响亮地挥舞了一下,那凛冽的风声从夏飞胭耳边划过,他满意地看见夏飞胭一个哆嗦,大吼一声:还不从实招来,将那对奸夫淫妇如何认识又如何勾搭在一起,一件件想仔细了,如果你的态度好,我还可以考虑求个情免你死罪,不然,知情不报,欺君罔上,就要诛你九族。
这个水灵娇嫩的小丫头肯定是没吃过什么苦头的,看她那被自己三言两语就吓得哆里哆嗦惶恐的样子,看来今天下半夜还可以去睡个好觉了,冯大人在心里盘算。
是,我当然知道的清楚,刚才也已经全部告诉大人了,他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如果一定要说上点什么关系,那就是袁野救了武昭仪,是她的救命恩人。
夏飞胭害怕归害怕,但是要这么冤枉袁野和武媚娘,她是决不能做帮凶的,这不但会毁了他们的名声还会要了他们的命,这种话可不是平时开玩笑可以乱说地。
夏飞胭,你不要浪费时间,你以为我们都是没事做随便抓了人来玩?如果不是他们私通有奸情,袁野会舍命去保护武昭仪和她肚子里那个种?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欲求不满呸,袁野重重地啐了他一口:想让老子招,你做T+小心不要让爷爷活着出去了,不然我杀了你一家老小,连带掘了你的祖坟冯大人正想要人给袁野上刑,看见他毫无惧色地直瞪着自己,突然又一转脸,看向地上的夏飞胭:来人,给她上刑,袁野,你不是不招吗?好,那就让她招。
有人迅速上前,熟练地将刑具套在夏飞胭的十只手指上,夏飞胭知道没人来救自己了,她也实在没力气动弹,就随那些人怎么折腾好了。
袁野还在拼命挣扎,有人为了让他老实,对着他的背部就是一通乱棍将他打倒在地,但袁野仍然一次次企图挣脱禁锢,想去保护夏飞胭。
泪水从夏飞胭的眼里滚落下来,这次却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袁野那急迫奋不顾身想要保护自己的样子,那每一下都重重地打在袁野的身上却击在夏飞胭的心里。
想好没有?你们招是不招?冯大人见他们果然是情意绵绵,就知道这法子好用。
现在虽然上刑的是夏飞胭,但是堂上的人都看得出来,受刑的却是袁野,而且他那根顽强的弦就快要承受不住要绷断了。
华美艳丽的红绡帐里传出来女子的**,描金锈花的锦被里是翻腾的,抖动不停的满帐春色是这间四处描画了春宫艳图的屋子里最令人耳热心跳的动静。
突然,帐子静止了,很快地随着一个女子不耐烦地呵斥,一个不着寸偻的男子被人踢下了床,从帐中滚了出来。
这男子也生得俊美异常,此刻尴尬地忙捡了地上的衣服往身上胡乱地套。
套好衣服,他也不敢乱动,只是低眉垂光着脚惶恐不安地站在床边不敢动。
良久。
幔帐慢慢掀开。
一张艳丽地容颜。
一头乌黑如云地秀。
一个半掩了轻纱地绝色女子懒懒地下了床。
正是那风流名声在外地高阳公主。
窝囊废。
踢你下来就不知道再接着爬上来?她斜了眼眉毛一挑鄙夷地看了这个叫如意地男宠一眼。
如意忙陪了动人地微笑语音温柔婉转地说:是如意服侍地不好。
惹公主怒。
如意哪里还敢再让公主看到我这张讨厌地脸。
您心情不好了。
如意心里就会很难过。
高阳叹口气语带嘲弄:算了。
\\就知道你会这么说。
要你象个男人样。
看来也是不太可能了。
不过。
你也算能逗我开点心。
记住下次你可要男子气足点。
不要又被我蹬下来。
惹人笑话。
说我高阳地面都一个个美得象女人。
连到了床上也不象男人。
说到这里。
高阳一摆手:对了。
怎么一直没见到展鹏呢?陆大人他。
了一通。
如意正在想怎么能博得公主地欢心。
毕竟自己最擅长地就是长了副好脸蛋容易讨女人喜欢。
如果不做男宠。
如意真不知道自己还会做什么。
肯定得活活饿死街头了。
何况自己靠的不是别人,是高阳公主,也不知道为什么,当今皇上李治对这个姐姐特别好,高阳因此拥有很多别的皇亲国戚没有的特权,是非常威风的一个公主。
高阳虽然嗜好和僧人和尚打情骂俏,却都几乎只是一夕情缘,再不去宠第二次,也许这和几年前她曾经深深喜欢过三藏法师的高徒辩机,却害他丧命有关。
自辩机死后,高阳几乎就再没专宠过哪个男子,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她的贴身侍卫领陆展鹏。
陆展鹏仪表堂堂,武功高强,非是这些只会琴棋书画的男宠可比,高阳只要出门在外都会把他带上,还特意制造了一顶两人乘坐都十分舒服的华丽软轿,白日同轿,晚上同寝,早把真正的驸马房遗爱抛在了脑后,而这些殊荣是高阳府里众多男宠想也不敢想的奢望。
要说在这公主府里没被这精力旺盛,总是一副欲求不满的高阳公主蹬下床的,大约目前为止还仅只陆展鹏一人。
陆展鹏不会象其他男宠刻意献媚地对高阳笑,也不会象他们为了博公主的垂爱百依百顺,虽然单独和高阳在一起的时候他也会温柔体贴展露笑颜,但在人前总是有点冷冷地寡言少语,而高阳喜欢的就是他这种与众不同,和身上的男子气。
按说象陆展鹏那样心高气傲仪表非凡又有手段的男人是不缺女人喜欢,可是他却偏偏情愿委身于这公主府内做高阳众多男宠中的一个,即使是得到高阳万般信任与宠爱又如何?说到底也不过是女人的玩物,哪里比得上他行走江湖的威风和快意,这点很是让攀上公主只为混饭吃的男宠们很是不解。
所以,这男宠们除了互相使点小心眼外,全部的妒忌就都针对陆展鹏一个人了,只是,公主太宠他,陆展鹏根本就不是他们可以随便动摇在高阳心里的地位的。
不过现在,如意倒是碰到个好机会,但是不知道这次公主是不是会信自己的话。
高阳一看如意的样子怎么不又要活动小心眼,有点讥讽地一笑:说吧,别吞吞更象个没骨头的东西了。
如意见高阳有点兴趣,哪里还管她对自己什么态度,忙凑上前,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了一回。
高阳一开始是无所谓地笑着,后来慢慢就变了脸色,最后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说被弄到刑部去的那个叫什么名字?如意吓了一哆嗦,怯怯地说:夏飞胭。
我是问那个男的。
高阳狠狠瞪了如意一眼,暗骂他笨。
如意慌忙答:袁野。
袁野,袁野。
高阳对这个名字当然不陌生。
那次在野外惊鸿一瞥,这个英俊威武不凡的袁野就已经深深印在了她的心里,所以尽管袁野要剿了她的秘密居所,她还要当时一同坐在轿中的陆展鹏下了谁都可以不管,只是要生擒袁野的命令。
谁知道袁野的功夫高得连败青衣女,白衣女,甚至陆展鹏手下最得力的左膀右臂两个黑衣人都不是他的对手,最后只好陆展鹏亲自动手,却带回来袁野宁愿跳崖自尽也不愿来见她的结果。
高阳心里知道这其中陆展鹏很可能做了点手脚,但是念在陆展鹏对自己这么多年的确是一往情深,非那些奴颜献媚卑躬屈膝不象真正男人的面们可比,就是偶有小动作也只是出于太爱自己的原因,高阳也就没细追究,毕竟被高阳看上的男人实在太多了,袁野虽然很特别,但只不过一面之缘,比起陆展鹏来,高阳还是分得清轻重分量。
但是洛阳街头两人又意外地再次相遇,高阳见袁野没死,不禁喜出望外,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袁野身上有一种非常特别的诱惑力吸引着自己,为了赢得袁野的好感,她安排了他们到前面看三藏法师说法。
当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讲坛上时,高阳的全部注意力却都在袁野身上,见袁野进了院子,她也偷偷跟了过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沉睡在大石上袁野的脸庞上,那阳刚坚毅的男子容颜令她砰然心动,当他睁开眼跳起来,高阳见到那双明亮却又清澈如一泓清泉的双眼,一时间竟仿佛时光倒流,好像初见了春日里那情怀初开的辩机。
面对自己的有意挑逗,袁野的反应果然也如当初的辩机不谙风情,有点孩子气的单纯羞涩,只是辩机是垂了头手足无措,而袁野是用强悍的外表掩饰抗拒逃走。
这一次一定要得到袁野的心情在高阳心里牢固起来,陆展鹏虽然忠心,但是他性格有点阴郁,不象袁野这样彪悍锋芒外露,男性味道更浓厚,好恶都写在脸上,他就是一副大男人顶天立地的模样,袁野越是想逃开,高阳想征服他的心情就越迫切,就越喜欢这个刺激的挑战。
虽然当时陆展鹏在布置阻止武媚娘进宫的事情,但是并不代表他就不知道在高阳身边生的事情,她在路上轿子被人撞到,没有按照平常的行事作风抓人就很奇怪了,居然还派了人跟着拦路人,最后还请他们坐了那么好的位子去听三藏法师说法,这就更反常了。
随后高阳还独自一人出了城,半日后才失魂落魄地回来,陆展鹏查到高阳这一系列不同寻常举止后的答案既惊又怒,又是袁野,他还从来没见过高阳对哪个男人这么上心过,居然还瞒着自己。
看样子高阳还没得手,应该是袁野还没对她动心的缘故,不过象高阳这样美丽非凡的女子,陆展鹏无法想象有几个男人能在她主动示爱的情况下能拒绝她,至少他就没见到被高阳看上的男人没有不动心的,袁野也许拒绝得了一次,可是下次他还能抗拒了这诱惑吗?所以当他现救武媚娘的是袁野,当时就一心想要了袁野的命的念头比杀武媚娘还要强烈,没想到天不遂人愿,被垂死边缘的袁野设计反击,若不是袁野伤势沉重没有一下刺中陆展鹏的要害,恐怕他早已是个死人了。
原以为袁野会死在自己那一箭之下,没想到他的命怎么那么硬,这样都死不了,面对这个智勇双全,相貌伟岸的袁野,陆展鹏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却又有点束手无策,因为凭他对高阳的了解,知道高阳这次再见袁野没用激烈的强迫手段,应该是对这个男人动了真心,自己如果针对袁野做得太明显,只会招来高阳的不满和厌恶,所以要除掉袁野,还不能做得太明显,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在宫里突然撞见了夏飞胭,陆展鹏就知道袁野肯定也就在附近不远了,真是阴魂不散啊,不过自己的机会也来了,要赶快找个合理的办法,让袁野永远地消失。
-----------------------------高阳公主和辩机的故事我将在晚上公众版连续几天刊登,以方便大家了解这段历史,更好地理解本书设定的历史背景和环境。
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无心惹祸是陆展鹏苦思冥想出一个一箭双雕的妙计害得袁野和活来。
展鹏,你一个人跑到这里干什么呢?高阳那特有娇媚的声音打断了陆展鹏的遐想,他忙收敛了嘴边一抹得意地邪魅笑意,换了温和的神情,转过身。
公主找我有什么事情吗?高阳走得更近了些,她身上的那丝丝偻偻的花香轻巧地钻入陆展鹏的鼻息中,令他沉醉,他的眼神更多了几许柔情。
你说呢?高阳媚眼如丝,轻抬皓腕用一只手指去勾了陆展鹏的下颌。
陆展鹏也不躲避,只是带了一丝笑道:难道刚才如意没伺候好公主吗?怎么?你不高兴了?这府里还有谁能比你更会伺候我高兴的?只是从昨天晚上我就找不到你的人,你说这是谁的错呢?高阳依旧是一脸的笑。
当然是在下的错,我只是去办件会让公主高兴的事情,因此。
陆展鹏话没说完,只听高阳一声冷笑。
高兴的事?去刑部告袁野和那姓武的私通?陆展鹏,我看你是被我宠得弄不清楚自己是什么身份了吧?高阳突然脸色一变,声色俱厉地呵斥道。
陆展鹏没料到高阳居然这么快什么都知道了,赶紧单膝下跪辩解:展鹏不敢,只是昨天在宫里见到那个总是与袁野在一起厮混的夏飞胭正从武媚娘那里出来,我就想,武媚娘如此受陛下宠爱,又怀了龙种,万一她真生下个皇子被立为太子,以后就母凭子贵,从此平步青云,公主就再难以一出心里那口恶气,于是就。
想到出气,高阳心里一痛,当年辩机与自己暗通曲款,虽然过上了自己人生中最逍遥快活的一段时光,可是辩机始终放不下心头的罪恶感,下定决心要专心佛事,最后挥泪斩情丝,两人说好从此再不见面,但深爱的心却不能就此割舍。
高阳派人经常送些物品给辩机。
表达自己地思念之情。
而辩机睹物思人。
每一样高阳送来地东西都仿佛有着她地气息。
他都不舍得丢弃。
谁知道天有不测风云。
一个潜入寺中地小偷将高阳送给辩机玉枕偷了出去变卖。
被官府查出是宫中物品。
这玉枕辗转送到了当时地皇帝李世民手中。
那夜。
正好是武媚娘侍寝。
她不知道李世民拿着个枕头翻来覆去看什么。
只是看了眼熟。
无意间说了句。
这枕头好像高阳公主那里有个一样地。
就是武媚娘这无心地一句。
给辩机招来了杀身之祸大唐风气开化。
公主府里养面也不是什么秘密。
也并且高阳一人如此。
只是堂堂一个公主居然和和尚混在一起还闹得人尽皆知。
这可让皇家颜面何存?于是李世民盛怒之下腰斩了辩机。
下令不准高阳再踏进皇宫半步。
那以后高阳很过了一段灰头土脸的日子,直到李治登基,才得以重见天日。
所以高阳和武媚娘这个恩怨结的就颇深了,陆展鹏也是深知这一点,才想到将武媚娘和袁野同时除掉的好计,只是他没料到,这风声会如此快地在事情还没办妥前就传到了高阳的耳朵里。
你要害那个姓武的贱人,我不管,但是把袁野牵扯进去,你敢说不是故意的?高阳大怒:你跟我怎么把人弄进去就怎么再弄出来,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陆展鹏见高阳为了袁野这么呵斥自己,心里很不是滋味,但还是极力争辩道:人已经进了刑部,现在我也控制不了,即使能有办法弄他们出来,武媚娘势必也就跟着逃过这一劫,那我的计划就功亏一篑。
啪一记响亮地耳光刮在陆展鹏的脸上,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羞辱,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高阳。
高阳气红了脸,狠狠地说:你给我记着,我才是主,你是奴,不要以为我平时对你好,什么事情都交给你管,你就可以爬到我头上为所欲为,我再明白地告诉你,你把这件事情摆平了,以前的事情我就睁一眼闭一眼过去了,不然,我跟你就恩断义绝。
说完,高阳气冲冲地拂袖而去。
陆展鹏眼睛微红,怔怔地站了一会,黯然地转身离去。
暗处的如意一脸开心地笑着一溜烟跑去找那帮男宠们去报告这个好消息,不可一世目中无人的陆展鹏也有今天!被公主训还挨了巴掌,这可够大家乐呵一阵的了。
高阳只顾了生气,走不多远,忽听有人叫自己,定睛一瞧,前面假山石后走来一群人,为的高大英俊,看她的神色却有点怯,正是她那最不喜欢的窝囊废丈夫房遗爱。
高阳最瞧不起他的就是长了一副大丈夫的模样,却毫无男子汉的气概,可是高阳当年再怎么受父皇母爱的宠,也不过是个婚姻不由自己做主的女子,李世民为了拉拢和房玄龄的关系,将她作为一个礼物嫁给了房玄龄的次子房遗爱为妻。
房遗爱知道高阳不喜欢自己,但是他偏偏就喜欢美丽而高傲的高阳,他对既喜且怕,只要能讨她的欢心和对自己一笑,房遗爱T做,甚至当年高阳与辩机幽会,房遗爱都心甘情愿地为他们望风站岗,古往今来恐怕做驸马做到这个份上的房遗爱算是另类冠军了。
远远见高阳一脸地不高兴,房遗爱虽然知道这个时候去搭腔搞不好会惹火烧身,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要去关心这个对他来说公主身份大于妻子身份的女人。
高阳不咸不淡地看了房遗爱一眼,擦肩而过,就好像是不认识的路人。
房遗爱环顾了一下自己的随从,尴尬地笑了一声,好在这样的情况,驸马府里的人也见得多了,早就见怪不怪,都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
着黑衣人一声吩咐,两个大汉将套在夏飞胭手上的刑具猛然用力一拽。
夏飞胭的身子激烈地抽搐起来,本应该是惨叫痛呼却因为嗓音嘶哑只是出咯,咯低沉地响声。
袁野眼里布满了血丝,痛心疾地大叫:我,我——他内心真地很不情愿被人逼供招认那些莫名其妙的罪状,也知道一旦招了,大家一样都没有活命的机会,可是眼看自己再不签字画押,夏飞胭就是疼也要活活疼死在这大堂上,与其让她这样受尽折磨一点点地断气,不如招了,就是将来砍头,也不过是一时之痛。
这剧烈的疼痛倒让夏飞胭保持了短暂的清醒。
她听见了袁野妥协的声音,不,不能招,哪怕有一线希望,她都要袁野活下去,她欠袁野实在太多了,自己应该为他做一次牺牲,那也是很值得的。
武媚娘应该不会轻易就死在这个事情上面,一定会出现转机,只要袁野和自己坚持不认,夏飞胭坚信时间到了,就会有人来救他们,即使自己撑不到那个时候,总之是帮袁野拖延了活命的时间。
夏飞胭用尽全身最后的力气,瞪大眼睛拼命地看着袁野,嘴里出唔,唔的声音,她希望袁野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只要他明白了,哪怕自己现在就死去也安心了。
黑衣人兴奋地叫人取来纸笔:怎么?袁野,你终于想清楚了,肯招了吗?袁野现在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除了夏飞胭那急切的眼神,和她喉咙里变了声的提醒,她是在说不,不要,袁野住了嘴,后面那句我招就哽在喉咙里没说出来。
夏飞胭最后的意识让她赞许地看了袁野一眼,然后突然间所有的疼痛都消失了,人觉得轻飘飘地进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
这是哪?没有一丝光亮,前面不知道有什么,后面也不知道哪里是来路,夏飞胭大声地边走边问,可是四周安静极了,没有任何声音,包括她走路都没一点点响动。
我是不是死了?夏飞胭想,不然不可能自己的衣服这么干净整洁,还会突然来到这么奇怪的地方。
没错。
突然一个冷冰冰的声音出现在她前面。
夏飞胭没觉得害怕,人都已经死了,还用怕鬼吗?自己不也是鬼了吗?夏飞胭只是奇怪自己的想法居然都会被人给看见。
正在夏飞胭疑惑的时候,一点光在她面前慢慢变大,渐渐幻化成个人形,那是一个美得无法形容的白衣白少年,他的表情就和他的声音一样没有温度的感觉,更特别的是——他是透明的,一道细细的粉色卷叶花形状的纹样从他的胸前直蔓延到下颌处,整个人看上去有点阴冷和诡异。
你是谁?夏飞胭说着,好奇地用手去摸少年。
那少年显然没想到这个女孩子会那么大胆子,不但一点不害怕自己还敢动手动脚,一个躲闪不急,被夏飞胭手指点道到地方,那团烟雾状的透明就被驱散开来。
这下他可有点慌了:喂,女人,你不要过来,不准碰我的身体,我可是好不容易修炼了一千多年才修成现在这个模样,我要保持这个样子是很辛苦的知不知道?夏飞胭眼睛滴溜溜一转,故意伸了手威胁道:你修炼多少年关我什么事?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要不老实,嘿嘿,我就。
说着夏飞胭对他又点过去。
这次少年有了防备,闪身躲过夏飞胭的魔爪:我是接鬼下地狱的专使。
咦,我听说应该是黑白无常呀,很丑很吓人的样子,你长得这么帅,一点也不象是来勾人魂的。
夏飞胭笑嘻嘻地说。
你说的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来的女鬼都是我带,男鬼都是幺幺带。
少年说着往前飘去。
哦,原来这地狱也改革了呀,女鬼就是帅哥来接,男鬼就是美女来接,死了也不是那么可怕,挺好玩的嘛。
夏飞胭正想到这里,显然少年又看见她在想什么了,哧地出讥讽地声音。
帅哥,你叫什么呢?夏飞胭有点好奇地问。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亦真亦幻墨墨。
少年头也不回地答道。
夏飞胭扑哧一笑:你全身上下一片白,怎么叫墨墨,应该叫白白才对。
墨墨终于忍不住回头,看看夏飞胭乐不可支的样子,觉得哪有人死了还这么开心的,还是第一次接到这么个一路走一路笑的死鬼。
死了很高兴吗?墨墨冷冷道。
为什么要不高兴?我死也死了,哭也活不回去了,再说我快要死的时候被人折磨的一直在想‘生不如死’,现在终于实现了我的愿望身上不痛不痒了,难道不开心我还哭啊?夏飞胭说到这里心里突然一痛,刚来地狱的好奇和新鲜感迅速被一种莫名的牵挂和担忧取代了。
墨墨嘴角一勾,露出个得意但不为人觉察的微笑,就说呢,人人都有伤心事,她想例外?没门!墨墨,是不是有心事没了的就不能投胎转世?夏飞胭问。
你有什么心愿没了?除了还阳是不可能的,我可适当帮你达成,但只有一次机会,不要和我讨价还价。
墨墨想他该不是和别人一样哭着闹着要回阳间吧?那可没办法。
我想知道袁野他以后会怎么样?如果他没事,我就什么牵挂也没有了。
夏飞胭想也不想地问。
墨墨有点意外:你就只想知道这个?他原以为夏飞胭会要求把她在上面的那些仇人折阳寿下诅咒什么的,女人不是最擅长的就是这些吗?可是夏飞胭只想到得到一个人信息,这个要求实在太简单了。
恩。
夏飞胭点点头。
然后神秘地一笑:如果你能帮我投胎转世回二十一世纪做个豪门千金女再有一大堆帅哥追就更好啦。
小墨墨。
听到夏飞胭这么肉麻地叫自己小墨墨。
墨墨只觉自己都要化开了:不准叫我小墨墨。
我比你至少大一千多岁。
墨墨正想开口说夏飞胭想知道地答案。
一个女声飘渺而来:墨墨。
阎王爷有急事找。
速速去报到。
夏飞胭想。
这地狱可真先进啊。
什么设备都不用。
直接声音就可以传话了。
要是现在自己能跟袁野传话就好了。
要他别为自己死了难过。
自己在这里挺好地。
这个叫墨墨地小家伙看起来还挺好说话。
万一袁野在上面有什么难事。
自己还可以求墨墨帮帮忙也说不定呀。
墨墨手一挥说:我要去见阎王爷。
不能耽误。
你自己看吧。
哎。
哎。
夏飞胭话音还没落。
墨墨已经消失不见。
正在夏飞胭以为墨墨是跑掉不管自己的时候,黑漆漆的前面好飘过来一朵闪着微光的红色莲花,慢慢地在夏飞胭眼前变大盛开,放出满目的红光,红得耀眼,红得喜庆。
红光中慢慢显示出大红的喜字,孩儿臂粗的红烛,接着是袁野一身新郎衣着,喜气洋洋地掩不住满心喜悦的神情出现在莲花里。
啊,野哥没死,还成亲了,夏飞胭高兴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一酸落下泪来,他娶了谁?这么地高兴,是玲珑吗?野哥再也不会是自己一个人的野哥了,他的心里会装满另一个他喜欢的女子,不知道他以后还会记得自己吗?画面上的袁野笑着向端坐在床上盖着喜帕的新娘走去,夏飞胭看见他那灿烂令人心动的笑容情不自禁伸出手去想摸一摸袁野的脸,就在这时,忽见一阵模糊,红绡帐中袁野躺在床上坦胸露腹,一个绝色倾国的美人衣不蔽体素手纤纤正在他胸前挑逗爱抚,那不是高阳吗?夏飞胭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难道袁野和高阳。
再看袁野的表情,竟是嘴角轻弯,含了一抹笑意看着自己,明知道这只不过是莲花里的幻影,袁野不可能看见自己,夏飞胭还是又羞又恼,差点就要开口呵斥袁野和高阳。
只见白光一闪,洞房的景象消失,夏飞胭不由啊的一声惊呼。
眼前出现的是张凌风痛苦的表情,一把长刀正刺入他的胸口,鲜血汩汩地流淌出来迅速染红了胸前的衣襟,顺着长刀看去,握刀的正是满脸杀意的袁野。
袁野杀了张凌风?这怎么可能?他们虽然只能算是一般的朋友,但是也绝对没有要拼命的理由啊,肯定弄错了,夏飞胭越加惶恐不安,对眼前这些景象更是不解。
这时莲花里的景象又开始变化,只见金碧辉煌雕梁画栋高大巍峨的紫禁城中,远远有一个俏丽模糊的背影在跌跌撞撞地疾步奔跑,她一头冲进个偏殿,那里站了一群太医模样的人,中间的榻上躺着个全身血肉模糊难以辨认的**男子,他的脖子上那块小玉佛在刺目的血色中更显得碧绿纯净。
那女子扑了过去用十分嘶哑的声音号啕大哭:野哥,你怎么能就这样死了,丢下我,不管我。
袁野他,他还是死掉了吗?夏飞胭心里一下冰冷到了极点,全身微微发抖,还有,那个女子的身影和声音怎么这么熟悉?这些景象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难道都是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吗?如果是真地,我要回去定要回去,不能让袁野和高阳搅在一起,不能让张凌T+们中间任何一个人死掉,虽然不能改变历史,但是我要阻止这些悲剧的发生。
就在夏飞胭楞神的时候,莲花突然爆出一团红云,顷刻间四分五裂,墨墨气急败坏地出现在夏飞胭面前大叫:靠,靠,这都会弄错,害我把天机都泄露了,还好还好,没让你这个伪女鬼看完了,还楞什么楞啊,还不快回去,可把我害惨了。
夏飞胭正要问墨墨那些图像是不是真的,有没有办法扭转那些未来会发生的事情,却见墨墨一挥手,就好像有个巨大的漩涡,迅速地将夏飞胭扯了进去。
夏飞胭不甘心地大叫:墨墨,那些是不是真地啊?不知道是墨墨没回答还是他的回答夏飞胭没听见,她只觉得天旋地转,然后身子猛然一沉一直向那无边的黑暗掉了下去。
胭胭,胭胭。
朦胧中夏飞胭好像听见袁野焦急而模糊的呼唤声。
夏飞胭一喜,终于又可以见到他了,可是无论她怎么努力,却发不出一丝声响,身体也不能挪动分毫,袁野的话若有若无忽远忽近地飘进她的耳朵里,都是些不断鼓励要她活下去的话。
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夏飞胭感觉有什么湿湿的东西滴落在自己的脸上,下雨了吗?身体开始一点点感觉到越来越清晰真实的疼痛感,最后实在忍受不住这如炼狱般的痛楚,夏飞胭终于呻吟起来:痛,好痛,痛死我了。
有人抱住她,在她耳边低喃:胭胭,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
是什么流到了自己的嘴边?夏飞胭下意识伸了舌头舔了舔,有些苦还有些涩,她慢慢睁开眼睛,看见袁野泪流满面地正搂住自己不知道那表情是哭还是笑,也或许二者兼而有之。
眼来刚才是他的泪水!原来先前那些自己不过是做了个梦罢了,我要是真地死了,野哥是不是就会象这样难过?夏飞胭竟然想笑,自己能让个大男人哭得抽噎起来,实在是太厉害了,原来自己在某些人心里还是非常重要有魅力的啊。
野哥,你干嘛哭啊?夏飞胭的声音虽然很小还很嘶哑,但毕竟能说出话来了。
袁野早被泪水模糊了眼睛,现在听见夏飞胭的说话声忙扯了衣袖抹了抹眼泪:没什么,你睡了七天都没醒,刚才都没气了,我以为你——,你终于活过来了,我高兴的。
说着袁野有点不好意思,想把夏飞胭放回床上去,夏飞胭依偎在他胸前更紧了些:野哥,我想就这样和你多呆一会。
可是你全身都是伤,我怕会弄疼你。
袁野轻轻搂住夏飞胭说。
不会,我想听你说话,你说话的声音真好听,你对我说话我就不觉得疼了。
夏飞胭直言不讳地说,袁野听她这么夸自己,不觉红了下脸。
说什么呢?我又不会讲故事。
袁野有点为难。
傻瓜,我们怎么会从大牢出来的,我睡了这么久都错过了什么好玩的事情,这些都可以说好多话了呀,我好累了,你说吧,我只听。
夏飞胭说着躺在袁野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在袁野的描述中,夏飞胭才知道自己昏迷的这些天里发生了太多的事情。
最先发现夏飞胭她们失踪的是永熙,永熙约了夏飞胭第二天出去玩耍,一大早,客栈门一打开,他就已经等在那里了。
店小二因为有刑部的吩咐,哪敢告诉永熙夏飞胭她们是被刑部给抓走了,但是永熙找不到人,自然要问店小二,店小二慌张的神色和吞吞吐吐的话,都引起了永熙的怀疑,想到有谋财害命的黑店这么一说,永熙心里越来越怀疑,记起夏飞胭曾经说过有个叫张凌风的朋友好像是在衙门做事,他带了人找上门去。
张凌风听了永熙的话,觉得事有蹊跷,马上找到客栈亮明身份,店小二一看这位爷也得罪不起,把头晚上刑部抓人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个一清二楚。
张凌风也不清楚袁野他们怎么会惹上刑部的人,掉头赶去了刑部,他去的时间正好赶上夏飞胭受刑不过,奄奄一息昏死在大堂上,当下,张凌风以尚方宝剑压下了刑部不准继续用酷刑对袁野逼供,将他们两人暂时关押,又厉声吩咐不得再擅自提审,并赶快请大夫救治夏飞胭。
问清楚了袁野的罪状,张凌风明白这肯定是有人栽赃陷害,按照袁野行事光明磊落,肯定是不屑于做这种暗中勾搭的事情,而他对夏飞胭一往情深,更不会说变就变,这些别人不知道,张凌风却都了解的很清楚。
现在事情紧急,夏飞胭的情况,有个风吹草动可能随时都会丧命,对方既然是想置她们于死地,自己又要查案,不能随时守住他们俩个,万一对方铤而走险暗中下手,自己就是查清楚了事实拿出了证据替他们讨回公道,人死也不能复生又有何意义?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因祸得福是张凌风先去找了永熙,把当初夏飞胭说是自己新告诉他,要他以新罗王子的身份给刑部施压,永熙自然是一百个愿意,一千个尽心地带了大夫亲自去探望夏飞胭,因为永熙出面,这事扯上了两国间的友好邦交问题,又加上张凌风的努力,李治下旨暂停提审用刑,要彻底查清楚事实真象。
\\>李治对武媚娘于袁野私通这件事情本来就不确定,只是武媚娘是他最心爱的女子,两人经历那么多磨难才好不容易能厮守在一起,猛然蹦出这么件事情,他一时接受不了,才冲动之下将武媚娘软禁,要刑部不惜用一切手段让袁野和夏飞胭尽快招供。
在张凌风的劝说下,李治慢慢冷静下来,也觉得这事情颇有些不合情理的地方。
张凌风是很清楚袁野来京城的时间,也就是说袁野与武媚娘认识的时间和她怀上孩子的时间不符,武媚娘在那之前就有了身孕。
武媚娘住在寺院中,还天天有人几乎形影不离地跟她同吃同住,而这些女尼平常与她感情并不好,刁难排挤她的事情几乎天天在生,绝无可能替她隐瞒奸情。
就说武媚娘是怀了孩子后再与袁野有染,就更不合乎情理了,那时,李治已经明确表示要接她回宫,安享荣华富贵,她没理由苦日子熬到了头,却横生枝节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武媚娘从小不喜女红,偏爱诗词书画,博览群书,袁野不管怎么说出身草莽,身上有的是彪悍的霸气并不是武媚娘喜欢的如李治般儒雅博学多才君子型。
想通了这种种细节,李治才感觉后怕,幸亏没有铸成大错,在盛怒下要了武媚娘的命。
这些都是通过张凌风的转述,袁野后来知道的事情,但是真正让这案子水落石出的转机却是他们并不知道的一个神秘协议。
武媚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波折,四周黑沉沉的夜色,就象她看不清,遥不可知的未来。
眼见肚子里的孩子就快出世了,却来了个这孩子不是皇子的荒谬说法,她的解释李治都听不进去,将她关在寝宫里,这和冷宫有什么区别,与刚回宫时那万般宠爱,宫里的妃嫔都来巴结的热闹比起来何其的凄清冷寂。
就连当初极力接武媚娘回宫地王皇后。
见她日益受宠。
萧淑妃渐渐失宠。
心里也不免害怕武媚娘一人坐大。
暗暗嫉妒。
再加上龙种问题实在事情闹得太大。
她竟然也不敢帮武媚娘在李治面前说话连探望都不曾有了。
人情凉薄。
武媚娘已经看得很透了。
只是连累了无辜地袁野和夏飞胭。
她心头还有一处保留着女人地柔软觉得实在有些亏欠他们。
只是自己现在自身难保。
也无力去帮他们了。
只见烛光一闪。
一声轻响。
门外丢进个小手绢包来。
武媚娘疑惑地上前捡起来。
里面是折得整齐地一张纸。
上面写地大意是。
如果武媚娘日后能将袁野留在身边任用。
有人向她讨要。
她必须奉送。
那么今日此结或许可解。
纸上态度坚决。
措词有力毫无商量转地余地。
信?还是不信?武媚娘当然不会想到这会是什么好心人来帮自己,这个神秘纸条背后那人的目的显然是袁野,既然这人有条件有需求,那么这桩交易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武媚娘还能更好的选择吗?眼前已经是刀架在脖子上,也许这是大家能活下来的唯一机会,只有先保存生命才能以图日后的雪耻与报仇。
不久,武媚娘的寝宫挂上了纸条里约定同意达成协议的红灯笼。
于是,不等张凌风大费周章,刑部正巧接到一桩朝廷官员被杀命案,这案子并不复杂,但是一查下来,却把袁野和武媚娘的这案子无意间弄了个真相大白。
原来这官员有个远房亲戚,因为距离遥远,以前来往很少,最近却投奔了来说要在京城混出个样来,谁知道他竟然是当初参与暗杀武媚娘的杀手头目,因为没有完成任务,想到用计陷害武媚娘,要利用这官员的身份来达成自己杀人不见血的目的。
在一家老小被杀手组织控制的情况,这官员不得不屈服,按照杀手头目的授意,写了那告密信,又加上有一向与武媚娘不和的萧淑妃在朝廷中的势力一搅和,以及李治对武媚娘的不信任,才有了这么一场袁野和夏飞胭的牢狱之灾。
见张凌风迅速接管了这案子,事情查得紧了,这官员心生悔意,两边生口角争执,杀手头目下了毒手,官员一家拼死报了官,这才把事情真相抖落了出来。
张凌风觉得这事情来得突然,却又结束的太顺利,仿佛是为了掩盖更大的秘密。
因为当事双方一方在争执中被杀,另一方对冤枉袁野与武媚娘有染供认不讳后,却拒不肯招认自己背后的组织,自杀身亡,而这自杀的杀手头目衣服上也赫然有名的断魂阁的标记,这就颇令张凌风怀疑了,朝廷T大本事和江湖上这样的暗势力勾结?只是人死得干净,线索就此断掉,好在已经证明了袁野与武媚娘之间的清白,也只好暂时就此结案。
萧淑妃落井下石不成,反惹了一身腥,李治本就有点怀疑这些事情都是她因妒生恨做出来的,加上萧淑妃肚子不争气,又生了个女儿,李治对她的恩宠一泻千里,不复往日欢爱。
武媚娘吃了这么大的亏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却表现得十分大度,一句责怪李治的话都没有,体贴温顺更胜以往,李治对她又是愧疚又是宠爱,几乎天天流连在武媚娘那里,两人情意绵绵羡慕死宫中所有的妃嫔,包括王皇后。
那些刑部冤枉我们的混蛋呢?怎么处置地?夏飞胭一想到那个一脸阴森样的冯大人就气不打一处来,什么调查研究都不做,就拼命把人往死里整,要强行逼供,这是人做的事情吗?听说这姓冯的和那杀手头目还有些瓜葛,所以非我们招供不可,本来张凌风要把他入狱好好审问,没想到他听到风声,他对刑部那些手段还能不清楚,于是自杀谢罪了,他,本来老子是要亲自动手,把他抓了,也学他先前的样子好好地折磨他个死去活来才出了这口鸟气,谁知道被他抢了先,这么个死法太便宜这个王八蛋了。
袁野忍不住破口大骂。
野哥,你看你又开始骂人了。
夏飞胭睁开眼横了袁野一下。
袁野知道自己以前有些土匪习惯夏飞胭不太喜欢,在她面前都注意尽量收敛,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放肆地骂人了,这次实在忍不住,夏飞胭说得他闭了嘴有点不好意思:他们冤枉我,对我用刑都没有什么,但是这事情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能受得了那种酷刑,要不是张凌风来得快,你真就死在大堂上了,如果你死了,看我不杀了那王八蛋——,那姓冯的全家老小。
看着袁野气愤难平地样子,夏飞胭一笑:是呀,真气死我了,这个混账王八蛋死得太痛快太舒服了,要不我们找到地方把他从棺材里揪出来挫骨扬灰怎么样?听到夏飞胭也开口骂人,袁野一楞,随即看见她一脸地得意坏笑,也被逗笑了。
野哥,我要死了,你真会去杀人啊?夏飞胭有点兴奋地看着袁野。
恩,袁野点头:把我惹火了,谁都敢杀,管他是谁。
野哥,你对我真好,幸亏我这次没死,不然就不知道你原来对我这么好,还有啊,我变了鬼还成了教唆杀人犯。
夏飞胭又感动又好笑地说。
袁野听到夏飞胭夸自己不由将她抱紧了点,那种生离死别的滋味他再也不要去体验了。
夏飞胭这次可是因祸得福了,因保护武媚娘和腹中龙种有功,又差点送了性命,恢复了身份的武媚娘自然要好好感谢她和袁野,因此特意求李治分拨了一所精致华美的宅院供他们休养,还派了不少奴仆来伺候,那些珍稀药材补品更是不啬赐予。
除了袁野和夏飞胭住在同一个宅院里,天天来照顾她外,永熙,张凌风也几乎是每日必到前来探望,吃着美味佳肴,看着帅哥服侍自己,夏飞胭倒是乐得其所,每天就想着花样怎么作弄这三个性格身份迥异的美男来开心。
张凌风性格沉稳见多识广是最少中招的,永熙和夏飞胭相处的时间相对最少,脸皮也薄,所以被她作弄得最为狼狈,袁野则好像是习惯了,任夏飞胭怎么戏弄,只要不把他和长孙玲珑往一起扯,他就一笑了之。
就连长孙玲珑也偷偷跑出来看了夏飞胭两次,当然还顺便看了看袁野,替父亲向他赔礼道歉。
袁野早就气过了,再说他也只是气长孙无忌那个老头,并没想到他责难自己和长孙玲珑有什么关系,所以对长孙玲珑依然是以往的态度,不冷不热地,倒是这两次永熙碰上了长孙玲珑,都是他送长孙玲珑回的府。
野哥,你说猛子小芬他们现在都在干什么?我们出来这么长时间了没回去,他们会不会着急?夏飞胭枕在袁野的腿上,优哉游哉地拿手帕折成各种小动物打着时间说。
袁野本就没夏飞胭伤得重,体质又非常好,早在夏飞胭昏迷不醒的时候,他就已经开始天天照顾夏飞胭了,除了换药擦洗这些他不方便动手的事情需要分派来的丫头来做,其它的事情几乎都是他一力承当。
自从当初他以为夏飞胭死了,抱着她痛哭被夏飞胭现后,他几乎就成了夏飞胭的专属枕头,夏飞胭说枕着他才有安全感,夏飞胭说他的怀抱很温暖,夏飞胭说因为是被他牵连了,所以他必需要照顾自己,夏飞胭说。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殷勤探望之,夏飞胭说只有枕着袁野的腿,她才舒服,身上的T疼,袁野走开一会,她就大呼小叫这里疼那里不舒服,直到他急忙忙赶回来,夏飞胭把头放到他腿上,才能安静下来。
夏飞胭的伤到底是真没好还是假没好,谁也闹不清楚,但是袁野就觉得奇怪了,一开始的时候,夏飞胭明明经常疼得发抖,额上冒冷汗,她却总是笑着说不疼,只是为了博取大家的同情,故意装出来的。
到后来,看见她精神抖擞地在床上翻来滚去闹着玩,怎么还天天喊起疼来了呢?难道是打出了内伤?可是太医都说了她的身体没问题了,袁野不放心地摸过夏飞胭的脉,也没发现异常。
夏飞胭却说他们不是自己,当然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难受,看袁野半信半疑,却百般迁就自己,夏飞胭的肚子早暗自笑疼了。
我从来没有丢下他们两个那么长时间,他们肯定很担心,怕我出事,但是现在你身体没好,我怎么能丢下你不管,等你好些,我就回青园了。
袁野低头看看玩得正欢的夏飞胭,她的脸色透出粉嫩的红色,娇艳的唇闪着润泽的粉彩,那么可爱的唇,那么诱惑人的唇,袁野似乎还能回想起触碰到它时那柔软甜美的感觉。
野哥,野哥,你干嘛呢?夏飞胭轻轻拍拍袁野的面颊。
袁野突然一惊,自己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头低得距离夏飞胭的脸只有那么一拳的距离,如果不是夏飞胭及时地拍醒他,恐怕他已经不自觉地亲上了她的嘴。
见夏飞胭惊讶地看着自己,袁野急中生智,用手在夏飞胭脸上拂了一下:你这里有点脏。
哦。
夏飞胭笑笑,没心没肺地加了声:谢谢啦。
袁野心虚地笑了笑。
飞胭。
这么好地天气。
怎么都不出去走动走动?还赖在床上?永熙站在门口笑道。
我地伤还没好嘛。
哎哟。
我地背上疼起来了。
夏飞胭地笑脸刹那变得痛苦起来。
要不要紧?袁野地手伸出去想抚摸夏飞胭地背。
但是见永熙在旁边马上又缩了回来。
永熙也关心地凑过来。
仔细看看夏飞胭地脸色说:应该快好了吧?我看你脸色挺正常地呀。
真地很疼吗?夏飞胭对他招招手。
永熙以为她有什么事情。
俯下身。
突然。
夏飞胭一把揪住了他地脸。
永熙大叫一声:哎哟。
快松。
好疼。
夏飞胭坏笑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疼呢,现在知道了吧,我就是这样疼地。
袁野憋住了笑,因为他知道,只要夏飞胭看见自己在笑,肯定马上要把矛头对准自己,自己也逃不了她的黑手。
永熙跳到一边,脸上不知道是被揪地还是羞地,涨得连脖子都是通红一片,揉了半天脸,才喃喃地说:我是好心来看你,你又这么作弄我,我好歹也是个王子,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原来你是王子呀?民女可高攀不起,你走吧,象我们这种平民百姓的地方可不是你来的。
夏飞胭脸一板说。
飞胭,别赶我走,我刚才说错了还不行吗?对了,我带了样好东西来,你肯定喜欢。
永熙说着从怀里掏出个黑色的小盒子来,献宝似地递到夏飞胭面前。
夏飞胭眉头一皱,捏住鼻子说:什么东西呀,臭死啦,快拿走。
这可是好东西,别看味道不好闻,只要抹在伤疤上,就能活血化瘀,平复疤痕,保证你身上好了以后什么伤痕都看不到了。
永熙兴奋地说。
真地?你骗我的吧?夏飞胭怀疑地盯着那个盒子。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这是我让人从新罗皇宫特意快船飞马送来的,肯定好用。
永熙将药膏递到夏飞胭手里。
就一盒吗?夏飞胭翻来覆去看了看说。
啊?永熙楞了一下:这个配方上的药材很难找,这一盒就很难得了,如果不够,我再要人回去取,不过什么时候才能配得齐送来就不知道了。
这么珍贵呀,永熙,谢谢你。
夏飞胭第一次这么正经真诚地感谢永熙。
永熙既高兴又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胆子就大了起来:飞胭,我看你每天都这样枕在袁野身上,他也伤才好,肯定很累了,不如今天我换换他?瞬间,夏飞胭和袁野两人四道目光都狠盯了永熙一眼,那意思是他太自作多情了。
永熙吓了一跳,这么些日子接触下来,他也大致知道夏飞胭和袁野间的感情非常好,但是具体是什么关系,又有点说不清楚,他们没有男女之间的缠绵亲热,却又好像不全是亲情那么条理分明,永熙有时候真地很羡慕夏飞胭对待袁野时的天真烂漫,随意亲近,虽然现在夏飞胭对他也很不错,但是和袁野比起来,就明显缺乏了默契和那种随性。
也是,我躺了那么多天,野哥连个故事也不会讲,闷死我了,幸亏有你和凌风还经常来跟我说说外面的新鲜事,今天有没有什么好玩地事情?夏飞胭闪亮着大眼睛期待地看着永熙。
你看我刚才就顾给药你,把这么大的事情都忘了,今天有桩天大的喜事,武昭仪生了,还真地生了个皇子。
永熙笑着说。
那岂止是皇子呀,那是未来的太子呀。
夏飞胭一骨碌坐起来:武媚娘的好日子就快来了,快,永熙你帮我想想送点什么东西去祝贺比较好。
夏飞胭这么高兴倒不是她有意要巴结武媚娘这位未来的风云人物,而是她们毕竟同生共死经历过患难,而武媚娘现在得宠也不忘旧情,对夏飞胭和袁野不薄,夏飞胭对她也有了些亲近的感觉。
永熙看着夏飞胭神采奕奕地样子,不由担心道:飞胭,你的背不疼了吗?夏飞胭离开了袁野的腿,袁野也就自由了,站了起来说:胭胭,我去厨房看看晚上的饭菜准备好了没有。
叫他们多准备点,等下永熙留下来和我们一起吃饭。
夏飞胭随口吩咐道。
袁野看看永熙道:他那府里什么没有,还稀罕吃我们的饭?袁野也不是尖酸刻薄的人,但是永熙那毫不掩藏表露出来对夏飞胭的爱意,总能令袁野感觉心里不舒服,而夏飞胭对永熙越来越有好感也令他有些担心。
稀罕的稀罕的,这还是飞胭第一次留我吃饭。
永熙忙一叠声表示。
谁稀罕和你一起吃饭,只是我想和你好好商量一下送什么礼物给武媚娘好。
夏飞胭小道。
暂时不用,听说陛下很是高兴,准备等皇子满月在宫里大摆筵席,那时候再送不迟。
哇,大摆筵席,那到时候肯定很热闹,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去看看。
夏飞胭十分向往地说。
当然有机会。
张凌风的声音出现在门口。
凌风,你得正好,野哥你干脆要厨房再多准备一份,今天的饭可吃得热闹了。
夏飞胭兴冲冲地说。
袁野去了厨房,夏飞胭就缠着张凌风问他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张凌风喝了口水,笑着说:飞胭啊,我有时候真不明白你是真聪明还是真糊涂,你想想,当初如果不是你和袁野拼命保护尚未进宫的武昭仪,后来为了保她的清白差点送命,哪有今天这个皇子出世天大的喜事,所以你们两个是武昭仪亲点最重要的宾客,你说有没有热闹看?!夏飞胭兴奋地眨眨眼:对了,我怎么把这事情给忘了,到时候可要武媚娘给我安排个前面点的位置,对了,凌风,要说起恩人来,这两次如果不是你,我和野哥可能都没命了,我没有什么好东西送你,只有一句非常真诚地谢谢,陛下有没有赏赐你什么好东西?张凌风轻轻摇头笑道:我和你们不同,我是职责在身,就是牺牲性命也是理所当然,理当如此以报陛下圣恩,那些赏赐什么的也是陛下一番厚爱,你因为是买东西要挑的么。
夏飞胭拉拉永熙的衣袖,打趣说:永熙,你看如果有凌风这样的臣子在身边,这做皇帝的多安稳,干脆你趁陛下高兴把他要了去怎么样?永熙先是不认识张凌风的,还是因为夏飞胭这个事情才开始和他有了交往,这才知道张凌风也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哪里是自己能随便要得过来的。
当下永熙笑了笑:张大人文韬武略,德才兼备,陛下倚重的左膀右臂,我就是拿再好的东西来交换,陛下也舍不得放地,只有你敢拿他开玩笑耍着玩。
夏飞胭满不在乎地一撇嘴:你们张大人前,张大人后地叫他,他在你们面前当然就是张大人了,我只当他是初次见面救我的张大侠,只当他是我的朋友凌风,所以他也就当我是朋友了,这朋友之间就是要打打闹闹说说笑笑才亲热嘛,对不对?凌风。
张凌风见夏飞胭一脸地顽皮样,也是可爱动人,忽然心里一动,想到一件事情。
飞胭,我记得当初你说你是新罗人,不如你和永熙王子随意点,说说家乡话岂不更好?张凌风要不提醒,夏飞胭早忘了自己是新罗逃到大唐来的难民,当下怔了一下,也是她脑筋转得快:凌风,我们说新罗话,你能听得懂吗?把你一个人丢在旁边不能一起聊天多没意思,还是说我们大家都听得懂地话多好。
张凌风却淡然一笑:你忘了我的身份?各国来的使者我也见过不少,论说,我可不太会说,但是听,还是大致可以听得明白,你们都在异地他乡相逢难道就不想说说家乡话以慰思乡之情吗?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你真好看熙哪里知道夏飞胭以前对张凌风说过什么谎话,也没T若真地是新罗人怎么见了他会一点应有的惊喜都没有呢?永熙只顾了一时高兴,兴奋地对夏飞胭说:真的呀,怎么没听你提过?对了,你是哪儿的人呢?家里都还有什么人?回头我派人好好去探望一下->夏飞胭头大地想,我哪知道我应该是什么地方的人呀?见鬼,当初编造说自己是高句丽的人就好了,谁知道会碰上这么个老乡,张凌风那职业病,爱刨根问底也就罢了,永熙,你这个白痴,还帮他问,这不要我的命吗?怎么办啦,虽然张凌风就是知道自己说谎,也不会把自己怎么样,可是他要继续追问下去,我该怎么圆那个谎,他要知道我口口声声把他当朋友,却骗了他那么久,肯定会不高兴了,怎么办?胭胭,你们说完了吧?我要准备开饭了。
就在这时,袁野的适时出现总算打断了这个夏飞胭无法回复的话题。
好啊,我饿死了,凌风你是直接上这里来的吧?肯定也饿坏了。
夏飞胭赶忙抓住机会想尽快让大家忘掉刚才那个话题。
张凌风看着夏飞胭点点头,微笑不语。
可是有人偏偏就那么不识相,哪壶不开提哪壶。
永熙还凑到夏飞胭身边追问:飞胭,你快告诉我,我好安排人帮你照顾家里人啊。
吃饭,就你话多,没看见胭胭现在身体不好,还这么多问题,你是不是存心不让她吃饭?袁野往夏飞胭身边一站很自然地把永熙挤到了一边,他的及时出现本就不是偶然。
袁野一直以为夏飞胭来历神秘,有难言的苦衷,所以才会一直胡说八道隐瞒自己的来历,见张凌风和永熙两人逼得夏飞胭无话可说,他是特意进来给她解围的,又怎么会让永熙对夏飞胭纠缠不休呢?张凌风的不追问态度,是因为他心里已经了然,觉得没有追问的必要,人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只要是对别人无害的,也不必紧追不放,认识夏飞胭这么久,知道她是个没有城府坏心眼的女子就足够了。
只有永熙一直蠢蠢欲动想问个清楚明白。
但是每次不等他开口。
早被盯着他一举一动地袁野用各种事情岔了开去。
完全找不到机会。
吃完饭。
袁野就以夏飞胭累了需要休息为理由。
几乎是把永熙赶出了门。
随后张凌风也告辞离开。
野哥。
来。
夏飞胭向刚送走张凌风进了门地袁野兴奋地招手。
袁野以为她又迫不及待地想享受自己这个人肉枕头。
自觉地走过去在夏飞胭身边坐下。
夏飞胭却没躺下。
而是将永熙刚才送给自己地那盒药递到袁野面前:野哥。
快。
拿个盒子来。
分一半你。
袁野好笑地看了夏飞胭说:这是他送给你地。
人还没走远。
你就转手送人?再说我要这个干什么?笨蛋,你都说了是他送给我的,现在就是我的东西了,当然随便我处置,说到这里,夏飞胭贼笑着凑到袁野耳边:野哥,你身上肯定也有很多伤痕,这个就是没永熙说的那么神也肯定有一定的效果,你该不想以后娶的老婆会嫌你一身皮肤象癞蛤蟆,不理你吧。
夏飞胭心里清楚这些药再好,也抹不平袁野身上那因为自己的原因留下的两处深深地疤痕,但是心里却因此对他过意不去,哪怕能让那些印记淡一点也好。
可是夏飞胭毕竟是站在女人的角度在想,袁野实际上并不在意自己身上这张皮的漂亮和完整与否,只是见夏飞胭很介意,怕她会不高兴,才接受了夏飞胭的好意。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一月过去,到了给武媚娘的儿子做满月地日子。
这天夏飞胭早早就在丫头们的帮助下开始梳妆打扮,折腾到宫里派来接她们的马车来了,才算是勉强打扮好。
袁野倒是一点不心急,他对这种宴会的事情根本就没兴趣,只是被扣了个恩人的身份不得不去应付一下。
倒是夏飞胭最近老往永熙那里跑,嘀嘀咕咕一副神秘地样子,不知道在做什么,好像一点也不怕永熙再追问她的来历了。
袁野想着夏飞胭身体也完全恢复了,自己也该走了,所以无论夏飞胭做什么,他几乎听之任之,只想珍惜最后与她相处这有限的时间。
袁野也单独找张凌风谈过夏飞胭以后的着落问题,张凌风明确表示,等袁野走了,他会尽力照顾夏飞胭,尽朋友之谊,但是儿女情长一概免谈。
张凌风的母亲,听说因为年轻的时候就失去了丈夫,对儿子管教十分严厉,却又非常疼爱,张凌风现在的身份地位足以令她骄傲和自豪,因此对未来的媳妇人选相当地挑剔,张凌风虽然不过二十二,三岁但绝对属于大龄青年,他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成亲,全是拜他这个好母亲所赐。
说来奇怪,张老夫人对夏飞胭却一见就是喜欢上了,说她长得活泼健康,是个福相旺夫命,还特意要夏飞胭的生辰T3帮她算算,夏飞胭哪能说自己的真实出生年月,于是随口胡诌了一个给了张老夫人,算是暂时蒙混过关。
岂料夏飞胭这个八字竟和张凌风的十分相配,张老夫人可就动了心,暗示儿子这女子可娶。
没想到平时对母亲百依百顺的张凌风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却跟母亲耍起了太极,开始是装聋作哑,后来借口公务繁忙,竟然留宿在衙门里不怎么回家了。
眼见本来大有希望的事情就这么搁置了下来,因为这个事情张家并没对夏飞胭点破,张凌风个性比较沉稳,也没在夏飞胭面前流露过什么,所以夏飞胭虽然隐约有点感觉到张老夫人的用意,却一点不知道内情,还是快快乐乐和张凌风来往,只是当初那热烈地想与他双双笑傲江湖的念头淡了许多,现状她觉得袁野的功夫也不在张凌风之下呀,何况他还不象张凌风事情多,经常看不见人影,自己几乎可以对袁野随叫随到,干嘛非张凌风不可?野哥,我好看吗?袁野听见夏飞胭的声音转过头去,顿时呆住了。
平时夏飞胭为了方便活动,衣着样式都是简洁大方,穿着干净整洁,打扮也是清秀俏丽,而此刻的她却是从未有过的明艳照人。
只见沐浴在阳光下的夏飞胭柳眉弯弯,明眸皓齿,顾盼流转间笑语盈盈,一身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香肩半露,肌肤如雪的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锈花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
袁野就好似见到天上仙子落在自己面前,眼里全是藏不住的倾慕和惊艳。
你说话呀,傻啦?夏飞胭笑着用手指去点袁野的肩窝。
哦,袁野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笑着说:真好看。
真是嘴笨,赞美的话都不会说,算了,不和你计较了,走吧。
夏飞胭已经从袁野的眼神里看到了自己今天盛装精心打扮的效果,心满意足地往车里钻。
这些服饰都是武媚娘特意做了新衣,送来一大堆让她挑选出来的,自然华美少见,夏飞胭也知道今天这样的场合就是自己不习惯不讲究,也要给主人武媚娘面子,在那些妃嫔面前不能显得太差劲。
平时夏飞胭欢蹦乱跳地,这车子肯定上得利索,现在那繁复重重叠叠的裙摆不得不小心翼翼地对待,万一步子幅度过大很可能当众来个嘴啃泥,那不糗大了?而她这看上去娇柔淑女的样子,让袁野自然心生了呵护之意,很主动地上前扶了夏飞胭一把。
夏飞胭对他回眸一笑,袁野忙闪开目光,不敢去看夏飞胭。
一路上袁野坐在夏飞胭的对面,不知道该看哪里好,车里空间再大也只那么点地方,夏飞胭身上的衣饰不知道用了香料,随着马车的行进,一阵阵幽香时断时续地飘进袁野的鼻子,弄得他有点坐立不安,偏偏夏飞胭还不时故意来逗他。
野哥,你怎么不敢看我?是不是我今天打扮得太漂亮了,你动心了?夏飞胭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好笑。
袁野哪能在她面前露怯,被她耻笑,于是故意板了脸,看着她说:我只是看你肩膀露出来穿那么一点,就不冷吗?但是夏飞胭和他的目光一对上,袁野就不自觉地收敛了目光。
你知道什么呀,这叫美丽又冻人,今天宫里肯定是群芳争艳,没人喊冷。
夏飞胭就这样一路和袁野调侃着进了皇宫。
为了给庆祝李治添第一个皇子,皇宫里果然热闹非凡,不但有后宫的各位妃嫔,还有臣子和一些来大唐学习的友好邻邦的使,还特意华丽丽布置了个大的偏殿,让大家可以在这里一睹小皇子的容颜。
夏飞胭和袁野被一个小太监领着往里走,一路上忙前忙后来往的宫女和太监不断从夏飞胭和袁野的身边经过。
带路的小太监看上去很机灵,估计武媚娘也特意嘱咐过,边走小太监边说些需要注意的事项。
后宫的妃嫔们自然是不会与那些臣子混杂在一起,她们已经在一大早探望过小皇子,而那些大臣和使们现在还没到容许进来的时间,也就是说袁野作为一个进入这里的外来男子,待遇是非常特殊了。
更让夏飞胭和袁野没想到的是,武媚娘居然亲自在偏殿等着他们。
今天的武媚娘盛装华服,高贵典雅,仪态万方,因为才生了孩子不久的原因,人更显得丰腴富态了些,却正是大唐美女的标准。
她对夏飞胭和袁野点头微笑:飞胭,没想到你这么略一打扮,竟然如此地光彩照人,刚才差点还以为是这宫里哪个姐妹来了呢。
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宫内遇袭周围没有旁人,夏飞胭倒是自在随意地笑道:呀,笑我,这宫里随便哪个美人都比我漂亮,不过她们比起你来都要逊上那么一点飞胭,每次见到你都能说出让我这么高兴的话来,你不来陪我,真是可惜了。
武媚娘和夏飞胭闲聊了几句,看向袁野话题一转:袁公子对我们母子的救命之恩,媚娘还没来得及感谢,却又连累公子受牢狱之灾受皮肉之苦,请公子受我一拜。
说着武媚娘盈盈一拜,袁野哪里受过别人这么诚心地大礼,且还是身份这么特殊的女子,当下想伸手去阻止,却又觉得不妥,有点手足无措慌忙对武媚娘还礼:武昭仪,我是个粗人,不懂什么礼仪,只知道江湖道义,有身蛮力会些功夫,至于救你,那也是胭胭不忍心见你被人欺负追杀才叫我出手的。
武媚娘见袁野话说得实在,不居功自傲,很是欣赏。
你们俩倒是一样,喜欢把功劳都记在别人身上,飞胭说是你拼了性命才救了我们母子,而你却说这是她的主意,真是默契,武媚娘仿佛心里很明白地看了看袁野和夏飞胭:飞胭倒是好办,女人喜好都差不多,衣服饰她就满足了,可是你的救命之恩,我该如何报答呢?武媚娘说到夏飞胭的时候,语气里有点开玩笑的意味,夏飞胭还真没想过要武媚娘怎么报答自己,现在有房子住,有仆人,不愁吃喝,正如武媚娘说地,还有漂亮衣服穿,她已经很乐很满足了。
袁野对物质上的要求其实也很简单,只喜欢有饭吃有衣穿过自在逍遥的日子。
所以袁野摇头说:我不需要什么,现在已经很好了,我过几天就要回家去继续开我的镖局,武昭仪就不用客气了。
怎么?你们要离开京城?野哥。
夏飞胭没想到袁野这么快就要走。
也有点吃惊。
正想问清楚。
只听殿门口一声细微地兵刃声响。
袁野回头一看。
一个蒙面人手持利剑如鬼魅般地身影直扑了进来。
看样子是冲着武媚娘去地。
因为进宫不能带武器。
袁野此时两手空空。
情急间。
一伸手双掌合拢夹住了剑身。
蒙面人试着将剑往前送。
却挪动不了分毫。
夏飞胭不知道这么守卫森严地地方。
大白天地怎么会突然冒出刺客来。
忙站到武媚娘前面。
张开手护着她。
大叫:救命啊。
抓刺客。
奇怪地是夏飞胭这么用力地大叫了几声。
不但连个人影没看见。
甚至连个回声都听不到。
而蒙面人见手里地剑被袁野牢牢夹住。
迅速弃剑。
凌厉地掌风瞬间就到了袁野地面前。
激起他鬓边地丝飞扬。
袁野手一松将剑踢到一边。
运气于掌上。
既然是刺客就不留情。
用足十成功力击将出去。
两人双掌相抵。
只听砰地一声响。
袁野后退两步。
稳稳站牢。
而蒙面人一声闷哼。
被击得飞出去丈余远重重摔倒在地。
听到声音,袁野和夏飞胭都觉得熟悉。
袁野戒备地喝问:你是谁?蒙面人支撑着坐起来,突然轻笑起来,拉下了面巾,但见他面白如玉,神色镇定,正是张凌风。
他用蒙面巾擦擦自己嘴角流淌出来的一抹鲜血,轻咳了一声:袁兄,我还是第一次见识你真正的功力,凌风甘拜下风。
夏飞胭赶忙跑过去,拿出手帕帮他擦拭:怎么回事?袁野也不理解张凌风地用意,刚才张凌风只不过是虚张声势,虽然掌风很大,但是两人手掌相交时,袁野马上就感觉到他并未用多大的内力,即使被他击中自己也不会有大碍,但是现的时候袁野已经来不及收掌,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张凌风。
张凌风,你这是干什么?试我的功力?也用不着在这里用这种方式吧,一个差错就会要人命地。
袁野虽然语带责备,实则是为自己误伤了张凌风而感到内疚。
张凌风缓了口气说:我知道你是谁,所以不会伤到你,你当我是刺客,这样全力反击很好,没人会说你做得不对。
就在这时,大殿外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一个轻松愉悦的声音传了进来:怎么这么快就没动静了,张凌风啊张凌风,朕还没来得及看,你就赢了?!话音未落,只见一抹亮眼的明黄色已经行至殿门前。
一个眉目俊朗,气宇轩昂的男子一脚跨进殿来,看见地上的张凌风,显然吃了一惊:张爱卿,你这——张凌风努力使自己地表情看起来轻松些:陛下,臣已经说过,袁野的功夫是相当厉害地,我又一时大意,受了点轻伤,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袁野和夏飞胭一见是皇帝驾到,忙和武媚娘一起向李治行礼。
礼毕,武媚娘有点尴尬地走到李治面前,娇嗔道:若不是陛下一心要见识袁野的功夫,要臣妾安排这么一出,袁野也不至于在不知情地情况下,对张这样的重手。
李治忙命人将张凌风扶下去休息请御医诊治,然后对武媚娘说:是朕考虑不周,不过这事情怎么能怪媚娘你呢,都是我一时兴起,想看看你们经常提地袁野究竟功夫如何才这么安排的。
李治走到袁野面前,打量了一番,见袁野高大挺拔,相貌堂堂,五官轮廓鲜明,赞许地点头:果然是仪表非凡,你不是中原人氏吧?这下可问到袁野的软肋了,他迟疑了一下。
夏飞胭自李治进门就一直很注意他对袁野地态度,以及袁野的反应,现在忙抢着回答:回陛下,野哥他因幼年家遭变故,是以并不太清楚家中具体祖籍何处,说起来这是他的伤心事了。
李治自然明白了夏飞胭的潜台词,第一次见面就触到别人地伤心事,当然是不好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说了句:是朕唐突了。
然后李治的目光转向了夏飞胭。
武媚娘忙说:这就是我常说的那个勇敢又快乐的夏飞胭。
武昭仪又取笑我了,我勇敢可比不了野哥和凌风,快乐嘛,倒是有一大堆。
因为李治看起来彬彬有礼,一脸的温和,夏飞胭一点也没觉得紧张害怕,说着话就笑起来。
我现在别地没看见,只是真地看见了夏姑娘的与众不同。
李治笑道。
夏飞胭一指自己地鼻子:我?有什么不同?朕还没见过第一次见面不怕我的女子啊。
李治只觉得这个在自己面前眉飞色舞地夏飞胭真是和宫中的那些妃嫔有着天壤之别,就好像是春日一楼清新地微风吹进这庄严肃穆的殿中。
夏飞胭可没想那么多嘻嘻一笑:难怪武昭仪那么爱你这个皇帝夫君,我没见你之前还以为你是严肃可怕的老古板。
那么现在呢?李治觉得和夏飞胭说话实在有趣,忍不住追问。
没想到是个年轻的美男子,还对人这么和善,武昭仪嫁给你可真幸福。
夏飞胭吐吐舌头。
这时武媚娘已经吩咐人抱来了小皇子,夏飞胭上去看着粉嫩地小肉团,乐得笑眯眯地不住去逗弄,心想自己也不枉来大唐一趟,见到了这么多以前只能在纸上看见的那几个冷冰冰的名字背后活生生的大人物,问题是他们还都挺喜欢和自己相处,这要回去了,说出去谁相信呀。
袁野可不敢伸手去碰小皇子,惟恐自己不知道轻重伤到他,不过他站在一边看那小人儿的心情也是高兴,觉得煞是可爱,不禁心里羡慕起这个看上去比自己年龄还小点的皇帝来,有心爱地子为伴,还有自己的孩子,这天伦之乐正是他心里越来越盼望得到,却又遥远地事情。
袁野不由看了看边逗孩子边说着祝福话的夏飞胭,正巧夏飞胭也抬起头来看着他一笑,两人四目交汇,含笑不语地地情景全被武媚娘看在眼里,暗想这可真是一对怎么看都是绝配的璧人。
几个人逗了一会孩子,有御医来回话陈述张凌风地伤势,看来并不象他自己说的那么轻松,而是需要静心调理一段日子才能复原。
李治命人送张凌风回府安心休养,吩咐他身体没有完全康复就不要操心公事。
武媚娘也命人送些补品代自己和李治前去探望,然后说:陛下,没想到今天张凌风会出这个意外,我看不如今天就。
说着武媚娘看了旁边站着的袁野一眼,李治心领神会,他今天之所以会安排张凌风假意刺杀武媚娘的用意就是在袁野身上。
这次武媚娘脱险后,一直在李治面前夸赞袁野的功夫,希望能给他个前途以报救命之恩。
李治知道错怪了武媚娘,一直心中有愧,想着怎么弥补,就怕武媚娘不开口要,她开了口,又不是什么难事,况且张凌风也在李治面前盛赞了袁野一番,说袁野出身草莽有些不懂礼仪,但人是很聪明直爽重情义的,礼仪可以学会,而一个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如果能将他收用,将来一定是个忠君之人。
李治平素对张凌风就是另眼相看,亦友亦臣,对他十分信任,因此还未曾见面就对袁野不免有了些好感和好奇,正好宫中侍卫需要补充,于是计划借袁野进宫的机会小试一把,没想到袁野是这么的勇猛,竟将调拨给武媚娘做随身护卫统领的张凌风打伤,现在的武媚娘和小皇子身边急需张凌风这样让人放心的高手保护,既然袁野和武媚娘熟识,两人的确也是清清白白不如就让他暂时顶了张凌风的缺,也算两全其美。
想到此李治道:袁野听封。
袁野自打听到御医说张凌风的伤势重到要卧床休养,心里更是不安,一心想早早结束了这里的一切,好回去探望他,猛然听见李治喊自己的名字,还没反应过来,瞪大眼睛看着李治。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游龙宝刀媚娘忙对他使眼色,小声说:赶快跪下听封。
夏飞胭一看,心里着急,袁野和李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是冤家对头,现在要他听封,这意思不就是要给皇帝当差办事吗?万一哪天袁野的身份被彻底揭穿了,可怎么办?夏飞胭忙说:野哥他在外面自由逍遥惯了,如果要进宫当差,恐怕适应不了。
李治一心想在这大喜的日子讨武媚娘的欢心,不以为意地说:朕看袁野也是个聪明人,规矩学几天就会了,不足为虑。
武媚娘也觉得袁野是个靠得住的人,这宫里值得信赖的人实在太少,她宁可把自己母子的安全交到这个并不太熟悉,却拼命保护过自己的袁野手上:袁野,你就不要推辞了,当初你身受重伤还能想出计谋来退敌,这就看出来你不是一个空有一身蛮力的武夫,你有勇有谋有情有义,足以担当大任,做我的随身护卫只怕是委屈了你。
夏飞胭见李治武媚娘一心想要袁野入宫,忙又说:野哥家里有镖局还需要他管,再说前一阵不才怀疑他和武昭仪怎么怎么了,现在又要他入宫,不是招人说闲话吗?李治果断地一挥手:好了,这都是你的意思,朕问地是袁野。
夏飞胭句句话都说在袁野的心坎上,他正求之不得,见李治问自己,说:胭胭说的也是我地想法,我实在对这。
李治有些不悦地哼了一声:在这里,只要是朕的想法谁能说个不字,袁野听封。
夏飞胭一看李治现在阴沉了脸,再不见刚才温和的君子模样,耍起十足天子地威风来,怕他恼怒之下对袁野不利,也不好再多言。
武媚娘一看李治真有些动气。
忙说:陛下。
飞胭和袁野他们不懂规矩。
今天是好日子。
你不要和他们一般计较。
然后武媚娘走到袁野身边低声喝道:还不快跪下。
陛下要真恼了。
办你个抗旨不尊。
和你有点关系地人全要受牵连。
袁野虽然心里有点不情愿。
但也知道武媚娘说地不假。
只得跪下听封。
李治地脸色这才缓和了点。
封袁野为四品带刀护卫。
专负责带人保护武媚娘和皇子地安全。
并赐他布帛金银。
在唐代。
社会地位讲地是士农工商。
也就是能在皇帝身边做官是最体面最值得夸耀地事情。
所以李治就不明白自己给袁野这天大地面子。
他居然还敢推三阻四地不接受。
不但是藐视自己这个陛下。
还有点分不清楚好歹。
袁野受封四品。
比起刚升了三品地张凌风来也就差了那么一点。
一个名不见经传地小镖头眨眼就这么威风。
一来是李治见识了他地真功夫。
再也是给了武媚娘极大地面子。
武媚娘当即相当满意地依偎在李治身边,娇声道:臣妾谢陛下恩典。
李治当即命人带袁野去换衣服。
换上朱红色地四品官服,袁野更显得英挺伟岸,面容俊朗,李治看了甚觉满意:等下你就随武昭仪参加宴会,让大唐臣子看看朕是个知错就改之人,让他们知道忠于朕的人都不会忘记,也叫来朝贺的众友邦见识我大唐武士的威仪。
事以至此,夏飞胭知道自己和袁野再反对也没用了,只能顺其自然走一步算一步,于是笑了笑,上前帮袁野整整衣服。
袁野本来就很不习惯穿上这么正式的衣服,现在夏飞胭又毫不避人地在这大殿上跟自己拉拉扯扯,更是站直了身子有点手脚僵硬。
咦,野哥,不是允许你带刀的吗?刀呢?夏飞胭一直觉得袁野身上少了点什么,现在才发现是少了佩刀地缘故。
那些刀,我拿着不习惯,改天带我自己的刀来吧。
袁野人高刀也喜欢用长地,如果刀不合手,他宁愿不用。
朕贵为天子,难道还找不出一把你合适用的刀吗?李治觉得袁野这不是在小瞧自己地兵器库吗?又看看身边的武媚娘,也罢,今天就是要媚娘高兴,自己就好人做到底。
李治叫过大内总管来,耳语了几句,大内总管领命而去,不多时带了个捧了红绫蒙着地盒子小太监进来。
李治看看袁野得意地一笑:袁卿,你去看看。
袁野的目光早就注意到这红绫下的盒子特别地长,得了李治的授意,上去一掀红绫,但见那盒子质朴无华,却是一段树木把中间掏空做成,上面的雕花云纹却是大气拙中带巧,他就心中有了几许喜欢。
打开盒子,夏飞胭和袁野同时都楞了一下,那刀鞘通体乌黑,这还算不了什么,让他们吃惊地是,那上面的装饰纹样活生生就象被放大了的袁野送给夏飞胭那把匕首。
袁野将刀拿在手,轻轻一拔,殿外的阳光刚好照进来,只见寒光闪烁,炫人双目。
待刀全部出鞘,通体的乌黑发出凛冽的气息,四尺五寸长的刀身上细密地花纹精美流畅,一道光华在刀身上不住地袁野用手轻弹了一下刀身,只听一声清啸,似游龙在大殿内盘旋缭绕,许久余音不绝。
看见袁野惊艳的目光,翻来覆去爱不释手地将刀看了又看,摸了再摸,李治的笑意更浓:朕将这把珍藏已久的游龙宝刀赐与你,你觉得当这个护卫情不情愿?值不值?袁野是个爱武成痴的人,对于兵器当然也颇有研究,听说这是游龙刀,眼里的喜悦和震惊更是难以形容。
你说这就是游龙刀?见李治肯定地点头,袁野难以置信地握紧了刀柄,一点点仔细地看着手中的刀,师父陈玄子对武学研究的痴迷更胜过袁野,他曾经对袁野说过游龙刀生平无缘一见,实在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憾事,空有游龙刀法,却无异于望梅止渴,若游龙刀与刀法合二为一,再加上使刀者有武学天赋,则不愁成为绝世高手。
师父为研究游龙刀法孤独了大半辈子,就是想全力以赴,不愿为其它地事情分心,却一直没有找到此刀的下落,想不到原来它竟然深藏在皇宫大院之中,难怪江湖上甚少游龙刀下落的传闻,而现在袁野居然不费吹灰之力得到,这难道真是天意?袁野发自内心地笑了,心怀感激地对李治行了一礼:谢陛下赏赐,我当尽心保护武昭仪和小皇子安全。
李治大笑,这袁野还真是性子直爽,谁都知道这刀是个宝贝,他一点不掩藏自己喜爱之情,也不说些虚伪谦让的话,想要就要了。
笑罢,李治说:朕看来,你和朕说了半天地话就这句是最真心诚意,如此,朕这番这宝刀赠英雄地心,也就没白废了。
袁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想起个问题道:这刀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宝贝,不知道陛下是从哪里得来的?如果这刀和自己那匕首是同一出处,那么自己的身份也就可以继续追查下去,说不定很快就真相大白了,袁野没想到此次进宫会有这么大地收获,眼见已经断掉的寻亲线索即将柳暗花明。
现在大殿里地人都是一派高兴,只有夏飞胭心里紧张万分,袁野猜到的事情,她自然也想到了,只是袁野期盼着那个答案,而夏飞胭却反之。
李治正欲开口说,突然夏飞胭哎哟一声,成功地将大家的注意力全吸引了过来。
怎么啦?袁野赶忙问。
夏飞胭好像突然想起什么问李治:陛下什么时候宣新罗王子永熙晋见?我有点事情要找他。
李治被她一提醒,抬头看看日头:时辰不早,媚娘你们赶快准备一下,马上就要接见各国使臣了,朕要先去看看。
说毕,李治很快带了人离开了偏殿。
夏飞胭心里暗松了口气,见袁野还看着手中的刀在沉思,笑着上前说:野哥,恭喜你呀,今天又是封官又是得宝,还不高兴呀?等会我送个特别的礼物给你。
看着夏飞胭笑得神秘,袁野好奇地问:什么礼物?先保密,不过我可没什么金银珠宝送,到时候可不要嫌不好,要仔细认真地看哦。
夏飞胭特意强调了看字,她笑着说完,就帮着宫女们给武媚娘收拾打扮去了。
袁野虽然没有从李治那里得到答案,还有没弄清楚的疑问,但是夏飞胭地话却让他的心情变得不那么沮丧了,对她地礼物充满了期待。
我说你们几个手脚都给我麻利着点,当心当心,别碰坏了,事情要做的快还要做地好知道吗?平时公公我都是怎么教你们的,只会吃饭,不会干活啊。
大内总管正在指挥一群小太监在做宴会场上地最后布置。
总管爷爷。
夏飞胭笑眯眯地甜甜叫了一声。
大内总管转过头来,哎哟,夏飞胭这小丫头现在可是武媚娘身边的红人啊,他刚才还严肃的样子,顿时换上了笑脸:夏姑娘啊,这里乱着呢,赶快回屋去陪昭仪喝喝茶,聊聊天,等到时间了我再派人请你去。
谢谢爷爷,不过,我现在想和你说点悄悄话。
夏飞胭说着,眼睛机灵地四下扫视了一番,除了面前几个在忙着搬东西的小太监,再无旁人,于是她靠近大内总管,借着宽大衣袖的遮掩,迅速地将一个小手帕包塞到了他手中。
大内总管什么没见过,就凭手感一掂,就知道是玉佩类的值钱玩意,不过,无功不受禄,夏飞胭没什么需要求自己的,突然送东西来,他可不敢随便收,于是他低声道:夏姑娘,这是干什么呢?夏飞胭知道他担心什么:爷爷,飞胭有事情求你呢,刚才皇上不是封了袁野个差事吗?他呀,野地里长大的,什么规矩都不懂,在这里,除了爷爷你,还有谁更懂这些宫里礼仪规矩的,我是托你好好教教他,少出些漏子,大家都好,是不是?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天子多情内总管点头:夏姑娘,你放心,这是我分内的事情还是拿回去,以后我还要仰仗袁大人关照。
夏飞胭却将东西塞进了大内总管的衣袖中:其实我还有件事情想请爷爷帮帮忙,您要不收东西,我可就不好开口了。
大内总管是何等圆滑的人,当然不想得罪了眼前这个红人,但是又不能随便拿了东西办出离谱的事情来,于是说:您说,我看看是什么事情,能帮上的,我尽力,帮不上的,那也是能力有限,姑娘莫怪。
爷爷,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对您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夏飞胭在大内总管耳边低语了几句。
大内总管的神情越来越轻松,最后扑哧笑出声来:哎哟,我当是什么事情,不就是几句话吗?简单,这算帮了什么忙?东西我可不能要,夏姑娘,您还是拿回去吧,可别折杀公公我了。
夏飞胭按住大内总管的手:爷爷,您不要就是不想帮我了,这事,您做起来可比碾死个小蚂蚁还容易,对我来说可是大事,还非您办不可,我还嫌东西送少了,拿不出手呢。
小姑娘可真会说话,好吧,爷爷收下了,下次有事您尽管开口,可别再送东西了。
大内总管笑道,觉得夏飞胭聪明漂亮着实讨人喜爱。
夏飞胭也放下了心里的大石头,高兴地蹦蹦跳跳找乐子去了。
盛宴开始,若大地广场上张灯结彩,众多妃嫔一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那头上的钗环玉石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绚烂的光彩,直晃夏飞胭的眼睛。
乖乖,这么多老婆,皇帝他都认得出谁是谁么?夏飞胭心想:干嘛那些女人都想嫁给皇帝,做那多少分之一,成天没事干就想心思怎么争宠,真是想不开。
靠近最里面地地方是妃嫔们地席位。
远远地是大臣地位置。
再远些才是外邦使节地位子。
而夏飞胭地位子。
那可显然是特意优待摆设地。
李治高高地坐在最中间。
两边分别是王皇后和武昭仪。
而夏飞胭地位置就在最靠近武昭仪地地方。
可把这朝中最重要地臣子还有来晋见地外邦使者看了个一清二楚。
朝中臣子年轻地很少。
基本都是中老年人。
也没啥帅哥。
夏飞胭看得兴趣缺缺。
偏他们每人上来还要和皇帝客气几句。
这样时间一长。
夏飞胭就有点坐不住了。
又不能开溜。
眼睛到处找能打发时间地东西。
看见袁野倒一直很精神地威风凛凛地站在武媚娘身后。
夏飞胭来了精神。
袁野地想法很简单。
自己将张凌风打伤。
皇帝要自己补他这个缺。
一出手送了自己梦寐以求地宝刀给自己。
没有理由不尽忠职守。
所以他一直目不斜视地站在武媚娘身后。
警惕地看这来往地各色人等。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
他感觉到有道目光在注视自己。
迅速地四下一扫。
却是斜坐于前方地夏飞胭正在挤眉弄眼地故意在引起自己注意。
袁野开始不知道她在干什么,接着就见夏飞胭突然眼睛一番,舌头一吐,对自己扮了个鬼脸,这才明白她是无聊了,在寻自己开心,袁野想:难道她先前要自己看她的礼物就是这个意思?袁野冲夏飞胭摇摇头,那意思是这场合,要夏飞胭别胡闹。
夏飞胭见袁野收到自己地讯号,心里直乐,管他三七二十一,又不是开什么重要会议,弄那么严肃干嘛?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换着鬼脸去逗袁野,周围也有宫女太监看见了,但谁敢说啊,都憋着笑拼命忍住。
刚接待完一个使者,李治觉得今天气氛很好,随意向下看了看,正好看见夏飞胭一个鬼脸做过来,因为李治和武媚娘坐得近,咋一看,夏飞胭好似在对他做鬼脸,这宫里的妃嫔一个个见了皇上都是端庄贤淑万分,李治哪见过这样调皮的,一下轻声笑了出来,总算他还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现在正在干什么,已经非常克制,不然就要放声大笑了。
王皇后顺着李治的眼神看过去,正看见夏飞胭收了鬼脸,不好意思地低了头,当下轻咳了一声以示提醒。
李治看了眼王皇后,然后转了脸对已经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武媚娘说:这夏飞胭还真是有趣。
武媚娘微笑点头,看着李治投向夏飞胭一副兴趣盎然的模样,心里却是咯噔一下。
接待完各国来地使者后,已经到了掌灯时分,晚宴在宫女们的轻歌曼舞中正式开始。
光明虾炙,红罗丁,巨胜奴,贵妃红,玉露团,水炼犊,汤洛绣丸,同心生结脯,仙人脔,葱醋鸡,凤凰胎,八仙盘,小天酥,鸭花汤饼,御黄王母饭,乳酿鱼。
一道道菜式色彩诱人,香味扑鼻地佳肴,不要说吃,看着就叫人垂涎欲滴。
可是平时能吃爱吃的袁野现在却勾不起食欲来。
说说笑笑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玩,半天都没见露面,面前那张空着地桌子,心里有点不是味。
酒酣耳热之时,那些王公大臣和使者们也纷纷带了自己准备好的歌舞献了上来,有地轻灵飘逸,有的热烈奔放,异彩纷呈令人目不暇接,已经是到了晚宴的**。
一曲已毕,有管事的太监高声宣布下面要出场的是新罗王子精心准备的家乡舞蹈。
永熙都已经回来了,夏飞胭怎么还不见影子?跑哪去了?袁野不由担心起来,但是他又不能走开,只能在心里暗暗着急。
带有新罗特色地歌舞结束,永熙站在台下远远向李治行了个礼:听闻陛下十分喜爱西方的佛学,当朝有名的三藏法师历经千辛万苦于天竺取得真经,实是大唐幸事,不知道陛下和各位娘娘有没有兴趣欣赏我特意请的一位颇谙天竺歌舞的舞娘为大家表演呢?哦,朕还真没见过天竺地歌舞是什么样的,速速有请。
李治眼睛一亮,身子微微前倾,颇有兴趣地说。
永熙微微一笑,啪啪啪清脆地击了几下掌,只听得一种令人感觉神秘而婉转的乐声悠悠响起,一群身着鹅黄色沙丽的少女掩面而来,随着音乐的节拍,翩翩起舞,跳过一段轻柔舒缓的节拍,突然乐曲变的生动而欢快起来,一个紫红色的身影出现在少女中间,只见她也是轻纱遮面,上身衣物紧裹住饱满的胸部,上面用金丝银线勾勒出的纹样在宫灯照耀下发出闪烁迷人地光亮,下身宽大的纱织长裤在她扭腰回转之际飘飘洒洒,中间一段却是裸露了曲线玲珑的纤腰和雪白的肚皮,随着乐曲时而柔若无骨般轻轻摇摆,时而激烈火辣地扭转,充满了新鲜**地异国情调。
虽然这少女蒙了面,但是她那熟悉的身影一上场袁野就看出来是谁了,这才明白原来夏飞胭是要自己看她这场舞蹈,眼睛盯住那个紫红色地身影,一颗喜悦的心随着她流转。
夏飞胭自从知道武媚娘生下皇子,就一直在想送她什么礼物好,那些黄金玉石,珍珠翡翠的,想必她正得宠,肯定是送的人多多不稀罕,自己也送不起,不如来个特别的表示自己的心意,于是想到以前学过地印度舞,找到永熙,要他帮忙找到会伴奏的乐师抓紧练习,除了永熙外瞒着所有地人就是为了今晚一鸣惊人,好让武媚娘开心,正好赶上袁野受封,干脆就借这一曲舞蹈向他们两人祝贺,因此夏飞胭跳得是十分地高兴卖力。
夏飞胭看袁野的神情,知道他认出自己来,开心地笑起来,借着舞蹈动作频频向他抛媚眼,为了让眼睛有神,她特意化了个效果夸张地眼妆,纵然和台上的人有些距离,上面地人也可以清楚地看见她那妩媚迷人的秋波迭起。
袁野原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夏飞胭的出格大胆作风,不料她居然在这里,当着这么多人,一个劲地用这样挑逗的动作来送她的所谓礼物,实在是出乎意料。
武媚娘自然也把夏飞胭的表现看的一清二楚,她回过头,一副什么都明白的表情对袁野微微一笑,正在发窘的袁野好像做贼被抓,腾地一下红了脸。
夏飞胭这一曲不但舞乱了袁野的心,也舞得有人欢喜有人愁。
李治怎么看都觉得夏飞胭是在对自己表达爱慕之情,不禁龙颜大悦,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了。
王皇后却有点沉了脸。
而站在一旁的永熙见夏飞胭一直对袁野眉来眼去,心里不免有些着急,在来长安的路上,虽然见夏飞胭和袁野就感情不错,但那时他们的感情是男女情还是亲情并不明朗,而夏飞胭受伤休养后,明显对袁野变得十分依恋,现在在这样的场合都无所顾忌表达了,看样子自己想娶得美人归可不容易了,永熙暗下决心得赶快有所行动。
夏飞胭这在现代时学的舞蹈可谓在这晚宴上一舞惊艳,特别是李治,不顾王皇后的低声反对,武媚娘的诧异眼神,大大夸奖赏赐了夏飞胭一番,并以要与她探讨天竺文化为由,命她当晚留宿宫中。
这留宿的意思,大家都明白,只有夏飞胭还懵懵懂懂,只是觉得那些妃嫔看自己的眼神怪异,好像一个个既羡慕又妒忌,但为什么会这样她想不明白,只以为是李治欣赏自己,那些人眼红了,特别是王皇后,那双眼睛阴森的可怕,就连武媚娘也是一脸的忧心忡忡。
袁野更是不清楚这留宿的含义,但是把夏飞胭一个人丢在宫里过夜,他是不放心却又无可奈何。
晚宴一结束,袁野马上告假,出宫去看张凌风。
张凌风当时还未入睡,听说袁野来了,就知道他是为误伤自己内疚,马上请他进来,一见面就笑道:袁兄可还习惯宫中的差事?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御赐大婚野自责道:我还好,你这伤御医怎么说?我要早发定不会出手这么重。
张凌风淡然道:朋友之间就是平常切磋武功也难免会有个失手误伤的时候,小事一桩,袁兄真是好功夫,许久未曾比试,好像你又精进了不少,凌风琐事缠身,倒没袁兄这样的时间和精力勤学苦练,现在正好是捡了个机会好好休息,说起来还要感谢袁兄你,别再说客气话了,那就是不拿我当朋友。
见张凌风不但没一点怪自己的意思,袁野稍稍安了心。
飞胭呢?张凌风想着夏飞胭那个爱玩爱闹的性格,怎会不跟了袁野来好好说说今天参加晚宴的事情。
袁野把晚宴上的事情大致说了一番。
张凌风听说李治将夏飞胭留宿,不由吃了一惊:飞胭她同意了?恩。
袁野点头,见张凌风神情有点不对追问:怎么?有什么问题吗?张凌风看看袁野,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按你刚才说的,还有陛下开的这个口,十之**陛下是想把夏飞胭留在身边。
啊?!袁野象被雷击了一样跳了起来:可是,胭胭她肯定不知道陛下是这意思,再说了陛下他那么多女人还缺胭胭这一个吗?觉得她好玩就要把她当鸟一样关在那个大笼子里养着?再说,胭胭她根本就不喜欢陛下,怎么能这样不清不楚就把她骗进宫去,不行,我要去把她弄出来。
张凌风一把拉住袁野:你先冷静一下,你怎么把她弄出来?是杀进去还是直接找到陛下说飞胭不愿意?你这样的话,恐怕还没见到陛下,首先就把你抓起来了。
那怎么办?我不能看着胭胭就这样进去了出不来。
她闷都会闷死地。
何况。
她喜欢地那个人一直是你。
说到这里袁野突然有了主意:张凌风。
如果你还把夏飞胭当朋友。
你现在就赶快去跟陛下说你和胭胭已经互定终身。
也许。
陛下不会为难你们。
张凌风看袁野说得激动。
强撑着坐起来:袁兄。
你怎么又糊涂了?先不要说这就是欺君之罪。
就是我去了。
飞胭她又怎么能知道我们地计划。
最重要地是。
我早已经告诉过你。
我与飞胭只有朋友之谊。
并无男女之情。
袁野烦躁地在屋子里转来转去:照你这么说。
我们就什么都不做。
在这里眼睁睁看着飞胭不管了?袁兄。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把喜欢飞胭地那份心藏着。
现在只有你能救。
陛下不是个糊涂地人。
如果马上去讲你和飞胭先有婚约。
或许还有挽回地机会。
这件事只有你能做。
袁野一想到夏飞胭会在宫里失去自由。
想到自己再不能和她在一起去骑马。
说笑。
甚至连见面地机会都很小。
心里不由觉得失落和难以想象。
可是。
自己这么去求了李治。
最后夏飞胭来个根本不喜欢自己。
不愿意嫁给自己。
那又该怎么办?正在这左右为难地时候,只听有人来报大内总管前来传旨。
因为袁野请假时就说明要来看张凌风,所以大内总管带着圣旨就直接奔了张府而来。
张凌风躺在床上不知道这么晚,大内总管会来传什么旨,可以肯定地是一定和夏飞胭有关,他差人去到前厅打探消息,时间不长,那家仆回报说,圣旨的大意是李治将夏飞胭夸奖赞美了一番,武媚娘认她为义妹,并将她许配给袁野,三日后完婚。
张凌风虽然觉得事情转变的实在太出乎意料,但袁野也算得偿所愿,他们也是有情人终成眷属,安下心来。
此是袁野正将大内总管请到一边,仔细打听游龙刀的来历。
这刀地来历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友邦邻国为了以示友好进贡而来罢了。
大内总管答。
当时只有这一把刀吗?还有没有别地东西?比如匕首之类的东西?袁野觉得这刀和自己那匕首肯定有某种联系,也许理顺了这关系,自己的身世就清楚了。
就这把刀已经是稀罕物,难得了,哪里还能有别的?袁大人如果没有别的事了,公公我还要赶回去复命。
没什么了,你去吧。
袁野失望地回到张凌风的房间,直愣愣地坐在那里发呆。
张凌风本想听袁野自己把赐婚这个天大地好消息说出来,却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反应,难道是高兴地过头了?还是事情来得太突然,袁野还没明白过来?袁兄,恭喜你了,陛下赐婚,这次你娶定飞胭了。
袁野却不无担心地说:这和我们刚才想的完全不是一码事啊,为什么会是这样?不知道胭胭她是不是知道,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愿意,我总觉得这事情不对啊。
你愿意娶她吗?张凌风问。
我当然愿意。
袁野想也不想地说。
我早就说过,飞胭喜欢你,大家都看得出来,只是她自己还没好好想过对你究竟是什么感情,也许现在逼得她不得不认真仔细去想,如果她反对陛下就没这么快下旨,不是张凌风分析说。
她真地是喜欢我吗?不是把我当兄长,而是。
袁野怀疑地问。
张凌风肯定地点头。
回宫路上大内总管想着白日里夏飞胭对自己说不要告诉袁野那刀地真正来历,她的理由是不想袁野为了去追求一把刀地来历而放弃好不容易得来的官职,因为袁野是个武痴,习武的人都想追求什么武功秘笈,厉害的武器,如果这刀被他寻到锻造人或者后人,他肯定要想方设法地去寻找,再制造更好的武器出来,而夏飞胭只想把袁野留在自己身边。
大内总管暗笑这事情还真是有意思,拜托自己地时候夏飞胭还担心袁野会为了学武丢了她跑掉,没想到晚上就被赐婚,真是世事变化快呀,这下袁野可被夏飞胭栓住了,再也跑不掉啦。
因有成亲前男女双方不得见面地婚俗,加上袁野是最新陛下身边的红人,婚事又要在宫里完成,不能马虎了,时间又紧,袁野纵然被李治特许休假操办婚礼,还是在一些有经验的宫中老人的帮助下忙得团团转,喘不过气来,更别谈去见夏飞胭,所以他也无从知道夏飞胭对这桩婚事的真正想法。
倒是武媚娘善解人意地差了个小宫女来简单地说了几句夏飞胭正在准备什么衣服,学习婚礼的礼仪,袁野不放心地仔细问了夏飞胭最近心情如何,言谈举止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小宫女回答夏飞胭一切如常,每天都很高兴地查看结婚物品,还亲口说希望能早点完婚。
听到这话,袁野心里就安定了,夏飞胭期待成亲,应该是打算嫁给自己了吧,小宫女走后,大家都发现袁野忙进忙出脸上都挂着藏不住地笑意,不象之前总有些担忧的神情,真正象个要做新郎官的样子了。
眼见第二天就是婚期,袁野将成亲用的物品都又检查了一遍,刚松了口气,有人来通报,长孙大人请他过府一趟。
这次不用说,袁野也大致猜地到长孙无忌要自己去多半是和长孙玲珑有关,自己上次那样闹,已经很清楚地摆明了不想娶长孙玲珑的决心,现在还有陛下亲口赐婚,长孙无忌他还想怎么样?袁野当即就一口回绝,他有那精神去和长孙无忌过招,还不如养足了精神,明天欢欢喜喜地和夏飞胭成亲,这才是他二十多年人生中除了追求武功外最渴望地想得到地东西。
但是长孙无忌却也和他拗上了,不停地派人来请他,看来要袁野过去谈谈的心情非常地急迫了。
袁野到了后来索性不见长孙府派来的人了。
一直到了晚上,长孙无忌好象才死了这个心没再派人来了,袁野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想到明天夏飞胭就名正言顺地嫁给自己,从此再也不用担心她会跟着别的男人跑掉,就兴奋地一点睡意都没有。
一阵细微的脚步声从院子里传来。
是谁?这么晚翻墙进来。
难道是夏飞胭跑来找自己?她不就喜欢干这样翻墙入户的事情吗?袁野一喜,但是马上又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夏飞胭那三脚猫地功夫断然是不会只发出这么轻的脚步声,而且这人在停在院子里好像在犹豫徘徊,脚步声忽远忽近,如果是夏飞胭早就来拍门了。
会是谁?袁野走到门口,等那声音离门近了,突然一下打开门,伸手就去抓那人。
师兄。
长孙玲珑一闪身,躲过袁野地招式。
袁野一收手问:你来做什么?长孙玲珑欲言又止。
袁野见她半夜来,又不说话,难道要自己傻呆呆陪她站一晚吗?自己明天可要去办大事,有点不耐烦地说:你有什么事情就赶快说,我明天要早起进宫。
长孙玲珑点头,黯然道:我知道,明天是你和飞胭成亲的好日子,先恭喜你们了。
就这事吗?那我去睡了。
袁野说着就想进屋。
师兄,等等,再不说可真没机会了,长孙玲珑牙一咬,心一横:我爹请你过府,你怎么没去?我不高兴见他,坏了我成亲地心情。
袁野提到长孙无忌不太高兴地说。
我原来一直以为你和飞胭之间是兄妹之情,总想着有一天,你会知道我对你。
上次你和我爹闹了以后,他就把我看管的很紧,我都一直不能出府,听说你和飞胭被陛下赐婚,我心里,我心里好生难过,我以死威胁求爹,他才勉强同意和你谈谈我们俩地事情,可是你却怎么都不愿意去。
长孙玲珑说着,想起自己的委屈,不禁落下泪来。
袁野对长孙玲珑的心意并不是完全不明白,他只是不想去明白,也不想长孙玲珑和自己有什么瓜葛,但是看见长孙玲珑落泪,他也觉得把对长孙无忌的气出在长孙玲珑身上不对,放缓了语气说:既然来了,有什么事情你就说吧。
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新婚之夜孙玲珑也察觉到了袁野语气的变化,擦了擦眼泪,偷色下袁野英俊刚毅的面容,鼓起勇气看着袁野说:如果师兄对玲珑有意,我愿意和飞胭姐妹相称,一起伴随师兄天涯海角。
说完长孙玲珑羞红了脸垂下头,等待袁野的答案:自己不计较名分,不在意他的出生,父亲的反对,主动来表白,师兄应该会答应的吧?袁野没想到长孙玲珑会挑这个时间来向自己直截了当地挑明一切,虽然长孙玲珑有些刁蛮任性娇滴滴地让他某些时候实在觉得厌恶,但是从她对自己却一向是敬重关心的,这点上来说,袁野对她无可挑剔,但是他的心里自从有了夏飞胭,满满装地全是她的一一笑,喜怒哀乐,再也容不下任何女子挤进一丝缝隙来了。
为了不太刺激到长孙玲珑,袁野算是尽力把话说得婉转些:我只是个山野粗人,打劫,骂人,一没钱财,二没地位,师妹是太尉千金,跟这我恐怕吃不了那个粗茶淡饭穿布衣的苦。
袁野从来没在长孙玲珑面前这么斟酌字句怕伤害了她,正因为这样,却让长孙玲珑误以为袁野不是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以前那种种疏远自己的表现只是觉得配不上自己,心里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师兄,只要你心里有玲珑,再穷再苦我也不怕。
长孙玲珑冲动地握住了袁野的手。
袁野见长孙玲珑完全没明白自己的真实用意,心里暗骂自己笨,费了那么大劲,却让长孙玲珑误会更深,拐个什么弯啊,还是象平时直来直去的痛快。
袁野很坚决地抽出自己的手:我这个人不太会说话,直接说了吧,我明天就要和胭胭成亲了,也许别人都以为是陛下赐婚的原因我才要娶她,其实,即使没有赐婚,胭胭也是我一直想娶的那个女人,只是我觉得自己给不了她什么,一直没敢对她说出口,除了她,我对别的女人都没兴趣。
长孙玲珑刹那间脸色苍白,语音颤抖:师兄,你,你难道对我一点点喜欢都没有吗?当初师父说把我许给你,你不是说如果找到你师父,只要他同意,你就愿意和我成亲的吗?是我哪里做地不好,你反悔了?我可以改的。
不是,师妹你什么都没做错,当初我那样说并不是答应了你什么,只是不想当场一口回绝师叔,让她太难堪,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师父了,根本也不知道他现在具体在什么地方,那些都只不过是我敷衍师叔,想等时间长了大家对这个事情淡了也就不提了,如果我做错了,我在这里向师妹赔礼了。
袁野说着对长孙玲珑深深施了一礼,从长孙玲珑那绝望无助的表情里,他知道事到如今,不管自己是不是有意都注定要伤害长孙玲珑了。
长孙玲珑惨然一笑。
泪雨纷飞:师兄。
难道你就那么不愿意和玲珑在一起?我现在什么都不求了。
只求你收了我。
带我走好不好?即使你不喜欢玲珑。
只要让我能和你在一起天天看见你。
我就心满意足了。
袁野也有点不忍看见长孙玲珑现在苦苦哀求地样子。
但是他实在没办法答应长孙玲珑地要求:对不起。
我只想和胭胭在一起。
今生唯一想娶地女人只有她。
师妹。
愿意娶你地人比我好地实在太多了。
你。
长孙玲珑痛哭失声:我明白了。
说到底。
我哪怕什么名分都不要。
你也是不会要我了。
我还有什么好说地。
师兄。
我不怪你。
只怪玲珑自己命不好。
我走了。
说着。
长孙玲珑转头跑到墙边。
一跺脚飞上墙头。
袁野觉得长孙玲珑今天地举动有些怪异。
但是又说不出来什么地方不对。
在后面喊到:师妹。
你别多想了。
明天就把这些忘了吧。
以后一定有人对你好地。
长孙玲珑顿了顿身形凄然道:明天。
再没有了以前地长孙玲珑。
我祝你和飞胭恩爱相守。
白头到老。
说完,长孙玲珑头也不会地跳出院外,消失在黑夜中。
转眼到了第二天,袁野和夏飞胭大婚的日子。
袁野按照成亲的礼仪一项项丝毫不敢马虎地一一务求做到让夏飞胭满意,看见那红墙碧瓦间离夏飞胭的所在越来越近,他的心情就越来越喜悦和紧张,今天他终于要娶到自己最心爱的女人为妻,那种期待,盼望,激动,惶恐,不安,快乐,种种情绪在心头纠结,百般滋味不停地交织凝聚在这一刻。
当宫女扶出喜帕蒙头款款而来的新娘,袁野抑制不住的笑容在脸上灿烂绽放如和煦地朝阳。
拜天地,拜君王,夫妻交拜,一切都恍如梦中。
袁野只觉这幸福来得太突然,那么措手不及,一切如梦似幻,千百次在心头想过的事情居然就这么快地不期而至,身边这个隔着喜帕,一身喜庆红色服饰的女子真是那皮,娇俏可爱的夏飞胭么?她为什么这么地仪态万方,却又不言不语随自己款款而行,是啊,是啊,这是在皇宫内院,这是在举行成亲仪式,她再有什么古灵精怪的花样,在这样的人生大事上也要收敛,认真地对待,可真为难憋坏她了吧?袁野感觉得到这看上去和平时判若两人文静端庄的新娘就是自己几日不见,日日想念的夏飞胭,只是她如此的安静,倒让袁野有点不习惯了。
要说李治还真待袁野不薄,这场成亲仪式办得隆重热闹,不但赏赐丰厚,风光十足,还是李治和武媚娘亲自主持,这种荣耀没几个人能与袁野相比。
一切仪式全部结束,已经是月上中天。
袁野带着微微的酒意,由宫女掌灯带到洞房门前,他挥手叫众人退下,在这宫中也没什么人敢来洞房胡闹,倒是称了袁野地心。
他进了门反手将门带好,只见屋内龙凤红烛燃得正旺,红色的帐,红色地纱,红色的字。
他的目光很快就停留在那个着红色礼服的人儿身上,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看起来一派的沉静端庄。
袁野满心喜悦地慢慢走过去,试探着叫道:胭胭,是你吗?新娘还是不动也不出声默默坐着,袁野忽然有点情怯,犹豫了一下,转念一想,也许今天是大喜地日子,夏飞胭再怎么大方也会又些羞怯,也和自己一样有些不适应吧,自己是个男人,应该主动点,想到此,他走上前就去挑新娘的盖头。
就在袁野地手即将碰到盖头,忽地一下,猝不及防地,新娘自己一下将盖头给掀开了,吓了袁野一跳。
野哥,人都走了吧,就咱们俩啦。
夏飞胭将拦在面前的袁野一推,机灵地大眼睛四下骨碌转了几圈,又跑到门口贴在门板上仔细听了停外面的动静,确定没人了,才捂了嘴,乐不可支地回到床边坐下。
袁野一看,这哪还是刚才那个和自己拜堂时显得文雅有礼地新娘,活脱脱就是那个自己熟悉的夏飞胭又回来了,虽然对她的举动有点觉得莫名其妙,但是这样才是她,一个真实的夏飞胭。
是啊,我把他们都打发走了,但是这值得你这么高兴吗?袁野走到桌边,边倒酒边含笑说。
当然呀,不然他们要是有人偷偷摸摸躲在这屋子周围,等下我们地秘密可全要被他们听去了,那可不行。
夏飞胭说着开始将头上的凤冠饰物往下取。
等下的秘密?袁野不禁有点心猿意马,她是说的等会行夫妻之礼的事吗?还那么迫不及待地就开始自己动手脱卸衣物,夏飞胭可真是个不一样的女子,听说洞房花烛夜的新娘都应该很害羞的,轮到自己和夏飞胭该不会来个彻底颠倒吧?在这喜庆的红色映衬下,夏飞胭更如绽放地花朵般娇媚动人。
袁野正在想作为男人是不是自己一个表现得体贴些,去帮夏飞胭,呃,那个,脱衣服?夏飞胭倒先开口叫上了:野哥,你还坐那里发什么呆呢,快来帮帮我,这些衣服也不知道她们都给我怎么穿的,这么多层,又结实又重脱不下来呀,麻烦死了。
袁野见夏飞胭着急地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拉扯得不成样子,笑着走过去,不禁也起了顽皮之心:你是想用最快的速度一下就脱下来呢,还是想一件件好好地脱下来?夏飞胭不解地问:有区别吗?当然要最快的,穿得我累死了。
好,这可是你说的。
袁野将双手放在夏飞胭的衣领处:别后悔啊。
夏飞胭见势不妙,却不好意思再喊停,咋唬着说:我才不后悔呢,来就来。
只听刺啦一声,那华丽繁复重重叠叠的新娘衣服竟然被袁野一用力撕了个四分五裂,滑落在夏飞胭脚下,这下轮到夏飞胭目瞪口呆:啊,你——她条件反射地用手掩在自己仅着亵衣的胸前,停顿了一下,发现自己并没被袁野那粗暴的一下给脱光,暗自长出一口气,才放下手来。
袁野把她这从顽皮到震惊最后又轻松瞬间无数表情变化看在眼里,更觉得天地夏飞胭比往日招人喜爱。
夏飞胭一笑:快倒是快了,可惜了这么些漂亮的衣服再也穿不成了。
这些你还打算穿第二次吗?袁野意有所指地说。
夏飞胭往床上一躺:也是啊,今天就穿够了,以后再也不穿这么重地衣服,漂亮,但是累死人了,我先睡了,有话明天说。
就这么睡了?这可是一生只有一次的新婚之夜啊。
袁野现在还正精神着,期待着,可是夏飞胭却说她要睡了?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因何赐婚胭胭,很困吗?我们先喝了酒再睡好不好?袁野伸手轻轻推了推做卧倒状摊开四肢趴在床上的夏飞胭,即使她很累了,不想做什么,也要把成亲的最后一项交杯酒给喝了吧袁野也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人生大事,本来他也不太清楚有什么规矩,都是这几天宫里那些老宫女在他耳边不停絮絮叨叨地反复教他一些宫里的规矩和成亲必须要做的仪式,幸亏他记性好,才勉强都记了下来,尽量让自己做得好些熟练些,不想让夏飞胭在这么仓促地嫁给自己的情况下太委屈。
夏飞胭偏过头来:喝酒?干嘛还要喝酒?不是没人告诉她该怎么做,只是她在上课的时候压根没听讲,只顾了东摸摸西看看做好奇宝宝去了,反正又不是真要给谁做老婆,先过了眼前这关再说。
张凌风当初对袁野说得没错,陛下留宿,的确是起了要收夏飞胭的心。
夏飞胭和袁野一样哪知道皇帝留宿的真正含义,她还在被安排的寝宫里觉得好玩,武媚娘急匆匆地找了去,正看见她意犹未尽地还在哼着歌在庭院里起舞。
武媚娘让人全部退下:飞胭,来,我们好好进去说说话。
夏飞胭随她走进屋里:武昭仪,你怎么神神秘秘地,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吗?武媚娘确定屋子里没人,拉夏飞胭坐下:现在事情急,我就不拐弯抹角了,飞胭,你愿意陪我在这宫里做姐妹,以后互相帮扶吗?什么意思?夏飞胭想,以前不是说过这个事情吗,今天怎么又问一遍?武媚娘是今天高兴的昏了头?武媚娘一看就知道夏飞胭在想什么:上次是我想留你在宫里陪我做个女官。
这次可不一样。
你一舞惊人。
是陛下想留你。
夏飞胭一时还没回过味来。
还大大咧咧地说:他留我干什么?看我跳舞吗?想看地时候找我来就好啦。
我又不能一天跳到晚。
武媚娘叹口气:飞胭呀飞胭。
难怪你天天这么快活。
说你傻吧。
你眼珠子一转就那么多点子。
说你聪明吧。
这男人地心思都摆明了。
你都看不见。
陛下是要纳你为妃。
这样说可明白啦?夏飞胭差点没吓得坐地上还不相信地说:武昭仪。
你开我玩笑对不对?我又不怎么漂亮。
又不会那些什么琴棋书画。
四书五经地。
连宫里地规矩都不懂。
陛下他怎么会看上我?陛下说你聪明伶俐。
活泼可爱。
天真烂漫。
与众不同。
你这么多优点还说他不会喜欢你。
你现在老实告诉我。
你是愿意进宫还是不愿意呢?我当然不愿意呀。
我才不要住在这大笼子里。
和那么多女人去抢男人。
武昭仪你快帮我想个法子。
救我呀。
夏飞胭看武媚娘说地是真地。
慌了神。
忙拉住她不放。
武媚娘对李治提出这个想法不是没心理准备,在晚宴上,她就注意到李治对夏飞胭特别留意,夏飞胭如果进宫,按自己和她的关系,在这里可以多个帮手,武媚娘倒不反感。
但是武媚娘猜想夏飞胭是十之不会答应,因为她那爱玩闹的天性,还因为她与袁野那两情相悦日日厮守在一起的缱绻。
所以李治一开口说出自己对夏飞胭的打算,武媚娘忙给他提了个醒,李治回想了一下,果然是见到夏飞胭就几乎都能看到袁野在她身边,这个很不一样地小丫头也处处毫无顾忌地维护袁野,两人的感情细细一想的确不一般,为了不闹出笑话来,他就命武媚娘先来问个清楚,夏飞胭和袁野之间到底有没有婚约。
听完武媚娘的解释,夏飞胭脑子急速飞转,事到如今,干脆把大实话都对武媚娘说了。
武媚娘本来觉得这事情很简单,夏飞胭不想入宫,说与袁野早有婚约在先,就解决了,没料到夏飞胭心里喜欢的是张凌风,而张凌风和夏飞胭也从没互相承诺过什么,这可就难办了。
虽然张凌风调拨到武媚娘身边时间不长,但是他的人品和做事风格,武媚娘自然也是做过调查了解的。
飞胭,如果你不想入宫,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武媚娘见夏飞胭点头,很肯定地对夏飞胭说:张凌风既然没和你约定过婚约,我现在可以很清楚地告诉你,跟他,你想也不要想?为什么?夏飞胭想张凌风平时对自己不错呀,如果自己去求他,他何至于象武媚娘说得这么肯定就不会答应呢?武媚娘细细地给夏飞胭解释:不是我不愿意成全你们,而是你肯定还不清楚张凌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成亲的真正原因吧。
夏飞胭摇头,隐约听说过张凌风是为了功名报效陛下的知遇之恩,还一直没想过自己的终身大事,但是现在武媚娘这样问,那个看起来很冠冕堂皇地理由肯定不是最重要的了,夏飞胭静下心来认真地听武媚娘说张凌风初得陛下,哦,那时候当今陛下还是太子赏识的时候,有个情投意合的红的,那女子虽然出身寒微是个孤女,说起来却也是个幼跟高人习武学医,后来成了这京城里唯一响当当的女捕,她与张凌风携手破了不少大案,两人情深似海,不料,天不遂人愿,张凌风的母亲怎么都看不上这女捕,据说是因为看过她的八字,若与张凌风为妻,必定克夫,想那张老夫人守寡多年,就只张凌风这一个独子,怎么能让人克死,而张凌风因为母亲将自己抚养**不易,是个极守孝道的人,于是他与那女子在这样毫无希望地情况下只能相互等待,没想到在一次办案中,那姑娘不幸身故,香消玉殒,从此以后,张凌风再也没有亲近过那个女子,即使是母亲找遍了京里的媒婆,说了无数次亲,张凌风却都以要忠君报国一心仕途为由拒绝,久而久之,张老夫人也死了心。
原来外间流传地张老夫人对张凌风的婚事挑剔是真地,只不过,那是以前,后来真正不再对对任何女子动情不谈婚姻地竟是张凌风,张老夫人只不过是空背了个名声罢了。
武昭仪,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夏飞胭这才明白为什么张凌风对自己好,却始终没有男女间那种缠绵地感觉,比起袁野和自己的感情来倒更客气淡然。
武媚娘一笑:这事知道地人不在少数,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大家都怕揭开他这道疤,没人提罢了,所以,飞胭,如果不是张凌风亲口许诺,这事情就是去求他也没用地,别看张凌风平时待人温和有理,有情有义,但是他是个心里极有主见地人,尤其在这件事情上他是不会轻易松口的,除非你有把握,现在跟他一说,他肯定会一口答应,不然时间这么紧,陛下若是见我半天不去回话,只怕会起疑心,你也知道在这宫里,有多少双眼睛看着我,就想我能出一丝错就好把我给办了。
夏飞胭如何不知道武媚娘地难处,上次没影的事情,都可以差点要了大家的命,真是伴君如伴虎,自己可是亲身体验到了。
这次武媚娘能担这么大的风险来帮自己讨个转n的余地已经是冒了犯欺君之罪的危险,自己可不能牵连了她。
武媚娘说的话很有道理,夏飞胭仔细想想自己跟张凌风认识了那么久,不要说突然跑去谈什么婚姻大事,两人从来没有任何情人间亲昵地举动和言语,最多,只是比较好的朋友罢了,那个张老夫人倒是挺喜欢自己,只是他们母子间原本就因为张凌风的亲事闹过那么一出,自己平白无故去搅这个混水,不是故意破坏他们母子的关系,招他们恨吗?不行,张凌风这条路肯定行不通。
这事情牵扯上了和皇帝争女人的嫌疑,还有谁在这关键时刻可以帮上忙的?这时候,跑来个武媚娘宫里的小宫女,附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等小宫女走后,武媚娘轻轻一笑:好了,我们不用担心了,救你的人来了,永熙王子刚才已经向陛下提亲,请求将你许配给他做王妃。
啊?这个永熙还嫌现在自己不够烦不够乱?跑到这里胡搅一通什么呀。
永熙开了口,为了两国间的友谊,只要你说尚未许配,陛下肯定会将你指给他,我听说永熙和你相处的也是不错,现在这倒是送上门地解决法子。
武媚娘嘴里这样说,其实心里在等待夏飞胭另一个选择,因为那才是她应该做出的正确选择,谁都可以看出夏飞胭和谁在一起是最自在最快乐地。
我想好了,你就给陛下回话说,我与野哥早有婚约,野哥他绝对会帮我的,武昭仪放心,谁都可以信不过,但是野哥你一定要相信他,他会拼了命来保护我,绝对不会连累任何人。
夏飞胭下了决心说。
一想到要和永熙千山万水跑到个谁也不认识的地方去,特别是要和永熙生活一辈子,那选择袁野可强得太多太多了,虽然这样做,好像对不起袁野,但是只有和他来做这个计划才能让自己感觉到安全放心,等事情过了,以后再找个理由说两个人毁约不就完了,夏飞胭根本就没想过自己这个想法有多幼稚可笑,只是她在决定的时候还暗自得意。
武媚娘终于得到她想要地答案,满意地去复命。
谁也没想到,李治兴之所至,居然当即下了圣旨赐婚,闹了夏飞胭个措手不及,就怕袁野不答应,没想到武媚娘派人去打探的消息是袁野听到圣旨时虽然很震惊,但是一句话都没多嘴,好像他与夏飞胭真地原本就有婚约,袁野的行为举止看上去就和正常要成亲地人没两样,高兴却又紧张,在全力操办婚事需要的物品。
没想到袁野和自己还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明知道两人根本没什么婚约,自己这么突然地说要嫁给他肯定是假地嘛,他还假戏真做的这么逼真,夏飞胭放了心,高高兴兴地把成亲当做一场好戏来看来演,天天就盼着快到那一刻。
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婚假情真野有点不好意思地笑道:交杯酒啊,那些老宫女:?喝了酒成亲的仪式才算完,我们才真正是结为夫妻了啊>//哎呀,野哥,人不都被你打走了吗?还做这些给谁看?睡了睡了,白天象个木偶被人摆来摆去,还要装出高贵文静的样子来,现在困死了,让我先睡好不好,不然明天喝也可以啊。
夏飞胭耍起赖来。
胭胭就是胭胭啊,成亲了还这么顽皮淘气,袁野见她不想动,将酒端到床边象哄孩子一样:胭胭,就一下,很快,喝了就睡,听话。
瞌睡虫已经找上了夏飞胭,偏这个袁野还在自己耳边嗡嗡嗡象蚊子一样讨厌,夏飞胭一挥手,袁野没防备,酒杯落到地上摔碎,酒泼了一地。
你烦死了,只不过是假成亲,做做样子,要不要那么认真啊,要喝你自己喝。
夏飞胭嘟哝着进入了梦乡。
这话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传入袁野的耳朵里。
袁野象被雷击中了,刹那间窒息地有些喘不过气来,怔怔地坐在床边,满心的喜悦迅速冷却冰冻。
只不过是假成亲这话在他心里反复回想,这婚事他原本就有所怀疑,现在终于明白了,什么原因他不想去想,只知道夏飞胭并不是真心要嫁给自己,是无奈中作出的选择,一切真的只是一个梦吗?那天夜里,夏飞胭睡得安稳踏实,因为不用再担心会被关在金丝笼里做观赏鸟,也不用跟了永熙去那么遥远陌生的地方,更不会被安上个欺君之罪砍了头,还有什么可以让她睡不香的呢。
袁野独坐在桌边,怔怔地看着跳跃的烛光,彷徨,无奈,孤独慢慢笼在他的四周,一阵寒意袭来,惊觉已经是隆冬,他把门窗仔细检查关好,看见夏飞胭在床上蜷成一团却不知道往被子里钻,走过去帮她把被子盖好,轻轻地抚摸着她那水嫩光滑的脸庞,不由心动神摇,最后终于忍不住俯下身在她那俏丽的红唇上微微点了点。
胭胭。
不管你是不是真心要嫁给我。
我——袁野。
对天誓。
只要你不离开我。
我会一辈子当你是我地老婆。
对你好。
疼你。
爱你。
保护你。
睡得舒服到自然醒地夏飞胭大大伸个懒腰睁开了眼睛。
屋子里到处还是那么喜庆地红色。
现自己正四仰八叉占据了整个床铺。
夏飞胭四下看看:野哥呢?他不会昨天晚上没睡吧?可是怎么看也没现他在哪里睡过地痕迹。
夏飞胭乐呵呵地躺在床上想自己找袁野来圆这个谎是多么地正确多么地让人放心啊。
突然她一个激灵。
昨天晚上。
自己和袁野成亲地场面和在那血色莲花里看到地一模一样啊。
原来袁野真地成亲了。
娶地竟然是自己。
那么后面地事情。
按这样来看。
都是极有可能生地。
可是那每一桩都不是自己愿意看见地呀。
夏飞胭转念一想。
也许那血色莲花预测地并不准。
因为自己和袁野成亲是假地嘛。
不过自己还是有机会提醒一下袁野比较好。
门吱呀一响,夏飞胭赶紧装睡。
胭胭,还睡啊,快起来,我们要去拜见陛下。
袁野走到床边喊。
见她不动,袁野伸手推了推。
夏飞胭忽地一下跳起来抱住袁野就在脸上亲了一口:谢谢你,野哥。
袁野地脸瞬间红了,神情尴尬地楞在那里不动。
不是吧,又不是第一次,你还这么害羞,你是男人也,我们不还是‘夫妻’吗?夏飞胭是想感谢袁野和自己的心灵相通,没有任何预谋和沟通的情况下,配合自己来了场天衣无缝地假成亲。
袁野的头僵硬地向旁边偏了偏,夏飞胭这才现,屋子里可不仅是自己和袁野两个人,靠门站了一排宫女,有的拿了帕子,有的拿了水盆,有地捧了衣裙钗环。
都站在那里偷笑。
夏飞胭一看,自己还抱着袁野,也有些不好意思,松了手,喃喃自语地为自己辩解:干嘛,你自己进来叫我起床就好了,还弄了这么大一堆人。
有宫女上来将昨天晚上被袁野撕坏的新娘衣服拿了出去,然后夏飞胭下了床让大家给她梳妆打扮。
武昭仪想着夫人您今天可能需要奴婢们帮忙,所以昨天晚上就安排好,要奴婢们早上来伺候,袁大人怕吵了您休息,一直没让我们进来,在外面等的日头高了,怕误了去见陛下的时辰,才进来叫夫人的。
有个管事的大宫女解释说。
袁野在院子里又等了不短地时间,夏飞胭才打扮好了,走了出来,但见她再不是往日那样长飘飘的少女活泼打扮,而是梳了华美已婚女子地髻,上面恰到好处地点缀了贵重的钗环,少了些天真烂漫多了点高雅端庄。
野哥,干嘛又这样盯着我看,是不是这样打扮有些傻乎乎地?夏飞胭觉得这些衣服和头饰都很漂亮,可是做妇人打扮有点感觉怪怪地。
不是,你真好看。
袁野由衷地说,夏飞胭这身打扮让他自己真娶了她做老婆地感觉。
夏飞胭取笑道:野哥,你呀,夸人永远都只会这么一句‘真好看’‘很漂亮’。
夏飞胭这话说得那些宫女们看了袁野的窘态又纷纷扭了脸掩着嘴乐。
他们这对新婚夫妻还没走到李治和武媚娘接见地偏殿,那关于他们恩爱的话题早已经长了翅膀飞遍了大半个后宫了。
李治听完关于昨晚袁野将夏飞胭一身华丽的新娘礼服撕成几片的情况,不禁笑着对武媚娘打趣道:还是媚娘心细,查出他们早已心心相印,这新婚之夜看来袁野早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幸亏朕没横刀夺爱,不然可真要招袁野一辈子的埋怨嫉恨了。
武媚娘巧笑嫣然:是呀,陛下只不过失去了一个妃嫔,可是却得到了袁野的感激和忠心,他们两的敬重,还有天下百姓的爱戴,可真是一举多得呢。
是吗?李治也觉得自己此举是非常地值得,夏飞胭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心血来潮一时的倾慕而已,并不是非要娶她进宫不可,现在武媚娘这么分析,不娶她的好处是大大地超值,李治觉得自己真是个难得英明地好皇帝了。
不一会又有宫女一脸喜色地前来禀告说袁野和夏飞胭马上就来请安,武媚娘见这宫女的神色,笑道:今天关于这个袁野和夏飞胭成亲的趣事还真多,又有什么好玩的,你不要闷着,快说来听听。
那宫女见李治也伸了脖子一副兴趣颇浓的样子等着听,忙将袁野叫夏飞胭起床,被夏飞胭抱住亲热,后来又被夏飞胭打趣他不会说话地事情添油加醋夸张地述说了一番,惹得李治和武媚娘都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我看那袁野平时不芶言笑,高大威风,以为他是个不知情趣的人,谁知道他们倒是颇懂得闺房之乐,只是这婚后不知道他们会谁听谁的多些呢?李治也来了兴趣,猜想说。
按理,当然是男人当家作主,尤其像袁野这样有霸气不肯轻易臣服的男人,可是按照这成亲一晚上的种种表现,显然他是把夏飞胭当了掌中捧着地宝,夏飞胭又古灵精怪,这还真不好说。
等下他们来了,陛下察言观色不就明白了?武媚娘为自己努力撮合了这桩姻缘打心里高兴和得意。
武媚娘暗想:虽然夏飞胭当时是拿袁野来救急,并非真地选他做夫君,但是两人拜了天地,入了洞房,而袁野并不知内情,自然是把婚礼当真,面对自己心爱的女子,必然把持不住,要行夫妻之礼,夏飞胭再怎么不循规蹈矩,和袁野只要有了夫妻之实,而这个男人实际是她内心喜欢的,肯定从此就会安心跟了他,他们之间不就只隔了那层没挑明关系地纱,捅破了反而可以让他们正视彼此的感情,就象现在恩爱得羡慕死所有的人。
于是,当夏飞胭和袁野见到李治武媚娘时就觉得这殿里气氛有些异样,大家好像都是一副要忍住某种表情的样子,但是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他们这一对俊男美女并肩而行,含笑地眼神偶尔交汇,落入殿上众人眼里却都是新婚燕尔满满地柔情蜜意。
两人规规矩矩地行过了礼,向李治武媚娘表示了道谢之情。
我们夫妻谢过陛下赐婚,还有武昭仪的赏赐,虽然袁野的父母都早已不在世上,但是婚姻大事,我又是长子理应去爹娘坟前亲自禀告一声,加之这次出来,已经大半年,中间曾经写过书信告诉弟妹平安的消息,可是我从来没离开他们这么久,也很挂念,能否准许我回家祭祖和探望弟妹。
袁野请求道。
夏飞胭心里微微有点惊讶,袁野的这个请求并未和她商量过,但是她马上就理解袁野的心情,说回去到父母坟前禀告婚事是假,他受不了皇宫里地诸多规矩,想逃离这里是真吧,想念弟妹的事情他也不止说过一次。
夏飞胭心里也很想就此离开这里,那么血莲花里后面生地事情就彻底是幻梦一场了,这对大家都好。
于是夏飞胭忙补充说:百敬孝为先,请陛下体谅野哥为人子的一片孝心,为人兄长地责任,如果应允,我们夫妻会天天在心里为陛下祈福的。
你们倒是夫唱妇随,默契地很啦,李治笑起来,思忖了一下:很快就是新年,这时候放袁卿离开,武昭仪出席一些仪式的时候。
武媚娘见李治担心自己,忙道:刚才飞胭说得对,我这里自己多注意点,应该没什么问题,再说张凌风的伤势听说恢复得还很快,到了新年可以再先调他来,陛下就成全了他们的一片孝心吧。
朕的媚娘就是识大体,会替人着想,好吧,朕就许你们回家乡一趟,顺便与弟妹团聚过了新年再速回宫。
见夏飞胭和袁野亲亲热热牵了手出殿而去,李治和武媚娘不禁相视会心一笑,均想这对夫妻真是情到浓处不避人。
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暗夜守望展鹏,这几日你就陪我一起去寺庙里念念经吃吃$-$//完陆展鹏禀告袁野和夏飞胭回乡祭祖的事情后,轻轻呷了口茶道。
公主难道不愿意展鹏去帮您把袁野请回来吗?陆展鹏对高阳不去阻止袁野大婚,现在连他离开都没任何动静先是一喜,随后又是一悲。
喜的是,他以为高阳就此放过袁野,那么以后自己还是高阳的最爱,悲得是,他现自己想得太幼稚了,高阳对袁野这样的纵容与爱护,不正表明了,她对那个男人格外的另眼相看,她不强迫,却是爱得珍惜。
怎么?你吃醋了?高阳搂了陆展鹏的脖子笑语盈盈坐到他身上。
陆展鹏搂了她柔软的腰肢,与她耳鬓厮磨,却沉默不语。
我知道,上次那事情,我不该对你那么大的火,打了你,我也好心痛。
高阳伸出手去在陆展鹏的脸上怜惜地抚摸,而后亲吻着他的脸颊说:展鹏,你在我心里永远是最特别的,不要为上次的事情记恨我好吗?那件事情已经过去了,你也很圆满地解决了,不要再让它影响我们的感情。
陆展鹏的身体一点点地放松柔和起来:展鹏不敢记恨,公主说的话我都会照办。
还说不记恨,你看你,没人时候也拿这公事公办的腔调跟我说话,不是还在赌气是什么?高阳说着拉起陆展鹏,慢慢走到床边,亲自为他宽衣。
陆展鹏深深地凝望着笑颜如花的高阳,猛然一把将她用力带入怀中,疯狂地亲吻,他知道高阳赔礼道歉是真心的,但是她故意安排和自己现在到庙里去住,不想让自己去找袁野的麻烦也是真的,明知道自己的心里只有一个她,而她是不可能将所有地身心都放在自己身上,但是在见到她那一刻,他就已经沉迷于她不可自拔,那么就这样吧,只要她的心里自己是最重要的,就足够了,那么袁野既然要走,就随他去吧。
清冷的月色照在张凌风苍白的脸上,他缓缓睁开眼睛,自己躺在一片草丛中,高处轻轻摇曳地树叶一会将那一勾弯月吞没,一会又让它闪现出来,映在张凌风的眼眸之中。
四周安静地只有远处地小虫在低鸣。
张凌风想翻身坐起来。
身形一动。
却现自己半边身体都是麻木地。
一点力都使不出来。
他想起来了。
记得当时他躺在床上听见门外有人下属求见。
被自己地家仆拦住不让进来。
张凌风猜想不是很重要非见自己不可地事情。
自己地下属不会冒失地闯来要见自己。
于是要家仆将人放进来。
原来是下属无意间现了断魂阁杀手地踪迹。
前来问他如何处置。
张凌风追查断魂阁已经很久了。
每次刚查到线索就断掉。
所以这次他志在必得。
由于时间紧迫。
他瞒了母亲。
差下属去衙门调派人手。
自己强支着身体跟踪断魂阁地人到了郊外。
不料被现。
对方人多势众。
张凌风本来就有伤在身。
武功大打折扣。
因内力不足躲闪稍迟被暗器击中。
只能且战且退依仗地势熟悉甩脱掉对方。
却不料暗器上有毒。
终于支撑不住晕倒。
张凌风用尚能动弹地左手一摸自己地右肩。
一片粘腻。
举起手一看血是殷红色。
看样子是有人帮自己把毒已经解了。
他松了口气。
闭上眼想调息一阵好离开这个地方。
一阵非常轻微地脚步声传来。
张凌风微微睁开眼向声音传来地方向看去。
只见远处一个清瘦窈窕地身影。
大约是用树叶捧了水。
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
走的近了些,看清楚是个黑衣蒙面的女子,那女子见张凌风醒了过来,犹豫地站在了树影里,似乎在考虑要不要过来。
张凌风努力微笑了一下,轻声说:是你救了我吗?谢谢。
然后疲倦地闭上了眼睛。
黑衣女子这才慢慢走到他的身边,轻轻将他上身扶起,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他嘴里和着水喂他服下,然后帮他清理伤口仔细包扎好,想把张凌风重新挪到地上。
张凌风却喃喃地道:我有点冷。
黑衣女子顿了顿,地确从她扶起张凌风的时候起,他地身体就不住地轻轻在颤抖,是中毒身体虚弱的原因?还是因为在荒郊野外天气太冷冻的?黑衣女子没有再强行将张凌风挪开,而是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张凌风的身上,然后将他拥在自己怀里,不动也不说话。
良久,黑衣女子感觉到自己放在张凌风耳边的手有什么湿湿地东西滑过,仔细一看,泪水从张凌风闭着的眼角不断滚落下来,他摸索着找到那纤细而冰冷地手将她紧紧握住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黑衣女子无力地挣扎了一下,看着张凌风惨白地面容,鲜血淋漓的肩膀,感受着他尽力想握紧地手,终于放弃了,任他握住自己的手感受着他快速的心跳。
就这样,不要离开我,卉儿,卉儿。
张凌风唇边泛起一丝满足的微笑。
不,我不是卉儿,她已经死了。
女子终于开口张凌风却不争辩,那是一种无声的认可和执拗。
她无论离开自己多久,只要看到她一个眼神和远远一个模糊的背影,他都可以准确无误将这个自己梦萦魂牵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女子认出来,他因此激动得无法抑制全身都在颤抖个不停,他终究没有控制住自己想认她的心情,喊出了她的名字。
原以为他们阴阳两隔,此身再无见面之日,却不意在此重逢,是梦?是真?张凌风都不去想,只要此刻她在自己的身边,别无所求。
终于在静默中,黑衣女子败下阵来。
伤口疼吗?你明明已经受过很重的内伤,为什么还要来冒险?你还是和从前一样那么尽忠职守,从不考虑自己的安全。
她的话默认了自己就是卉儿,当年那个名动京城赫赫又以身殉职的女捕。
不疼,我最疼地只是这里。
张凌风睁开眼睛,将卉儿的手更紧地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对不起,卉儿,当初我不该为了顾着办案冷落了你,我不该在母亲面前那么懦弱,我不该。
张凌风不停地对卉儿赔礼道歉。
不要说了,你没有错,你是大侠,是孝子,是天子的好臣子,为了做好这些,你必须要放弃别的。
卉儿故意冷淡了语气辛酸地说。
当年,张母的极力反对固然是最大的原因,但是张凌风在和卉儿执行任务时,却一心只考虑到要保护人质地安全,却令卉儿置身险地,被炸得尸骨无存,成了张凌风一辈子的心头之痛。
卉儿,既然上天安排你不死,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这次我决不放弃,定要娶你为妻,我会说服母亲大人的,你相信我,好吗?张凌风热切地看着卉儿说。
提到婚事,卉儿就忘不了张老夫人那看自己鄙夷的目光和刻薄的言语,她柔软的心很快筑起坚硬的围墙,她好不容易死里逃生,却摆了个自己已经身亡的假象,就是想离开这些情丝牵绊,安静地渡过这一生,她深爱张凌风,可以不计较他为责任没保护好自己,但是也不想张凌风再次夹在自己与他母亲间左右为难,也不想自己再受那些羞辱。
你安心休息吧,我会通知张府的人来接你回去,就当今天是个梦,醒了就再不要去想这个已经死了地卉儿,彻底忘了她。
卉儿说着就强行将张凌风安放到草丛中,准备离开。
卉儿,不要走,是不是我说错了什么,你告诉我。
张凌风用力挣扎着去拉卉儿,他不能再次失去卉儿,他要用一生来好好爱她补偿她,他的伤口因为激烈地动作崩裂,内心紊乱,还没等他抓到卉儿就晕了过去。
玉郎,你怎么样?朦胧中,张凌风听见卉儿焦急地声音。
卉儿,卉儿。
张凌风陡然一下清醒过来,眼前的确有个女子在担心地注视着他,却不是卉儿,而是夏飞胭。
夏飞胭松了口气:你总算醒了,伤没好就跑出去逞英雄,你娘急死了,刚去休息呢。
我怎么在这里?张凌风多么不希望刚才那一切只是梦,那一切是那么低真实,右肩上的伤痛也提醒他那决不是个梦。
要不是有人给府上传信,告诉你在哪,恐怕你就要被野狗给吃了,我们都找不到你呢。
夏飞胭见张凌风没什么大碍了,开起玩笑说。
她和袁野就要启程回小城,特意在走前和朋友们告别,第一个就来到张凌风这里,谁知道张府正因为张凌风地失踪乱成一团,幸好张凌风的下属办完事情前来向他禀报,说出张凌风独自去查断魂阁地事情,又有人匿名送了信来才有了他的下落,袁野带人将他寻到带了回来。
你们找到我的时候,有没有什么现?张凌风是想问卉儿的去向,却又不便直言。
你是说‘断魂阁’的事吗?暂时没有新的现,不过野哥找到你地时候,现你受了伤,伤口也处理得很好,他说应该是个医术高手所为,所以你的身体应该很快就可以恢复,只要你别象今天,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冒险,不然,我和野哥走得多不放心。
看见夏飞胭换了妇人地打扮,张凌风想起他们刚新婚,却没见着袁野,有点奇怪地问:袁兄呢?这时,只听门外有人应道:我在这里。
话音刚落,袁野进了门:我看你这府里要多加派人手保护,刚才我和胭胭一进门就看见个黑影从你房里跳了出去,好像是个女人,那家伙身手还不赖,我去追了一阵,担心府里不安全就半路折回来了,最近‘断魂阁’似乎在这附近活动频繁,你又伤着,要小心点。
张凌风听到是个黑衣女子,心里一紧,他感觉那十之是卉儿,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自己,偷偷来探望,幸亏袁野没下了决心去追,不然两人动起手来伤了卉儿可怎么好?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打开情结我知道了,谢谢袁兄提醒,回头就要他们加强人手,看袁野和夏飞胭笑道:袁兄终于如愿以偿和飞胭喜结良缘,只是凌风未能前去道贺,实乃憾事。
我们之间说这些客气话干什么,你好好养伤是最重要的。
袁野不在意地挥挥手。
如愿以偿?什么意思?夏飞胭知道张凌风是文武全才,不会乱说话也会乱用词,那么他这话里的意思可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张凌风看袁野有点紧张而夏飞胭懵懂的样子,就知道他们话只怕还没说开,这两个人啦,一个原本聪明一个原本直爽,可是碰到一起这么就变成了怯弱和糊涂了呢?张凌风自己对情有难言的苦楚,特别知道了卉儿没死,那情丝更是将他缠得更紧了些,他不想袁野和夏飞胭也和自己一样,有情却不能相守,若是以前张凌风是断不会去管别人的家事和儿女情长,可是袁野和夏飞胭都是自己的好朋友,他决定要尽点力帮帮他们。
袁兄,麻烦你帮我去厨房问问有没有什么吃的,我现在觉得有点饿了。
张凌风的意思很明显是要支开袁野。
袁野不知道张凌风要单独和夏飞胭说什么,虽然有点不太情愿,但还出门而去。
他到厨房一看,那里早备有给张凌风补品,只等他醒来就可以端过去。
袁野故意没有马上端过去,而是在厨房外找个地方坐下来,心里七上八下地揣测张凌风会跟夏飞胭说什么。
他知道张凌风是不会跟夏飞胭谈什么儿女私情的,上次两人已经把话说的很明白了,张凌风希望自己能和夏飞胭成亲好好过日子,那么他是不是要跟夏飞胭说自己喜欢她?袁野既希望张凌风能这样帮自己把话跟夏飞胭说清楚。
两人以后真正做恩爱夫妻。
又怕他把话说明了。
夏飞胭会不接受自己。
反倒失去现在两人和睦相处地局面。
他坐立难安地转来转去。
野哥。
你在干嘛?问个吃地这么半天。
我还以为你跟三藏法师去西天取经了哦。
夏飞胭地声音突然出现吓了他一跳。
若不是现在袁野心绪不宁。
何至于听不见夏飞胭地脚步声。
我又不是和尚跟他去取什么经?袁野掩饰着说。
偷看夏飞胭地神色如常。
放轻松了点说:你忘了我们刚成亲。
我要现在跑了去做和尚。
你不就成那什么了。
夏飞胭大约没料到袁野一本正经地说出这话来。
倒是想都没想就接口说:成什么?话出了口。
才回过味来。
冷冷地眼睛一瞪。
站到袁野身边小声说:不要忘了。
我们是假成亲。
过段时间这个事情过去了。
你就给我写休书。
我了不得是你地前妻。
才不会给你守活寡呢。
说完,夏飞胭扭头自顾走开,丢下袁野惴惴不安地杵在原地发愣,不知道夏飞胭为什么脸色变得那么快。
从宫里回来后,夏飞胭和袁野仍住在当初武媚娘给他们安排的宅子里,两人从张凌风那出来,一路上夏飞胭都板着脸不理袁野,袁野心里越发怀疑张凌风是跟夏飞胭把自己的心事挑明了,惹夏飞胭生气了,也不敢多话,跟着她进了屋子。
为了掩人耳目,两人还是得暂时住在一间屋子里。
我要洗澡,脏死了。
夏飞胭往床上一坐,两眼望天地说。
袁野一看屋子里没别人,这才明白她是在对自己说话,于是叫:来人。
我就要你给我准备洗澡水。
夏飞胭还是不看袁野,自顾说话。
袁野有点明白了,夏飞胭是故意开始和自己别扭,不过总好过她不理自己。
摆好木桶放好水。
水太少了。
水太烫了。
水又冷了。
终于袁野瞪了眼看着夏飞胭不动了。
怎么?不高兴了?夏飞胭带点挑衅的意味看着袁野。
不就是说错了一句话吗?你就故意这样报复?袁野叉了腰说。
你还会有错?我怎么不知道?你哪句话说错啦?夏飞胭凑近袁野抬起头不甘示弱地看着他,也拼命瞪大眼睛,好像要跟他比比谁的眼睛更大。
我——,不就是开了个小寡妇地玩笑吗?你平时也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
算你识相,还知道是什么事情得罪了我,所以你现在是罪有应得。
夏飞胭说着竟然有点顽皮地抬起手来伸出一根手指,带点轻佻意味地勾了袁野的下巴一下。
袁野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心跳快了起来:玩笑用得着这么认真吗?我就是个小女人,就小气怎么样?你开什么玩笑不好,偏要开这样的玩笑,小寡妇,你知道什么是小寡妇,死了男人的女人才叫小寡妇,这次看你认罪态度还不错,我就算了,下次要敢再开这样一点都不好玩的玩笑,你就马上给我写还不快出去,人家要洗澡啦,难道你想在这里看便宜你看了一次,以后就可以随便再给你看的,明不明白?夏飞胭一阵噼里啪啦象倒豆子一样边说边把袁野推出了门外,重重关上了门。
袁野被她说得晕头转向地在院子里站了一会才会过神来:胭胭生气是不高兴自己说她做小寡妇,不做小寡妇的意思就是担心自己会死掉,担心自己会死后面的含义。
回想刚才一阵手忙脚乱地推搡自己时,夏飞胭的神色是不高兴中好像还有些别地什么在里面,如果没看错,她是不是有点脸红?夏飞胭此时泡在浴桶里整摸着自己有点发烧的脸:不就是张凌风说了袁野是真喜欢自己的吗?一直就知道他喜欢自己呀,现在和以前有什么不一样呢?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听他开玩笑说自己变成小寡妇就会心里那么不舒服,刚才看见他忙来忙去的身影突然觉得好感动好喜欢,这个喜欢真地和以前不太一样,心会砰砰跳,我这是怎么了?张凌风跟我说他和卉儿地事情,自己也会难过,却没有那种失恋的感觉,那是一种惋惜感动地难过,难道自己竟然没有爱上张凌风,一直只是把仰慕误会成了男女之情?夏飞胭反复地想过往那些与张凌风和袁野相处时的情景,忽而浅笑,忽而思索,忽而又皱眉。
想起张凌风心里很温暖,但是那是一种很淡然地感觉,而跟袁野在一起可想的事情实在太多,喜怒哀乐,同生共死,那么纠缠着,甜蜜不由自主就从夏飞胭心里溢了出来。
难道我一直喜欢着袁野,自己却不知道,误把爱情当亲情了吗?细细想来,其实袁野几次和自己亲密相处时表现出来的完全就是男人对待女人的感觉,从崖上跳下来,他搂着自己在水里那紧紧地依偎;两人被董明杰丢在一张床上肌肤相接时他手足无措;水池边月色下被自己扑倒明亮而期待的眼神;失去玉佛地惶恐;树林里**地一吻;自己快要死时,那痛惜得奋不顾身要挣脱禁锢来保护自己。
这些这么明显地事情怎么自己当初就一点都没感觉出来,或者说怎么就会想到是兄妹情呢?夏飞胭,你一向以为自己很聪明,其实真是笨死了!她在心里骂,脸上越发烧起来。
胭胭,胭胭,水是不是冷了?袁野在外面叫道。
他已经不知道在外面转了多久,那些宅子里地仆人算是给他面子,夏飞胭回来的时候冷眼冷面,大家可全看见了,都以为他是得罪了老婆被罚不能进屋子,偷偷拿好奇又好笑地眼神打量这个外表看起来高大凶悍地男主人,却被那么娇滴滴地小女子弄得无可奈何,真是丢面子!我洗完了,你进来吧。
夏飞胭爬上床钻进了被子,背对着门说。
袁野收拾完洗浴物品,关好门,忍不住走到床前低声喊:胭胭,你睡了吗?他想知道自己刚才的猜测是不是准地,夏飞胭生气其实是她对自己的另一种关心。
我睡着了,有事明天再说吧。
夏飞胭说完,捂了嘴偷笑。
知道她又在淘气,袁野也笑起来:你不生气了吧?夏飞胭翻身坐起来,拉了袁野的手,一片冰冷,他的头发也是湿的,身上一股好闻地清新冷冽的气息。
你又洗冷水澡啦?不冷吗?夏飞胭拉着他刚换的干净衣服闻闻:真好闻。
我不怕冷。
袁野看夏飞胭享受的样子问:真地很好闻吗?以后我天天洗冷水澡。
来,你头发都是湿地,睡觉不好,我们坐一会聊聊天。
说着夏飞胭掀开被子,往里挪了挪:我警告你,你要敢有别的想法,动手动脚,我就把你一脚踹下去。
这,好吗?袁野犹豫了一下,在他心里,夏飞胭就是自己地老婆,没有什么可顾忌的,可是夏飞胭一直就没拿自己当丈夫看过,这样做是不是太。
不来算了,我还不稀罕呢。
夏飞胭说着去拢被子,已经是隆冬,天气已经格外寒冷。
袁野一甩鞋子哧溜就迅速地钻了进去,轻轻和夏飞胭挨在一起靠在床头,她主动邀请,自己正求之不得。
冷防,夏飞胭在他的肩窝上狠狠戳了一下:哪有人咒自己老婆做寡妇的,以后再也不准你这么说,听见没有?不然我可真不理你了。
袁野抓住夏飞胭的手,扬起了嘴角: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说不希望我死。
这个傻瓜,心里清楚就好了,干嘛说得那么直白,人家都不好意思被他这样直愣愣地戳穿心思了。
夏飞胭觉得自己的脸又微微发烫。
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夫妻夜话野用手轻轻托起夏飞胭的头,夏飞胭想逃,却被他捏虽然不重却也逃不掉,只好任他把自己现在的表情在烛光下瞧了个仔细。
但见夏飞胭娇羞的双颊上透出水嫩的粉色,微微垂了卷密的长睫毛,眼珠滴溜溜从一端转到另一端却始终不敢与袁野对视,只是偶尔偷偷瞧他一眼就迅速地闪了开去。
袁野还从来没见过夏飞胭这么紧张害羞的小女人模样,不觉看得有点痴了,不知道松手,也不愿意松手,两人就那么定格,烛光一闪噼啪爆出一个火花,夏飞胭脑袋一偏,袁野才不情愿地松了手。
野哥,我帮你把头发梳一梳,这样干得快些。
夏飞胭体贴地说着,飞快地跑下床,取来木梳,将袁野的束发带解开,一绺绺耐心地为他梳了起来。
袁野找来件衣服给夏飞胭披上:我自己来吧,你别冻着了。
不会啦,野哥,你知道吗?你的头发又粗又密,黑得发亮,梳起来感觉好好哦。
夏飞胭称赞说。
袁野含笑享受着夏飞胭轻柔的手在自己头发上抚摸的感觉,终于忍不住问:胭胭,张凌风跟你说了什么,那么长时间。
说他自己的事情啊,他喜欢一个女孩子,却不能在一起。
夏飞胭惋惜地将张凌风和卉儿的事情跟袁野说了一遍。
刚开始听到第一句,袁野心里一紧,以为张凌风是为成全自己而放弃夏飞胭,后来才知道完全不是那回事,这才放下心来认真听夏飞胭说。
可惜这种事情我们也帮不了他。
听完袁野也很同情张凌风,可是感情的事情他自己都搞不明白,哪里还帮得了别人。
夏飞胭一想也是这个理。
将袁野一头长发梳得顺畅服帖后。
看着烛光中青丝垂肩。
松松着了亵衣。
胸前露出一片古铜色肌肤地袁野少了白日地粗犷威猛。
多了几许洒脱温情。
见夏飞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打量。
袁野终于有点吃不住劲:我。
我去睡觉了。
说着袁野一掀被子准备下床。
夏飞胭啪地一下又将被子给他盖了回去:话还没说完呢。
你跑什么呀。
我又不是老虎。
还吃了你?还有什么事?袁野垂首道。
大事。
你老实点。
我就说给你听。
夏飞胭故意说了一半钓袁野胃口。
哦。
袁野还真听话。
靠在床头等夏飞胭地下文。
野哥,你说实话,喜不喜欢玲珑,要不要她给你做老婆?夏飞胭从被子里钻出来,作半跪状坐在袁野对面问。
天冷,别冻病了。
袁野忙用被子包住夏飞胭。
快说啊,别打岔。
夏飞胭不但不领情,还往他面前凑了凑。
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我对她只有师兄妹的同门情谊,没有别的,你不要老把我和她往一起扯。
袁野有点不耐烦地说。
我们也是师兄妹啊,如果这个成亲的事情发生在玲珑身上,你会不会答应?不会。
袁野想也不想地说。
为什么?因为你们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夏飞胭眼里闪着奇异的光芒看着袁野:你喜欢我,对不对?袁野大窘,就知道张凌风会泄露这个秘密,现在自己该怎么回答?是啊,你早就知道,你和芬结拜过,也就等于是我的,我的。
袁野说不下去了,一来是撒谎心虚得很,二来夏飞胭用双手捧住了他的脸,迫使袁野地眼睛看着她地眼睛,柔声地诱惑说:野哥,你还是不要学会说瞎话的好,说真话会有奖励的哦。
说说,有什么了不起,就是真来了老虎,我还怕了不成。
袁野看夏飞胭笑颜如花,温情脉脉,脑袋一热,脱口说:是,又怎么样?你想笑就笑,想骂就骂吧,反正你作弄我也习惯了,也不差这一条。
我为什么要笑你,骂你,作弄你?夏飞胭现在倒是认认真真略带了点笑意问袁野。
袁野很想控制住自己,但是脸红心跳这种反应不是自己想就可以控制得了的。
因为我只是个山野粗人,连自己的身世都弄不清楚,你这么漂亮聪明,喜欢你地人又多,我以前也说过要娶你,你从来不当真,说明你根本没把我看在眼里。
袁野说完舒了口气,这些话不说出来憋着也难受,既然迟早要说,早说出来早做个了结也好,只是他们这假夫妻还要扮下去,以后相处是不是会很难堪?野哥,你怎么把我说得那么好,自己却什么都不是,在我心里你是最威风最帅的男子汉大丈夫,也是最关心我,对我最好地人,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死了多少次了,以前我一直把你当大叔大哥跟你淘气胡闹,甚至把你的终身大事拿来开玩笑,你都不跟我计较,我还以为那是你把我当成猛子小芬看待的缘故,要不是凌风点醒我,我还傻乎乎的夸我聪明。
夏飞胭说着,慢慢地越来越靠近袁野,话有点明白,又有些糊涂,不自觉地头往后躲,后脑勺一下磕在床头的雕花木柱上,本能地又往前移,正好印上了主动送上前来地夏飞胭的唇。
感觉到袁野手脚僵硬,夏飞胭将眼睛眯成一条缝,看见袁野瞪着大眼睛惊愕地看着自己,夏飞胭忽然泄了气扑哧一下,松开了袁野地嘴唇,本来满腔的柔情蜜意随着她抑制不住地笑声完全地被破坏掉了。
野哥,你干嘛每次都要瞪那么大地眼睛,要吓死人啊,拜托下次把眼睛闭上好不好?你叫人家怎么继续嘛。
夏飞胭说着脸红了,自己都主动了,他就不知道配合一下下,上次在树林里地**都哪去了?看来袁野真被自己以往地白痴行为给感染得迟钝了,自己得好好给他开开窍,不过现在夜深人静,两人又一起坐在床上,这个尺度可不好把握,万一把他挑得火起,把自己怎么样了,大家可都知道自己和他是陛下亲自主持婚礼的夫妻,那自己真没地方喊冤去。
虽然现在自己也不反对把关系从亲情往爱情上稍微转变一下,可是,也没到马上就要献身的地步啊,总要适应一下,谈谈恋爱,考验一下男朋友再做决定吧。
袁野见夏飞胭行为举止奇怪,话也说得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又楞楞地想心思,脸色忽喜忽嗔,弄的他也无所适从,只好不变应万变,坐在那里看夏飞胭到底有什么古怪。
突然夏飞胭一拍巴掌:哎呀,都是你不好,把我都弄糊涂了,正经事都没做呢。
好像现在糊涂的是袁野,而这个肇事者是夏飞胭才对吧,可是她不管那些,反正袁野也不会和自己计较这些芝麻绿豆的小事情。
怎么了?正经事?袁野想不会是她不满意自己刚才的表现想再来一次吧,她那柔润的红唇贴上来甜蜜美好的感觉来多少次自己都不会厌倦。
想到这里,袁野闭上眼睛,等夏飞胭过来继续刚才地动作。
夏飞胭正要说事情,看袁野怎么把眼睛闭上了?野哥,你干嘛啦?等会再睡,我话还没说完,再说,要睡也不准你在这里睡。
夏飞胭说着就是一巴掌拍在袁野地肩膀上,惊得他一睁眼。
原来夏飞胭是有事情要跟自己说,自己却都想了些什么?袁野有点不好意思地直了直身子问:到底什么事情?野哥,干脆你把玲珑也娶了吧?夏飞胭正色说。
啊?!什么?袁野瞪大了眼睛。
你看,又来了,别瞪那么大眼睛,不要你真娶,就象娶我一样来个假的,反正你一个也是娶,两个也是娶。
夏飞胭解释说。
为什么?看夏飞胭一脸的兴奋,袁野越发摸不着头脑。
实话说了吧,我当时被陛下留下来,永熙心里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就抢在陛下开口前向我求亲,我不想嫁他,就说和你有婚约,要陛下把我许给你,可是永熙也开了口,于是陛下也想给他赐婚,想来想去,就想到了玲珑,听说长孙无忌一直是想招婿上门,不舍得把玲珑嫁出去,长孙无忌是陛下的亲舅舅,所以也要给他几分面子,现在虽然有把玲珑赐给永熙的意思,但还没最后下旨,我知道玲珑一直很喜欢你,如果你现在去求婚,至少解了永熙和玲珑眼前地困境。
夏飞胭想袁野能和自己来假的,跟玲珑依葫芦画瓢也没什么关系地吧。
袁野听着话慢慢沉了脸:我刚才不是跟你说的很清楚了吗?不论真假,我只会跟你拜堂成亲,别人,我都没想过。
看袁野回答得这么坚决,夏飞胭心里又是欢喜又是担忧:野哥,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不过,你现在只是举手之劳,就可以救玲珑了呀,为什么不呢,又不是真跟她怎么样,你就当不能接受她对你的心意的补偿了,以后心里也会好过些是不是?袁野联想到大婚前一晚,长孙玲珑来找自己时痛苦绝望的表情,原来是得知她要被赐婚给永熙地原因来找自己求救吗?长孙玲珑对袁野的心思,在那天晚上已经表露无疑,假如他没认识夏飞胭,也许会因此沾沾自喜,早就娶了长孙玲珑,可是自从发现自己喜欢上了夏飞胭,他地心里满满地装的全是她,她在袁野地眼里就是最漂亮最可爱的那一个,无论多么娇艳地花朵,多么动人的女子都比不上夏飞胭。
想起来自己连好脸色都很少给长孙玲珑看,她平素虽然刁蛮任性,对自己却礼遇有加,现在夏飞胭这么一说,袁野还觉得真有点对不住长孙玲珑。
见袁野沉思,夏飞胭以为他被自己的说辞打动了:怎么样啊,野哥,你要同意,我就找玲珑去说。
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表明心迹不行,胭胭,这事情不能这样做,陛下要把长孙玲是我们的错,我为什么要愧疚?如果这样做了,我们三个知道这是假的,可是别人都会知道长孙玲珑也是我明媒正娶过来的,长孙家怎么会由得女儿嫁给我,又随意被我休掉吗?不休她,难道我们三个一直就这样过下去吗?真要休了长孙玲珑,她以后还怎么嫁人?你这样才会真正害了长孙玲珑袁野见夏飞胭惊讶地瞪了眼睛看着自己,问: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我说得不对吗?野哥,原来你不傻啊,什么事情都想得清楚明白,可是你说了这么多不能娶玲珑的理由,你就没想过,我们两个假成亲,别人甚至包括陛下都认为我们就是夫妻,以后你休了我,我还怎么去嫁人?我就不要名节了吗?夏飞胭故意逗袁野说。
这不是你先想出来的主意,陛下赐婚给我,我才知道的吗?可是你也没揭穿我,默认了,我们才会成亲的啊。
我不同意,你不就犯了欺君之罪要被杀头吗?原来你是同情我,怕我被砍头才答应的啊?夏飞胭嘴一嘟,扭过身去把后脑勺对着袁野。
当然主要是,是我喜欢你。
袁野轻轻将双手放在夏飞胭肩膀上,没想到夏飞胭顺势就靠在了他肩上,嫣然一笑说:你是想趁机假戏真做,娶个便宜老婆吧?袁野没想到夏飞胭会主动靠在自己身上,心里一喜,听夏飞胭这么一说忙解释: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我以为你是真想嫁给我才答应赐婚的,哪知道你又顽皮,你要不愿意,我不会勉强。
野哥,我当初真地是打算跟你假成亲,可是现在,我觉得有些喜欢你了,怎么办呢?夏飞胭小声说,毕竟这么当着他说这样的话还是有点不好意思。
什么?袁野有点怀疑自己地耳朵。
虽然刚才夏飞胭隐约表示出那么点意思。
但是他不敢确定她地心意。
现在听她亲口说出来。
又有些不敢相信了。
好话不说二遍。
没听见活该。
夏飞胭佯装生气地推开袁野拧了他地耳朵一把:还不滚下去睡觉。
看她地神情。
袁野完全明白了这幸福来得太突然。
于是他呵呵地有些傻地笑弯了眉眼。
夏飞胭就更不好意思了。
虽然平时大方。
但是自己还是第一次对男人亲口说喜欢他。
怎么能这么恶劣地笑话自己呢?于是袁野正坐在床边穿鞋子。
夏飞胭一下扑了过去。
本意是要在他后面推一把。
出出气。
谁知道袁野正往前一弯腰去拉鞋。
夏飞胭地预计目标落空。
收不住力一下扑在袁野背上。
倒是结结实实把他抱了个满怀。
胭胭。
你是舍不得我走吗?知道了夏飞胭地心思。
袁野说话也大胆起来。
以前他总小心翼翼地藏着自己地爱慕之心惟恐被夏飞胭现而取笑自己疏远自己。
现在既然她亲口说喜欢自己。
还有什么好怕地?呸。
我喜欢你是一回事。
要不要你做我地丈夫那又是另一码事。
我才不要你睡这张床。
夏飞胭说着就准备推开袁野。
忽然想到件事。
伸手将袁野原本就穿得松垮地上衣一下从肩膀上拉脱了下来。
袁野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她不要自己上这张床是预料中的事情,两人刚互相表白了心迹,要接受彼此做真正夫妻不能操之过急,可是她为什么嘴里在拒绝,又对自己毛手毛脚的呢?要命地是她那双绵软的小手还在自己身上这里摸摸那里捏捏,再这样下去,袁野也不知道自己还把不把持得住,声音低沉地问:胭胭,你这是干什么?我看看,永熙地药好像还真挺管用,那些受刑留下的疤痕都很淡了,只是这个中暗器的地方是好不了啦。
夏飞胭的手最后停留在袁野的肩胛骨处,心疼地抚摸着。
袁野不以为然地一笑:男人身上有几道疤算不了什么,你身上的伤痕好些了吗?要不要给你看看?夏飞胭看见袁野脸上还未褪完的粉色,故意淘气地逗他,他这样有点羞怯的模样实在太可爱了。
平时这么说袁野肯定会不好意思地走开,或摇头,可是今天不一样,两个人在一起耳鬓厮磨了那么久,知道对方心里都有自己,袁野可就不客气了,点点头道:好啊。
色狼,露出本性来了吧?夏飞胭见他煞有介事地装出一本正经的样,知道他在拿自己开心,又忍不住去戳他的胸口,被袁野一把拉进了自己怀里:天啊,不会是真惹出火来了吧?夏飞胭又羞又怕。
你看你,这么冷地天,老从被子里钻出来到处,身上都冷冰冰的。
袁野倒没别的意思,将夏飞胭抱在怀里一边替她暖身子,一边去扯被子来想裹住她。
夏飞胭却恩将仇报不老实地窝在袁野怀里精壮性感的胸肌摸捏了一把,果然是弹力十足,手感涎了N久的目的终于达到了,夏飞胭乐不可支。
袁野被夏飞胭突袭色了一把,马上报复性地一手扳了她的头,对着夏飞胭的嘴就吻了下去。
正在两人情意绵绵打打闹闹,正享受着闺房情趣的时候,门突然咣当一声被狠狠推开了。
袁野和夏飞胭都是一惊,抬起头来。
只见寒光一闪,面如冰霜的方梅提剑出现在门口,正要说什么,看清楚了屋内两人正坐在床上,袁野着上身将夏飞胭搂在怀里,夏飞胭双颊浮现出娇俏地红晕,鬓凌乱,衣衫歪斜地缩在袁野怀抱里,完全可以想的到她推开门前,这对夫妻正在干什么?虽然方梅年龄一大把,可是何尝与董明杰有过这样卿卿我我缠绵缱绻过?当即老脸微红,难堪地别了一下头,端着师叔的架子道:你们这成何体统,袁野,你给我把衣服穿好,我有话跟你说。
只觉寒风从门外猛地灌了进来,袁野忙将夏飞胭严严实实地裹在被子里,夏飞胭伸手又想把被子也给袁野裹上,正拉扯,听见方梅这话,夏飞胭故意张开手挑衅似地将袁野整个裹进了被子:师叔,你这么说不太对吧?我可是野哥明媒正娶的老婆,我们夫妻关了门在自己的屋子里干什么别说是师叔你,就是父母也管不着吧,而且,你不敲门未经允许就这么闯进来,难道是想向我和野哥学学夫妻相处之道?方梅本就觉得难堪,夏飞胭这么故意取笑,更是有点无地自容,冷哼了一声:早就知道你有如此勾引男人地手段,我提醒过玲珑那丫头,可她却把你当姐妹看,如今你们倒是夫妻恩爱,玲珑却要远嫁他乡,你们在此欢爱,不觉得心里有一点点亏欠么?说完,方梅闪到一边去等袁野,夏飞胭生气地想下床就直接冲出去跟她理论,袁野按住她:我先出去看她要跟我说些什么,你在被子里捂好,别受了凉。
野哥,对她不用客气,老想着我动心眼跟玲珑抢你似的,你又不是生下来就许给了玲珑,亏我刚才还帮着玲珑,好心当成驴肝肺。
夏飞胭说着冲门外翻了翻白眼。
袁野迅速穿好衣服出了门,方梅一见他开口果然是:你打算对玲珑怎么样?袁野昂挺胸道:师叔这话什么意思?我要怎么样,你会不清楚,不要说当初在青园你说过娶玲珑地话不算数。
方梅冷冷道。
师叔,我当初并没有说过要娶师妹,我和师妹从来没有男女之情,即使你逼我娶她,我也不会答应的。
袁野这次也对方梅毫不客气地一口回绝。
你,方梅大怒:你在那么多人面前许诺说找到你师父陈玄子,就让他为你地婚事做主,这话可言犹在耳,何来我逼你之说?是,师叔不也说了,我是想请师父为我地婚事做主,并不是说做主要我娶师妹,我看在你是师叔地份上已经对你处处礼让,你不要以为我就非要听你的安排不可,如今我和胭胭在一起正是我最高兴的事情,师叔不去替师妹操心,半夜跑到我这里来管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对于方梅这样想当然地觉得自己就应该娶长孙玲珑,袁野一直很反感,忍了很久,现在自己和夏飞胭已经成亲,姑且不论真假,她作为个师叔不但不来道贺还来兴师问罪地责备夏飞胭,袁野可真烦了,怒了,火了,再也不留情面。
方梅没想到袁野态度会这么强硬,气得一举剑,点着袁野的鼻尖:你这是对师叔说话地样吗?我说的都是事实,我只想胭胭做我的老婆,不会再娶别人了,师妹哪点不好,又不是嫁不出去,何必非要挤进来做小。
袁野真没耐心跟方梅在这寒夜里吹冷风,也怕夏飞胭在屋子里等得心急,说话越来越直,态度在方梅眼里越的不好了。
师叔,野哥说得对,其实我一直都希望野哥能娶玲珑,可是他不喜欢玲珑,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呀,我本想让野哥跟玲珑来个假成亲,帮她过了眼前赐婚这一关,但是野哥说得对,眼前是过去了,以后怎么办呢?休了玲珑?不要说长孙府和师叔你觉得没面子不会依,到那时候玲珑受到的伤害不是更大?我看你们最好还是好好好跟陛下说说,暂时不要玲珑出嫁,我和野哥明天也找永熙去谈谈,要他收回求亲的请求,这样不好吗?夏飞胭在屋子里见方梅和袁野纠缠不清,于是穿好衣服,压住心里对方梅的气,好言劝说,不管怎么说事关玲珑的一生幸福,大家争来吵去,不拿出个解决办法来可不行。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恋上夫君哼,玲珑就是没有你这样的花花心眼,丈夫被你抢了来做好人,你若真为玲珑好,就劝你的夫君收了玲珑,两人姐妹相称一般大,才是帮了她,否者不要在这里猫哭耗子。
方梅反正一心就钻进了要长孙玲珑嫁给袁野的死胡同里,觉得只有让玲珑跟自己心上人在一起这样解决才是正经的办法。
袁野眉头一皱,说了这么半天方梅还是这样固执己见,他真要发火了,想把方梅直接赶出去完事。
夏飞胭看他脸色不对,暗暗抓住他的手,一脸嬉笑的模样:哦,飞胭领教了,原来师叔教我做个贤惠媳妇,就是要帮着丈夫娶个小的,这个简单啊,俗话说上行下效,师叔你何不为我们竖个榜样,先帮董师叔纳个妾,我自然有样学样,你说呢?方梅虽然与董明杰夫妻不合,但是不要说董明杰纳妾,就是他对哪个女人多说几句话,开个玩笑,方梅都是万万不准的,这下可真被夏飞胭捅到了痛处,气的方梅面色铁青,手脚发抖:明杰这么收了你这么个徒弟,回头看我不要他把你这种不知道尊重长辈的徒弟给逐出师门。
我师父才不象你这么不讲理呢?要拆散人家夫妻,还说我不讲理,就是师父赶我走,也没什么呀,反正我的丈夫武功这么厉害,完全可以保护我,才不象有的人不讨丈夫喜欢只好自己练功夫自保咯。
夏飞胭说着,亲昵地把头靠在袁野胳膊上还故意享受地蹭了蹭,心里想,气死你个老巫婆。
袁野本来和方梅是剑拔弩张,现在夏飞胭这么夹枪带棒地说得方梅好不狼狈,他略垂了头忍笑,看来自己的武功还没夏飞胭那两张嘴皮子厉害,方梅在自己面前张牙舞爪地,却被夏飞胭说得瞠目结舌。
方梅看看袁野又看看夏飞胭,小夫妻两一副同心协力对付自己的强势模样,恼怒地收了剑,一甩手丢下句:好,联手来对付师叔,真是一对好夫妻,玲珑要有什么事,我饶不了你们。
看着方梅恨恨而去的背影,夏飞胭松了一口气,有点担心地说:野哥,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点?我没动手就对她已经很客气了,过分个什么?袁野满不在乎地答。
不是说她了,玲珑怎么办啊?嫁给永熙,她不喜欢啊,不会以后都不想嫁人了吧?看夏飞胭专注地思索。
袁野一伸手搂住她地肩:胭胭。
那都不是你该操心地事情。
我们什么错都没有。
要怪就怪永熙多事。
谁要他去凑热闹向陛下提亲。
你就别多想了。
现在还是先想想我们两地事情。
我们有什么事啊?夏飞胭想东西不都收拾地差不多了吗?袁野俯在她耳边笑着小声说:刚才没办完地事啊。
刚才差点就亲到夏飞胭那甜美地小嘴了。
被方梅给打断了。
真是可恶。
这也是袁野今天对方梅态度特别不好地原因之一。
夏飞胭眼波含情看了他一眼。
嘴角带笑转身进了屋。
袁野忙跟进去反手关上了门。
第二天一早,袁野去雇了马车,准备拜访了永熙和他谈过长孙玲珑的事后就起程回小城。
回到住处,房间里没有人,袁野问了个小丫鬟,得知夏飞胭起床后就去了书房,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袁野快步来到书房,一进门就看见夏飞胭拿了毛笔正在那里写写划划。
胭胭,你在干什么?给黄哥写信呀,告诉他我们要回去了,先托人带回去,也算报个平安,我们在路上就不用那么赶了。
夏飞胭见袁野伸过头来瞧,忙收起信,那上面鸡抓一样的字实在有点汗颜,唉,谁要二十一世纪电脑普及率太高,信都不用写用敲地,夏飞胭从来就没认真练过字,除了自己的名字是请人设计的艺术体练得烂熟写得漂亮,其余的只求写出来认识就了。
并且来了这么久,那些古代地字连看带猜差不多明白,要她写多半是写不出来的,自己那简化汉字又怕黄哥看了不认识,只好半写半画了,现在怕袁野看了笑话自己,就慌忙收了藏在身后。
她越躲藏,袁野就越想看:胭胭,你看看我雇的马车够不够大,放不放下你要带的那些东西。
收拾东西的这几天,每天夏飞胭都带了人出去买一大堆东西回来,说这个是给猛子带的,那个要送给小芬,还有杏儿喜欢地,黄哥就更不能忘记,再加上李治和武媚娘赏赐,大婚时别人送的贺礼,满满地装了大小几个箱子,所以特意要袁野找个又大又结实地马车。
现在听他一说,夏飞胭忙往外跑去看马车,等她从袁野身边跑过的时候,袁野顺手很轻松地就把夏飞胭背在身后地信一把抽了出来。
夏飞胭这才发现自己上了当,为时已晚,袁野已经展开信看了起来。
不过夏飞胭马上就镇定了下来,袁野认字么?还一本正经的装什么呀装?好像看得挺认真。
你看得懂吗?我看它们认识你,你认识它们,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我们出去看看。
夏飞袁野将手中地信放到桌上,在书桌前坐好,拿起毛笔问夏飞胭:想写什么?夏飞胭用非常怀疑的眼神看着袁野正襟危坐地样子:喂,你干嘛?不要告诉我你会认字还会写信啊,虽然你拿笔的姿势很有样,会拿和会写是两码事。
袁野一笑:会不会写,你马上就知道。
夏飞胭把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情简单地概括了一下,预测了回到小城的时间,看袁野在桌子后面倒是写的认真,等他写完还是不太相信地凑过去往桌上一看,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袁野写地,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端正的字体虽然算不上什么名家书法,却很有个性,字如其人般挺拔刚劲。
你真会写哦。
在夏飞胭傻傻地说了三遍后,袁野是在忍不住笑出声道:我会写字有那么奇怪吗?不是,猛子和小芬都大字不识几个,你怎么可能会写出这么漂亮地字来。
说着夏飞胭看见桌上自己那见不得人的信,偷偷拿在手里团成球,等下出去可要毁尸灭迹,不然以后可要被袁野笑掉大牙了。
袁野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只当不知道:我不是早就说过,我娘待我特别好,小时候弟弟妹妹都不愿意读书写字,娘就随他们去了,只有我,娘耐心地一遍遍教,我要不想学,她就说我和他们不一样,我是大哥要为他们做个好地榜样,于是就被逼着读了点书,学了点写字。
袁野说完,看见夏飞胭一脸惊喜地打量自己,有点不好意思:你看这个写的应该不难看吧?岂止不难看,实在是太好看了,野哥,看来我选你做丈夫还真不亏,你知道我家乡评一个好老婆的标准是什么吗?袁野摇头,他要听说过才怪。
要出得厅堂,下得厨房,在客厅象贵妇,在卧室象荡妇,明白什么意思吗?夏飞胭来了兴致,将袁野拉到凳子上坐下,自己顺势坐上了他地大腿。
袁野轻轻搂住了夏飞胭的腰,听她解释了一番这几句话的含义,笑着问:胭胭,你做到了几条呢?我?夏飞胭指指自己的鼻子:才没那么傻呢,我们那还有个说法‘干得好不如嫁得好’,我嫁地丈夫上得厅堂下得厨房,能文能武,还英俊非凡,关键是我知道他喜欢我,还要我自己去学那些做什么?你说的是谁啊,这么好?袁野已经喜不自禁,还想听她多夸自己几句。
不要脸,哪有诓着人家来夸你的?夏飞胭拧拧袁野的耳朵。
两人亲昵了一会,出了门上了马车去见永熙。
永熙听说夏飞胭夫妻来了,还是和以前一样,很快就迎出门来,看夏飞胭和袁野并肩站着一副恩爱夫妻的新婚喜气模样,神色有点黯然,却不失温和地微笑道:一直想去给你们道贺,听说你们在宫里完婚,我不方便去,没想到这么快就搬出来住了?夏飞胭眨眨眼打趣道:永熙,说起来还是你帮忙才有我和野哥成亲这码事呢?哦?永熙不解地问:我好像什么也没做呀。
你看你,怎么这么小气,就让我站在门口说话吗?先请我们进去再说呀。
夏飞胭说这一如既往地伸手准备将堵在门口的永熙推开,自己好进去。
袁野可是从拜了堂就把夏飞胭当自己明媒正娶地老婆,虽然两人并无夫妻之实,但是互相表明心迹以后,感情融合甜蜜缠绵和新婚夫妻也没多大区别。
夏飞胭则不然,袁野是丈夫的预备人选,可以做亲密地接触,但是象永熙张凌风这些朋友,也无须刻意回避正常交往。
可是袁野就不干了,除了自己夏飞胭最好什么男人都别碰,于是他大步一跨正好赶在夏飞胭前面和永熙差点胸贴胸,两个大男人站得这么近,别人看起来就相当怪异了,永熙也感觉到了什么,忙往旁边一让,袁野还是拦在他前面,让夏飞胭先进了院子。
三人在大厅坐下,有丫鬟奉上茶水。
夏飞胭将若不是永熙帮自己跳那段舞,就不会有李治留宿的事情,接下来没有他来求亲,自己又想不到早跟袁野有婚约地事情,然后顺理成章地和袁野完婚,夏飞胭只是把与袁野早有婚约的事情向永熙小小撒了个谎,这个事情说出来是欺君之罪,还牵扯上了武媚娘,夏飞胭可不敢马虎了。
听完,永熙倒有些释然了,原来从一开始起就是自己自作多情一厢情愿,那么现在地结局也无可厚非,唯有祝福他们。
永熙命人又补送了一大堆贺礼,夏飞胭再三推辞不过收下。
永熙笑道:你不用客气,很快我就要连本带利收回来了。
什么意思?夏飞胭追问,肯定又什么好事情要发生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我会等你天早上陛下已经下了旨,将长孙无忌的女儿玲珑今日她已经进宫去学习礼仪,明年春迎娶她回新罗。
夏飞胭和袁野呼吸交换了个眼神,昨天晚上方梅不是还要长孙玲珑嫁给袁野吗?就是被拒绝,也不会这么快做出决定嫁给永熙吧,但是看起来永熙又不象在开玩笑。
永熙见他们惊讶的目光,解释道:本来我听说这位长孙玲珑姑娘是不太愿意远嫁新罗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天早上听那意思是她主动要陛下将她赐婚给我,也许觉得我这个人还有点可取之处?或求亲不成看我是不是会太狼狈了些,大慈悲给我个面子才决定嫁给我?玲珑主动要和亲啊?夏飞胭马上明白了,肯定是昨天方梅找袁野被拒的事情被长孙玲珑知道了,一气之下,她就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故意主动要嫁与永熙,这个事情已经尘埃落定,再多说也无用,好在永熙这个怜香惜玉又温和大方的性格应该会好善待玲珑的。
夏飞胭看看袁,见他一脸坦然,面无愧色,心里暗想幸亏自己没有苦苦去纠缠张凌风,多情却被无情恼真正是自寻烦恼,到头来苦的只是自己,自己何其有幸遇到袁野彼此有情有意。
袁野眼角余光扫到夏飞竟是含情脉脉看着自己,不觉也转头去看她,两人四目相接,情丝偻偻密密交织,看得永熙在一旁见了,又是羡慕又是酸楚。
前,夏飞嘱咐永熙待长孙玲珑,以后也做恩爱夫妻。
永熙笑道:我怎么能跟你们相比,长孙玲珑我看是不太情愿勉强同意的婚事,以后希望我们能和睦相处就满足了。
原本夏飞胭还想单独看看长孙玲珑,但是听说长孙玲珑应了婚事后,就进宫去学习礼仪,再不见任何人,包括她地父亲,夏飞胭只得作罢。
告了永熙。
回程地路上。
夏飞胭轻叹着对袁野说:这世上不如意地事情可太多了。
我真地希望玲珑和永熙能过得好。
以后不要怨恨我们才好。
袁野握住夏胭地手:你真是想法古怪。
她自己选了永熙。
以后过得不好。
那是他们两地事情。
怨恨我们做什么?我只想知道你现在过得快活吗?不快活。
夏飞胭摇头道见袁野一皱眉。
夏飞胭抿嘴一笑:那是不可能地。
你真是淘气。
袁野揽了夏飞胭地头。
目光炯炯地看着她。
这时。
不知道车轮压到什么东西。
颠簸了一下。
夏飞胭身子往前一扑。
正好压在了袁野地唇上。
袁野手一紧将夏飞胭拥入怀里。
将唇印在在夏飞胭地唇上慢慢辗转揉压。
夏飞胭偷偷将眼睛睁开一丝缝隙。
只见袁野陶醉而俊朗地面孔。
心动不已。
顽皮地轻轻张嘴含住了袁野地唇。
调皮地伸出柔滑地丁香小舌在袁野地唇上轻轻舔了一下。
迅速地逃开。
紧接着又如此两次三番地挑逗。
袁野实在是个男人堆里长大地野小子。
那里和女人这样亲密过。
最多也只是和夏飞胭唇碰唇亲吻了几次。
都让他觉得美妙不已。
怎么经得起夏飞胭这样刻意地勾引。
夏飞胭听着耳畔变得低沉急促地吸和隔着衣服都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袁野胸膛明显地起伏。
心里既快活又邪念大起。
微一用力撬开了袁野地双唇。
柔滑地舌竟然就主动长驱直入跑进袁野地嘴里去纠缠嬉戏起来。
袁野只是没经历过,却绝对不是个笨蛋,在短暂的惊诧后,很快觉得这种滋味比刚才的更新鲜刺激百倍,马上主动迎上了夏飞胭甜美的舌与她相交追逐,手也不自觉地往夏飞胭的衣服里钻,触到她细腻温润地皮肤,两人都不禁微微颤抖起来。
被袁野越搂越紧,唇也被他侵占的不留空隙,呼吸都开始困难起来,而袁野被夏飞胭已经激出的原始就象熊熊燃烧的火球,让他什么都不想去管了,就想要怀里这个女人。
夏飞胭真地只是想逗逗他,看他被自己弄的不知所措,傻傻地可爱模样,完全没想到会演变得好像已经出了自己的掌控范围,袁野现在的举动,让她有点害怕,好像他现在有些兽性大?胭胭,做我的老婆好不好?袁野在夏飞胭的耳边轻声呢,顺势吻着她的脖子。
我,我已经是你地老婆了夏飞胭故意装作听不懂。
我是说,我们做真正的夫妻。
袁野感觉到夏飞胭有点躲着自己,一手更固执地收紧了握在夏飞胭的腰肢上,另一只钻进她衣服的手往下一拨,衣服滑脱下来,夏飞胭露出半个雪白圆润的肩膀。
野哥,你不会是要在这里,不行。
夏飞胭开始挣扎把袁野拼命往外推。
可是夏飞胭那点力气,就如蜻蜓撼树,袁野根本就没什么感觉,他喘息着压低声音说:怎么不行,我们本夫妻,谁管得了我们么?野哥,你忘了答应我地事吗?夏飞胭用手掐住袁野的脖子,不准他地脸再在自己露出的肩膀上摩擦,磨得她心里痒痒地,也许接下去拒绝地勇气会越来越弱,最后就会沉沦在他的热情里。
没忘,可是你和我拜过堂,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为什么还不能在一起?袁野见夏飞胭反应强烈,顺着她推自己地力将头抬起来不解地问。
你说得没错啊,可是我们不是因为互相喜欢才成亲的呀,我都还没想好要嫁人呢,再说我一直当你是大哥,突然之间就要你做丈夫,你总得给点时间我想想清楚啊,这又不是去集市买东西,一看喜欢了就买,回来觉得不喜欢了就丢那里不管了,婚姻大事,我是想要一辈子的幸福,现在多想想,也没错吧。
夏飞胭一边说一边紧张地观察袁野地反应。
袁野紧盯着夏飞胭的眼睛,觉得她说地是真心话,半晌,慢慢伸手将夏飞胭的衣服拉好,搂了她静静地坐在车里,只听得车外马蹄得得欢快跑动的声音。
刚才怕袁野有火的行为,现在他又静得让夏飞胭担心:野哥,你是不是生气了?没有,,刚才是我太。
我等你。
袁野在夏飞胭地额头上轻了一下,又笑了一下:不然,我迟早要被你掐死,刚才你还真下力,想谋杀亲夫吗?看袁野还能自己开玩笑,夏飞胭放了心,依偎在他温暖的怀里想:自己才二十岁,怎么能这么早就嫁人,连个恋爱都还没好好谈过,实在太亏了,虽然已经婚了,但是谈个婚内恋爱也不错,她才不要自己还没玩够就做娘,这最不好玩了,野哥,只好先委屈你了,等我长大点,思想准备充分些,再考虑和你真正完婚了。
夏飞胭准备回青园的东西可真不少,幸亏袁野准备的马车大,将东西装下还有不少的空间,他将里面铺上厚厚的棉垫上面再铺上毛皮,还按夏飞胭地要求弄了小桌子,配了取暖的小炉子,两人一路上窝在马车里看着风景胡吹海聊一通倒是快乐似神仙,也不觉得路途遥远,只是夏飞胭再不敢象上次那么大胆地去诱惑袁野了,她已经领教了袁野的厉害,袁野也有意克制自己,虽然他们终日在马车里耳鬓厮磨,倒也再没出现过什么尴尬的场面。
虽然夏飞胭和袁野之已经写过家书,想在路上慢慢欣赏山水景色回到小城,真正上了路两人却盼望快点回到小城回到青园,特别是袁野渐渐地话多了起来,弟弟妹妹小时候的趣事,虎头山上的草木飞禽,都是他兴奋的话题。
夏胭知道他是想家了,其实她也想青园的人和物,两人不觉行程越来越快,越来越赶,比预计的时间竟然早了三,四天回到了小城。
进城已经是昏时分,袁野要车夫赶快去青园,夏飞胭却拦下来,袁野大觉扫兴:胭胭,不回家,我们这么急这赶回来是为了什么?哎呀,野哥,咱们这次回来,李治不是准你过完年才回去吗?还有那么些天和大家在一起呆着呢,不急在这一晚,不如趁他们不知道我们回来了,先给他们来份小小的礼物?夏飞胭狡黠地冲袁野眨眨眼。
什么?看着夏飞胭坏坏地笑,袁野就知道她又在想什么花花主意了。
入夜,青园里寂静无声,一高一矮两条黑影来到墙角,四下打量一番,然后高个子一搂矮个子地腰,直接跳草木凋零的院子里,熟门熟路地向后院摸去。
后院人还没有完全睡下,房间里有亮的地方还不少,可是有个地方吸引了两个黑衣人的注意。
房居然是亮的,这院子里除了夏飞胭刚知道的袁野原来是读书识字的,基本上就是黄哥会认点字,但是他也没什么读书的习惯,现在这时候还能有人在书房倒真是奇闻了。
两个黑衣人,也就是袁野和夏飞胭,对视了一下,默契地都选了书房悄悄靠了过去。
内。
对,就是这样写,杜子腾站在袁芬身后赞许地点点头:小芬的字现在越写越漂亮了。
当初杜子腾是好意想让青园这些人学点简单的认字,谁知道山贼出身地那些家伙们,新鲜劲一过,就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到了最后,除了袁芬这个忠实的粉丝,都早看不见人影了。
袁芬听了夸奖,脸微微一红,笑道:都是先生教得好,现在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可以,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能每次都让你一个大姑娘送。
杜子腾话是这么说,可是他站在那里没动,这肢体语言就表露了他真正的意图。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飞胭做媒芬大方地站起身来边往外走边说:这有什么,我会你平时办案也得罪了些混账恶棍,可不能再发生那次被人设伏袭击的事情了,你看每次我送你,一路都太平无事,我才放心嘛/首/发杜子腾笑道:是呀,幸亏那次有你及时赶到,不然我这小命搞不好就丢在那些小人手里了,小芬,你真是女中丈夫,那些衙门里的兄弟都说有你不时去帮忙,抓起人破起案来都要快上很多,子腾在这里要多些你啦。
杜子腾说着深深向袁芬施了一礼。
袁芬手忙脚乱地想去拉杜子腾又觉得不太好,低了头不好意思说:先生这么耐心地教我读书认字,我只不过做点小小的回报,应该的。
她只顾了跟杜子腾说话,没留神踩上块小圆石,滑了一下,杜子腾忙上前扶住她。
此时,两人正好进假山的暗影里,夏飞胭正看得起劲,就觉得身边的袁野一动,忙拉住他。
袁野小声在她耳边急急:说:你拉着我干什么?没看见那姓杜的在占芬的便宜?偏偏走到那个地方,还不知道他要对芬做什么,我要去。
袁野打算去杜子腾呵斥一番,不准他对己的妹妹动手动脚的,话还没说完,冷不防夏飞胭的嘴凑了过来堵住了他下面的话,袁野要去救妹妹的念头在心里挣扎了一下,很快就沉浸在与夏飞胭唇齿缠绵相交的热吻中,几乎忘了自己身处何地。
你故意地。
不知道过了久,当夏飞胭地唇慢慢松开袁野,他才恢复清醒有点懊恼地说。
时杜子腾和袁芬早已经不知去向。
飞胭抿嘴一笑:是啊。
不然你傻乎乎地跑出去干什么?他们男未婚女未嫁。
如果彼此喜欢不挺好地吗?喜?早就说过。
杜子腾这个没用地书生根本就保护不了芬。
他想娶芬。
做梦!袁野一激动说话地声音陡然就大了起来。
夏飞胭忙捂住他地嘴:小声啦。
你想把人都招来呀。
出去再说。
夏飞胭原本计划和袁野偷偷摸回来装神弄鬼吓唬大家一番。
没想到意外地发现了杜子腾和袁芬俩这有点暧昧地关系。
其实她们并无很特别地表示。
若是以前。
袁野是断然发现不了什么蛛丝马迹。
可是现在他自己和夏飞胭也处在热恋状态。
这个方面地感觉比以前要敏锐了许多。
所以从刚才袁芬害羞杜子腾关切地神情中很快就发现了他们之间地微妙之处。
\\两人翻墙出了青园。
找了个僻静处。
夏飞胭好好给袁野讲了一长篇破坏有情人结成良缘是不道德地行为。
把梁山伯与祝英台地故事都搬出来说了一通。
袁野地态度才有了松动。
你就想着小芬委屈了。
杜家听说是书香世家。
子腾还不一定愿意娶小芬呢。
何况刚才我看小芬对杜子腾是挺有意思地。
杜子腾可只是出于好心扶了她一把而已。
夏飞胭忽然又话题一转说。
袁野一听急了:他刚才都碰过芬了。
两个天黑了单独呆在书房里。
我们看到地就已经这样了。
没看见地。
谁知道还有没有占我家芬更多地便宜。
他敢不认账不娶芬。
我死他。
咦,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哦,我逼着你把妹妹嫁给子腾。
夏飞胭坏笑道。
袁野然大悟,自己又上了夏飞胭的当:算了,芬也这么大了,我量那杜子腾以后也不敢欺负她,只要芬,你看着办。
我?哎,我又不是媒婆,怎么说要我看着办?你是大哥,你不管谁管呀?夏飞胭一时还没明白袁野话里的意思。
这次可轮到袁野笑了,趁夜深人静,搂了夏飞胭在她水嫩的脸上亲了一口:可你是大嫂,长嫂如母,当然是你去说,我个大男人怎么去问妹妹要不要嫁人地事情。
哦,原来如此,夏飞胭这才想起回到这里自己又多了个身—大嫂!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你就等着喝小芬的喜酒。
夏飞胭自信满满地说。
第二天,夏飞胭和袁野乘了马车回到青园,有人一见马上飞快地大叫:大当家地回来了,夏姑娘也一起回来了。
在园子里的镖师们都兴高采烈地跑出迎接袁野他们,一时间嘘寒问暖热闹一片。
你们怎么喊地呢,现在要换个称呼,叫夫人,知道了吗?黄哥一边纠正一边笑吟吟地快步从园子里走出来。
夏飞胭正在忙着指挥大家搬那几口大箱子:黄哥,不用那么讲究啦,我更喜欢你们喊我夏姑娘或者夏飞胭。
要的要地,从老大王和老夫人那时候起,我们就都是这样规规矩矩的喊,有些规矩还是应该要的。
一个中年妇人怀抱一个岁大的孩子,手里还牵了个两,三岁的,后面还有个大约五,六岁的孩子伸出小脑袋来怯怯地看着袁野和夏飞胭这两个陌生人。
这是黄嫂想夏飞胭介绍说。
黄嫂。
夏飞胭打个招呼,摸摸她手里抱着的孩子:好可爱哟。
这是小九吧?袁野笑着问。
小十啦,拉着我这个才是小九。
黄嫂一脸幸福的笑。
夏飞胭惊得嘴巴都快合不上了,天啦,十个孩子,那不成那什么了,幸亏自己没和袁野真做夫妻,不然这也太可怕点了吧?现在夏飞胭觉得生在二十一世纪可真幸福,不用生那么多孩子,不过自己人是在古代呀,这可怎么办?自己以后不会也想黄嫂这样抱一个拉一个后面还拖着一个吧。
她这副吃惊的子看在大家眼里却全误会了。
黄嫂呵呵一笑露出长辈心地模样:不用急,听说你们刚成亲,孩子很快会有地,你们都生得这么俊俏,娃娃肯定也漂亮得很,大当家的喜欢孩子,成亲又晚,赶着你岁数还不大,多生几个,这园子里人多,大家帮着带带一转眼就长大了。
飞~应着,脸色那表情虽然笑着,可比哭还难看。
袁野果然是喜欢孩子,手去抱起那抓了黄嫂衣服角的小九:上次见小九也是抱在手上,没想到这么快就满地跑了。
啊,大当家的不也成亲了吗?以后有自己的孩子抱会更喜欢。
黄哥哈哈笑着。
笑着看看夏飞胭,夏飞胭只当没看见,目光一转迎上刚跑出来的杏儿和袁芬:小芬,杏儿,哎呀,你们都越来越漂亮啦。
袁奋地脸蛋红扑扑地上来冲袁野喊了声大哥就拉住了夏飞胭的手高兴得直蹦:听说你和大哥成亲了,我一直高兴到现在都觉得象做梦一样,现在我们真成一家人了呀,以后我是喊你姐姐还是大嫂好呀?还是喊姐姐吧,走,我带了好多礼物,大家都有,你帮我去发一下。
夏飞胭赶紧和袁芬杏儿向大厅走去,生怕黄哥他们又谈自己和袁野地造人大计。
因为袁野和夏飞胭的归来,给大家分发礼物,还有他们的婚事,大家囔着要补办酒宴,除了押镖在外的袁猛,青园里好好闹腾了一天。
杜子腾听到消息,也跑来探望,夏飞胭和他是一如既往地互相作弄打趣,不过也仅限于唇枪舌剑,杜子腾那迂腐守旧地书呆子气自然是动口不动手,夏飞胭讲的兴之所至难免就想动手动脚去拍拍他地肩膀,每次都会很凑巧地被袁野给打断。
袁野因为昨晚的事情,对杜子腾不冷不热,怎么看都觉得妹妹嫁给他没安感。
夏飞胭看见袁野的眼神,偷偷把他叫到没人的对方说:野哥,我一会先问清楚小芬的想法,后再单独把子腾约出来谈谈,先看他是个什么意思,他同意了我就让杜家赶快上门提亲,干脆过年就一起把婚事办了,你看好不好?。
袁野摇。
啊?你不是反悔了吧,你昨天不是同意了吗?我是说你单独和杜子腾在一起聊天,不好,必须我在旁边看着。
袁野皱着眉说,夏飞胭对杜子腾也未免太主动了,自己不看着不放心。
为什么?夏飞胭眼神在袁野脸上审视地扫了几圈,一乐,对他勾指。
袁野弯下腰,夏飞胭凑到他耳边: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袁野大窘,申辩:就他,一个蚂蚁都踩不死的书生,用得着我吃醋吗?随你怎么说,反正我知道你真地很喜欢我。
夏飞胭说着用手指在袁野脸上亲昵地刮了一下:我是帮你,不是,是帮咱们地妹妹去谈关于她终身幸福的大事,你不要这么小气好不好,不然,你象监视犯人似地往那一站,我还怎么跟他说话呀,我答应你站得离他一尺远好不好?袁野对夏飞胭的承诺表示怀疑,但对夏飞胭那句咱们地妹妹里面这咱们两个字还是很享受地,于是让步道:起码三尺,不然我就得站旁边看着才行。
好,三尺就三尺。
夏飞胭心想:反正等下你又不在旁边,怎么知道我和他站得有多远?野哥有时候真是象个小孩子一样好哄。
夏飞胭说干就干,先找了袁芬,小姑娘平时大大咧咧,可谈到自己的婚事还是有些害羞,开始一直默不出声地听夏飞胭在那里说成亲地好处,等到夏飞胭问她心里有没有心仪的未来丈夫人选,竟红了脸垂头哼唧了半天都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夏飞胭心里发笑,若不是头天夜里见到袁芬和杜子腾在一起,自己还真猜不透她的心思了,故意说:既然妹妹没有自己喜欢的人,明天我就请媒婆来帮妹妹挑个好人家吧,首先,你大哥说了,一定要功夫好,能保护你的。
正文 第一百章八十四章 杏儿有孕这倒不用啊,在这里我的功夫可以自保,你们不在年,我还帮衙门办了不少差呢,如果姐姐挑个不会功夫的,大不了我保护他就是了嘛,最好是会读书认字的,也可以教教我。
袁芬终于忍不住说。
我听明白了,看来妹妹是想个在衙门办事,又会读书认字的,让我想想,哎呀,好像衙门的师爷是最符合这个条件的,不过他都一大把年纪了,好在他老婆死了几年,一直没有再娶,如果妹妹不觉得委屈,你大哥那边我去好好说,他会答应的。
夏飞胭一本正经地说。
袁芬见夏飞胭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急了,忙说:我不是说他呀。
那是谁?我真想不出来还有第二个符合这条件的人。
夏飞胭揣着明白装糊涂。
杜,杜子腾。
袁芬说完,看着夏飞胭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脸更是红了。
妹妹喜欢他吗?不点头,我可不会去说的哦。
夏飞胭楞是把袁芬逼得走投无路含羞点头才算罢休,乐呵呵地向下个目标杜子腾进军去了。
杜子腾可没袁芬那么好付,一开始东拉西扯顾左右而言它,夏飞胭一看不能对他客气了,不然不知道要谈到什么时候去了,于是伸了手想威胁性地拍他的肩膀,到了半路突然就想起袁野的嘱咐来,手又收了回来,只是狠狠地对杜子腾说:嗨,你这个呆子,你就给我个痛快话,你喜不喜欢我家小芬,愿不愿意娶她,不然,我家小芬可是有人争着要,犯不着在你这里浪费时间,你可别怪我这个朋友没帮你,等她嫁给了别人再来后悔啊。
杜子腾心喜欢袁芬的朴实大方,虽然在自己的教导下识字不多,大道理也讲不出几条,但是在自己有危险的时候挺身而出,在衙门需要的时候跑前跑后,甚至自己那独居在老家的寡母突然来到县衙,也是袁芬闲暇时陪着解闷,帮自己料理家事,杜母对袁芬是一百个喜爱,杜子腾现在往青园来的次数恨不得比上堂审案还要勤了,只是碍于作为一家之主的大哥袁野还未成亲,这段时间又一直不在青园,否则,杜只怕早找了媒婆上门提亲来了,现在好了袁野回来一切问题都迎刃而解,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夏飞胭先找上门来,真是求之不得。
算你相,你和小芬成亲了,我们就成一家人了,你可得好好感谢我,要不是当初我离开青园前以你的名义给你娘修了封家书,要她来这里享儿孙福,把小芬好好夸奖了一番,你能这么顺利和小芬好上么?夏飞胭得意地表功说。
杜这才明白为什么娘会突然来到这里,一见袁芬就特别欢喜地原因了。
见什么都瞒不过夏飞胭。
杜子腾也不扭捏。
大方承认自己和母亲都觉得袁芬不错。
夏飞胭满心高兴。
没想袁芬和杜子腾地亲事这么顺利就差不多定了下来。
只等去面见了杜母说好下聘礼换生辰帖地时间了。
和杜子腾谈完。
正好衙门事找他回去。
告别了杜子腾。
夏飞胭见杏儿和黄嫂还有几个镖师家眷在厨房忙着给做丰盛地晚饭。
准备在园子里大摆酒席了给自己和袁野接风洗尘。
夏飞胭没忙着去找袁野回话。
而是进了厨房去找杏儿。
自己一回来主要就忙袁芬地事情了。
和杏儿都没说上几句话。
两人拉了会家常话。
杏儿准备往前面去送菜。
夏飞胭和她一起将做好地菜放进食往前面走去。
走到半路。
杏儿突然将东西往地上一放。
慌慌张张跑到路边地树后去。
随即传来呕吐地声音。
夏飞胭关心地走过去问:杏儿。
你怎么啦?杏儿接过夏飞胭递过来地帕子。
擦了擦嘴。
不好意思地说:这几天天气太冷。
我没注意凉了肚子。
等会我就不吃晚饭先去睡了。
看杏儿脸色有些苍白,夏飞胭不放心地说: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看呀。
不用了,我己注意点,过几天就好了。
杏儿摇头。
那你自己仔细点,如果感觉不好了,一定要告诉我啊。
夏飞胭先送杏儿回去休息,然后才回到前面去跟大家叙旧。
青园在袁野他们走后,主要是黄哥和袁猛在打理,杜子腾也经常出谋划策帮了不少忙,生意也算做得稳当,渐渐有了名气,吃穿不愁,逐渐富裕起来,于是一些镖师接了家眷来青园同住,原本显得有点冷清的园子日益热闹起来,一片生机盎然地模样。
袁野一边跟大家聊天一边逗弄着那些跑来跑去的半大孩子,对黄哥他们接家眷来的安排显然是特别满意。
只听一声低吼,一个毛茸茸地庞然大物一头对着袁野扑了过来,亲昵地在袁野脸上磨蹭,正是已经长得威风凛凛皮毛油亮有了大老虎模样的虎仔。
虎,你好偏心哦,就知道跟他亲热,都看不到娘在旁边站着呢,夏飞胭嫉妒地看搂着虎仔:野哥,你把我儿子抢走了,我要吃醋黄哥笑起来:这有什么好吃醋的,你的儿子不也就是大当家的儿子,儿子和老子亲近那是天经地义地。
大家都笑起第二天,夏飞胭去了杜家和杜老夫人谈袁芬跟杜子腾的婚事,惊讶地发现杜子腾竟然是当年名相杜如晦的后人,难怪学识高胸有大志,心里暗夸袁芬有眼光。
杜老夫人与夏飞胭相谈甚欢,袁芬与杜子腾地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回青园的路上,飞胭的马车行至医馆门前,想起杏儿生病的事情,一大早出门前听说杏儿还是身体不舒服,早上都没起床,总觉得不放心,于是请了个大夫一同回到青园去给杏儿看病。
到了青园门口,袁野正在口与人说话,看见夏飞胭的马车到了,笑着上前来扶她下车。
夏飞胭心高兴,嘴里却嗔怪道:扶什么呀,我一跳不就下来了吗?袁野着说:我这不是正好在门口,顺便扶一下,万一你跳下来踩到裙子,在这大门口摔一跤多不好看。
也啊,怎么那么巧,你刚好就在门口呢?夏胭随口问。
刚才在门口跟袁野聊天的那镖师说:不巧吗?大当家的硬拉着我在这里聊天,站了都差不多有一个时辰,累死我了,夫人你要再不回来,我可真要找人来换班了。
袁野冲他一瞪眼,那家伙比兔子还快,还忘不取笑:夫人,下次你出去还是把大当家的带上吧,不要折磨我们了。
袁野对自己的心思被人揭穿有点不好意思地对夏飞胭干笑了两声。
夏飞胭却娇嗔地看了袁野一眼,低声说了句:看不出来你也学会撒谎了。
袁野看出来夏飞胭心里高兴,忙说:累了吧,我正等你回来一起吃饭。
等等,我先让大夫给杏儿看过病再吃,你饿了先吃。
夏飞胭把杏儿生病的事情告诉了袁野。
这样,我派个人带大夫去给杏儿看病,我们先吃饭,吃完一起再去看杏儿。
袁野提议道。
估计杏儿也不是什么大病,夏飞胭就同意了袁野地安排,两人回到单独住的小院子,正亲亲热热坐在一起吃饭,商谈和杜家结亲地事情,黄嫂急忙忙跑了进来,神情慌张地说:不,不好了,杏儿,杏儿出事了。
怎么回事?黄嫂你别急,慢慢说。
夏飞胭和袁野忙丢下碗筷站了起来。
原来大夫被带到杏儿住的地方,谁知道她关了门,怎么也不愿意让大夫进去给己看病,正好黄嫂经过,于是就帮忙劝说,杏儿无论她们怎么劝都坚持说自己的病快好了不用看大夫。
黄嫂忽然想起杏儿曾经熬过药,药渣还在厨房,也许给大夫看看能瞧出点什么来,就取了来,大夫一看,很肯定地说是堕胎药。
这下黄嫂可慌了神,先且不说杏儿怎么怀上的孩子,这药可不是随便可以乱喝的,搞不好会出人命,于是找人撞开了门,杏儿正准备把药往口里送,被黄嫂一把打翻,要人看住杏儿,她急忙找夏飞胭来拿主意。
这个消息可把袁野和夏飞胭惊了个目瞪口呆。
杏儿有孕了?一向乖巧文静地杏儿怎么可能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孩父亲是谁?很显然她不要这个孩子,除了和园子里地镖师表示比较熟悉,她平时除了买些必须品都很少单独出门,并无来往十分密切地男人,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的意外?夏飞胭和袁野共同地反应是:杏儿难道被人欺负了?夏飞胭看袁野脸色变了,知道他平时最讨厌的就是欺负女人和滥杀无辜,怕他一冲动会乱来,忙拉了他的手,将他按回凳子上:我先去问问清楚怎么回事,你就在这里等我,我没回来,你哪都不要去。
说完,夏飞胭赶紧和黄嫂奔去杏儿那里。
地上还有余热的药汁冒着一偻白气,杏儿缩在床的一角任人怎么问始终一言不发。
夏飞胭示意大家都先出去,关好了门,坐到杏儿床边:杏儿,你有什么为难的事情不要怕啊,跟姐姐说,姐姐要是帮不了你还有袁大哥啊,他可是连皇帝都不怕,这小城里,谁敢欺负了你,咱们可以到杜子腾那里去告他,你要觉得那样不好,我要袁大哥去揍死他,总之怎么样都会让他很难过,不得好死。
不,不要,杏儿哭起来抱住夏飞胭:都是我不好,不关别人地事,不要问了,也不要查,我把药喝了就真地什么事都没有了。
夏飞~被杏儿搞糊涂了,宁愿自己一个人吃亏受罪都不愿意把那个男人说出来,难道她喜欢那个人?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谁是罪人首发好,我不跟别人说出去那个男人是谁,你能告吗?至少我可以帮你去问问他是不是喜欢你,会不会娶你啊,你肚子里的孩子可活生生是条命,他是你的孩子呀,如果有可能嫁给你喜欢的男人,再把孩子生下来不好吗?夏飞胭想如果往好的方面想也许他们两情相悦,杏儿脸皮薄有了孩子又不好意思要对方娶她,那么自己去说不就好了,往不好的方面想,就是那个男人始乱终弃,怎么样也不能放过那小子白白便宜了他。
杏儿还是哭着摇头:姐姐,不要问了,和别人没关系的,我自己解决了就好了,以后就当没发生过这个事情,不然,杏儿没脸再留在这里了。
夏飞胭怕把杏儿逼急了出问题,于是极力~慰了她一番,要她先好好休息,自己再找比较好的大夫给她看看看什么样的堕胎药比较好,本想自己陪着杏儿,以防她再做什么傻事,黄嫂主动要求自己陪杏儿,那含义不说自明,夏飞胭和袁野是新婚夫妻,正热乎着,当然要尽量在一起。
夏飞胭也不再推让,正好她也需要时间来和袁野商量调查这个事情,这个事情要越快解决越好,至于说要帮杏儿打胎,只是夏飞胭的缓兵之计,哪能人都没找到就随便把孩子给处理了。
我怀疑,那个男人就在青园里面,杏儿这么维护他,肯定很熟悉,她还说会没脸留在这里,证明我的猜测应该没错。
夏飞胭把事情分析给袁野听。
袁野早在屋子象头困兽等得不耐烦,现在更是怒不可遏砰地一掌将桌子击得粉碎:我一出去就出了这种事情,要让我知道是哪个混账王八蛋做的,老子一刀砍了他。
说着袁野拿了刀就往门走。
野哥,你要干?夏飞胭一看,这闹不好要出人命,当初阿旺要强暴自己被袁野毫不犹豫地砍了一条臂膀的事情她可记忆犹新,那时候的夏飞胭和袁野还生疏别扭的很,他都能对阿旺下那样的狠手,何况是今天袁家兄妹们一直待如家人孤苦伶仃的杏儿呢。
还能干什么,我现在就一个个地,看是谁干地好事,有种做要让个女人为他担着。
袁野拉开夏飞胭来拉自己地手。
你去审,我不拦你,但是留下,还要答应我,是谁做地,你要把他交给我来问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好不好?按说杏儿出了这样地事情。
应该帮她极力瞒着才对。
但是夏飞胭转念一想杏儿这么替那男人遮遮掩掩。
至少证明她对那人有情。
如果慢慢查园子就这么大。
男人就那么多。
总可以查出来。
可是杏儿地肚子等不了。
时间长了又怕她做傻事。
与其以后闹得收不了场。
不如现在就查出那个人来。
也好决定孩子地去留。
最好是这男人能娶了杏儿。
万一不能。
夏飞胭就准备让她打了胎。
等自己和袁野回京城时带了杏儿去那边再重新开始新生活。
也就无人知道她过往这段经历了。
袁野站那里考虑了一下。
夏飞胭可不能让他在这个问题上跟自己别着干。
于是上前抱住他地腰。
在他胸前轻轻磨蹭着。
带了撒娇地语气说:野哥。
我真地不想你一气之下把谁谁地脑袋砍下来。
子腾马上和我们要结亲了。
你出命案不是要他为难吗?他肯定最后是要秉公办理。
你去给那种不值得地人抵命。
那我怎么办啦。
小芬她肯定也会跟子腾闹翻。
她又怎么办啦?袁野本来是打定主意这个事情不听夏飞胭劝。
要找出那家伙来好好出口恶气。
现在一听她说得句句在理。
冷静了一下。
刀交给夏飞胭:给。
放心了?你好好睡觉吧。
别地不要管了。
说着轻轻捏了捏夏飞胭地肩膀:天冷。
一个人睡把被子盖好。
为了掩人耳目。
他们一直同屋不同床。
好在袁野地身体体温比常人高。
也特别耐寒。
天天打个地铺也睡得安稳。
只是夏飞胭睡觉不老实。
总是蹬被子。
袁野一晚上要起来数次帮她盖好。
估计着这事情不容易审出来。
袁野准备去耗一晚上。
故此特意叮嘱夏飞胭。
即使袁野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结果审了两天还是个个都说不是自己。
如果不是夏飞胭拦着。
他早就要动手打人了。
袁野火冒三丈地把园子门给封了发誓审不出这个人来就不开门。
幸亏这两天杏儿都缩在自己房间里,有人照看着,还不知道前面为了她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情绪还算稳定。
夏飞胭也装做没事人一样经常去看看她,拐弯抹角地~点蛛丝马迹。
晚上,在黄哥和夏飞胭地极力劝说下,袁野算是放过大家一晚去睡个觉,准备到了第二天再接着审:我就不信找不出来,下了山进了城,心就花了,这要是以前,早有人自己出来招了,现在还学会死不认账了。
袁野躺在被子里忿忿然地说。
会不会是我想错了,这个人不是园子里的,可是人真地没多少来往,她这个样子又不象是被人强迫的,真是奇怪了。
夏飞胭想如果她是被强迫起码要哭诉一番,说那男人的不是吧,可是杏儿的反应是只想息事宁人,一句关于那个男人地事情都不透露,是害怕还是真喜欢那个人呢?我也不知道,总之出了这样的事情,不找出人来,怎么对得起杏儿当初那么信任我们留在青园,我还答应要保护她安全,结果——袁野自责地说。
野哥,这事情不能怪你地,我们走了那么久,园子里发生什么事情你也管不了,别想了,这两天你也累了,好好休息吧。
夏飞胭安慰说。
早就知道把这里交给猛靠不住,我临走的时候他是怎么跟我保证地,从来还没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你要我怎么放心把镖局交给他,把青园这些人交给他?袁野烦躁地说。
猛子,夏飞胭想到了一点什么,但是她不敢说,也不能在这个时候说,万一自己猜得不对,事情可就更复杂了,明天起床第一件事就要找人问清楚袁猛是什么时候走地,大约什么时候回。
夏飞胭好像找点头绪,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睡梦中感觉袁野在给自己盖被子,被子盖在身上暖和了,而袁野的动作却暖到了夏飞胭的心里。
突然咣当一声,门被人几是踹开了,随即一阵寒风灌了进来,一个粗大地嗓门将夏飞胭一下从睡梦里惊醒弹了起来。
哥,哥,我回来一个高大结实地身影一头兴冲冲地闯了进来,见到屋里的情景,那人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楞住了。
袁野也已经坐了起来,一看,风尘仆的袁猛瞪着老大的眼睛,那眼神越过自己头顶看向自己身后一眨不眨。
袁野回头一看,夏飞胭着了亵衣坐在床上,也是楞楞地,还没完全醒地样,他顺手拿起自己的一只鞋狠狠砸在袁猛身上吼道:看什么看?不认识?袁非常惊讶地说:不,哥,你怎么和夏姐姐住在一起?她是我婆,不住一个屋你说住哪?还不给老子快滚。
袁野说着操起另一只鞋又丢了过去。
袁猛见大哥真火了,怪叫一声抱头鼠窜,嘴里还不服气地囓:有老婆就了不起呀,我只是奇怪你们为什么一个睡床一个睡地上呢?袁野见袁猛大清早地这么大声音把自己和夏飞胭的房内秘密边跑边叫,赶紧起身,穿上衣服:这个死小子,少说两句会死人,胭胭,你把我地床收拾一下,我去教训猛子,叫他不要胡说。
说完,袁野带上门急急忙忙去追赶袁猛。
夏飞胭看见袁猛憨头憨脑地在前面跑,而袁野气急败坏地在后面追,不由抚掌大笑,这兄弟两见面可真有意思。
袁猛是大清早一回到青园听说袁野回来了,也没再多问一句,别人在后面叫他,他也没注意听是说的什么话,就迫不及待地想见到大哥,他们兄弟间原来就没什么秘密可言,在青园睡觉也不用怎么栓门,经常是以脚带手踢开就,也是袁野大意了点,门栓插得不牢,而袁猛压根不知道袁野成亲的事情,就冒失地撞破了袁野和夏飞胭分床而睡的秘密。
夏飞胭梳洗打扮好,收拾了袁野地地铺,正想去吃早饭,只听一声轻咳,黄嫂站在门槛正往里打量。
黄嫂,进来呀。
夏飞胭热情地招呼说。
黄嫂进了屋,又回头看看外面,夏飞胭见她有点神神秘秘:问:找我有事吗?黄嫂犹豫了一下:按说,你们小夫妻的事情,我们这些做外人不该伸长了手来管,不过,俗话说得好‘天上下雨地上流,两口子吵架不记仇’,这夫妻呀,原本各自有自己的生活和习惯,忽然成亲了,住在一起了,难免锅沿碰锅勺,有个拌嘴的时候,日子长了就好了,夫人,你觉得呢?这话有些道理,夏飞胭点头,心里觉得奇怪,黄嫂这是怎么了,一早上跑来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夫人觉得我说得有理就好,那我就大着胆子说了,大当家的是我们看着长大地,虽然人有时候脾气大些,粗鲁点,但是他长得俊,心底也不坏,在没遇见夫人前,可从来没对什么女人动过心,现在和夫人成了亲,他对你的心思大家可都看在眼里,那是百依百顺温柔体贴,叫我们这些成了亲地女人一个个都羡慕死,把终身托付给他,夫人你就放心好了,大当家的成亲晚,这年龄也大了,又那么喜欢孩子。
黄嫂两片嘴唇吧嗒吧嗒说个不停,夏飞胭听来就想到一句话那个什么犹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地话来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六章 痛凑袁猛开始,夏飞胭没听明白黄嫂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两个字,夏飞胭只觉头一大,她该不会又要谈什么不孝又三无后为大,来催自己和袁野赶快生娃娃吧?别的事情都好说,这娃娃自己现在可生不出来,也不想生,不要生黄嫂,你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呀?我肚子饿死了,想去吃东西。
夏飞胭想快快打了黄嫂,溜之大吉。
哦,对,饿坏了可不好,现在把身体养好了,以后生孩子有好处,黄嫂热心快肠地说着,忽然一拍巴掌:你看看我这个人话多,说了半天还没说到正经事上,长话短说吧,我来没别的意思,小两口要亲热着点好,现在天寒地冻的,可别让大当家的睡地上了,病了你也心疼不是?夫妻间哪来的隔夜仇呢。
夏飞胭现在才明白黄嫂是帮袁野争取做丈夫的权益来了,看来袁猛早上那叫声只怕这园子里已经人尽皆知自己和袁野同屋不同床的秘密了,不过幸好大家误会是自己跟袁野生气在罚他,不然还得找理由去遮掩。
见夏飞胭不语,黄嫂以为她是不好意思了,凑到她耳边关心地说:你们不在一起,哪来娃娃呢,大当家这么大年龄才成亲,喜欢娃娃喜欢的不得了,见谁家娃娃都要抱抱亲亲,要是自己有娃娃肯定会更高兴,夫人要是想早点生娃娃,我这里还有些偏方,你要有兴趣。
夏飞胭没想到嫂最后终于还是绕到这个话题上面来了,只觉自己背后冷,汗毛都要竖起来了,还什么偏方,这黄嫂真是热情过头了,自己还是个大姑娘,生啦。
可人家黄嫂哪知道他们表面上看起来甜蜜地不得了的小夫妻原来是小葱拌豆腐一清二白的呢,于是大讲如何添丁加口的秘诀。
正在夏飞胭得尴尬又无趣地时候,一个镖师急匆匆地跑了来:夫人,快,大当家的不知道为什么象疯了一样把猛子关起来在打他。
啊,夏飞胭吓了一跳,就为了早上事情?不至于吧,猛子又没看到什么,只是把自己和袁野的说出去了,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告诫他以后别那么莽撞就行了,打什么呀。
夏飞胭和黄嫂慌忙赶前面,只见院子里已经站了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
夏飞胭看见黄哥急忙问:怎么回事啊?们兄弟这么久没见。
就是猛子怎么得罪了野哥。
也用不着打他啊。
黄哥把她们拉到一边:不是他们两地问题。
是猛子说杏儿地孩子是他地。
就晴空一个炸雷虽然夏飞胭已经有点怀疑这事情可能跟猛子有关系。
但是现在一经证实还是觉得突然。
那个憨憨地。
象个大孩子一样直爽没心眼地袁猛。
怎么会做出这个事情来?夏飞胭心里说糟糕。
昨天晚上自己还想着早上先要把猛子回来地时间确定了。
第一时间找他问这个事情。
谁知道还没起床就被猛子搅得鸡飞狗跳地。
后来黄嫂又是一通搅合。
居然就忘了这事。
黄哥。
你说清楚。
猛子他到底是怎么说地?他是和杏儿要好才有地孩子。
还是欺负了杏儿啊?夏飞胭想这个性质可要弄清楚了。
我们也不清楚啊,看见大当家把猛子往房子里关,才听他说了这么一句,夫人,现在大当家的是红了眼,谁地话也听不进去,也许只有你的话还能起点作用。
黄哥着急地说。
夏飞胭抬脚正想去找杏儿问清楚,一想不对,先救人要紧,袁野为了这个事情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现在自己弟弟是罪魁祸,面子上更过不去,只怕要把猛子往死里打。
夏飞胭跑到屋前,大家赶紧给她让开路。
野哥,是我呀,你先把门打开,让我把事情问清楚再说好吗?夏飞胭用力拍着门说。
可以清楚听见屋子里袁野的喝骂声物体撞击沉闷的响声,就是没听见袁猛的声音。
难道袁猛已经被他打昏啦?不会被失手死吧?夏飞胭叫了几声,袁野都没理。
来,给我把门撞开。
夏飞胭想不能再等了。
大家见夫人拿了主意,自有力大将门撞开。
门开地一瞬,正好看见袁野一脚踢在已经躺倒地上的袁身上:我就出你这么个东西,叫我怎么对得起爹娘,杏儿你也欺负,你简直就是个畜生。
袁猛倒没晕过去,只是咬了牙人袁野打骂,一副任他打骂地样子,不申辩也不躲避,口鼻里都流出血来,看上去也只是在做最后的努力勉强支撑着不让自己昏倒。
野哥,你住手,这样会打死他地。
夏飞胭冲上前去拉袁野的手。
袁野一挥手将她推到一边:打死了只当我白养他一场,不然我对不起杏儿,以后也没脸去教别人,我连自弟弟教不好。
说着袁野又是一脚要向袁猛夏飞胭一下扑到袁猛身上护住他,众人也忙上前拉住野哥,你要真想打死他,就先打死我,我既然做了你的老婆,猛子也就是我的弟弟,你说没教好他,我也有份,要打你就先冲我来。
说着夏飞胭头一;,眼一闭,一副大不了一死的样子。
半晌,听见袁野重重哼了一声,坐到凳子上的声音。
夏飞胭赶忙站起来,用眼神示意大家把已经昏过去的袁猛抬了出去,然后关上了门。
见只剩了自己和夏飞胭,袁野脸色缓和了点:你怎么那么不注意自己地安全,刚才要不是他们把我拉住了,万一那脚踢到你身上了,你怎么受得了?夏飞胭拉住袁的手:踢到我你会心疼,踢到猛子你就不心疼他犯了错,活该被打,你又:,挨什么打?袁野反握了夏飞胭的手和她一同坐到凳子上说。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是做了错事?夏飞胭看袁野的怒气在慢慢平息,趁机说出自己心里地疑惑。
他自己亲口说是他做的,我还冤了他?可是猛子,我看他不象的人啊,我还觉得他是个单纯的小弟呢。
但他已经是个男人了,也会有冲动也有控制不了自己的时候,他如果没错,刚才怎么不跟我辩解?你就不要再护着他帮他说好话了,我饶不了他。
袁野依然很生气。
夏飞故意侧了身搂住袁野的脖子:野哥,你有没有冲动起来控制不了自己地时候?袁野正一门心思想着袁猛的事情怎么给杏儿一个交代,夏飞胭冷不丁带了点挑逗他的意味冒出这么一句来,他这才注意看到夏飞胭已经象个八爪章鱼抱住自己笑嘻嘻两眼亮。
袁野刚才绷着地那股气一松,看着夏飞胭,慢慢神情变得柔和起来,捏捏夏飞胭的脸颊:我也是男人啊,这里现在好像只有我们两,不如。
夏飞胭本是逗逗袁野开心,一看他的眼神,好像有危险,马上一推袁野跳起来:你敢,我叫人来的啊。
袁野伸手一拉把她带进自己怀里,笑道:喊什么喊,谁都知道我们是夫妻,不信你喊声试试,保证他们跑得更远了。
感觉袁野只是吓唬自己,除了搂着自己就再没别地举动,夏飞胭不好意思地笑了:你真是越来越坏了,还学会了耍我,不过,野哥,我真地谢谢你这么尊重我的意思,从来都不勉强我去做不喜欢的事情。
说这夏飞胭忍不住在袁野脸上亲了一下。
现在的气氛完全地变得轻松起来,袁野低声说:你是我的老婆,我当然要对你好,何况你一个人没有家又没有个亲戚朋友,万一受了气,都没有个地方可以去。
野哥,你对我真好。
夏飞胭依偎在胸前用手指将他的一偻头绕着玩。
至少你还有我这个丈夫能帮着你,可是杏儿真地很可怜,我实在不知道怎么向她交代。
沮丧地说。
野哥,这个事情你就交给我,说不定没有你想得那么糟糕。
夏飞胭开始慢慢引导袁野平心静气去想这个事情。
袁野叹口气:胭胭,这个事情乱七八糟地,我都觉得头疼,你能行吗?你小看我?袁芬和杜子腾的事情我不是一回来就搞定了吗?夏飞胭得意地说。
不是小看你,你这么聪明能干,肯定比我会办事情,只是,胭胭,你看以前你只用管哪里好玩哪里去玩,现在要帮我做这么多事情,每一件都事情或麻烦地事情,把猛子和芬都当成是自己的弟弟妹妹来照顾,这样你会不会觉得做我地老婆太累了?袁野真没想到那个天真活泼,爱玩爱闹的夏飞胭还会有帮自己分忧地这么一天,这令他既喜且忧。
不会呀,你别忘了,我刚来的时候是先‘结交收买’了猛子和小芬,然后才慢慢对你好的哦,我即使不是他们的大嫂,也是他们的朋友,所以能帮上忙,我是乐在其中,我觉得有这么大个园子这么多人叫我拿主意办事情,虽然累是累点,但是很有成就感,如果你能多夸夸我,我就更高兴了。
夏飞胭眼珠一转:野哥,那我们就说定了,猛子的事情就让我这个大嫂来办,我不要你插手,你千万不要来帮倒忙就行了。
那好吧,我还有一件事,你袁野犹豫了一下说:等下拿点药酒给猛子,不要提我,就说是你自己想到的。
野哥,我就知道你是打在他身上疼在你心里,干嘛你不己送去?这不代表我原谅他,我只是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给我的答复不满意,我就把他丢到杜子腾那里去任他处置了。
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真相大白(上)哥他们在外面看见夏飞胭和袁野在屋子里谈了半天袁野虽然还是皱着眉,却没再去寻袁猛的麻烦了,都放了心,暗想还是夏飞胭厉害,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这么快就平息了袁野的怒火首/发夏飞胭没有直接去找杏儿或者猛子,而是在园子里转了转,想好该如何去问——实际上是套他们两的实话,这两个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都这么默契地闭口不言呢?唉,想自己一个大姑娘要去问这么尴尬的问题,还真是为难,谁要自己是袁野的老婆,杏儿的结拜姐妹,袁猛的大嫂,夏飞胭想到这里又生出几许自豪感。
杏儿,现在身体好些了吗?夏飞胭让陪着杏儿的人退出屋子,坐到她床边说。
杏儿因为怀孕反应身就有些虚弱,这两天心情不好吃得又少,只能卧床休息了。
听到夏飞胭的,杏儿转过身子:姐姐,你帮我找的大夫来了没有?知道杏儿现在还一心想掉孩子,夏飞胭故意没理她这个话说:杏儿,你这个孩子有多大了?杏儿低声道:才发现不久,大约有一个半月。
你知道吗?这个时候他有个大脑,也长了眼睛鼻子嘴巴了哦,再过段时间就会有心跳了,然后三个月的时候会长出指甲,分得出来男女了。
夏飞胭在脑海里把:己在生理卫生上学的那点知识几乎全部调动出来给杏儿上了长长的一节声情并茂的课程。
讲得夏飞胭是绞尽脑汁。
终满意地看到杏儿一开始无神黯淡地眼神慢慢注意到自己身上。
然后变得好奇。
最后不自觉地伸出手在她那还没有任何变化平坦地小腹上轻轻地摸了摸。
夏飞胭心想:我地妈呀。
总算杏儿有点:娘~正常反应了。
不枉费我辛苦这么一场。
赶紧她趁热打铁对杏儿说:听说娃娃在肚子里感觉可灵敏了。
如果娘亲说不要他。
他会伤心地呢。
严重地话以后长大了会跟娘亲不亲近地哦。
真地吗?杏儿有点担心又有些疑惑地问。
我不骗你。
现在你还没感觉。
等他在肚子动了。
听说很好玩地。
那时候你就有做娘地感觉了。
夏飞胭握住杏儿地手鼓励她说:杏儿温柔能干又漂亮。
你生地娃娃一定很讨人喜欢。
杏儿眼中有一抹亮色一闪。
迅疾消失:姐姐。
我知道你是不想我打掉孩子。
才这么说地吧。
可是我真地不能要他。
为什么呢?喜欢这个孩子吗?夏飞胭问。
我,我不能生个没爹地孩子,我养不活,再以后他问我,他的爹是谁,我怎么回答呢?杏儿说着又哭起来。
杏儿,我现在也不瞒你说了,夏飞胭把青园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全部说给了杏儿听,包括袁猛被袁野痛打了一顿。
听到袁猛主动愿意挨打,最后昏过去都不分辨的事情,杏儿的神情越来越惊慌:姐姐,你说什么?猛子哥他伤得很重吗?杏儿,现在的重点不是猛子伤成什么样,而是他到底是不是你肚子里娃娃地爹?夏飞胭看杏儿的神情现在已经可断定第一件事情,杏儿肯定喜欢袁猛。
杏儿咬咬嘴唇,摇头:不是。
真地吗?夏飞胭紧盯着杏儿地眼睛问。
杏儿不自然地回避着夏飞胭的目光:恩,猛子哥他一直都很照顾我关心我,怎么会做这样地事情呢?原来是这样,那就奇怪了,猛子他为什么要自己说这个孩子是他的?也许他是不想让大家受连累。
哦,原来是这样,夏飞胭恍然大悟道:那么说你这个孩子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啦,这可不好办了,原本我想着你们两挺相配地,如果这孩子是猛子的,不管你们发生了什么,只要互相喜欢,我就做主让你们成亲好了,真可惜。
什么?杏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让我和猛子哥成亲?是啊,那样的话,你的孩子不用打掉,皆大欢喜多好啊,可惜,原来都不是我想象的那样。
说完夏飞胭站起来欲走。
姐姐,你说得是真地吗?你和袁大哥不嫌我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吗?杏儿终于开口说。
凭这句话,飞胭确定了第二件事情,这孩子肯定是袁猛的。
夏飞胭赶忙回身说:杏儿,你都说什么呢?我和袁大哥从来没有把你当外人,原来你一直没把自己当成青园的主人啊,说起来我和你一样,来的时候一个人谁也不认识,但是我就从来不怕什么,该是我的就一定要争取得到,你知道吗?自从知道你出了事,袁大哥吃不下睡不好,觉得没照顾好你,对不起你,在他心里早就当你是他的亲妹妹一样,才会把袁猛往死里打,你要把刚才这话说给他听,他会内疚死。
杏儿终了声,但是这次是感动,她总是敏感地以为大家说人是客气话是出于同情,现在才相信了他们早把自己当一家人,见外的那个只是她自己。
这次杏儿才把实情告诉了夏飞胭。
自从夏飞胭和袁野离开了青园,袁猛对杏儿就更加关照,两人相处的很融洽,杏儿知道袁猛饭量奇大,所以总是会在厨房特意留些吃的,袁猛也客气,想起来就跑到厨房去找杏儿讨吃的,每次看见袁猛把自己准备的东西吃得干净还意犹未尽连说好吃,杏儿就觉得很满足很幸福,心里暗暗喜欢上了袁猛。
可是原来在王家一起做丫头的小姐妹来看她,觉察出她的心思后就极力劝她不要妄想跟自己家的主人谈婚论嫁,因为那是可能地,虽然夏飞胭帮她赎了身,但主子就是主子,奴婢就是奴婢,袁家不是什么豪门大户,可现在镖局在小城也是鼎鼎有名,来往的都是富甲商户,包括象杜子腾这样的名流都是座上宾,将来袁猛地婚事肯定不会马虎了事,上门向袁家兄妹提亲的已经不少,只是碍于袁野这个大哥还没成亲,又出门在外,才暂时都搁置下来。
这小丫头说的话原本是有几分道理,只是她不了解袁家兄妹地性情为人,所以就按她想的好意提醒了杏儿一番,而杏儿身在其中也是患得患失,觉得自己是配不上袁猛的了。
原本杏儿强行下了对袁猛地一片爱意,这事情可能就不为人知,时间长了就那么过去了,可是袁猛什么都不知道,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她好,饿了还是不分白天黑夜地,只要杏儿还没睡就找她要吃的。
这天晚上,杏儿帮黄嫂熬点粥,然后收拾厨房了准备去睡觉,只听脚步声响,杏儿不用看就知道是袁猛来了,马上端出给他准备好的馒头:猛子哥,我去给你热热。
袁猛一把抓头就往口里塞,含糊不清地:不用了,就这样,吃饱就行了。
看袁猛狼吞虎咽,杏儿笑道:猛子,你慢点吃,我去给你倒点热水喝,别噎着了。
袁猛点头应着往门上一坐,向杏儿露出个灿烂地笑脸。
杏儿倒了热水回来,猛子已风卷残云地把厨房里能吃的东西乎全塞进了肚子,两眼还在四处打量想找出点吃的来。
猛子哥,你是不是还没吃饱?杏儿把水:给袁猛问。
袁猛点头。
不好意思,今天留~东西少了点,不过,我屋子里有点糕点,不如现在拿给你吃吧。
袁猛几口喝完水,说到吃,他从来不推让:我跟你一起去,明天我买多多的还给你。
猛子哥,干嘛这么客气,吃不了,不用还的。
杏儿和袁猛说着话来到自己屋子前推门进去。
趁袁猛吃东西地功夫,杏儿拿出件新衣服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猛子前:猛子哥,我给你做了件新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等下你拿回去试试,看哪不合适明天告诉我好改改。
袁猛放下手里吃了一半的糕点,站起来:那么麻烦干什么,我现在就试。
袁猛将衣服在身上比了比,杏儿帮着左右看了看:好像差不多。
没听见袁猛地回应,杏儿抬起来头:是哪穿得不舒服吗?却看见袁猛深深地凝望着自己,杏儿从来没见袁猛这样的眼神,心扑通扑通慌乱地跳起来。
猛子哥,时间不早了,这些东西你拿回去吃吧。
杏儿忽然觉得有些害怕,忙去包糕点。
谁知道袁猛一把将她搂紧了怀里:杏儿,你对我真好,我,我喜欢你,杏儿。
杏儿虽然喜欢袁猛,但是两个人连拉手也不曾有过,现在袁猛这样大力地住她,眼里闪着一种地火焰令她惊恐起来,拼命地用力去推袁猛,低声道:猛子哥,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杏儿,我喜欢你,我真地喜欢你。
袁猛不顾杏儿的挣扎一把将她抱起来丢到了床上,自己跟着压到她身上。
猛子哥,我求你,不要这样。
杏儿地那点力气,根本就动不了袁猛的一根毫毛,她又不想大叫把人都招来,让大家难堪,只得低低哀求。
杏儿,我一直都喜欢你,你不喜欢我吗?袁猛的身体火热,头上沁出汗珠来,反复地说着这几句话,手开始去拉扯杏儿的衣服。
我,我——杏儿的心在矛盾纠结。
我要你做我老婆,现在就做我的老婆。
袁猛一叠声地低吼止住了杏儿的反抗。
那一刻,杏儿感觉到袁猛真心喜欢自己,真地要娶自己,不知道是激动还是紧张或许还有些害怕欢喜,在低声的啜泣中抱住了袁猛裸露的健壮脊背,任他所为。
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真相大白(下)二天,杏儿醒来除了凌乱的被褥和桌上袁猛昨夜吃心已经看不到他的人影,而那天袁猛一直都再没来过厨房,在院子里远远看见了杏儿,袁猛居然一低头,慌慌张张就跑掉了首/发接着,袁猛未给杏儿留下只言片语的交代就出门去保镖。
杏儿的心里惶恐不安,又没人可以商量,看袁猛的意思好像是躲着自己不想提那晚的事情,想着平素袁家待自己很好,那晚自己也并非完全是袁猛强迫,开始害怕拒绝,后来却是顺从心里还有些欢喜,所以也不能全怨袁猛,只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自己认命。
本想这个事情就当没发生过,只要自己能留在青园,以后能经常见到到袁猛也就知足了,不料更受打击地是杏儿居然发现自己~上了孩子,正在这个时候,袁野和夏飞胭回到了青园。
杏儿,现在我只想问清楚一件事情,你什么都不要多想,只用你的心来回答我,你喜欢猛子吗?愿意给他做老婆吗?夏飞胭真没想到袁猛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虽然头绪有点乱,但是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她们两是不是互相喜欢。
杏儿含羞地轻了一下头:如果不是喜欢他,我就是咬舌自尽了,也会就从了他,可是猛子哥为什么会对我这样呢,他说喜欢我的时候就象真的一样,可是后来连理都不愿意理我了,是不是他不喜欢我?觉得我配不上他?还是觉得我这么轻易就跟了他是个下贱的女子?说着杏儿忍不住又哭起。
杏儿,你不要思乱想了,我看猛子不是那种无情无义地人,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不然他不会一回来听说了这个事情自己就认了,还让野哥打得半死都不喊冤,我看这事情你们两必须要当面说说清楚。
袁野在屋子里食不甘地将一桌饭菜放凉了也没心情去吃,正转来转去心焦地时候,夏飞胭急急进了门,将他的手一拉:野哥,走。
去?猛子和杏儿的事情怎么样了?她们的事情不解决,我哪也不想去。
袁野着急地说。
现在是要你听真相呀。
不过你要答应我。
等下只。
不准动。
不然就不带你去了。
夏飞胭叮嘱道。
然后边走边把杏儿说地事情大告诉了袁野。
袁野听到这事情杏儿当时还有些自愿地成分在里面。
心里还算有了点安慰。
但是他有点疑惑地说:猛子这事情。
我刚才想了半天。
猛子地性格我清楚。
他不是个乱性地人。
怎么会突然就做出这种事情来。
即使喜欢杏儿。
也不会平时一点表示都没有就直接强迫杏儿做老婆。
是啊野哥。
我也是这点想不通。
不过。
杏儿和猛子如果相互喜欢。
事情就好办了。
这个问题可以以后再慢慢查。
说话间已经到了袁猛住地屋子附近。
袁野和夏飞胭悄悄潜伏在窗台下。
时间不大。
只听一阵轻轻地脚步声来到袁猛门前。
徘徊了几圈。
终于推开了门。
一个小小单薄地身影怯怯地走到袁猛地床前。
正是杏儿。
袁猛听见声音。
睁开眼睛。
一见是杏儿。
又惊又喜。
挣扎着想坐起来。
杏儿忙上前按住他:猛子哥,你是不是很疼?袁猛摇头,却紧张地看着杏儿:杏儿,你是不是恨我?杏儿原本以为袁猛为了自己挨了大哥这顿痛揍,现在肯定是气自己把这件事情闹这么大,即使不骂人也会不理自己,哪知道袁猛一开口却是哀求的语气。
杏儿慌忙摆手:不,不,我从来没想过要恨猛子哥。
真地?袁猛脸上露出笑来。
恩,杏儿生怕袁猛不信,用力点头:猛子哥对我好,我感谢还来不及,你对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怪你,要怪只能怪我自己糊涂,我真地知道事情会闹成这样,我不是故意地。
见袁猛着实被打得不~,动一下都困难,杏儿心疼地直掉泪。
杏儿是我对不起你,你怎么还说自己不对啊?袁猛糊涂了。
在窗外蹲了半天,夏飞胭和袁野总算从袁猛和杏儿断断续续地问答弄清楚了整个事件的过程。
那日,杏儿去倒热水,袁猛吃完她给自己的东西后,看见厨房还有粥,以为是杏儿留给自己地,顺手拿过来就喝掉了。
后来杏儿带他去房间吃糕点,也不知道么,着就觉得身体渐渐燥热起来。
袁猛其实也早就喜欢上了杏儿,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每次杏儿要他吃东西他都是心里甜滋滋地,现在看见烛光下拿了新衣给自己试的杏儿更宛若仙子下凡一样美丽动人,要她做老婆地念头突然就象决堤的洪水猛兽不可遏止,看见杏儿惊慌失措地表情和奋力挣扎,他极力想克制自己内心的,但是要马上得到她的念头却越来越强烈。
最后杏儿仿佛有些顺从地停止了拒绝,慢慢地安静下来,并轻轻抱住了他,袁猛再也控制不住心里的喜悦和身体的动,她共享了鱼水之欢。
一早上袁猛醒过来,杏儿睡得正熟,虽然他很舍不得就这样松开她,但是必须趁时间还早赶快得走,不然被人看见自己在杏儿这里过夜,那她脸往哪搁?不知道为什么,那天他看见杏儿就会想到头天夜里两人在一起地事情来,耳热心跳不已,老是担心杏儿会责骂自己强迫她,虽然心里下定了决心,等大哥一回来就跟杏儿提亲,却有些鼓不起勇气去见杏儿,第二天他又出了远门,一回来从袁野口里听到杏儿痛苦地要打掉肚子里的孩子,以为杏儿是不原谅自己,恨自己才这样,就甘心情愿地让袁野打骂,袁猛在心里想,这样也许杏儿对自己地恨就会减轻一点了。
杏儿和袁猛听明白了对方地想法,两人都傻了,原来她们都误解了对方地心意。
两人又哭又笑,慢慢地声音越来越低,成了细语呢喃。
窗外的袁野也了口气,脸上浮现出微笑,忽觉耳朵一痛,又不敢叫,就这么被夏飞胭拧着耳朵,弯了腰一直拉出老远,估计没人听得见动静了,袁野才一把将夏飞胭地手抓住了,低声叫:你干什么?这么大力。
夏飞胭笑嘻嘻地:你真不:觉,该听的都听清楚了,人家小夫妻在说悄悄话,你还在那里躲着听便宜,我拧你还是好的了,你不分青红皂白不问清楚就把猛子打得那么惨,他都没骂你,拧个耳朵你就喊疼。
袁野一听忙笑:是我不对,幸亏有胭胭帮我,不然这事情真被我搅得八糟了,猛子和我是亲兄弟,他不会怪我的,挨顿打捡个老婆已经很便宜他了,居然还跑到老子前面去了,老婆没娶亲没成,倒先要做爹了。
扑哧夏飞胭见袁野忿然地样子,把自己没理的事情还说得多么理所当然,不由乐了。
你笑,再笑我抓你现在就回去给我生娃娃。
袁野伸手作抓夏飞胭的样子。
呸,不脸,要生你自己生去。
夏飞胭笑着跑开。
姐姐,中午我不回来吃了,袁芬伏夏飞胭耳边:我去帮子腾采办成亲的东西,顺便就在他那里吃饭。
不是吧,小芬,这事情可不管。
夏飞胭故意打趣。
哎呀,实话说了吧,婆婆她想找我去说话,拉家常啦。
还没过门呢,婆婆就叫得这么亲热了。
不说了,姐姐我走啦。
看着袁芬高高兴兴地出了门,夏飞胭转身想去看看猛子地伤怎么样了,正好看见杏儿端了一碗汤走过来。
杏儿,送给猛子的吗?杏儿有点害羞地笑着点头。
我来,我来,夏飞胭忙接过去:东西叫个人帮你拿好了,你自己也要小心点,万一摔着了,猛子会心疼的,别看他挨大哥的打不出声,我们要没把你照顾好,他会找大哥拼命地。
说说笑笑间两人来到了袁猛的门口,夏飞胭将汤还给杏儿。
姐姐不进来坐坐吗?杏儿见夏飞胭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地意思,招呼说。
夏飞胭摇头笑道:你们呀,还能容得屋子里多一个人吗?天天在里面情话绵绵,从早说到晚,我就不打搅了哦。
姐姐,哪有,猛子躺在床上闷,我们就随便拉拉家常了。
杏儿红了脸。
有没有你们两个清楚了。
夏飞胭欢笑着走远。
夫人,过来。
夏飞胭一看黄嫂正神神秘秘地笑着向自己招手:什么事呀,黄嫂。
黄嫂把一根手指放在唇边做噤声状,将夏飞胭带到厨房,端出一碗粥来递给夏飞胭。
夏飞胭不解地问:这?大当家的不是说要和你生娃娃吗?这个给他喝了,你们早生娃娃。
黄嫂一番掏心掏肺为夏飞胭她们好的神情笑着说。
夏飞胭想什么时候自己和袁野说要生娃娃了?忽然想到那天晚上自己和袁野开玩笑的事情来,看来这话可不能在外面随便乱说,真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黄嫂见夏飞胭发愣,怕她不明白,特意放低了声音伏在她耳边嘀咕了一阵,直把夏飞胭听得满脸通红,慌忙接了粥,走到僻静无人处将粥倒掉,才回了自己住的院子。
胭胭,你怎么了?袁野见夏飞胭脸颊红,有点慌慌张张,开口问。
倒把夏飞胭吓了一跳:干什么,突然说话吓死人了。
我一直站在这里看你走过来都没有动,哪里来的突然?袁野以为夏飞胭脸上是被冷风吹红地,摸了摸她的脸蛋,却是有点烫。
野哥,我现在知道猛子为什么会突然对杏儿做出那么大胆地事情来了。
夏飞胭把刚才黄嫂对自己的一番好意说给袁野听,只是黄嫂讲地那番话,她就只是含糊其词说了个大概,实在是有的话她说不出口。
正文 一第百八十九章 同床共枕(上)在袁野也听明白了:你是说那天黄嫂给黄哥熬了结果被猛子喝了,他年轻气盛,本来黄哥喝了是补,他喝了就受不了,所以就控制不住乱了性?对,正好杏儿又是他喜欢的人,就越受不了呀,于是。
野哥,这次猛子可真是冤枉被你打了,好在他和杏儿彼此都本来就有那意思,算是歪打正着。
夏飞胭为自己终于替袁猛伸了冤而得意地摇头晃脑。
要是我也喝了就了。
袁野嘀咕道。
什么?夏飞胭没听清楚问。
没什么?说幸亏这碗粥,子老婆孩子一次都齐了。
袁野不无羡慕地说。
新年前,镖局生特别好,袁野自然是不能出远门,因为过完年还要回京城,袁猛身体还没完全康复,杏儿有孕需要照顾,也不能出远门,所以远些的地方主要是黄哥带了人在跑,袁野就走近点几天可以来回的地方,主意带熟几个能干以后可以挑大梁的镖师提拔使用。
男人们都忙得团团转,夏胭也没闲着,她比谁都忙,袁芬杏儿出嫁,要一式两份地办嫁妆,袁猛娶妻,要整个院子出来,把屋子翻新一下,布置布置。
夏飞胭每天了就是去置办东西,躺上床还要想着什么东西缺了漏了,有时候想着自己没出嫁却已经学着要嫁人出去,不觉好笑,最轻松的时候就是逗弄虎仔,袁野不在,夏飞胭就放了虎仔进屋每天晚上卧在床前作伴,晚上也就觉得没有那么冷清孤单。
这天早上起床,一推开,满目雪白,廊下挂了尺许长的冰柱,一排排晶莹剔透煞是可爱,微风吹拂着雪花在空中飘扬,远处的房屋树木人影都变得朦胧起来。
夏胭轻咳了两声,走到院子里,脚下积了一夜的雪有半尺来深,一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出好听的声音,几颗腊梅树上冰肌玉骨地枝条上黄得娇艳地花朵正傲然绽放,夏飞胭伸开双臂深呼吸,然觉得如果袁野在这里有多好,他那宽阔的肩,温暖的胸膛,有力的臂膀,英俊的面庞。
脸上一阵冰冷。
飞胭才惊觉自己居然大白天地站在院子里起花痴来。
这次袁野只不过才走了三天。
不严格地来说是两天半。
自己怎么会那么想念起他来?吃饭地时候旁边没有了他风卷云地呼噜声。
忙了一天看不见他站在院子里等待自己地微笑。
晚上睡觉地上空空地觉得心里也好孤单冷清。
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这样惦念地吗?他现在在什么地方?吃地好吗?睡得香吗?有没有也在想念自己?夏飞胭痴痴地想了一阵。
才现天色不早了。
赶紧带人出了门继续办理婚礼需要地物品。
傍晚时分。
袁野带领一师回到了青园。
老远。
袁野就看见门前雪地里站着个翘盼望地人影。
见他们从拐角处一转出来。
那人就飞快地冲他们跑过来。
袁野的脸上绽放出一个愉快灿烂的笑容,待夏飞胭跑的近了,弯腰伸手,也不管那帮兄弟笑着起哄,一把将她抱上了马,直接进到青园里两人住地院子前,袁野先下了马,然后将夏飞胭抱下来,一脚踢开房门,直到抱着夏飞胭坐到床上。
你在门口站了多久?身上都这么冰凉的。
袁野拉过被子来裹住夏飞胭,既心疼又带了些责备地说。
有一会吧,不是你要我去等你回来的吗?夏飞胭歪着头对袁野笑道。
我只不过是派人带个信来告诉你我什么回家,也没让你去等我啊。
袁野说着抱紧夏飞胭,脸贴着夏飞胭的脸轻轻磨蹭着,离开这么几天,只要闲下来脑袋里想地全是她,终于又回到家,能这样把她抱进自己的怀里感受她地气息,声音,笑容,袁野觉得快乐而满足。
你敢说不是故意这样做暗示我去接你?我可听说某人以前出去打劫押镖是从来不提前通知自己什么时候回来的。
夏飞胭得意地用手指头去戳袁野的胸膛。
袁野见自己的小伎俩被夏飞胭戳穿,呵呵一笑:胭胭,你这个老婆太聪明了,不过以后在屋子里等就好了,外面太冷了,那么大的风雪。
夏飞胭咳了两声笑道:咦,你现在不但学会了说话拐弯抹角,还会疼人了,看来成亲的确可以改变一个男人。
袁野听到夏飞胭地咳声问:怎么?是不是冻着了?夏飞胭不太在意地摇头道:可能晚上没盖好,前两天就有点咳,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野哥,你累了吧,肚子饿不饿?我要厨房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酒菜,等你们回来就会送来。
正说着,果然有人敲门送来了热腾腾地饭菜和温好的酒,还有烧得正旺地火盆。
大家的酒菜都送过去?夏飞胭问送东西来地人。
听到已经送到,夏飞胭满意地对袁野说:好了,你不用担心别人了,那些兄弟我都替你安排好了,你现在就好好吃个饭,洗个澡,早点休息。
袁野感动地拉了夏飞胭的手,正想开口,夏飞胭抢在他前头飞快地说:是不是我现事情你特别地感动?感动可以,想回报也行,但是一激动就以身相许的啊,以后乖乖地听我的话就好啦。
两人说笑着坐到桌旁,袁野倒了两杯酒,正色说:胭胭,今天这杯酒我敬你,这段时间办婚事,操心这园子里的事情,辛苦你了。
我是这园子的女主人,应该的嘛,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不客气啦。
夏飞胭也不扭捏,干了杯中酒。
两个人在欢快而温馨的气氛里边吃边聊,夏飞胭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身体有点不舒服,后来只觉得头晕晕地,屋子里面好像越来越冷,半梦半醒开始迷糊起来。
胭胭,怎么了?袁野关切的眼神在夏飞胭眼前晃来晃去。
她知道袁野把:己抱起来往床上放,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床上好冷身上也好冷,还是袁野的身体暖和,于是她搂紧了袁野地脖子缩在他的身上不肯松手。
朦胧中听见一屋子杂乱声音,袁野在跟人说话,后来袁野拍打着夏飞胭的脸:胭胭,醒醒,来,把姜汤喝了再睡,晚上个汗,明天就好了。
姜汤的味道真不怎么好喝,袁野不停地又哄又劝,夏飞胭才稀里糊涂地喝了下去,房间里渐渐越来越暖和,被子里也热乎乎地,感觉到袁野一直就在身边陪着自己,夏飞胭才安稳舒服地沉沉睡去。
半夜夏飞胭感觉好热,次想把被子蹬开凉快一下,可是被子就象粘在了身上一样,怎么都蹬不动,热得夏飞胭一身的汗。
我定在做梦,夏飞胭迷迷糊糊地想。
隐约听到鸡鸣,快亮了吗?我要起来去做事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被子里好像有个大暖炉,抱着可真舒服,夏飞胭接着又香甜地睡着了。
夏飞胭的睫毛闪动了两下,慢慢: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将脑袋在枕头上挪动了一下,却不料一只大轻按住了她地脑袋:别动,冷风都灌进来了。
夏飞胭一下完全清醒了,自己眼前一片古铜色分明就是袁野敞开的衣襟露出的胸膛,而自己一直当做暖炉紧紧抱了不松手的就是袁野的身体。
夏飞胭现自己整个人都窝在袁野的怀里,身下还垫了厚厚地动物皮毛,袁野那原本就比常人要偏高的体温在这样寒冷的天气里贴上去那真不是一般地享受。
难道自己昨天晚上喝醉了乱了性?跟袁野滚上了床?夏飞胭只觉四肢僵硬,一动也不敢动,眼珠却跟着大脑的思维在紧张地停转动着。
除了感觉很暖和舒服,身体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呀,哎哟,谁能告诉我昨天到底生了什么?好像没喝多少酒就晕了,是不是这家伙占自己地便宜在酒里下了什么?不对啊,东西是自己准备的,别人拿来的,野哥哪有机会下那个手?夏飞胭你不要自己瞎猜了好不好?野哥真想把自己怎么样还需要用这种手段?就凭他一只手就可以把自己搞定了,再说野哥做事情一向光明正大才不会这么偷偷摸摸。
不过很难说,男人万一色心大,也不一定就那么讲道理了吧。
袁野不知道夏飞胭在想什么,明明醒了却不出声地躺着不动,不太象平时的样子,不过她不想起来就不起来吧,反正这种感觉也不错,袁野也乐在其中。
想来想去也想不明白,夏飞胭想还是直接问袁野吧,不然自己会憋死。
野哥。
你干嘛跑到我床上来了,故意灌醉我找便宜呀?夏飞胭用力一戳袁野地胸,恩,直接点到皮肤上,比隔着衣服的手感好多了。
灌醉你?为什么?袁野好笑地看着夏飞胭,不知道她那脑袋里在想些什么。
不然你怎么可能跑到我床上来,你又不是没地方睡。
夏飞胭理直气壮地瞪回去。
胭胭,你可不是醉倒地,是病倒的。
袁野将被子拉的更紧些,怕夏飞胭受了一点凉。
袁野和夏飞胭当时边吃边聊,开始还好好的,但是渐渐地袁野现夏飞胭有点不对劲,眼神涣散,说话有一搭没一搭,看起来好像醉了的样子,他轻轻拍了拍夏飞胭,没想到她身子一歪就软软地倒在了自己怀里,身上冷冷地。
袁野一着急大了嗓门喊来了一屋子人,还是黄嫂有经验要先别慌,看样子夏飞胭是最近太操劳,又着了凉,忙叫人煮姜汤,多弄了个火盆来。
袁野本想把夏飞胭放到床上去,无奈她搂着袁野不肯松手。
黄嫂一看,给袁野出主意:大当家的,夫人这病来得快,照顾好了,让她出身汗,走得也快,你们是夫妻有什么不好意思地,这天寒地冻地,夫人身上没什么热气,你给她盖再多也捂不热,还是你自己好好给她捂一晚上,保准有效。
黄哥也知道袁野的体质偏热,做这事再合适不过,忙附和:对,对,赶快把姜汤趁热喂她喝了,你们好好睡一觉。
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同床共枕(下)大家带上门走了,袁野搂着夏飞胭进了被子,见她地往自己怀里钻,干脆将自己的亵衣也敞开了,心疼地将夏飞胭紧密地贴在自己温暖的身躯上。
虽然胭胭说不要自己跟她同床共枕,但是现在情况特殊,袁野想夏飞胭是可以理解和谅自己的行为举动地。
知道自己错怪了袁野,夏飞胭啪嗒在他的胸前亲了一口:奖励你为了给我治病,勇于献身的精神。
袁野只觉心口痒痒地,不自觉地一缩:胭胭,你现在都好了吗?能不能。
袁野推推夏飞胭还很不客气地搭在自己身上的~。
夏飞胭一吐舌,忙松了手脚,还欲盖弥彰地将袁野的衣服往一起拉拉紧。
不过等她抬头看袁野时换了副凶巴巴的样子:老实说,你昨天有没有趁我不清醒色心大发?我就顾着急哪里想到这些,你晚上睡觉真不老实,老想蹬被子,早就知道你有这习惯,以前我每天晚上都要给你盖被子,这次真不该出去,谁知道这么冷的天你也一样蹬,还跑到雪地里等我,不冻出病来才怪。
袁野说着话一点要起身的意思都没有,只是搂了夏飞胭一晚上,保持着一个姿势身体有些麻木了,现在慢慢将身体放平了躺着。
夏飞胭早就觉察自己地衣服都无损,见袁野急着辩解,觉得好笑,不由又开起玩笑来:你不是说男人都有冲动的时候吗?睡了一晚上,你就一点点想法都没有?你到底正不正常啊?胭胭,我看你的病是彻地好了吧,这么精神,要不然现在就试试我正不正常,有没有想法?袁野一把又抱住夏飞胭,在她的颈窝里亲吻起来,弄得夏飞胭痒痒地笑个不停。
哥。
虎头山来人。
要见你。
袁猛这次学乖站在院子里扯着喉咙叫。
袁野了动作。
搂紧夏飞胭。
略有点气喘地小声说:看在你病刚好地份上。
这次就放过你。
下次敢再这样笑话我。
我就真不客气了。
他们这么亲密地姿势。
夏飞胭已经感觉到了袁野地身体变化。
只是她并未象以前那么害怕。
但是最好还是不要讨招惹他失控地好。
于是她红了脸。
乖乖地点头。
知道了。
马上就来。
袁野应了声。
听见袁猛地脚步声出了院子。
松开夏飞胭。
躺了一会起身说:我去看看。
很快就回来。
你今天什么事情都不要做。
也别出屋子。
外面冷。
袁野穿好衣服。
叮嘱好夏飞胭。
才出了门。
夏飞胭躺了一会,觉得无聊,起了身,就听得杏儿在门外喊:姐姐,起来了吗?进来吧。
夏飞胭打开门。
杏儿端了饭菜进来,夏飞胭赶忙接过来:你看,早就说了,要你注意点自己的身子,还到处跑。
杏儿摆好碗筷一笑:我没事,只是猛子哥,他说啥也不肯来,我也想来看看你,顺便就把饭菜带来啦,姐姐身体好了吗?昨天可把大家都吓坏了。
我没事了,猛子为什么不来呀?夏飞胭奇怪,猛子自从挨了袁野地打后,如同袁的,这兄弟两就象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关系还是一样地好,只是到这院子来的就很少了。
杏儿捂了嘴乐:他呀,上次冒冒失失踹了门,袁大哥把他骂了个狗血喷头,然后说了要那帮男人没事以后不准随便进这院子,今天早上实在大家都事,猛子来传个话,回去。
杏儿微红了脸,小声把早上袁猛站在院子里听见她们夫妻两肆无忌惮地嬉笑打闹地声音听在耳里,听了袁野的回话,慌忙逃走的狼狈样说了一遍。
夏飞胭听了也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吃着饭,岔开话题问:野哥呢?他接了封信也没说是什么事,只是说从今天开始,年前都不再接生意,就出去了。
杏儿~夏飞胭笑道:昨天你突然病倒了,袁大哥一直自责不该只顾了忙镖局的事情,没照顾好你,我看他是故意停了生意要好好陪你呢。
夏飞胭一想,这事情袁野绝对做得出来,心里一阵感动,自从两人成了亲,袁野对自己越来越体贴关爱,若说以前还会有点遮掩,现在则是人前人后毫不避讳对自己地那份心意了,也许再没有比他更喜欢自己对自己好的男人了吧?心中对袁野那份依恋之情又加深了几分,若是袁野再象早上那样与自己示好,夏飞胭不知道自己还能拒绝几次?这一天就在患得患失的甜蜜期待与盼望中渡过,直到天黑,袁野没回来。
夏飞胭心,要黄哥和猛子派人出去找,却只是听说袁野去了具体去了什么地方就无人知晓了。
姐姐不用急,大哥没事,虎头山他比这园子还熟,等他事情办完了自然就回来了。
袁猛大喇喇地说:以前我们在山里走累了,睡一夜再来也是常事,那些野兽伤不了他。
黄嫂打断袁猛的话:这和以前怎么一样?他是有家有老婆的人了,哪能随便在外面过夜,何况大当家的对夫人这么上心,夫人昨天才病了,就是有什么急事,现在也应该回来才对。
黄嫂这么一说,夏飞胭更有点坐立不安了:野哥他到底是有什么急事呢?怎么还不回来。
黄哥瞪了黄嫂一眼:不会说话,你就不要多事瞎说话,大当家地肯定会回来,估计是事情有点麻烦,只是迟点回来,大家都去睡觉吧,别担心。
雪已经停了,夏胭怕等会袁野回来冷,在屋子里弄了火盆,温了酒,拿了本书,耳朵却听着院子里的声音,不知不觉趴在桌子上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突然打地门夹带着一股寒气扑到夏飞胭身上,她睡意朦胧地微眯了眼,袁野那熟悉的身影已经到了近前,一把抱起夏飞胭走到床边坐下,开始动手脱她地衣服。
夏飞胭心里蜜混着羞涩:野哥不会现在就想要了自己吧?她迟疑地伸出手去摸摸袁野有冰冷的脸。
胭胭,吵醒你了?袁野声沙哑低沉地说。
夏飞胭轻摇一下头:野哥,你去了哪里?在才回来,我担心死了。
袁野着,将夏飞胭地外衣放到一边,拉过被子给她盖好,顺便吹灭了蜡烛,黑暗中之听得脱衣服的声音。
夏飞胭紧张地抓紧了被角,心里在激烈地斗争,看样子袁野今天晚上肯定是要和自己同睡一张床了,等下自己是答应还是不答应?答应的话,自己这么小小年龄就做娘?虽然自己的年龄在这里是老女人了,但是真地不想这么快就做娘,背后跟着一帮小鼻涕虫,再说现在和袁野很好是没错,但是要把自己完全交给他是不是太快了点,夏飞胭还正陶醉在这种热恋一样的感觉里。
不答应,好像对不起野哥,他没有强迫过自己,一直忍得好辛苦,自己这样做好像很不人道,况且自己真地喜欢他。
怎么办?是坚持下去,还是把自己彻底交给他?夏飞胭脑袋里面正乱,袁野已经上了床,抖开了另一床被子,然后将夏飞胭连人带被子抱住,不说话,也不动。
袁野这反常的行为打断了夏飞胭的思维,感觉到空气中有种沉闷压抑的气氛。
野哥,你怎么了?是不是不高兴?夏飞胭小心翼翼地问。
袁野除了当初喜欢夏飞胭不愿意表露出来怕被人笑话,一般都是直来直去有什么说什么,他会把心事放在心里,那只能说明他很在乎,却又不想别人为他担心,只想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
快睡,我在这里,你不用心会蹬了被子再着凉了。
原来他毫不犹豫地选择睡在这里,只是担心夏飞胭再病倒,好随时帮她盖被子而已,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事,夏飞胭有点汗颜自己~错了袁野的心意。
不对,野哥,你有心事,为什么不跟我说呢?夏飞胭只觉袁野的手又略微紧了紧。
等待了一会,袁野依然没有回答,只是把头埋在了夏飞胭的脖颈旁。
有什么滚烫的液体缓缓地落在夏飞胭的脖子上,然后慢慢沁入枕头里。
夏飞胭的心一沉,伸出手去,慢慢索到袁野刚毅的脸颊,上面已经是一片冰凉湿滑。
野哥,你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好吗?你这样不说话,我会担心难过的。
夏飞胭只觉自己鼻子一酸。
胭胭,我今天去见师父了。
袁野哽咽着。
见师父是好事呀,你不是常说你最敬佩的人就是你师父吗?他待你就象自己的孩子一样好,为什么要伤心呢,是不是他责罚你了,哦,对了,我们成亲是大事,都没告诉他,他不高兴了,这好办,改天我们请他来园子里多做些好吃的好喝的,我肯定能哄得他开心。
除了那次自己差点在刑部受刑不过死掉,夏飞胭从来没见过袁野这么难过,明知道自己~理由肯定不准,还是尽量用轻松的口吻来安慰他。
师父不在了。
袁野痛苦地吐出这几个字后几乎泣不成声。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拜见师父(上)上接到虎头山的人带来的一封信,袁野对那上面的悉了,正是师父陈玄子的亲笔书信,大意是有很紧急的事情,要袁野去以前传授他功夫的地方找自己。
陈玄子虽然传授了袁野多年的武功,但是他除了对武学有近乎狂热的追求,对别的都看得比较淡散,不喜入俗世与人来往,所以他都是在虎头山上一僻静处教导袁野,来去都是一阵风,事先毫无征兆,来时就往袁野的房间投一封信,走就走了,最多在自己的住处留下书信而已。
而这次陈玄子一走几年,袁野下山他并不知晓,这信到袁野手里一看时间,已经过了大半年,正是他们动身去京城走后不久的事情。
虎头山上袁野和父母的屋子虽然还是依旧保留着,但是平常也没人去,因此也没人瞧见这信,只是马上就要过年,留在山上的人帮着在打扫屋子时才发现了此信。
陈玄子在信里要见袁野的心情很急迫,可是这信偏偏这么迟才到袁野的手中,当即他来不及说什么就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直奔虎头山,想见到师父迫切的心情夹杂着喜悦和惶恐,换来的却是陈玄子已然离世的噩耗。
夏飞胭将袁野的头抱在怀里,知道自己劝说也没什么用,不如安静地听他述说宣泄。
原来陈玄子练功意外地走火入魔,自知大限已到,急招袁野去要交代一些未了心愿和事宜,谁知道一等数天都不见他的踪影,只好将后事写于书信上,将自己封在虎头山一处洞**中,等待袁野来见自己的那一天,然后悄然坐化。
袁野不停地自责没有能及时发现师父的信,让师父在等待中孤独凄凉地死去,说到懊悔处,他那压抑而悲痛地哭声让夏飞胭心疼不已。
夏飞胭抓住他的手:野哥,你听我说,你师父他有没有责怪你?没有。
他都知道生死由命。
没有怪你。
你何必跟自己过不去呢。
师父交待了什么事情。
你就尽力帮他办好。
让他在天之灵得到安息才是你最应该去做地。
夏飞胭一次又一次帮袁野擦去泪水。
袁野呜咽着点头。
象个无助地孩子一样喃喃地说:胭胭。
千万不要离开我。
父亲。
母亲。
师父都一个个走了。
我只希望你能永远和我在一起。
不要走。
不要走。
不要丢下我回到你地家乡去再也不回来。
那次暴风里夏飞胭拼命要去那棵大树。
异想天开地想被雷劈回去。
在袁野地心里留下了难以磨灭地深刻印象。
他不清楚夏飞胭地真正来历。
却知道她肯定来自遥远自己所不知道地地方。
如果要用这么奇怪地方式回去。
肯定回去后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想法随着两人感情地加深。
本来在他心里已经渐渐淡了。
现在师父突然地离世。
触动了袁野内心最脆弱地地方。
不由深深恐惧夏飞胭是不是也会在某天就在自己地生命里消失从此不见。
夏飞胭听到袁野地话。
心里又酸又甜:野哥。
我不离开你。
一辈子都不离开你。
我会永远陪着你。
谁也不能把我们分开。
袁野得到夏飞胭地承诺。
稍许安了点心。
依恋地将头埋在夏飞胭地怀抱里。
抱住她柔软地腰肢。
听着宁静夜色中夏飞胭平稳地心跳。
感受着她充满深情地抚摸。
心绪慢慢地一点点平静下来。
两人直到快天明才相拥着沉沉睡去。
过了几天出了太阳,雪化了,袁野将弟妹和杏儿,杜子腾,夏飞胭都召集到一起,说去祭奠父母。
自从袁野知道陈玄子死后,一直闷闷不乐,夏飞胭觉得出去走走也好,当即备了马车,六个人坐在车里显得亲热而不拥挤,大家都说说笑笑,唯有袁野挨着夏飞胭坐着沉默寡言,心事沉重的样子。
马车上了虎头山,来到虎头寨,里面地人出来迎接,寒暄了一番,休息了一会,大家从寨子出发沿着山间小路走了一程,来到一片开阔地,四处草木凋零,飞鸟罕见,却是面向广阔的天空,背依山峦的好地方。
两座墓碑相依而立,虽然有点凄清,却也有一番依恋的味道。
袁野带大家给父母磕了头上了香:父母大人在上,袁野今天带弟妹来看望你们了。
袁野把这大半年下山后的事情大致给父母交待了一番,好像他面前立着的不是两座坟墓,而是活生生的两位老人站在自己面前一般,说完这些,袁野拉了夏飞胭的手说:现在我成了亲,娶了胭胭这么个好老婆,猛子和芬也都马亲,各自有个好归宿,我算是完成了当年在此向爹>言,将弟妹抚养长大,让他们过上快活的日子,猛子很快也要做爹了,袁家后继有人,我也对得起爹把我当亲生儿子抚养一场了。
祭奠了完毕,大家给墓上添了土休整了一番,袁野让大家先回去,说自己想在山上转一转。
众人见他情绪不佳,都表示要陪他留在山上。
夏飞胭如何不知道此刻袁野的心思说:子腾你公务繁忙,猛子,杏儿身体不方便站久了当心冻着了,你们都先回去,我陪着野哥就行了。
等大家告别走远了,夏飞胭微微一笑,挽了袁野的手:野哥,带我去见见你的师父吧,让他看看我这个师侄,你地媳妇合不合他的心意。
袁野正有此想法:胭胭,我想什么都瞒不过你。
当即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来,虽然有点勉强,却是这几日来第一次。
两人在山间又七拐八绕地越走越深入,渐渐地没了路径,四周更显得幽深凄清。
见夏飞胭行走困难,袁野索性将她背在肩上,夏飞胭找了话跟袁野聊天,一路上两人倒不觉路途漫长寂寞。
终于行至一处山崖下,再无路可去。
野哥,你师父该不会是住在这崖上吧?乖乖,那些武侠小说里写高人都是喜欢住在什么深山老林悬崖峭壁上,看来这陈玄子也不能免俗呀,亏他在袁野地心里还总是一派清高仙风道骨的形象,以后等自己做了大侠收徒弟,也绝不好好就在家里传授武功,找个悬崖爬爬才好,这样才显得高深莫测。
夏飞胭正为自己这个决定有些兴奋,袁野已经弄了一截野藤过来边把夏飞胭和自己往一块绑边说:是啊,你怎么知道?上面清静,野兽也少,你上去看看就知道了。
原来是为了防野兽呀,夏飞胭心里偷乐,武功再高又怎么样,还不是怕自己睡着了被动物吃掉,高手毕竟也是人,不是神。
好了,抱紧我,不要乱动。
袁野叮嘱好夏飞胭,施展轻功,纵身迅速向崖上攀去。
夏飞胭缩在袁野身后,双手搂住他地脖子,只听袁野攀爬时抓住崖上树枝草根的声音微微作响,倒一点没觉得害怕,轻轻转了头往下看,一吐舌头,只见刚才和袁野站地地方只是隐约可见,幸亏自己没有恐高症,不然准得吓晕了,不过这又明白了一个道理,有恐高症的人是练不了轻功地,也拜不了名师。
不一会,只觉袁野身形一顿,飞身跃上了一块平地。
胭胭,你刚才在干什么。
袁野解开绑住两人的野藤问。
没有呀,只是想你每次来见师父要象猴子一样爬上爬下的,挺好玩的。
夏飞胭扑哧一笑。
袁野知道了,刚才自己提气运功不能分心,夏飞胭在自己脖子后面一阵阵地呵气,弄得他痒痒地,原来是在自己背后偷笑的原因,幸亏他忍住了,不然两人都得掉下去,后果难以想象。
不过想在夏飞胭也不是故意的,袁野摸摸她的头说了声:淘气,下次别再这样了。
见袁野神情温和,夏飞胭点头,搂住他的脖子波了一下。
袁野有点尴尬:别,师父会不高兴。
你师父是道士还是和尚呀?难道不准我们亲热?夏飞胭笑着说。
当然不是,我师父一生为了追求心目中至高无上的绝世武功,把全部的时间和精力都用在了这上面,一生未曾婚娶,他对我从小就要求学武要专心致志,我想他见到你应该也会很高兴我娶了这么个好老婆,只是在他面前我们俩这样,他。
袁野挠挠头,不知道该怎么样可以把意思表达的清楚。
夏飞胭善解人意地一笑:我明白啦,你那师父一生未婚,见到我们亲热,他会不好意思,然后就报复地教训你说‘徒弟,你怎么能贪恋女色不学为师好好研究武学之道呢?’说着夏飞胭做老学究捻须长叹的样子,这次真把袁野逗得咧嘴一笑:其实,师父要能看见你,一定也很喜欢。
当然,我是谁呀,能嫁给你的女人可不简单。
夏飞胭看见袁野开心了,更是高兴。
你是在夸我还是你自己呢?袁野整整自己的衣服,又回头帮夏飞胭把衣服拉了拉整齐。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拜见师父(下)是。
夏飞胭见袁野这么郑重其事,也慢慢收敛的样子,规规矩矩地跟在他后面往前走去。
转了个弯,只见崖壁上一个天然的石**,被一块巨石封住。
袁野已经告诉过夏飞胭,他前几日来时,已经将陈玄子入土为安,葬在这坐化的石洞中,只是当时悲伤过度,只顾追忆师父和自己在一起的生前往事,没有来得及仔细清理师父遗留下的物品,后来稍微平复了情绪后发现天色已晚,想起自己出来匆忙,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特别是夏飞胭的病也不知道好彻底了没有,怕她为自己担心,于是依旧照师父生前的样把洞**封了,找时间再来整理。
袁野运功将巨石推开,握了夏飞胭的手进了洞,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亮,可以看到这是个不宽敝却有点深的洞**,四壁凸凹粗糙。
正中间有一方新土做成的简陋坟墓。
袁野示意夏飞胭和自己一起跪下给师父磕了三个响头,对着陈玄子的墓碑言明夏飞胭是自己新娶的妻子。
夏飞胭从来没见过袁野对人这么毕恭毕敬,对当今的天子李治也不曾有这样发自内心敬重,今天在这虎头山上就见到两次,一次是在他养父与母亲的墓前,一次就是在这师父的墓前,可见他们在袁野心目中的分量。
站起身来,借着袁野已经点燃的火烛,夏飞胭仔细看了看墓碑上的字迹,恩师陈玄子之墓,弟子袁野立每个字都写得工整有力,很显然是袁野用游龙刀专心刻上去的。
夏飞胭进到洞里好好搜寻了一番,陈玄子的东西很简单,只留下几封书信,袁野地那封已经拆开看过,夏飞胭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想偷看的念头,里面还有写给方梅和董明杰地信,未曾开封,还有陈玄子生前惯用的一把刀和几本武功书籍,夏飞胭也不知道那算不算秘笈,反正袁野对师父感情那么深,自己说起来也是他的师侄,也算是没见过面的亲人了,于是夏飞胭把东西都仔细收起来包好。
等夏飞胭忙完,看见袁野痴痴坐在陈玄子墓前,估计又在想念那些往事。
野哥。
东西我都收拾好了。
你要不要再看看?夏飞胭说着。
拍拍手准备往外走。
恩。
袁野应了一声。
站起来。
准备最后再看看这里。
然后永远地封掉。
让师父安息免受人打搅。
夏飞胭正走着。
忽然脚下被什么微微突出地面地东西给绊了一下哎呀一声。
踉跄着向前扑倒。
这时只听一声细微地空之声。
就在夏飞胭惊叫地同时。
袁野脸色一变。
已经纵身跃起抱了夏飞胭往旁边一滚。
一只利箭擦着袁野地背钉在了石缝中。
箭尾还颤动不休。
夏飞胭吓得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半天说不出话来。
师父从来光明正大不会用暗器伤人。
肯定他是留下了什么重要东西怕被别人发现。
所以设下这个机关。
袁野扶起夏飞胭。
用手在地上到处摸索。
野哥,你当心啊,你师父他这样布置就不怕伤到你吗?夏飞胭想这个陈玄子真奇怪,想给徒弟留点东西,又怕别人发现,却又留下那么突出地一块提醒人来发现,还设下暗器,真正是矛盾,不过那肯定是什么了不得的好宝贝,才这么谨慎。
袁野边认真寻找,边回答:师父布下的机关他心里很清楚,我自小在山里随父亲打猎,师父很熟悉我认识陷阱机关的方式和手段,所以他地机关是伤不到我的。
说着袁野住了声,在一个角落里摸索挖掘了一番,拿出个油纸包来,惊喜道:在这里。
他将东西拿到亮处,慢慢打开,是一封书信,夏飞胭和袁野不解地对视了一眼,均想陈玄子不是已经给袁野留下过书信,交代了一些后事,怎么在这里又留了一封信,难道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交代给袁野,却要这么大费周章,万一夏飞胭没有无意间踢到那块机关,袁野把洞封了,这信不就永不见天日了吗?你的信,自己看吧。
夏飞胭大方地把信放到袁野手里,信下面还有薄薄地几张纸,看起来已经陈旧,却保存的十分完好,可见陈玄子不知道看过多少次,每次却又十分地小心收藏好。
见夏飞胭忍住好奇心,把油纸包递到自己面前,眼睛却不住地在那纸上滴溜转,袁野暗想,师父对这些东西这么宝贝,信就自己留着看了,这几张纸给胭胭看看应该无妨,免得她馋得要流口水的样子,即使是什么了不得地武功秘芨,对夏飞胭来说,她最大的兴趣只是好奇,绝不是要占有。
于是袁野当着夏飞胭地面将那几张纸打开。
夏飞胭见他如此,也明白是要给自己看,忙凑过脑袋去,只见最上面的一张几个工整地字游龙刀法,下面写的全是心法口诀一类,顿觉索然无味,不过心里一亮:野哥,这刀法和你那刀是一套?袁野点头:以前听师父说过,这刀法要配上刀才威力无穷,可惜他花了毕生精力只找到刀谱,所以我也没见他练过,这次我得了游龙备给他一个惊喜,却没想到。
夏飞胭拉了袁野地手说:野哥,生死由命,富贵在天,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可以控制的,师伯他既然把这些东西这么宝贝,用这样的方式传给你,你练好了,他一样会很高兴的。
是吗?袁野思考了一下,若有所悟地说:胭胭还是你会想,师父生前多次说过他收徒弟是非常挑剔的,因为我的骨骼和资质很符合他的要求,他才收了我要把毕生绝学都传给我,这样说,如果我练成游龙刀法,师父应该是可以一偿夙愿。
说着袁野将上页翻过,忽地脸一红,将纸一合,夏飞胭眼尖,已经看见下一页上画了些**的男人图,上面还有些经络线条,应该是如何运气地方式图解。
夏飞胭见袁野脸红的样子煞是可爱,也不多话,只当自己没看见那上面地图形:野哥,我还没好好看过这里的风景,你看信吧,我随便转转。
袁野知道夏飞胭是故意这么说,让自己好看师父留下来的信,自己的确也有些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师父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待,夏飞胭地善解人意让他心里一暖:胭胭,这里山高地滑,你不要四处乱跑,我很快的。
袁野专心看信,夏飞胭一看这里还真荒凉的可以,什么好玩地都没有光秃秃地,于是到一边去扯了根枯树枝抽打着树上的雪,看那一片片地雪白飘洒落自得其乐。
良久,没听见袁野的动静,看那么一封信要不了这许多时间吧?夏飞胭奇怪地回身去看袁野,却见袁野手拿着信眼睛看向远处,在怔怔地发呆。
野哥,你怎么啦?夏飞胭连呼数次,袁野才猛然回过神来,赶紧收了信。
看来师伯离世对袁野的打击太大了,这几天他都精神恍惚,自己要加倍地多关心他点,对他好,让他尽快地从这悲痛里走出来,恢复以往的神采。
袁野伸手轻轻拂去夏飞胭刚才玩耍时落到头上的雪花,然后说:没什么,胭胭,你等等,我把洞封好,就下山。
袁野将洞用巨石封了,然后和夏飞胭一起又对着洞**磕了几个响头,依旧用来时的野藤将自己和夏飞胭绑在一起顺着来路下了山。
眼看天色不早,山里变得更是寒冷,两人回了虎头寨,准备就在这里歇息一晚,明天再回青园。
虎头寨那些昔日的兄弟见袁野留宿自然是十分的热情款待,女人们很快把袁野以前地屋子换上了新的被褥,拉着夏飞胭问长问短,男人们跟袁野喝酒聊天闹到半夜方散了。
上了床,袁野没有象以往将夏飞胭连人带被子抱住,只是平躺在她身边一动不动,房间里一片安静,许久,袁野大约以为夏飞胭睡熟了,在床上轻轻地辗转反侧了一会,索性坐了起来,准备下床。
野哥,你要出去吗?夏飞胭一直留意听着袁野地动静,见他要出去,忍不住开口问。
我睡不着,想出去转转。
袁野闷声说:你好好睡,我等下就回来。
野哥,我也睡不着,不如我陪你一起出去转转吧。
夏飞胭说着也钻出被窝。
想着夏飞胭的病刚好,就陪自己上山吹了一天地寒风,袁野怕她再冻病了,于是又将脚缩回床上:算了,我又不想出去转了,睡吧。
两人又各自钻进被子,没有了袁野的拥抱,夏飞胭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袁野最近这么伤心消沉,自己是不是应该给他些安慰?作为自己地夫君,长期过着这样有名无实的生活,对这样一个喜欢主宰一切的男人来说是不是太压抑有挫折感?他对自己付出了那么多,却一直由着自己的性子最大限度地让自己快乐,自己是不是又太自私了点?夏飞胭咬咬唇,轻轻掀开了袁野的被子,慢慢钻了进去,将头放在他的肩窝上,用手搂住他的肩膀:野哥,和我在一起快活吗?袁野不知道夏飞胭为什么会突然间这么主动往自己的被子里钻,以前她不是都有点紧张害怕甚至防备这自己吗?上次病倒后,虽然夏飞胭再不说要分床睡的事情,两人却是各睡各的被子井水不犯河水,今天是不是因为山上太冷的缘故,要和自己挤在一起取暖?袁野怕自己受不了夏飞胭这样的诱惑,不敢有所动作,只是嘴里:恩。
了一声。
是不是一辈子只对我一个人好,永远都只要我这一个老婆?夏飞胭低声问,手滑进袁野的衣襟里,抚摸着他结实的胸膛。
恩。
我现在就把自己交给你,真正做你的老婆好不好?夏飞胭说完这话,即使在黑夜里,明知道袁野看不到自己的表情,还是羞得脸颊**辣地,将头埋进袁野的肩窝里,抱紧了他,紧张地一动也不敢动。
胭胭。
袁野也慢慢地抱住了夏飞胭,声音微微发颤。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守孝规则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以为不知道还要等多久,没想竟然比他想象的要快得多主动提出要求,心中大喜,她终于想好了要接受自己了吗?却又忽而一凉,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夏飞胭感觉到袁野的身体迅速地在升温,除了搂住自己,却半天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
这个傻瓜,该不会是比自己还害羞,或者什么都不会?怎么可能?袁野说过,男人是会有本能的啊?不过反正自己也主动了,索性就主动到底吧。
夏飞胭摸索着去拉袁野的衣结。
袁野轻叹了一声,握住了她的手:胭胭,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只是师父刚。
你能明白我的心情吧?屋子里静默了一会,夏飞胭抬起头,在袁野的脸上吻了吻:野哥,我知道了,是我太胡闹了,明知道你伤心还选这个时候来逗你,不过,我真地希望你能快点想以前那样快活起来,只要你高兴,我做什么都愿意。
说到这里夏飞胭又咬了咬唇,自己这样暗示,袁野应该听得懂自己的意思是随时愿意接纳他做自己真正的丈夫了吧。
谢谢你,胭胭你对我这么好,给我点时间,让我好好想清楚,我真地想对你好,不想辜负你,可是,我又不想师父难过。
袁野后来说了很多夏飞胭听起来觉得有点莫名其妙,不太明白的话,她睡意渐浓在袁野的话声中不觉睡去。
只是有一点夏飞胭很清楚,袁野很在乎自己,喜欢自己,这就足够了。
第二天,袁野带夏飞胭在母亲曾经住过的房间好好收拾了一番,将母亲遗留下来的一些物品包好,带回青园,让夏飞胭妥善保管。
新年来了。
满街都张灯结彩。
人人喜气洋洋。
青园就更是热闹。
同一天娶弟媳嫁妹妹。
袁野和夏飞胭都忙得脚不沾地。
不过她们地脸上都挂着笑意。
心里也满是喜悦。
一天地忙碌结束。
青园慢慢安静下来。
因为杏儿有孕在身。
这是大家都知道地事实。
所以新房只是小小地闹了一会。
众人就退了出去。
袁猛和杏儿在新家里呢喃了一会就安歇了。
现在青园里除了新房里彻夜不熄地红烛在燃烧。
就只有袁野和夏飞胭地屋子还有亮光。
胭胭。
今天累了吧?袁野搂着夏飞胭靠在床头体贴地说。
但是心里很高兴。
比我们成亲那会可热闹多了。
夏飞胭笑着说。
那是在宫里。
规。
哪能向这样由着弟兄们随意玩闹。
不知道芬那边情况怎么样。
衙门那些人会不会为难她?野哥,小芬你就用操心了,她的功夫比衙门那些人不差,平时也都混得熟了,何况子腾虽然不会功夫,心眼可灵活得很,闹肯定是会好好闹腾一番的,但是小芬肯定不会吃亏。
夏飞胭说着,看了看袁野笑道:野哥,怎么样?大事都办完了,心情是不是要好些?袁野点头,神情却有些不自然,一副欲言又止地样子。
夏飞胭这些日子早就把袁野心事重重的样子看在眼里,想着他肯定有什么事情下不了决心,或者觉得难以开口,也不追问,只等他决定了再主动告诉自己。
胭胭,猛子和芬都各自成家了,我也就放心了,对父母也说得过去了,只是对师父,我在他临终也没能守在身边,始终心里觉得很愧疚,我想。
说到这里,袁野犹豫了。
野哥,你有什么想法就说,这里就我们两个,没有什么难为情的,不管你做什么,都是想对得起自己地良心想尽孝道,我都会帮你。
夏飞胭心里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袁野这个决定肯定和自己有关,并且不是什么好事,否则他怎么会这么难以开口?我想给师父守孝。
袁野说完,不敢看夏飞胭的眼睛,垂下了头。
嗨,我当是什么,那是应该的,不过,你不能不回京城去,李治和武媚娘还等着你呢,闹不好可要治你个抗旨不尊的罪。
夏飞胭松了口气,袁野又不是看破红尘要出家,留自己做小寡妇,至于这样不好意思吗?这些我考虑过,京城肯定要回去,虽然不能留在山上每天陪伴师父,这点他肯定可以理解明白地,只是别的规矩我能做到地尽量要遵守,不然也就不是为他守孝了。
袁野看夏飞胭的神情,知道她肯定也不太明白当地守孝地规矩,就大致说了一遍给夏飞胭听。
忌荤腥,着素衣等等这些,夏飞胭是绝无异议,但是听到守孝期间夫妻要分房而眠不得欢爱,夏飞胭一下跳了起来,若是刚成亲,这条夏飞胭必要举双手赞成,但是现在她习惯了每夜他和自己说说话,然后在身边陪着自己入睡,何况她已经暗示了自己要接受他,怎么却一夕间倒退到分房而眠上去了呢。
野哥,不会有这么不人道的规矩吧?我们是夫妻啊,你不能陪着我吗?就象现在这样什么也不做,说说话总可以吧?做和可以‘佛祖心中坐,酒肉穿肠过吗?说到后一点委屈。
袁野此刻内心也是十分地矛盾和挣扎,这几日他把师父留下地那封最后的遗言看了又看,想了又想,每当看见夏飞胭快乐无邪地笑颜,他的心就向她这边倾倒,要与她相伴一生地念头就占了上风,可是看见师父的笔迹,就恍若他的音容笑貌在自己面前一般,要遵从师命,完成陈玄子遗命的想法又牢固起来,他的心就这样被拉来扯去,难以下决断。
无论袁野做何种决定,都将舍弃另一方,再不能回头,可是这样的取舍实在太难,而夏飞胭前几日在虎头山过夜给他的暗示,迫使他不得不赶快拿出个合理的理由来拖延时间,否则夏飞胭肯定会起心,终于在纠结了几日后,他想出这么个蹩脚的方式和理由,只是为了能在自己想清楚做最后地决定前留住夏飞胭。
袁野为自己的自私想法心里对夏飞胭感到非常地内疚和惭愧,如果虎头山那夜夏飞胭对自己示好那一切早那么一点点,在自己看师父那封信前发生,他现在就什么烦恼都不会有,只用全心对夏飞胭好,做一对普通而快乐的恩爱夫妻,可是,那封信,他不能当自己没看见过,只能说他和夏飞胭的缘分天命若此。
胭胭,我只需要一年,一年的时间,师父走的时候我没能在他身边,再不能为他守孝,我一辈子都不能原谅自己,如果你觉得这样做,接受不了,我愿意——,袁野没想到夏飞胭对自己的这个决定会这么反感,那么就让她来提前做最后地决定也好,也许自己的罪恶感会减轻点:我愿意放你走。
他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觉得自己的心象被掏空了一样,无力地靠在床头,等她对自己地宣判。
夏飞胭定定地看着袁野,想要从他的表情上研究出点什么来:你真愿意让我走?我走了,可就再也不回来了,以后我们再不见面,我还会重新嫁人。
她的话每一句都象是铁锤砸在袁野的心上,但是如果夏飞胭现在选择离开,对她来说也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袁野将自己地脸藏在幔帐的阴影里,克制着自己地失落低声:恩。
好吧,那你写休书,反正我们本来也就是假成亲,写了休书,我们就两清了,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夏飞胭说着就下了床,在箱子里翻翻捡捡。
袁野心里慌乱起来:胭胭,你干什么?清东西啊,你把休书写好,我马上就可以走了。
夏飞胭煞有介事地打起包袱来。
忙了一会,夏飞胭怎么觉得好像一直是自己一个人在屋子里窜来窜去,一回头,袁野靠在床上根本没动,坐在暗影里无声无息,但是可以看见那两道闪烁的亮色一直跟着自己地身影在打转。
夏飞胭过去一拉袁野:快去写啊,我没那么多耐心等的啊。
胭胭,你现在就想走吗?能不能再考虑几天?袁野紧张地看着夏飞胭,看她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忙改口:等两天好不好?一天,或者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行不行?咦,野哥,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在乎我,难道是舍不得我走?夏飞胭斜着眼睛看着袁野。
我,当然不想你走,但是也不想你留得这么委屈,我不想这样对不起你。
你真地是这样想地?不是因为不喜欢我,嫌我才赶我走?夏飞胭凑到袁野面前,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的眼睛一眨也不眨。
我怎么会不喜欢你,我一直都喜欢你,我。
袁野接下去地话被夏飞胭的唇全堵在了嘴里。
轻轻地吻,深深地缠绵拥抱,许久后两人才恋恋不舍地松开对方地唇。
胭胭,不要这么快就走。
袁野搂住夏飞胭,在她的头上眷恋地磨蹭着,喃喃地说。
夏飞胭靠在袁野的怀里:不走不行呀,我们这两天再不动身,李治可要等急了。
什么?袁野低头一看自己怀里的夏飞胭,她正顽皮地忍着笑,一脸的淘气样。
我说,我们要赶快回京城了,傻瓜!夏飞胭娇嗔地点点袁野的鼻子:才一年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到那时候我也只是大了一岁而已,我家乡那边三十多岁没成亲的女子满大街都是,有什么嘛,你还这么郑重其事的,不是早就说过了,象你这样的好丈夫,我才舍不得松手呢。
袁野长舒了一口气:胭胭,原来你刚才又是在耍我。
看你天天都不开心的样子,原来就是为这么简单的事情在烦恼啊,逗你玩玩嘛,现在事情解决了,来,给我笑一个。
夏飞胭说着,故意做了轻佻的样子,用手指勾了袁野的下巴坏笑。
袁野被她这样认真调戏地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大闹皇宫排好青园的一切,嘱咐等段时候就把已经长大的虎山,袁野想着自己以后再管理镖局也不太可能,于是将镖局交给袁猛正式打理,要杜子腾多帮着他点,又在夏飞胭的建议下,将黄哥一家和小部分镖师带至京城,在那边开设分部,这样以后袁猛跑这条线就顺畅方便,还可以借机去探望兄嫂了。
离开小城的那天,袁猛和杜子腾带领大家将袁野和夏飞胭等送出十来里地,才依依惜别。
回到京城,歇息了两天,袁野去宫内复命,夏飞胭带了黄哥在城里四下寻找打听合适开镖局的地方,终于找到个主人要迁出京城将宅子便宜变卖的好地方,夏飞胭把手头的一些赏赐当掉将那宅子买了下来,接下来就是修整,采买东西,招镖师,天天忙个不停。
武媚娘自是体恤袁野是有家室的人,每日只要他白天入宫,晚上则回宫外那个家住。
这个家是当初武媚娘认夏飞胭做义妹,李治赏赐他们成亲用的,只是那时候走得匆忙没来得及搬进来。
院子不大不小,布置也不算奢华,夏飞胭和袁野却很喜欢,因为这里是他们两共同拥有的家,每天晚上袁野回来,两人就在庭院里一边散步一边谈天说地,那些仆人丫鬟都很自觉地在这个时间回避,把这一片天地让给这对恩爱的小夫妻卿卿我我。
夏飞胭虽然和袁野分房而卧,但是每晚袁野都等夏飞胭睡熟了才走,夏飞胭也觉得没有当初那么失落。
每日早上袁野都起常早,十分勤奋地练完功才去宫里报到。
这日,夏飞胭把镖局布置的差不多了,在街上闲逛了一番,买了几样时兴的糕点,心里一动,想着以前那么爱大吃大喝的袁野为了给师父守孝,每日吃得都很清淡,象个苦行僧,不如自己带了东西进宫去看他,给他个惊喜。
拿定主意,夏飞胭高高兴兴地带了点心用武媚娘给她玉佩进了宫,其实夏飞胭即使不用玉佩,大家也都认识她,武媚娘的义妹,侍卫统领袁野的夫人,再加上身份特殊的张凌风是好友,他们可都是宫里的大红人,夏飞胭为人大方活泼可爱,不仅嘴甜,还经常给他们点小小的甜头,谁不喜爱她呢,看见她来,老远一个个就不再板脸,而是微笑迎接她了。
夏飞胭来到武媚娘地宫门前。
有侍卫正要通报。
她忙摆手。
这一通报。
可不就把自己地行踪完全暴露给袁野了吗?侍卫也很机灵地一笑。
不再出声。
放她进去。
夏飞胭躲躲闪闪地走进去。
走了不一会。
就见远远地袁野挎了刀正站在廊下守着。
因为李治为袁野给师父守孝地孝心感动。
特许他不用穿那红色地官服。
此刻午后和煦地阳光照在袁野身上。
白衣胜雪。
周身渡上了一层好看地金色。
整个人看上去更是俊朗非凡。
夏飞胭呆呆地看了一会。
忽然醒过神来。
不自觉地伸手摸摸自己地嘴角。
怕有口水留下来。
自己怎么就那么好命找了这么个好看地帅哥做丈夫。
只可惜不能带回二十一世纪去。
不然自己那些同学看了肯定都要羡慕死了。
口水还不得哗哗地流。
想到这里。
夏飞胭偷笑了一番。
等她再抬头一看。
糟了。
廊下空空地。
袁野不知去向。
夏飞胭贼头贼脑地四下张望。
只觉脖子一凉。
有人厉声喝问:什么人?在这里鬼鬼祟祟地。
听到这声音,夏飞胭扑哧一笑,很从容地一转身:我鬼鬼樂祟地当然是来看你啊。
袁野见自己没吓唬到夏飞胭,将未曾出鞘的刀一收,也笑着说:怎么,等不到晚上回去就想我了吗?是啊。
夏飞胭毫不掩饰地说着,突然用力一拉袁野的衣领,在他头不自觉地往下一点之际,踮起脚,响亮地在袁野地脸颊上亲了一下。
袁野脸迅速地涨红了,慌忙往后一闪,夏飞胭是不知道,可是袁野清楚,这看起来好像空无一人的庭院里暗里藏了有多少侍卫。
果然,夏飞胭身后的假山石里,传来一声轻笑:大人,卑职可什么都没有看见。
夏飞胭本来还想乘胜追击耍弄袁野一番,这下可明白袁野为什么反应那么大了,不觉脸也一红,还虚张声势地囓道:呸,你们谁敢看,要他烂眼珠子。
耍完活宝,想着不管走到哪,估计也有人会看见,夏飞胭索性大大方方拉袁野坐在了院子里的石桌旁,把自己带来的点心打开来给他吃。
袁野边吃边看夏飞胭一脸幸福地笑意。
等吃完,夏飞胭准备回去:野哥,等下早点回来,我叫厨子学做了几个好菜等你回来一起吃。
你不去看看武昭仪吗?袁野问。
不了,她又有孕在身,我就不打搅她午睡了。
袁野将夏飞胭送到门口,只听后面气喘吁吁地跑来个小宫女:袁大人,袁夫人,武昭仪要奴婢传个话,今天特许袁大人提前陪夫人回家,就不用在宫里守着了。
原来,武媚娘一觉醒来,懒懒地出了门,一眼就坐在一起柔情蜜意的小夫妻,于是特点差了人来通知日的假。
夏飞胭一听,喜上眉梢,忙对小宫女说:请你给武昭仪回话说,我们谢过她了。
两人并了肩,慢慢地闲聊着向宫外走去。
穿过几道门,走到一处塘边,正是柳树发了嫩芽的初春,点点鹅黄随着柳枝微微摇曳。
只听前面有隐约地说笑声,两人抬头一看,前面华丽丽地走来了一群女子,为首的长得珠圆玉润,一身明黄色宽袍大袖雍容华贵,衣服上金线闪着点点华贵富丽地光芒,那目空一切尊贵高傲的神情正是王皇后。
她身边一个红衣盛妆女子款款而行,那淡然的笑容里隐藏着一丝不易觉察的哀愁,是许久不见的长孙玲珑。
夏飞胭看清了长孙玲珑,心里一喜,想要上去打招呼,被袁野一把抓住,一摇头想回避。
没想到对面有眼尖的侍卫已经看见并认出了袁野来,袁野只好和夏飞胭站在路边微垂了头,等王皇后过来,两人行了礼。
王皇后知道这是武媚娘那边的人,只是轻慢地看了一眼,在鼻子里微微恩了一声,脚步并不停留向前走去。
夏飞胭偷眼去看长孙玲珑,这段时间不见,长孙玲珑大约是因为在宫里京城练习礼仪,起居也有规律,人长得更是多了几分艳丽,气质也端庄高贵了许多。
恰巧长孙玲珑地目光也投向了袁野,袁野却只是看了地面,面无表情,长孙玲珑眼神迅速地又向夏飞胭扫了过来。
两人目光相交,夏飞胭是一片关切热情,长孙玲珑却冷漠地一闪而过。
眼见王皇后一行就要走过去了,夏飞胭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见到长孙玲珑,虽然自己并没有跟她抢过什么,可是这个话要不说明,长孙玲珑也许真要想当然地记恨自己一辈子,夏飞胭不想朋友一场最后想起对方只有遗憾和恨意。
玲珑,等等。
夏飞胭突然一叫。
王皇后脚步一顿,众人都停了下来。
袁野这些日子已经把宫里的一些规矩,禁忌和矛盾都知晓的差不多了,这王皇后和武昭仪面和心不和地关系他也心里有数,所以刚才他才想避开,他自己倒是不怕什么,只是夏飞胭在,他不想让她受到任何伤害,却不料夏飞胭自己要找麻烦上身。
玲珑,你认识她?王皇后已经把不悦清楚地写在了脸上。
长孙玲珑低了头一言不发。
旁边早有察言观色的侍卫跳了出来:何人大胆,竟敢惊动皇后凤驾。
说着就上来准备拿人。
袁野一个箭步拦在夏飞胭前面:谁敢?王皇后一看袁野竟敢如此大胆,厉声斥责:本宫在此,岂容你们撒野。
来人,将他们绑了,带回去发落。
初来京城,被抓入刑部夏飞胭险些丧命地那一幕,袁野在心里暗自发誓决不会重蹈覆辙,管他是皇后还是皇帝,即使天神来了,只要袁野在就不会让任何人把夏飞胭给抓走。
袁野眼睛一瞪:我老婆只不过是见了熟人打个招呼,你们凭什么说我们就是撒野,还要抓人?你们敢抓试试?那些侍卫被袁野这无惧无畏的凛凛威风给震慑得一时拿不定主意,迟疑着不敢上前。
王皇后一看,这还了得,这袁野早就听闻只不过是个山野匹夫,是武媚娘一手大力提携,一跃成为这宫中新晋的红人,谁看不出来,这是武媚娘在培植自己的势力,好与自己抗衡。
想当初自己万万不该一时头脑发热,将武媚娘迎进宫来,如今萧淑妃已经不足为虑,可是自己也没落得好,武媚娘母凭子贵,自己除了空有皇后的名头和架子,哪里及得上她恩宠不断,真是前门拒虎后门迎狼,搬起石头砸自己地脚,悔断了肠子。
眼看武媚娘羽翼渐丰,现在连这小小的侍卫统领居然都敢不把自己放在眼里,这传出去,自己这个皇后颜面何存?今天无论如何也要打狗给主人看,煞煞武媚娘地威风。
想到这里,王皇后脚一跺:你们这些没用的奴才,本宫乃一国之母,他不过就是个奴才,你们居然敢不听本宫地命令,反了你们了。
那些侍卫这才醒悟过来,马上上前去抓袁野和夏飞胭。
夏飞胭一看,哎哟,这是干嘛呢?自己又不是要跟姓王的抢男人,她怎么看自己这么不顺眼,要搞宫斗那也去和别地妃子搞啊,跟自己夫妻俩过不去,这算哪门子事。
野哥,不要跟他们动手,万一这泼妇赖上我们,说我们欺负她可就不好办了。
夏飞胭可不想跟王皇后纠缠不休。
那怎么办?袁野也不想那么窝囊地束手就擒。
跑呗,能屈能伸才是大丈夫。
夏飞胭见袁野那意思觉得逃跑是件很羞耻的事情,忙安慰了一句,拉了袁野围着池子跟那些侍卫转开了圈。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妙计惩后些侍卫也不笨,仗着人多,很快兵分几路,对袁野截,袁野本来是很不耻做出这样被人追得漫天飞没骨气的事情,但是看见一边的夏飞胭满脸的兴奋喜笑颜开,就如同每次对自己恶作剧得逞那般高兴,不由被她感染也起了顽性,只当和夏飞胭玩一场猫戏老鼠的游戏。
两人也不跑远,地上无路可走就窜墙上房,在这一处兜兜转转,把个平时冷清肃穆的皇宫内院闹了个喧嚣嘈杂。
王皇后站在凉亭里,看着袁野带了夏飞胭窜上跳下游刃有余,更是气得人速调侍卫来,定要拿下两人。
长孙玲珑先见袁野全心维护夏飞胭,心里酸楚,现在又看见两人同进共退,配合默契,心里五味杂呈,明知道以袁野的身手,这些侍卫是拿他无可奈何,可是有了个夏飞胭拖累,偶尔出点小状况,长孙玲珑的心还是会紧张,握紧了手中的帕子。
我们要跑到什么时候?袁野按照夏飞胭的吩咐和那些侍卫兜了半天圈子,终于忍不住问,要知道两人这段时间除了每日晚上见面一起吃饭聊天,早上夏飞胭没醒,袁野就出了门,今天难得有个白天在一起可以出去游玩的机会,袁野不想就这样白白耗在这里,他知道夏飞胭肯定是别有用心,只是不清楚具体是什么意思。
野哥,再坚持一会,等下有好戏看。
夏飞胭现在功夫虽然还不入流,但是和她自己比起来也是大有长进,虽然有点气喘,但有袁野带着只觉好玩,不觉辛苦。
你们平常不都夸自己有多大本事吗?这么多人连两个人都抓不到,还谈什么保护本宫。
王皇后有点沉不住气向外翘首张望。
皇后好雅兴呀,今天宫里这么热闹,唱的什么戏文呢?李治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王皇后耳边。
王皇后吓了一跳,一看旁边的长孙玲珑,显然是早已经发现了皇帝到来,只是已经被李治暗示过了不敢提醒,她慌忙行礼。
礼毕,这才看见武媚娘正跟在李治身边,颇有兴致地看着眼前正发生的一切,心里更是不高兴:臣妾并不是在玩耍,而是有人胆敢藐视臣妾地威仪,侍卫们正在捉拿。
哦。
这宫里什么人居然有这么大地胆子。
敢不把朕地皇后放在眼里。
还拒捕?李治地神色和说话语气看起来不但没有恼怒。
还有点好玩看热闹地意思。
李治是武媚娘说闷得有点发慌。
约了一同到宫内散步。
走到这里。
发现热闹异常。
于是过来瞧瞧。
王皇后心里有点不安。
暗自埋怨自己怎么就没想到这样大张旗鼓地会把这个年轻又爱看热闹地皇帝给招惹了来呢?真是失策!张爱卿。
你去看看。
到底是什么人。
李治携王皇后和武媚娘坐下。
见那边红砖碧瓦上人影飘飞。
距离地远了。
看不太清楚。
于是吩咐张凌风道。
是。
张凌风正要过去。
长孙玲珑说道:是袁野和夏飞胭。
李治听了眼睛一亮。
侧头对微笑不语地武媚娘道:朕就知道十之**有夏飞胭。
不然这宫里谁还有这么大胆子敢对皇后放肆。
说着李治笑起来。
武媚娘也掩嘴笑道:可不是,今天中午飞胭心疼自己的宝贝夫君,特地老远地从宫外带了吃的送进来,我看着小两口难分难舍,就特准了袁野提前出宫回家,怎么知道走了这么半天他们还在这里打转,这假我算是白许了。
那就怪了,他们不出宫回家去,还在这里兜什么圈子,张卿,速要他们来见朕。
李治只当忘了王皇后刚才对自己告地状。
张凌风领命而去。
夏飞胭和袁野已经远远看见皇帝那显眼的伞盖,知道李治来了,现在又见张凌风迅速地向这边靠近,夏飞胭回头一看,离自己最近的侍卫只有几步之遥,低声对袁野说了句话。
袁野身形微微一顿,后面那侍卫的手就已经到了夏飞胭身后,夏飞胭一转身,伸手好似要与他过招,却被一把抓住了手腕,她拼命挣扎,那人只知道皇帝来了,正要显示一下自己地忠君之心,哪能让夏飞胭挣脱,于是越加用力抓了夏飞胭的手不放。
夏飞胭大呼:野哥,痛死我了,我的手好像断了。
这声叫了出来,夏飞胭的泪水也流了下来。
袁野此刻已经与几个从正面围上来的侍卫交上了手,恰巧张凌风刚好纵身过来,一掌将抓住夏飞胭手的人拍开,大喝一声:你们不认识这是侍卫统领袁大人吗?竟敢以下犯上。
那些侍卫知道张凌风最近都跟在皇帝身边,他这话肯定是陛下地意思,见势不妙,忙收了手,表示是听了王皇后的命令行事。
众人跳下墙头,张凌风见夏飞胭眼泪汪汪,好心去看她地手:飞胭,我看看伤得如何。
谁知道张凌风的手刚伸出去,还没碰到夏飞胭,袁野将夏飞胭往自己怀里一搂:我看看就张凌风微微一笑,将手缩了回去,和众人往前走去。
袁野忙拉起夏飞胭地手,只见那一段藕样洁白无暇的手腕上一片红肿,夏飞胭畏疼地往后缩自己地手。
怎么伤成这样?这手腕不知道是不是断了,你被他抓住那么大力拉扯什么,我在旁边自然会救你。
袁野心疼地说。
夏飞胭有点不忍心让袁野这么担心,看看旁边无人,忍住疼用只有他们俩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野哥,我故意的,不要让别人知道。
袁野一怔,联想到一开始夏飞胭就要自己带着人在这里兜圈子,后来见李治他们来了,又故意要自己放慢速度让那些侍卫追上来,的确是有意地想要做点什么,可是她怎么能这样伤害自己的身体,这样的事情跟自己说一声,自己去做就行了,这比伤了自己还心疼。
李治看见被袁野扶了走过来一脸泪水的夏飞胭,娇弱无助,不由收起了笑意,没等他们行礼,一挥手:免了,赶快传御医,袁夫人伤地好像不轻。
武媚娘忙上前仔细看了看:肿得很厉害呢,但愿不会是真的断了,飞胭这么细皮嫩肉地,这些男人就狠得了心下这样的手。
王皇后冷冷一笑:罪有应得,若不是她惊吓本宫,又何至于如此。
夏飞胭也不说话,只是呜呜咽咽好像很怕王皇后的样子往袁野身后躲。
到底怎么回事?李治微一皱眉。
袁野一边抚慰夏飞胭,一边将刚才的经过说了一遍,李治问周围的人,都表示袁野说地是实情,再问王皇后,她仗着自己是皇后,又不能在众人面前尤其是武媚娘面前失了威仪,傲然地一点头:臣妾走得好好的,这个野——,袁夫人突然那么一喊,害得臣妾心里一慌,差点没崴了脚,我只不过想带他们回去说几句教训一下罢了,谁知道他们竟敢违抗,臣妾这才叫侍卫出手。
李治原本性格仁厚有点懦弱,见王皇后态度这么强硬,又想她是后宫之主,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武媚娘轻声关切道:皇后受惊,这事可不小,正好御医来了,赶紧先给皇后看看有没有吓出什么好歹来。
王皇后横了武媚娘一眼心里道:猫哭耗子。
可武媚娘的话表面听来全是一片好意,她也不便发作,只得叫御医查看。
等看过王皇后和夏飞胭,御医回禀,王皇后是什么事都没有,夏飞胭则是手腕扭伤脱臼带受了惊吓,心跳异常。
夏飞胭想:废话,我跑了半天,现在心里乐,脸上还要做出这么胆怯悲伤地样子,手又真地很疼,这么多复杂的情绪再一起,人都快精神分裂了,当然会心神不安了。
唉,飞胭啊,你这吓唬人的人怎么会把自己伤成这样果换了我,只怕肚子里的胎儿都要保不住了。
武媚娘怜惜地对夏飞胭说。
李治看看缩在袁野怀里不知道是害怕还疼痛地不停颤抖地夏飞胭,再看看坐在一边如无其事一脸骄横的王皇后,终于按捺不住说:皇后,袁夫人天性纯良活泼,即使是她一时顽皮,叫喊声大了点,你作为后宫之主,一国之,也应该抱着天下子民皆是自己的子女,对他们要体恤宽厚些,怎么能为了这么点小事闹得内宫鸡犬不宁,何况袁卿还是朝廷命官,你更不能随意处置,今天这个事情到此为止,以后朕不希望再看见类似的事情。
说完,李治不理王皇后,扶了武媚娘叮嘱袁野好好照顾夏飞胭,给了些赏赐安慰他们,就出了凉亭去了武媚娘的宫中。
王皇后又气又恼,还不能发作,带了长孙玲珑悻悻离去。
玲珑。
夏飞胭慌忙喊了一声,今天这一切都是因为要跟长孙玲珑说话引起来的,她一直都没和自己说上话,看来心里真地是在恨自己。
长孙玲珑回头看了依偎在一起地袁野和夏飞胭,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然后转身而去。
回家的马车上,袁野轻轻抚摸着夏飞胭地手腕:胭胭,你这样就是为了报复皇后?你看把自己搞成这样,多划不来。
袁野已经明白夏飞胭这么大费周章地闹皇宫是为了什么。
夏飞胭得意地一笑:谁要她那么坏,看见我们跟武媚娘关系好就故意找借口来挑刺,不然,我干嘛跟她过不去,这次如果让她得逞了,以后她会以为我们怕了她,还不一定怎么刁难你呢。
本来王皇后要是大度一点,让长孙玲珑跟夏飞胭说说话,也就不会把自己推进这么难堪的境地了,她可真是估错了夏飞胭地能耐,夏飞胭故意使了这出苦肉计,不但是为自己出气,也是要让王皇后记住,她要敢随意动袁野也得先掂量掂量,他们夫妻可不是由人随意捏扁搓圆的。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两两相望然这是突发事件,可武媚娘是何等机灵通透的人,就如夏飞胭所料,她马上抓住机会,及时反应,不露痕迹地找来李治,碰巧赶上这一幕,因为这事是没有预谋的,又是王皇后挑起地头,而武媚娘和夏飞胭天衣无缝地配合,让王皇后吃了个闷亏还没地方发泄。
袁野没有女人们这些花花肠子会耍小心眼,他只是按照夏飞胭的要求去做,他知道夏飞胭平时爱耍自己玩,但是若有人与他们为敌的时候,她是绝对和自己站在一边,不管怎么折腾胡闹都是矛头对外,至于夏飞胭的真正用意,是在李治出现后他才明白。
胭胭,等下回去,你什么也别做,吃了饭,好好休息,我帮你把手好好敷一敷,这样好得快些。
袁野嘱咐夏飞胭道。
夏飞胭抬头对他一笑:疼是有些疼,不过没那么厉害,刚才在宫里我是故意那么大声叫给李治听的,我只是伤了一只手,脚又没问题,现在回个什么家呀,不如我们再接着去做件好玩的事情。
见袁野有点惑地看着自己,夏飞胭扑闪了两下明亮的眼睛,带丝神秘地给他抛了个媚眼。
幽静的林间小木屋,烛光从开着的木门洒出来,照亮了屋前的石子小路,路两边种满了不知名的花花草草。
屋子里,夏飞胭坐在桌旁,看着卉儿给自己上药包扎,顺便借着烛光打量她一番。
娇小显得单薄瘦弱的身子,却有一股干练蕴含超脱她这副身躯的力量,眉目间轮廓清晰分明,口鼻之下被面巾遮住,一副淡然沉静之色,大约张母就是不喜欢这样缺了些喜气和丰润女子做媳妇吧,夏飞胭再偷眼看看坐在一边的张凌风,他神情柔和含着一丝笑意,眼里全是卉儿的影子。
夏飞胭回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后地袁野,袁野迎上夏飞胭的目光,关切地问:现在是不是手要舒服些了?我手是舒服了,可是肚子不舒服。
夏飞胭也不管旁边还有张凌风和卉儿这两个未曾婚娶的人在旁边,就亲昵地往后一靠,软软地依偎在袁野的胸前。
肚子怎么了?袁野又紧张起来。
好像先前没有看见夏飞胭地肚子挨过打啊。
怎么会不舒服呢?只听一阵咕噜噜地声音。
却是从袁野地肚子里发出来地。
张凌风和卉儿被夏飞胭和袁野不避人地亲昵弄得有点尴尬。
这时正好开口化解。
张凌风道:袁兄和飞胭还没吃晚饭吧。
我去帮你们准备些来。
是呀。
我地肚子饿死了。
不过。
我吃野哥做地饭比较对胃口。
再说也麻烦你们半天了。
你们歇着。
我和野哥去就行了。
说着夏飞胭起身拉了袁野就奔后面地厨房去了。
屋子里顿时冷清起来。
张凌风和卉儿隔着桌子相对无言地凝视着对方。
厨房里,袁野忙着挥铲炒菜,夏飞胭坐在一边,边想边乐。
袁野看她不自觉地笑出声来问:你坚持到这里来看手是借口吧?什么借口?夏飞胭反问道。
你是故意找这个理由,让张凌风来见卉儿对不对?袁野被夏飞胭拉了直奔张府,看见张凌风后,夏飞胭死赖活赖,非要张凌风给她找绝世神医来医治,张凌风没办法只好带他们来找卉儿。
这正是夏飞胭想要的效果,上次张凌风受伤,袁野查看他的伤口后告诉过夏飞胭处理伤口的是一位医术高手,后来夏飞胭和袁野又发现有神秘黑衣女子出现在张凌风的房中,张凌风跟夏飞胭说到自己和卉儿地故事,虽然并未言明这几件事情之间的关联,可是夏飞胭稍加分析就明白这些事情都和张凌风深爱地那个女子有关联,正好借自己手受伤的机会,来撮合张凌风和卉儿,也算答谢当初张凌风为袁野和自己捅破那层窗户纸地回报。
野哥,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我做什么,不用我说,你都可以猜到我的用意,不如你现在猜猜我接下来想干什么?夏飞胭将头贴在袁野后背上撒娇地说。
袁野想了想:这么晚了,肯定回不了城,你是想在这里留宿,顺便让他们多些时间在一起,对不对?哈,野哥,这你也能猜到,看来以后我真是想什么也瞒不过你,不过,有点小小的偏差,你说地是我下一个想法,我现在最迫切的想法就是——你喂我吃饭,不要用这么奇怪地眼神看我,人家手疼嘛。
夏飞胭连拍带夸,哄得袁野好不高兴,乖乖地喂她美美吃了顿饱饭。
为了不妨碍张凌风和卉儿谈情说爱,夏飞胭和袁野又在外面坐着聊了半天,最后夏飞胭实在是瞌睡来了,他们才返身进屋,见张凌风和卉儿仍规规矩矩地隔着桌子坐着轻轻地说着话。
你们继续,我比不了你们功夫好的人,精力充沛,明天要起早床和野哥回城,先睡了。
袁野房,夏飞胭跟卉儿打过招呼,也不客气,爬上卉儿:最里面就呼呼大睡了。
清晨的阳光映入夏飞胭的眼帘,她伸了个懒腰,突然一下弹了起来:糟了糟了,我怎么现在才醒?都没人叫我。
她这么一叫把身边依旧蒙着面巾的卉儿一下就吵醒了。
卉儿睁开眼,轻轻地说:袁野和玉郎鸡叫头遍就走了,袁野听说你睡得熟了,就嘱咐我不要叫你,等你睡醒了想回城,我再送你回去就是了。
夏飞胭眼珠子一骨碌,十分八卦地推推又合上眼准备再小睡一会的卉儿:你喊凌风什么?玉郎?他们的称呼这么亲热,有戏呀。
卉儿恩了一声转了个身,将背对着夏飞胭。
夏飞胭不知道她是因为和自己不熟悉不好意思,还是生性如此不习惯和别人谈论自己心里的秘密,不过这些可都难不倒她,这里就她们两个女人,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啊。
于是夏飞胭很鸡婆地不停在卉儿耳边打听她对张凌风是什么感觉,昨天晚上都聊了些什么?卉儿不恼也不动,只是偶尔被夏飞胭逼急了,才应付似地恩一声。
最后夏飞胭终于说累了,往卉儿旁边一躺,伸手将卉儿一搂,感觉她有些不习惯地微微抗拒了一下,却并没推开自己,夏飞胭笑嘻嘻地说:卉儿虽然瘦了点,但是凌风要把你抱在怀里,这种娇小玲珑地感觉应该也是不错的,我家野哥比张凌风的体形宽大厚实些,抱我就正好。
卉儿终于开口悠悠说:你们是夫妻,怎么能把我和玉郎拿来跟你们比?听见卉儿搭腔,夏飞胭来了精神:有什么不能比的呀,我看你喜欢他,他也喜欢你,不如早办喜事早成亲,你们不也就成了夫妻?说起来,你们认识了那么久,又一起携手破案,凌风以为你死了,这几年都没再对别的女人动过心,唉,比起我和野哥来,你们更曲折,所以呀,你们真要做了夫妻会更恩爱令人羡慕。
卉儿沉默了一会:老夫人以前给我和玉郎合过生辰八字,我们八字不合,如果在一起我会克死玉郎的。
嗨,这都是什么呀,你真相信呀?夏飞胭想这古代还真讲究这个迷信啊,好好的一对佳偶,就被那些人胡说八道给破坏掉了,看他们俩一晃这么多年过去,还互相惦念,如果一直这样下去,这世上就少了一对恩爱夫妻,多出一对和尚尼姑了,不行,得帮帮她们,不能自己甜蜜幸福了,就不管朋友。
这都是命,注定我和玉郎今生无缘。
卉儿无可奈何地轻叹一声。
什么命呀,我告诉你,那些人都是为了骗点钱花,乱说一通,你要信了,可就傻了。
夏飞胭非常认真地对卉儿说。
卉儿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夏飞胭那一脸自信地笑容。
铁嘴刘半仙大大的匾额下门庭若市地全是前来看相问卜的人。
这铁嘴刘半仙可不是浪得虚名,在这京城里可大大有名,一般地求卜问卦自不必多提,最拿手的就是合姻缘八字,辨别腹中胎儿性别,基本是十拿九稳,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对他是非常地推崇,经常不惜重金来排着队来请他相看上一卦,所以这相术馆名声是红极一时。
胭胭,这相术馆有什么好玩的?人又多,不如我们坐马车去郊外玩。
袁野掀开马车的帘子,看了看相术馆前排地长长地队对坐在车里的夏飞胭建议说。
因为上次夏飞胭思念夫君,跑到宫里去看袁野,武媚娘特意准许袁野十天可以休息一天陪夏飞胭,今天第一次,袁野没想到夏飞胭会兴奋地拉自己跑到这里来,还约上了卉儿。
野哥,我今天是来办大事地。
夏飞胭拉着袁野缩回马车里。
时间不长,夏飞胭一脸笑意地挺了个大肚子出来,装模作样地要面色尴尬的袁野扶了自己慢慢地下了马车,还生怕别人不知道地大呼小叫,让周围地人不要挤着自己。
胭胭,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是想要娃娃想疯了?这要被认识的人看见了,不笑死才怪。
袁野一边说一边心虚地四下张望。
疯你个头啦,别多嘴,你笑死了吗?没死就好好地扶着我。
夏飞胭狠狠地命令道,跟在后面的卉儿才和夏飞胭认识没多久,虽然知道她是个热情活泼地女子,但对她这些古灵精怪的花样可没见识过,心里又是讶异又有些好笑。
夏飞胭慢悠悠地走进到门前,有小童上前问道:夫人可曾有约?我这身子不便,自然是先约好了才来地,你家半仙可真难请,不然我就请他上门问卦了。
夏飞胭煞有介事地说着和袁野走进了相术馆。
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揭穿骗术上事先约好时间的假名,等了一会,里面又出来个三人请进去。
好大的架子!夏飞胭在心里暗暗说,转念一想这些神棍靠的就是一张口吐莲花骗死人不偿命的嘴巴,当然要把这些故做神秘的表面功夫做足才行了,越是不容易见到,才越能显示出他们的高深莫测啊。
三人进到里间,高烧的红烛,缭缭的烟雾中,一个道士装扮的中年人端坐在蒲团之上,精瘦的面颊,几绺长长的胡须垂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和夏飞胭在现代那些电视剧上看到装神弄鬼的伪道士形象倒是如出一辙,小童通报了一声退了出去把门带上。
夏飞胭心里好笑,却不开口,装出一副虔诚的信徒模样,等这刘半仙先开口。
袁野和卉儿见夏飞胭不动声色,他们也很知趣地站着不动。
过了一会,大约觉得架子已经摆足了,刘半仙微睁开眼,缓缓开口:夫人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夏飞胭将肚子往前一挺,学了那些官宦内眷的傲慢富贵模样抬起头拉着腔调道:你不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晓八代人吗?我人都站在你面前还不知道我来干什么的呀?那你这‘刘半仙’的匾,我看也可以拆了。
刘半仙听到夏飞胭这底气十足的话,眼睛一睁,将面前这三人仔细打量了一番。
夏飞胭一身的绫罗绸缎,正是时下最入时的式样,高贵而华丽,袁野高大威猛目光炯炯闪着怀疑的眼神,就连后面轻纱遮面的卉儿也是一身地淡然凌冽之气,三人的打扮气度一看就不是一般的人家出身。
刘半仙慢慢站起来,施了一礼:夫人请坐。
夏飞胭知道自己这拿腔拿调地架势已然赢了到这里来地第一回合:什么狗屁半仙。
就是狗眼看人低见风使舵地家伙。
夏飞胭更是来了精神。
把个贵妇人地模样架子摆了个十足。
刘半仙也渐渐少了些一开始地倨傲。
看似一副成竹在胸地样子询问了半天夏飞胭腹中胎儿地问题。
然后又闭目掐指在嘴里神神叨叨地咕哝了半天谁也听不清地话。
最后煞有介事地说:恭喜夫人。
此胎必是男丁。
这话一出口。
袁野差点没叫出声来。
若不是亲眼见夏飞胭往肚子里塞小枕头。
若不是清楚明白地知道夏飞胭和自己是有名无实地夫妻。
他也险些要被这看起来一本正经地刘半仙给蒙骗了。
要不是夏飞胭及时回头瞪了他一眼。
他肯定会当即揪了这家伙地衣领子。
骂他个狗血喷头丢到大街上去。
再把他地相术馆砸个稀巴烂。
有这样睁眼说瞎话骗钱一点都不心虚地么?卉儿已经明白夏飞胭为什么今天一定要拉自己同来地原因了。
心里对夏飞胭有了几分钦佩感激。
更多地却是心酸和无奈。
原来自己和张凌风地无缘只是这些人信口雌黄地谋生手段。
可是张老夫人会相信吗?现在地自己已经不是多年前那个心无旁笃只要张凌风愿意。
随时都可以做他新娘情窦初开地少女了。
他们之间有太多地无奈和悲凉。
想要再来谈何容易?夏飞胭心里却差点笑番了。
男丁?自己还是大姑娘一个呢。
要能有娃娃。
那才见了鬼。
虽说大家都说你算得准,可是我跟你不熟,又是第一次来,万一你算得不对,等我生下一看是个女娃娃,时间又过了那么久,想找你算账都没地方查去,还不是由你在这里随口瞎说骗我的卦钱。
夏飞胭摆出一副信不过胡搅蛮缠的架势。
刘半仙显然是久经风浪,见识的多了,应付这样的问题是不在话下,叫了小童来吩咐:拿过往的记录来。
小童依言,不一会拿出个厚厚的本子来,刘半仙走到桌后,翻到空白页认真地写下夏飞胭来的时间和问卦结果,末了还拿给她看过确认无误。
夫人,如此可放心了?刘半仙一脸的笑意,却暗含了几分讥讽。
夏飞胭也做大度地一笑:恩,不过半仙对我这一卦有几分把握呢?我家先生还从来没有卜错过。
一旁的小童抢话道。
刘半仙得意地摸摸胡须,表示认同。
好,很好。
夏飞胭也笑得开心,刘半仙看着夏飞胭的笑脸,安了心,再厉害的女人还能逃得了想生儿子传宗接代的想法去?别看她来时一番气势汹汹地样,可一说肚子里是个男丁,态度不立马软了?至于她肚子里究竟是男是女,自己都能猜得中,将来她就是生了个不如意的也找不到自己地丝毫把柄,这其中的奥秘嘛,谁能识透?夏飞胭出了相术馆地门,一看身边再无外人,马上在袁野耳边低语了几句,袁野会意地一笑点头离去。
夏飞胭和卉儿上了马车也不走远,就在对面等。
飞胭,你这是?卉儿对夏飞胭后面这行为有点不解了。
夏飞胭掏出肚子里的小枕头:虽然野哥现在俸禄不低,但是那银子我也不想白白给人骗去,自然要想办法拿回来,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说着夏飞胭俏皮地眨眨眼。
时间不大,只见袁野大踏步地从相术馆走出来,那刘半仙哈腰尴尬地笑着一边送他一边在说着什么,看那神情估计也是些讨好卖乖地话。
回到马车上,袁野笑着从怀里掏出个钱袋来丢给夏飞胭:果然不出你所料,这是那家伙连本带利赔给我的。
夏飞胭套出银子一看比自己先前付出去的足足多了五,六倍,笑着说:这家伙给你的封口费可真大方。
看着卉儿不解的样子,夏飞胭这才解释刚才自己都吩咐袁野做了些什么。
刘半仙算得准,说穿了其实很简单,这世界上的胎儿性别只有两种,不是男就是女,他从问卦人言谈中很容易揣测出他们希望的是什么性别就说是怀的什么性别的胎儿,问卦人一高兴自然就给的卦银多,这样蒙虽然有一半的几率猜中,却还不足以让其成刘半仙。
最大的奥秘就在那记录本上,因为那是个鸳鸯本,两个一模一样的本子,一本当着问卦的人写上当时告诉他的胎儿性别,另一本等问卦人走后,再写上同样的内容,只不过把胎儿性别颠倒一下,等到有人前来质问当初的卦不准,他们就把另一本拿出来,说当初并没算准,而是问卦者听错了。
所谓的刘半仙本事是有那么几分,可更高明的是这些耍奸玩滑的伎俩比别人多且隐蔽罢了。
这次等夏飞胭一行出了门,刘半仙刚掏出本写好了,没想到窗子一动,袁野飞了进来一把就抢走了罪证,一看被揭穿,袁野又是一副气势汹汹地样子,这刘半仙的什么仙风道骨,气度仪容全不顾了,赔礼磕头加小心肉疼地拿了银子来央求保密。
想到刘半仙的狼狈样,夏飞胭哈哈大笑,连一向喜怒不轻易溢于言表的卉儿也忍不住掩面轻笑,想世间怎么会有夏飞胭这样已经嫁做人妇还拉上夫君一起淘气顽皮的女子。
笑过,袁野有点不明白地问:胭胭,你为什么那么便宜这小子,只要他赔几个钱了事,不如我去砸了他的招牌拆了他的馆,免得他以后再这样骗更多的人,不好吗?野哥,你又糊涂了,那么多人都信他,难道就没人瞧出问题来?人嘛,有时候就是要个精神寄托,何况那么些高官大臣都把他奉若神明,现在上行下效,京城里谁不知道刘半仙的大名,你大张旗鼓地捣毁了这相术馆,我和卉儿是知道你替天行道,为民除害了,可别人都不知道为什么呀,还不骂死你,且不说我今天打扮成这样会被人知道,你还是武媚娘身边的人呢,那可算是给别人送把柄去找她的茬了,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来,既然一边愿打另一边愿挨,就随他们去好了。
夏飞胭想连皇帝都要算命问卦,袁野真要那么做,可不就等于是在太岁头上动土了吗?还是胭胭想得周到,算他走了狗屎运。
袁野说。
别的是次要地,关键是我打听过当初张老夫人就是请这个刘半仙给张凌风和卉儿合的生辰八字,可见他还不是察言观色顺着老夫人的意思胡说八道了一通,害的卉儿和张凌风分开这么多年。
夏飞胭随即转向卉儿:你看现在八字一说根本就不可靠,你和张凌风在一起不会害他了,还不打算嫁给他吗?卉儿答非所问地说:飞胭,亏我当初还被人夸是这京城里第一女捕头,没想到我自己的事情还是你查得个水落石出。
说完低头不语。
袁野却是一脸喜色,坐得更靠近了夏飞胭一些:原来你绕那么大一圈是帮张凌风和卉儿。
夏飞胭不知道这个事情跟袁野又没什么关系,他为什么要那么高兴:是呀,不然你以为我要干什么?夏飞胭曾经不止一次地告诉过袁野自己喜欢张凌风,要跟他一起闯荡江湖,虽然那是在成亲之前的事情,袁野也从来没再主动提过,但是他的心里还是有点怀夏飞胭是不是对张凌风还有未了的情丝,跟着自己是不是会觉得委屈,现在看来,夏飞胭真地是把张凌风放下了,全心全意地对自己好,叫他怎么能不打心里笑出来?送走了卉儿,夏飞胭坐在马车里托腮沉思了一会对说:野哥,看来要成全凌风和卉儿,非得要张老夫人先接受卉儿才行,不然,他们两得这样耗一辈子了。
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师徒重逢野搂着夏飞胭轻轻抚摸着她的头笑道:胭胭,我看上了瘾,不如你以后专给人保媒,你活泼开朗又热心,肯定能成全很多好姻缘。
还有银子赚。
夏飞胭俏皮地笑道:‘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姻’,我这么行善积德,我们以后一定会幸福过一辈子。
听到一辈子这三个字,袁野心里涌起无限的神往,可是很快陈玄子的那封信又在他眼前晃动起来,师父,胭胭,为什么我只能选其中一个呢?他的神色不为夏飞胭觉察地黯然起来。
不过没等到夏飞胭想好帮张凌风和卉儿的办法,先有人找上门来了。
这天袁野没有按时回家,夏飞胭叫厨房准备好饭菜,等了又等还没见他的影子,于是到了院门口去看,等了一会,突然有人在背后拍了她的肩膀一下。
野哥也被自己同化变淘气了吗?夏飞胭一笑,转过身想取笑一下袁野,可是回了头却什么也没看见,肩膀上却又被人拍了一下,这么闹了几次,夏飞胭觉得不对了,袁野就是开玩笑也不会这样没完没了的。
谁?野哥吗?我看见你了,还不出来?夏飞胭连唬带诈。
扑哧有人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绝对不是袁野的声音。
另一个声音有点不满地说:唉。
你个笨孩子。
这么好玩地事情。
都被你搅黄了。
这个声音夏飞胭一听就笑起来了:师父。
耍我很好玩吧?那你就耍好啦。
我对师父很大度地。
只见两个人影一晃出现在夏飞胭地面前。
一个矮矮圆得象皮球地小老头。
正是与夏飞胭臭味相投顽性不改地师父董明杰。
旁边那个眉清目秀比夏飞胭略高点地少年看了十分眼熟。
董明杰见夏飞胭打量少年。
不由得意地说:哈。
不认识了吧。
为师亲手调教地小子和你这个只跟了几天学了点三脚猫功夫地徒弟比起来可是天壤之别了。
姐姐。
是我呀。
小石头。
少年被夏飞胭盯得有点腼腆地脸红了。
用因为变声而显得有点浑厚地声音说。
夏飞胭一拍自己地头恍然大悟道:哎哟。
你看我。
真是地。
就觉得你象我认识地谁呢。
个子高了这么多。
身体也壮实了不少。
这眉眼都长开了是个小大人地样子了嘛。
你要不说话。
我还得再仔细看看才认得出来。
可不,只不过大半年没见,当初那个瘦小胆怯的小男孩不但高了壮了,眼里也开始透出机灵,唇上有了绒密地黑色,喉结也显露出来,若不是夏飞胭先入为主的印象还想着他是小石头,面前这个人怎么看都是个初长成地男人,只是他那有点害羞的神情还保留了一些童真的模样。
夏飞胭欢喜地将他们迎进屋里,要厨房做了好酒好菜端上来。
从董明杰的述说中,夏飞胭才知道他们和自己分别后的情况。
董明杰,方梅,小石头寻了僻静处,三人过了一段宁静的日子,没曾想因为董明杰有次帮了个年轻地小寡妇免受人欺负,方梅就一气之下吵了一架离开了他们居住的小村庄,董明杰知道她在气头上,自己追上去解释也没用,干脆就静下心来教小石头功夫。
方梅一气之下跑回了长孙府,正好赶上袁野和夏飞胭成亲那回事,她半夜跑去胡搅蛮缠了一番。
而董明杰因为膝下无子,小石头也没有父母亲人,两人混熟了,也有了亲近之意,董明杰心胸开阔,又擅长厨艺,小石头在他地关怀下,性情也变得比以前开朗活跃,生活安定营养充足,他就象被春雨滋润的禾苗一样,迅速地长得脱胎换骨般地健康挺拔起来。
小石头地勤快孝顺也让董明杰感受到了天伦之乐,两人竟在那小地方又一住几个月,眼见又是一年春暖花开,董明杰想方梅应该消气了,才带了小石头来京城。
找到方梅,夫妻俩又恢复了以往不咸不淡地夫妻关系,董明杰从方梅那了解到这段时间京城发生的事情,一刻都没耽误,带了小石头就直奔夏飞胭地家来了。
董明杰和夏飞胭谈着话四下打量了一下,兴奋地问:宝贝徒弟,你学功夫不太行,成亲的速度倒把握得不慢,我那好师侄,你的夫君袁野呢?刚才只顾和师父小石头叙旧,夏飞胭倒暂时忘了袁野还没回来,董明杰这么一提醒,她又担心起来,说起来武媚娘对他们这对小夫妻还真不错,从来没有耽误过袁野回家的时间,今天是临时有什么事情走不开,还是又碰上了王皇后的刁难?野哥他还没回来,现在时间太晚了,师父你是在这里歇息一晚还是回去?明天我和野哥再找你好好叙谈叙谈。
夏飞胭怕董明杰这个人精也会象别人来八卦自己和袁野的夫妻关系。
董明杰却误会了夏飞胭的意思问:怎么,小两口吵架啦?夫妻吵吵很正常,没什么的,你看我和你师叔吵闹了一辈子,不也过了。
没有啦,师父,我们感情好得很呢,才不象你和师叔。
胭取笑道。
董明杰见夏飞胭神态自然,放了心:我是不能留在这里的,万一你那师叔发起脾气来,我就别想在这京城呆了。
夏飞胭掩嘴一笑:那是,所以呀,你刚快回去吧。
小石头犹豫了一下,有点不好意思地开口说:爷爷,我应该住哪里?夏飞胭想起当初袁野说了要教小石头功夫的事情,于是说:你以后就留在这里,野哥答应过教你功夫,他说话算数肯定不会忘的。
小石头高兴地应了一声。
董明杰虽然有些舍不得小石头,但看他高兴地样子,想年轻人在一起说说笑笑才是小石头应该过地生活,也就不多说什么,只是嘱咐了些小石头要注意的事情,特别是不要随意去打搅袁野和夏飞胭的生活。
因为董明杰特别强调了这个夫妻生活,小石头脸一红。
董明杰哈哈一笑:以后再不能叫你小石头啦,长大了,你这个年龄找到个好姑娘也应该成亲了。
夏飞胭见小石头尴尬,嗔怪地对董明杰说:师父,你不用对他说那么多,他又不笨,我知道你舍不得他,都在一个城里离得又不远,要他天天去看你也不是难事,是不是?对对,那我就走啦。
董明杰说着就准备回去。
师父,等等。
夏飞胭把陈玄子留给董明杰夫妻的两封信拿出来,将陈玄子去世的事情告诉了董明杰。
刚才还谈笑风生的董明杰闻听陈玄子的死讯,脸色顿时黯然下来:师兄怎么会这么快就去了?我们一别多年,记得分别时,他还是那么年轻俊朗,意气风发地对我说他要用一生去寻找天下最高地功夫,练成绝世奇功,没想到,那竟是永别。
师父,人死不能复生,你也不要太难过了,我听野哥说当初师伯找到他时,就说他是个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根骨佳悟性高,已经把毕生的绝学都传给了野哥,只等他功力练到如师伯一般深厚,那时的功力与现在不可同日而语了,我想师伯也会安心瞑目了。
夏飞胭想这也是袁野在陈玄子死后特别用心练功地原因吧。
董明杰感叹了一会说:袁野现在的修为在年轻人中已经非常少见了,如果他象我师兄那样修炼下去。
说到这里,董明杰突然脸色一变:哎呀,我那师兄总是说红颜误事,以前他经常教训说我贪玩红尘俗念太多,以后武学上难成大器,他除了对有绝世武功兴趣,对别地都清心寡欲,他该不会要袁野也和他一样一生只醉心武学,不娶老婆吧?不对呀,袁野既然娶了你,应该是我人忧天了。
夏飞胭见董明杰为自己担心,安慰说:师父,师伯是师伯,他自己一生不娶难道还能强迫自己的徒弟不成,野哥你也见过,他对我象是不好的样么?只是师父死的时候他不在身边,一直很内疚,这段时间情绪有些低落,等时间长了就好了。
董明杰点头:你们小两口要好好过,我就放心了,石头我就交给你,这孩子现在懂事听话,功夫虽然不能跟袁野比,但是比你强多了,带着跑个腿办个事情顺便保护你还行。
夏飞胭笑着拍拍小石头的肩膀:石头是我兄弟嘛,我不会客气的。
石头也腼腆地笑着对董明杰说:爷爷,放心,我不会让人欺负姐姐地,有时间我就去找爷爷学功夫。
临走,董明杰正色说:我师兄的死讯暂时先不要跟你师叔说,我怕她突然听见这个消息受不了打击,原先她和师兄地关系最好,等我找个合适的时机再慢慢告诉她。
夏飞胭点头答应,送走了董明杰,安排石头住下,只听院子里传来脚步声,夏飞胭忙迎出去,正是袁野回来了。
夏飞胭将他迎进自己地屋子,自己去厨房热了饭菜端来给袁野吃,趁他吃饭的功夫把今天董明杰,石头来地事情简单地说了说。
袁野头也不抬闷声:恩。
了一下表示自己知道了。
自从袁野进了门,夏飞胭就觉得他今天有些阴沉:野哥,你怎么了,是不是那姓王的又耍手段找你麻烦?袁野摇头,看了看夏飞胭:胭胭,我不想在京城呆了,我们回小城去。
怎么突然想走?夏飞胭对袁野是留在京城为官还是回小城开镖局都无所谓,开始袁野就不想在宫里当差,夏飞胭也怕他在宫里久了身份会被揭穿,但是碍于武媚娘的盛情好意,还有李治的圣旨不得不遵从才留了下来,时间长了习惯了,一直平安无事,两人也都慢慢松了口气。
武媚娘和李治对袁野说起来还真算不错,给了他不少特权,袁野和夏飞胭都心知肚明,没有理由突然间要离开,而且袁野看上去心情很不痛快。
你知道那个什么高阳公主吗?袁野皱着眉头问。
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色女行动飞胭心里咯噔一下,这高阳公主是什么名声,尽皆知,袁野长得俊朗仪表非凡若是被她瞧见,这肯定是祸不是福,可是高阳在宫外有自己的公主府,她与武媚娘又素无什么往来,袁野也不喜欢在外招摇,每日只在武媚娘宫中尽自己的本分,晚上直接回家,没有可能会被高阳看见,看现在这情况,绝对不是瞧见这么简单了,只怕她对袁野还做了什么过火的举动,让袁野这么反感,起了要走的心。
夏飞胭定定地瞧着袁野,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来:我知道这个公主,还曾经在宫里见过她一次,长得很漂亮。
她长得什么样关我屁事。
袁野看夏飞胭用询问的眼神看着自己,不高兴地说:今天她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找武昭仪要调我去给她做侍卫。
夏飞胭一看就这事,紧张地心情放松了一下,笑着说:我当是她调戏你呢,这么不高兴,我们和武媚娘这么好的关系,你的武功又高,她是不会答应的啦。
你说错了,她答应了,我是在公主府呆到这么晚才回来的。
说到这里袁野的脸不禁一红。
这下夏飞胭象被火烧了于她了吧?什么?袁野听夏飞胭说出这话来,脸更是涨得通红,他堂堂男子汉大丈夫会声,并且声音越来越大,最后是肆无忌惮地冲击着袁野的耳朵。
再不懂男女之情的人,只要他不是个小孩子,听到这的动静,都知道那屋中地人现在正在做什么了。
袁野握紧了手里的刀,回头狠狠瞪了烛光明亮的窗子一眼,走远了些站到了院子中间去。
但是高阳和如意似乎特别兴奋,整个院子都充斥着那忽高忽低地欢爱之声,袁野度日如年地不知道站了多久,如意半敞了衣服,推开门喊到:袁大人麻烦你叫玉竹,心雨,阿杰过来,公主今天晚上要他们一起来伺候。
我只管在这里守护公主的安全,不负责叫人,要叫你自己叫去。
袁野见如意满面春风一脸桃红之色,心中厌恶,扭了头不想理他。
如意碰了个钉子,心想陆展鹏要这么说,论公主的恩宠自己没办法跟他比,你个新来的凭什么在这里端架子?哟,公主不是叫你在廊下伺候地么,怎么跑院子里去啦,万一有人要对公主不利,你那么远来得及出手吗?如意抓住了袁野的不是,做起文章来。
袁野地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既然我保护不利,你们找合适的人来。
说罢掉头就走,也不理会如意在后面夸张地大呼小叫。
夏飞胭担心地搂住了袁野地脖子坐在他腿上忿忿地说:这个高阳真太过分了,野哥别理他,咱们说走就走,明天你去跟武媚娘李治辞官,我在家里收拾东西,黄哥他们愿意留在这边就留,想走我就把镖局便宜变卖了,不过我看,他们还是和我们一起走得好,免得那个高阳想找人出气,找不着你会找他们的麻烦。
袁野本来还担心夏飞胭不赞成自己离开京城,说自己太冲动意气用事,没想到夏飞胭这么地体谅自己通情达理,心怀感激地抱紧了夏飞胭:胭胭,你对我真好。
野哥,你能不能换一句,老是这一句,夏飞胭抱着袁野的头亲了一下,看他有点不好意思,在他耳边说:不过我还是很喜欢听。
第二天,袁野直接进宫去见李治,夏飞胭带了石头去通知黄哥他们这件事情,只是把袁野想回家的理由变成了思乡情切,要回去给师父守孝,黄哥他们虽然觉得这个理由牵强,但是回到小城,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毕竟是件好事,他们想也不想地就决定要跟袁野走,也开始准备起来。
回家的路上,夏飞胭坐在马车里跟石头谈天说地,等注意到外面的时候,发现情况很不对。
正文 第二百章 遭遇绑架咦,这车往哪走呢?不是回家的路啊。
夏飞胭一马车居然往一个僻静的胡同跑了进去。
石头是头一次随夏飞胭去镖局,对路不太熟悉,刚才也只顾了跟她说话,见夏飞胭这么说,也伸了头向外看,觉得车夫不对,叫道:你干什么呢?怎么把车赶这里来了?车夫不理他,一甩鞭子,马跑得更快了。
夏飞胭此时已经看清楚了这车夫不是自己带来的那个,一掌对着他的背心拍了过去:石头,这车夫有古怪。
车夫听见后面动静,回身一掌,夹带着凌厉地风声冲这夏飞胭就击了过来,石头一看,这人功力夏飞胭绝对挡不住,他大喝一声,一拳挥过去,比夏飞胭的掌后发先至,竟将那车夫击下了马车。
那马儿受到了惊吓,飞奔起来。
此时马车已经跑进了胡同,掉头已经不可能,失去控制的马车向往前狂奔,石头一把搂住夏飞胭的腰:姐姐抱紧我,我们跳下去。
夏飞胭赶紧双手抱住石头不算粗壮却也结实的腰,两人迅速从后面跳了下去。
两人心有余悸地刚站稳,四周不知道从哪里就冒出一群黑衣人来,不怀好意地向他们步步紧逼过来。
石头虽然跟董明杰学了不少功夫,可是并没有什么行走江湖对敌的经验,何况是眼前多寡悬殊这么大的情况。
石头张开手臂。
将比自己矮不了多少地夏飞胭护在身后。
虽然有点不知道如何应付。
却仍大声喝问:你们要干什么?那些黑衣人也不答话。
各自挥舞手中地兵刃就冲他们袭了过来。
石头先还能顾着点夏飞胭。
可是缺乏对敌经验地他很快在围攻中就难以做到手尾兼顾。
不过夏飞胭在袁野地调教下功夫比以前还是大有长进。
与石头互相照应。
勉强可以自保。
可是就凭她们地功夫要想脱困几乎是不可能地。
时间一长。
估计很快就要落败。
石头。
你快走。
夏飞胭命令石头说。
不行,要走姐姐走,我来断后。
石头不知道这些人的来历,但见他们都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感觉,估计落到他们手里非死即伤,夏飞胭是女子,那就更危险了。
听话,你跑得快,可以去找黄哥他们来救我。
夏飞胭十分惊险地堪堪避过一个黑衣人地刀锋。
石头见事情紧急,不能再和夏飞胭互相推来让去了,瞅了个空子,将夏飞胭奋力一推,突破了黑衣人包围圈子,大叫:快走。
夏飞胭一看,石头已经被困住,自己回去也只是白白送上门去,一咬牙施展开分花拂柳的步伐飞快地向巷子外跑去。
等夏飞胭叫来镖局一干人,巷子里早已经空无一人,夏飞胭的心紧缩了起来,虽然跟石头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是初见时他那瘦弱单薄的模样,再见时被长孙玲珑打得奄奄一息垂死挣扎的情景,还有刚才奋不顾身保护自己,那一幕幕都深深印在夏飞胭的脑海里,在夏飞胭心里石头是最需要自己疼爱关心的弟弟,现在不但自己没照顾好他,连人都弄没了,夏飞胭顿时就觉得心里一酸,不过仔细在附近搜寻了一遍,没有任何发现,夏飞胭的心算安定了一点,没有血迹至少表明那些人目地不是要石头的命。
这件事情显然是有预谋的,目标应该是自己,可是那些黑衣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呢?夏飞胭怎么想也没觉得自己得罪了谁。
等回到家,夏飞胭才知道这里也早闹了个天翻地覆。
一到门口,守门的看见她就瞪大了眼睛,大声叫:夫人回来了。
夏飞胭奇怪地问:我回来是什么大不了地事吗?看你们高兴地。
哎呀,夫人,你再不回来,我们小命难保,袁大人先前回来过,满院子找不到夫人,急红了眼,象疯了一样派人四下去寻找,他自己也骑马出去了,说我们对夫人保护不力,找不到夫人大家都等着一起陪葬。
夏飞胭没想到袁野会急成这样,怕他在外面发傻,找不到自己不会回来,忙把院子里剩下的人,包括小丫头,厨房里的厨子都派了出去找袁野,她又怕袁野万一回来见不到自己,不敢出去乱找,只好在家里等。
就在夏飞胭坐卧不安在院子里打了半天转转,只听袁野大声叫:夫人真地回来了?人呢?然后看见袁野的身影一晃,迅速地向自己奔了过来,到了近前,袁野一把用力地紧紧把夏飞胭抱在怀里,语音激动地说:胭胭,你回来了,没事就好。
野哥,你轻点,我气都要喘不过来了。
夏飞胭想难道自己差点被人绑架的事情这么快就传到他的耳朵里啦?袁野松了松劲:对不起,我太高兴,还以为我会见不到你了。
怎么会呢?我福大命大,不过今天幸亏了石头,不然你现在可真见不到我了,野哥,我们得赶快找到石头把他救出来。
夏飞胭说。
石头怎么了?袁野一怔问。
我差点被绑架地事情,黄哥不都派人告诉你了吗?夏飞胭奇怪黄哥难道没说石头的事情?不是黄哥告诉我的,是高阳对我说的。
现在袁野才有时间把他进宫辞官的事情告诉夏飞胭。
不出袁野所料,不论他找什么理由,李治果然都不准他辞官,就在袁野心里打定主意,李治准不准,自己都一定要走地时候,高阳派人来找他。
也许知道前天的行为很令袁野反感,高阳这次倒是规规矩矩地端坐在大厅里,收敛了娇媚地模样,一板一眼正经地说:听说你向陛下辞官?是,现在顺便也告诉你一声,我不干了。
袁野想高阳叫自己来也好,干脆今天把话都说清楚,管她同不同意,等下就和夏飞胭一起走了。
可是陛下并没有准许,我也没答应啊。
高阳似乎早料到袁野有这么一手,倒并不吃惊。
准不准,我都已经决定要走,现在是通知你一声,不是要问你同不同意。
袁野的态度很强硬明确。
我倒没什么,只是若陛下不准,你犯地可就是抗旨不尊的大罪,那可是要砍头地,你就不怕吗?高阳笑起来。
如果真到那一步,我自然要对陛下说明真正要走的原因,我和胭胭成亲是陛下主持的婚典,你这个公主平时都喜欢干什么,他也不会不知道,我看陛下也不是个糊涂的人,把事情摊开了,恐怕他马上就会放我走了。
袁野还算是给了李治个面子,没有戳穿高阳对待自己地所作所为,因为他觉得这个皇帝虽然看起来有点文雅懦弱,但是不糊涂,讲道理,对自己有知遇之恩,不想让他在自己面前太难堪。
高阳仍是面含笑容,成绣在胸地说:胭胭,叫得可真亲热,你不会是打算丢下你那娇滴滴地小妻子自己一个走吧。
我当然要与胭胭一起走,这个不用你来提醒,没有什么话要说,我就走了。
袁野说完就想走。
我只是想如果你的胭胭不想和你一起走,躲着你该怎么办呢?高阳红唇微动,轻飘飘吐出这句后就得意地看袁野的反应。
袁野把高阳的表情和说的话在心里迅速地琢磨了一下,脸色一变:你?高阳看他已经明白,点点头:我可什么也没做,只是我贵为公主,总有那么些忠心的下属不等我开口就主动地替我把些事情打点妥当,这真不知道是我的福气呢还是。
我告诉你,胭胭要少根头发,你就别想安宁。
袁野暴躁地打断高阳的话,急匆匆地跑出门去。
看着袁野仓皇而去的背影,高阳刚才绷得笔直地背一松,颓然地靠在椅子上:那个女人就那么好吗?什么时候你才能把这样的心思拿点来对我呢?听袁野说完,夏飞胭急切地抓了他的手:我就觉得呢,那些人不是打劫,也不是要我的命,原来都是这个色公主在后面捣鬼,看来石头肯定是被他们抓去了,走,我和你一起去要人。
袁野没动:胭胭,你疯了,高阳就想抓住你好来威胁我,你还送上门去给她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我把她的公主府掘地三尺也要把石头救出来,你现在就赶快和黄哥他们先出城,能跑多远就跑多远,我把事情办完就去找你们。
夏飞胭一翻眼睛:野哥,我发现你大事聪明小事上就容易糊涂,高阳要绑架我得偷摸摸才行啊,我和你光明正大地从公主府大门进去,她能把我怎么地?再说了黄哥他们虽然人多,论起武功来,我跟在你身边才是最安全的呀,别嗦了,赶快去公主府。
夏飞胭说得都很有理,不过她心里还有别地想法,袁野嘴拙,恐怕说不过高阳这是其一,既然高阳都那么处心积虑要把袁野搞到手,自己这个正牌地夫人去了,她多少要收敛点,不然袁野一个人去才是羊落狼口,夏飞胭是在太关心在乎袁野了,她也没想想袁野是她认为的那样温顺任人宰割的小绵羊么?夏飞胭的感觉是:高阳可不比长孙玲珑,一个是经验老到名声天下皆知经历男子无数的色公主,一个虽然刁蛮却是痴情单纯的少女,她们对袁野地威胁和占有欲是大大地不同,长孙玲珑想的是与袁野两情相悦常相厮守,而高阳估计只是贪恋袁野美色只是想满足自己的欲壑罢了。
高阳闻听夏飞胭和袁野携手来求见自己,心里微微有点吃惊,她没料到夏飞胭会有那么大的胆,这不摆明了要跟自己争男人吗?以往高阳夺别人夫君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可那些女人不是哭哭啼啼自认倒霉,就是被公主府地人一威吓就丢了胆子,哪有这么大胆亲自找上门的,高阳倒来了兴致要看看夏飞胭到底是个什么来路。
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交换条件着携手步调一致走进门来的袁野和夏飞胭,高阳有点有点好笑,以为他们在自己面前表现恩爱就会让自己退缩了吗?天真,幼稚!夏飞胭和袁野先向高阳行了礼,先礼后兵,至少在礼节上叫她挑不出刺来。
高阳这么一看就知道夏飞胭是个聪明人,心里轻慢之心不觉少了几分。
袁夫人,真是不请自到的贵客啊。
高阳脸带笑容,夹枪带棒地冲着夏飞胭就来了。
夏飞胭一笑,心想和人动手这种事情要袁野上前就没错,但是论到用唇舌做武器,可就是我的强项了。
公主府人多事忙,哪里有闲工夫想到我这个小小侍卫的老婆呢,只不过承蒙公主看得起野哥要他做‘贴身’侍卫,他人粗鲁又不会讨人喜欢,实在不是那块料,所以我们夫妻打算回老家去,听说公主不准,野哥一向不太会说话,打算要我这个老婆来跟公主说清楚,我想咱们都是女人说起话来应该容易些。
夏飞胭现在的神色一点也看不出来平时顽皮嬉闹的样子,倒真是个嫁做人妇贤惠的妻子模样。
哦,既然袁夫人这么说了,我也不方便挽留,本公主一番想提携袁野的好意,你们夫妻不领情也就罢了,祝你们一路顺风。
高阳故意装作不明白夏飞胭此行的意思,顺着她说起了告别的话。
夏飞胭也知道高阳在故意装糊涂:多谢公主吉言,不过昨日我与朋友在闹市走失,原本说好一同返乡,如若找不到朋友,可就要耽误我们夫妻的行程了。
你们朋友失踪与本公主何干?这事情你们该去找衙门,好了,本公主还有事情,就不与你们多说了。
高阳知道现在可该轮到夏飞胭来求自己了,不不慌不忙地站起来做出要走的姿态。
袁野冷哼一声:昨天分明是你要绑了胭胭,结果被石头拼命保护逃脱,你的人就顺便绑了石头,现在你还不承认?高阳看袁野终于忍不住说话。
一笑:本公主哪句话说了要绑你地老婆。
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派人去绑人了?我又为什么要绑她?夏飞胭见高阳耍赖。
而自己跟袁野地确也没证据。
拉了拉袁野地衣襟。
示意要他别说话。
公主。
有些事情我们还是不要说穿地好吧。
我并没有说朋友是公主派人绑了。
只是公主在这京城里权大势大。
我们小夫妻是望尘莫及。
我们找不到地人。
对公主来说只要想找是易如反掌。
其实我也不是一点线索都没有。
那些黑衣人。
我也是第一次见。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想找我地麻烦。
张凌风一直在查什么阁地人下落。
如果我给衙门提供这个线索。
你说他会不会很感兴趣呢?夏飞胭毫无惧色地看着高阳。
两个女人地眼神在不停地交锋。
夏飞胭知道高阳要拿石头来要挟袁野。
不会轻易松口。
但是她也不怕这个公主。
高阳虽然对夏飞胭地话半信半疑。
但自己跟江湖人物有来往地事情是绝对不能走漏半点风声地。
那样自己准备多年地计划就会全盘落空。
终于高阳开口说:我凭什么帮你?本公主又能得到什么好处?你可以开条件啊,大家能接受就合作。
夏飞胭想,只要你不打野哥的鬼主意就什么都好说。
从公主府回到家,夏飞胭对袁野莞尔一笑:野哥,还生气呢。
袁野有点不高兴地别着劲,站着没动:怎么,把我当交换条件,你很高兴了么?夏飞胭抱住袁野的腰,在他的脖子上轻轻地吻,一开始袁野倔强着想推开,可是她锲而不舍地顺着一路吻上去,直到袁野的大手收紧了揽住她的腰,低下头来寻找她地唇,毫不客气地撬开夏飞胭的贝齿,与她缠绵不休。
良久,袁野才松了手,两人不舍地分开。
知道自己又上了夏飞胭的当,袁野地表情虽然还是不高兴,却少了刚才的暴躁。
为了让高阳放石头回来,夏飞胭最后和高阳达成的协议是:高阳再不象昨夜那样刁难袁野,只要高阳不做出格的主动,袁野就必须在公主府至少做一年地侍卫,期满任袁野自由来去,高阳也担保和袁野的家人以及镖局的人员安全。
你以为我真舍得拿你去喂狼呀,就是你愿意她愿意,我也不干呀,我才不要和别人分享丈夫呢。
说着夏飞胭对袁野上下其手,在他身上胡乱瞎摸了一通。
她的调皮和无心,让袁野受不了,脸红得象煮熟的虾米,跳到了一边:你干什么?明知道我现在在守孝。
夏飞胭嘻嘻一笑:你以为我要干什么?我只是想告诉你,你身上凡是我碰过的地方都不许别地女人再碰,你对我说过的那些喜欢地话也不准你对别人说,你和我做过的事也不能再对别地女人做,知道了吗?那你还把我往公主府里推?答应高阳,应付她一下,她怎么会放石头回来嘛,人,管她什么协议不协议,我们就来个逃之夭夭不就行了,笨。
夏飞胭得意地说。
袁野想了想:恐怕没你想得那么容易吧,高阳也不是个傻瓜,别把我赔进去了,石头也没救出来。
不试怎么知道能不能成功啊,关键只有一点,野哥,只要你心里喜欢的是我,高阳就玩不了什么花样,我这样做可是完全信任你地,你就委屈几天。
夏飞胭对袁野喜欢自己的那份心还是颇有自信的,不然不会这么铤而走险地答应高阳的条件,稍有差池可真会丢了夫君又折兵。
清楚了夏飞胭的想法,袁野也不再别扭:希望我们能快点离开这里,不然,她要把我惹火了,说不准我就会一刀宰了她。
野哥,你千万要忍耐一下,跑路要紧,你要杀了她,我们全得完蛋。
夏飞胭知道这样做袁野很委屈,可是现在只有这样才能把石头换回来。
高阳的行动还是很快地,当天晚上石头就毫发无损地被放了回来,只是夏飞胭发现袁野真地说对了,高阳也不是那么简单的,石头被下了毒,他们的计划根本就没办法实施,石头每一个月就要按时服用解药,只要不合作,石头就是死路一条。
三人都没料到事情会演变成这个样子,大眼瞪小眼,彼此对视半晌。
姐姐,袁大哥,你们不用管我,若不是以前被你们搭救,我现在早已经没命了,现在地命已经是赚回来的,我很知足了,你们还是按计划离开这里吧。
石头不愿看见他们为难。
胡说,我和袁大哥怎么能看着你白白送死,没想到,那个色公主还真狡猾,这样,我们先暂时不走,找找看有没有方法可以给你解毒。
于是袁野试着用内力帮石头逼毒,没用,请卉儿看,她说没见过这样的毒,要研究解药,但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功的事。
最后董明杰也知道这事,找了江湖异人也无人可解,事情陷入了僵局。
听完探子汇报这几天袁野夫妻的行踪,高阳十分得意地笑着躺到榻上:哼,夏飞胭,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你有你的打算,我就没有我的计谋了么?如果你们不在乎石头,我服输没话说,只要你们顾忌他的性命,就必须把袁野留在我的身边,一年地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就不信袁野每天和我呆在一起,他只要是个正常男人会永远不动心?正想得美,脖子上一寒,袁野的声音冷冷道:把解药交出来。
对袁野,高阳一点也不隐瞒,直接说:没有,就是有,我也不会交给你,给你了,你就一刻也不会呆在这屋子里了。
不给,你就去死。
袁野手里的刀一紧,眼看再用那么一点点力,高阳那白皙细腻的颈部皮肤就要被划开。
是吗?你尽管杀死我好了,你也就休想走出这公主府,刺杀公主这罪名背上了,你那心爱的老婆也逃不了,你们就等着到阴曹地府去做恩爱夫妻吧。
高阳一语点中了袁野的软肋。
武媚娘曾经说过袁野是个智勇双全难得地将才,但是因为他太在乎夏飞胭,关心则乱,只要可能会伤害到夏飞胭的事情就容易搅乱他正常的思维,也就成了他最大地短处,高阳跟男人交道打得多了,对付什么样的人用什么手段,她是一看便知。
高阳带着胜利的微笑,轻轻推开袁野虚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你们又何必费那么大地力气,只是保护我一年,我就放你们全身而退绝不为难你们,这一点时间都等不得吗?还是觉得鱼死网破更有意思?你放心,我贵为公主,答应的事情是算数的,我不会强迫你喜欢我,那些巴结女人的男人我最瞧不起了,不过,若是你自己喜欢上了我,爬上我的床来,可不能怪我。
袁野听到她最后这句话,有些尴尬地转了转身,背对高阳。
高阳把他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心里得意:好了,想怎么办,回去你们小夫妻商量,如果接受我地建议,明天照旧来公主府就成了。
袁野何尝被女人这么耍过,除了夏飞胭,很多时候他都是睁一眼闭一眼由她耍自己高兴算了,他知道夏飞胭耍他很大的程度上是因为喜欢自己,可是高阳带着威胁居高临下地姿态让他很不爽,却又没办法。
袁野气冲冲地从高阳的屋子里出来,差点跟个往屋里走地年轻人撞上,晃眼间见那人紫衣华贵身长玉立,隐约有一身的冷傲杀气,袁野只想赶快回去和夏飞胭商量要事,也没太注意,与他擦肩而过。
那紫衣人却顿了脚步,若有所思地看了半天袁野地背影,直到消失,才转身进了高阳的屋子。
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长孙出嫁展鹏回来啦。
高阳刚让袁野碰了个大钉子,现在兴,看见展鹏露出会心的微笑。
陆展鹏把出去巡视各地公主府暗中培植的势力情况向高阳仔细叙说了一番,见她心情好试探说:刚才我进来,看见袁野出去,他不是进了宫当上了侍卫统领吗?怎么会在这里出现?难道是察觉了我们的计划?展鹏,什么时候你也学会了和我说话绕圈子?不错,我是故意支开你出去巡察,然后向武媚娘要了袁野过来,我这么大的公主府就你武功最高,和你在一起我才觉得最有安全感,但是现在事情越来越多,你也不可能天天在我身边,我总得多备些高手才好,你不要想得太多,以后你和袁野之间也要和睦些,不要让我为些小事情心烦,说到这里高阳看出陆展鹏有点心情不佳,上前轻送秋波拉了他的手向里走去,声音渐渐媚起来:你走了这么些天,想不想我,我可是一直都惦记着你。
陆展鹏当然知道高阳现在要带自己去哪,这后面有一间布置精致奢华的屋子是高阳专用来和她心仪的男子寻欢作乐地,不是一般男宠都能去地,即使是驸马房遗爱也不曾上过那张令人**的红绡幔帐大床。
为了石头,袁野不得不第一次勉强自己,很不甘心地答应了高阳的要求,好在高阳倒也遵守协议,除了有时候言语上挑逗,却也再没做出令袁野太难堪的事情来,袁野也有自己的计划,既然进了公主府,就要想办法找到解药,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高阳将陆展鹏和袁野分别安排为护卫左右统领,袁野主要是负责白天,陆展鹏主要负责晚上,轮流带领护卫保护高阳的安全。
陆展鹏虽然心里对这样明显偏袒袁野地安排有些微词,但是高阳的意思是不容他违抗的,他也明白高阳对袁野志在必得地想法已经是越来越强烈了。
因为轮班的原因,袁野与陆展鹏只是匆匆见过几次,对于这个在公主府有特权,行事神秘的陆展鹏,他总有点说不出来地感觉,有点似曾相识,还有那可以感觉到的敌意。
每日里最紧张的人却是夏飞胭,袁野一回来她就拼命打听当天他在公主府地情况,后来不用她问,袁野回家第一件事情就主动向她交代。
知道高阳还算规矩守约,夏飞胭的心才慢慢安定下来,袁野却没想到会有这个意外的收获:发现夏飞胭原来是那么在乎自己,看见她紧张的神色,袁野心里就更加深刻感受到夏飞胭对自己地依恋,对她的爱意也更胜以往。
这日皇宫里鼓乐喧天。
到处是吉祥地大红喜色。
却是新罗地迎亲队伍开始迎娶长孙玲珑。
因为袁野是长孙玲珑地师兄。
高阳准他地假去送长孙玲珑。
李治。
王皇后端坐于殿上。
武媚娘等妃嫔坐在下面。
夏飞胭也特许给了个座位。
袁野则站在一旁。
只听环佩叮当。
有喜娘扶了长孙玲珑款款而来。
一袭大红低领丝裙。
曳地描金锈花地裙摆。
正是大唐贵族女子最入时新嫁娘地打扮。
面似芙蓉。
眉如柳。
肌肤如雪。
一头黑发挽成高高地美人髻。
满头地珠钗在阳光下耀出刺眼地光芒。
鲜红地嘴唇娇艳欲滴。
满室地光华皆集于她一人身上。
真是好一个绝美地女子。
夏飞胭都看得呆了。
长孙玲珑对着李治于王皇后盈盈下拜。
帝后均是一脸喜色。
有这样地美人嫁与新罗王子。
大唐也是大大地有面子。
新罗以后地关系会更牢固。
接受了李治和王皇后的祝福,长孙玲珑向在座的各妃嫔拂了拂,就起身向殿外走去。
夏飞胭想长孙玲珑肯定是看见了自己和袁野,却故意忽略掉,现在不上去说几句话恐怕以后就再没机会了。
她也不管这殿里有多少人在注意看着长孙玲珑,从座位上跑了过去:玲珑,等等。
长孙玲珑瞟了她一眼,还是继续向外走。
放肆,大殿之上,怎么能这样没规矩?王皇后厉声喝止夏飞胭。
长孙玲珑的冷淡,王皇后的斥责,夏飞胭有点不知道该不该上前去。
李治道:今天大喜,皇后不必和袁夫人动气,她进宫少,难免不太懂规矩,袁卿,你带夫人到殿外去,不要惹皇后不高兴。
说着李治微微对袁野使了个眼色,武媚娘把李治的神情都看在眼里,心里不免好笑,这表面上看来是陛下维护了皇后的尊严将袁野夫妻赶出大殿,实际却是要他们出去好与长孙玲珑话别,这个夏飞胭真是走到哪,把哪的人都同化了,就连李治也会做这样略带顽皮的事情来了。
袁野心领神会地拉了夏飞胭出门,等在殿外。
长孙玲珑出了殿,抬头见夏飞胭和袁野并肩站在一起等着自己,看来躲是躲不掉了,于是停下脚步,眼睛看着远处,冷冷道:袁大人和夫人成亲的时候,玲珑没有前去道贺,失礼了,不知道今天二位找我有什么事,难道是来道贺的吗?夏飞胭野和自己站得几乎贴在一起,这么亲热,长孙玲珑怪,忙推推他,使个眼色让他站到一边去。
见袁野乖乖地听话走的远远地,长孙玲珑讥笑了一声:袁夫人真是驭夫有术啊。
知道长孙玲珑心里结很深,夏飞胭也不和她计较:玲珑,你还是叫我飞胭吧,咱们姐妹一场,难道以后见了面都要用这种语气说话吗?当初我和野哥并没想过伤害你,我一直都想撮合你和野哥的,这个你应该最清楚。
好话谁不会说,你借帮我的名义,让我对你借机接近师兄毫无防备,最后自己却主动与他成亲,这整个皇宫谁不知道是你说与师兄有婚约在先,陛下才给你和师兄赐婚的,我已经念在姐妹一长没有揭穿你们欺君,你还想怎么样?长孙玲珑觉得自己被夏飞胭地巧舌如簧给骗了,才如此不能原谅她。
玲珑,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我也没想到野哥他是真喜欢我,我劝过他娶你,但是他不愿意,因为他对你一直只有同门之谊,没有男女之情,就象我曾经误会我和野哥之间只是亲情,实际上我们早就彼此有情,只是当时自己不清楚,现在我们都清楚了,相处的很好,我不会再把野哥让给任何人,所以玲珑,你也应该好好地把自己的感情整理清楚,又何必要去勉强野哥呢?永熙真地不错,他一定会待你好地,难道你不希望有个男人一心一意地爱你,把你当宝吗?夏飞胭虽然对长孙玲珑恨自己感到很难过,但是她真地不觉得自己就亏欠了她什么,袁野不喜欢长孙玲珑,这不是自己能控制的,而且现在,她也深深爱着袁野,决不会再做劝袁野娶别的女人地傻事了,即使是假的也不行。
长孙玲珑苦笑了两声:这就是你今天特意要来说给我听地快乐,送到我面前给我看地幸福吗?夏飞胭见长孙玲珑一个劲钻牛角尖,时间紧迫也不容自己多说什么,想必长孙玲珑心里更愿意跟袁野说说话,于是说:玲珑,如果恨我能让你觉得心里舒服些,我愿意你狠狠地恨,恨完以后,不论你在哪里,我们都还是好姐妹,我对你永远都只有关心和祝福。
说完,夏飞胭走到袁野身边,暗暗将一袋东西交给他,示意他去和长孙玲珑说点什么。
远远地见袁野似乎在搜肠刮肚地找话说,而长孙玲珑虽然面无表情,却也没有了跟自己在一起的咄咄逼人,夏飞胭轻笑了一下,放眼看向远处重重叠叠地皇宫深院,心里暗自庆幸自己没被锁在这金雕玉彻地樊笼里,又得到袁野这么个重情又专一的男子相伴,真是何其有幸。
想什么呢?又在这里傻笑。
袁野与长孙玲珑告别完毕走到夏飞胭身边说。
野哥,东西玲珑收了吗?袁野点头:反正我没看见她丢掉。
也许她以为是你送的吧,所以舍不得丢咯。
夏飞胭开玩笑说。
我跟她说清楚了,是我们夫妻送她的新婚礼物,你就不要瞎猜了,她都嫁人了,不会再想着以前地事情了。
袁野觉得成亲是会彻底地改变一个人的某方面的感情地,比如夏飞胭,他们没成亲前,张凌风,杜子腾,永熙,夏飞胭对他们和对自己的感情都好像没太大的分别,都是象朋友又象家人一样,可是自从夏飞胭和自己成了亲,就全心对自己好,只会和自己做那些亲热的举动,每天牵肠挂肚地惦念着自己,想来长孙玲珑应该也差不多。
我才懒理你跟她说什么呢,说不定玲珑早就对你没那意思了,还用你来解释给我听,真是自作多情。
夏飞胭取笑袁野说。
我才没有自作多情,不知道是谁,每天都眼巴巴地等在门口,要第一个看我回家。
袁野反过来取笑夏飞胭。
夏飞胭伸手去拧袁野地脸:我那是检查你有没有在外面鬼混,你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两人正嬉笑间,忽听有人威严地咳嗽了一声,正是李治。
夏飞胭忙和袁野分开站好。
李治紧皱眉头不悦地教训道:袁夫人,这里是皇宫不是你家后院,袁卿是朕的臣子,你这么没规矩地与他拉拉扯扯成何体统?下次再见到决不姑息。
说完李治一甩袍袖,带着众人往前走去,没走多远,偷偷小声对身边地武媚娘说:朕刚才那么说,夏飞胭什么反应?有没有害怕?武媚娘掩口轻笑:她呀,你看会怕么,在后面对着陛下的背影扮鬼脸呢,幸亏飞胭没进宫,不然陛下呀,迟早要被她带得没了皇帝地威仪。
是吗?李治开心地哈哈一笑。
另一边的王皇后冷眼横扫了武媚娘一眼。
长孙玲珑泣别了父亲和师父,离开自己从小长大地长安城,随了新罗来的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地向异国他乡行去。
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培养感情轿中,长孙玲珑回想最后袁野对自己说保重时的关想来真是坦荡地兄长情怀,拿出那个小荷包,打开一看是一个精巧的袖箭筒,长孙玲珑想了想,这意思是怕自己在外面受人欺负,可是毕竟自己是大唐嫁过去的王妃,舞刀弄枪地恐怕不好看,没个东西防身又不方便,于是想到送这么个精巧的暗器来给自己防身,袁野哪会有这样女儿家的心思,这肯定是夏飞胭一手操办的。
其实时间过了这么久,在宫里的这些日子,少了方梅天天在耳边唠叨夏飞胭横刀夺爱的话,长孙玲珑静下心来也渐渐明白了袁野的心思一开始就在自己身上,袁野大婚前夜已经对自己说得很清楚明白,即使自己勉强嫁给了他也未必就会幸福,他一心在夏飞胭身上,自己又能如何,难道要天天看他们恩爱,自己形单影只吗?只是见到了夏飞胭,长孙玲珑这个面子上还是拉不下来,还有他们夫妻俩无需言语就能表达的那种爱意和默契,使长孙玲珑对自己的未来和如何跟毫无感情而言的永熙相处都感觉到茫然,于是不自觉在夏飞胭面前摆出强势高傲的架子来,眼见离京城越来越远,长孙玲珑心里又升起一丝悔意,这辈子如果真不能再见夏飞胭,是不是她以为自己恨了她怨了她一辈子呢?而永熙心里又何尝不是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踏上了回乡之旅,这个新娘不是他心里一见钟情倾心的女子,他们的初见面比婚前没见过面还糟糕,想到以后漫长的岁月要与这个不打不相识的女子渡过,永熙难以想象那会是个什么光景。
不过自己这么热闹地娶了她,她又背井离乡孤零零地一个人随自己回到从未去过的地方,无论她心里是个什么想法,自己都要好好待她,免得她太受委屈。
送走长孙玲珑淡淡地离愁很快就过去了,夏飞胭又开始了自己媒婆的伟大计划。
虽然张凌风和卉儿都表示难以再续前缘,可夏飞胭才不理他们这套口是心非的说词,他们两都单独过了这么多年,不娶不嫁地不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吗?不过张凌风的母亲也算不得有什么错,一个人把儿子拉扯大,这个时代的人又都信命,她为儿子着想也没错,可是怎么能让她点头答应这桩婚事呢?夏飞胭想首先得让张老夫人和卉儿有感情才行,有了感情才好办事,但是不能让她知道卉儿的真实身份,不然计划还没开始就完蛋了。
卉儿对夏飞胭的计划没表示明显地反对和赞同,难办地就是说服张凌风,这个大孝子可是不情愿欺瞒自己的母亲,最后夏飞胭说不要他说什么,只是不要揭穿这件事情就好,她会趁张凌风不在的时候安排张老夫人和卉儿相处,张凌风才勉强点头同意。
于是张老夫人这阵子可过得滋润了,夏飞胭每天都过来陪她解闷逛街,还说自己有个精通医术的好姐妹,一个人在京城很孤独,不如也叫了来一起玩,张老夫人以为卉儿和夏飞胭是一样的性格,笑了说:飞胭啊,你一个人陪着我热热闹闹正好,要再来一个,我可就有点受不了啦。
夏飞胭撒娇道:老夫人。
你这是嫌我吵呀。
我这姐妹可和我性子完全不一样。
文静端庄地很呢。
话也少。
人却是很实在地。
您看了就知道啦。
以前张老夫人也只是远远打量过卉儿几次。
她身着捕快服手握配剑地精瘦形象印在了心里。
而现在地卉儿在夏飞胭授意下多吃多睡。
比以前长得圆润了不少。
至少看起来不那么瘦弱是个苦命样。
且她着了女装又是轻纱遮面。
卉儿这个名字也是她地乳名。
外人一般不知。
张老夫人压根就没想到这个卉儿就是当初被自己棒打鸳鸯地准儿媳。
夏飞胭灵动活泼逗得张老夫人开心。
卉儿地沉稳大气医术精妙。
每日帮老夫人把脉调理身体。
教她些养生之道。
时间长了。
张老夫人竟离不开她们两。
笑道:飞胭啊。
不瞒你说。
以前我见你和我家风儿感情不错。
又和我投缘。
原本想你要能给我做儿媳是再合适不过。
谁知道突然陛下就给你指了婚。
我一直后悔。
这么些年没见风儿和哪个姑娘这么谈得来。
不知道错过了你。
风儿还能不能再找到我们母子都喜欢地姑娘为妻。
现在见了卉儿。
虽然你们个性大大不同。
可是她聪明能干也是个招人垂怜地孩子。
看来这世上地好姑娘不少。
只是我家风儿伤了心了。
也知道以后还有没有成亲地念头。
夏飞胭听了这话。
喜在心头:老夫人。
您看如果卉儿给您做媳妇怎么样?卉儿是不错。
可是我家风儿会不会喜欢他还难说。
张老夫人有点动心。
但还是有顾虑。
唉,如果当初凌风喜欢的那个姑娘还在就好了,老夫人如果您知道事情会变成后来这个样子,会不会就让凌风娶了他喜欢的那个姑娘?夏飞胭看老夫人地态度有松动,马上接上话问。
张老夫人迟道:那个姑娘听说对是很好的,可惜她与我家风儿命格相冲,在一起风儿,而且我看她身子单薄不太能生养,所以才。
可是现在凌风拖到这么大岁数,还一个人,好可怜哦,和他一般大年龄孩子都满街跑了呢。
夏飞胭知道用自己假怀孕去算命那一套对老夫人是不行的,得另想办法。
缭缭地香烛烟雾中,络绎不绝地善男信女来来往往,可以看出这间香火鼎盛的观音娘娘庙是颇受人敬仰,那也就意味着这里地菩萨很灵验了。
卉儿啊,飞胭跑到哪去了,不会是人多走丢了吧?张老夫人对轻扶着自己胳膊的卉儿说。
卉儿和张老夫人接触这么一段时间,原先对当年她毫不留情地拆散自己跟张凌风的姻缘的怨慢慢变成了一种宽容和理解,张老夫人并不像她想象的那样尖酸刻薄,诸多挑剔,而只是个爱子心切的母亲,说来她也没错。
卉儿帮张老夫人挡着身边的人群,以免她被人挤着,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飞胭刚才说好像看见了她的夫君,可能他们找地方说话去了,这里人太多,我扶您去后面人少点地地方休息一下,顺便等飞胭好吗?张老夫人在夏飞胭极力的鼓动下才到这个据说是测姻缘非常灵验的观音娘娘庙来,想帮张凌风求个姻缘,可能的话,顺便要人给卉儿相看相看。
卉儿和张老夫人来到庙后的院子里,这里果然没什么人,两人找个阴凉处刚坐下就听不远处地大树后有一男一女在争吵。
本来偷听别人的话不妥,但是那声音有些大,不由张老夫人不听,自己就进了她的耳朵里,而且这女声还很熟,正是夏飞胭。
野哥,说好了,我可不要给你生娃娃的。
夏飞胭一副没商量的口气。
你嫁给我了,就是我地老婆,给我生娃娃天经地义,为什么不要生啊?袁野有些急。
对呀,我嫁给你,就是给你做老婆,谁说一定要给你生娃娃了,我听说生娃娃很疼,吓死人,搞不好会要人命,我才不要生啦。
夏飞胭的声音越发大了。
你不给我生,谁给我生啊,那我不要断子绝孙了?袁野也有些恼火。
我不管,我才不象卉儿,她就想着成亲以后要给夫君好好多生个娃娃,三五个不嫌少,十个八个不嫌多,要不,到时候我找她要两个娃娃来认你做干爹?夏飞胭耍宝说。
那是别人的娃娃,又不是我亲生地,养什么养啊?你这个女人怎么这样,早知道我就不娶你做老婆了。
卉儿听着垂了头,脸红了,她没想到夏飞胭要她按计划把张老夫人带到这里来是要说出什么生不生娃娃的事情,自己是个没出嫁的姑娘,哪里说过这样的话,还是跟张老夫人在一起,真是尴尬。
张老夫人听地清楚,原本觉得夏飞胭长得喜气身体健康,还十分惋惜她嫁给了别人为妻,自己无福讨她做媳妇,现在不由暗自庆幸,看上去感觉好可不一定娶回来就好啊。
想到这里看看身边的卉儿,她不象夏飞胭玩性一发就不管不顾自己跑了,一直都温顺地跟在自己身边,体贴周到地关心照顾着自己,这才是个做媳妇的合适人选。
也知道夏飞胭和袁野什么时候走了,此时只剩了卉儿和张老夫人,老夫人正想跟卉儿拉拉家常,谈谈她对终身大事的想法,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冒出几个蒙面大汉,叫嚣着要打劫钱财。
此时,夏飞胭正和袁野坐在庙外不远处的小山坡上说笑。
胭胭,我刚才没说错什么吧?袁野还是第一次做这样的表演,很是怀效果。
不但没错,还表现得好极了,特别是你着急地样子,就象真地一样,野哥,你要是存心骗人,还真不容易被揭穿。
夏飞胭笑着靠在袁野肩膀上。
这样就能帮到他们吗?怎么?你怀疑我的智慧呀?等张老夫人想明白中看地不一定中用,关键是要他们俩相亲相爱,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这亲事就算成了,对了,我事先可没跟卉儿打招呼说要安排抢劫,免得她表现地不逼真自然,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夏飞胭向远处的观音娘娘庙望去。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带地弟兄都是干什么出身的?那都是他们最拿手的事情,保证没问题。
那就好,最后一招,我还请了个特别会说的算命先生去巧遇张老夫人,把卉儿大大地夸奖一番,说她和张凌风是怎样的良缘佳偶,保证老夫人高兴的嘴都合不拢,我可是下足了功夫,不让他们成亲誓不罢休。
夏飞胭眉飞色舞地夸夸其谈,都没注意袁野的心思早已不在谈话上,只是把她越搂越紧,终于等到夏飞胭说话的空隙,成功地堵住了她的嘴。
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不眠之夜城的镖局生意上了正轨,张老夫人从观音娘娘庙回儿亲近了许多,还有意让卉儿去结识张凌风,夏飞胭也有意减少了去张府的次数,一切似乎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
转眼就快到七夕了,这些天街上卖精美小巧,惹人喜爱的花果、女红,各式家具、用具这些节日用品的明显多了起来。
夏飞胭知道现代是把这个节当中国的情人来过,没想到在唐代就已经很流行了,虽然那时可没人叫这个为情人节,但是节日气氛也是早早就浓厚了起来,这几天她都忙着和石头去弄过节最重要的一样东西,每天袁野看见她们两的时候都是蓬头垢面一身的灰。
这不,只听得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夏飞胭和石头一转弯差点就撞进袁野怀里。
石头的身体还是保持着高速的发育进度,肩越发的宽了,背也厚了,个子已经比夏飞胭高了半个头,声音显出男性的浑厚感来,完全已经是个男人的样子。
袁野不禁皱了眉,夏飞胭天天和石头混在一起,比和他这个夫君在一起的时间还要长得多,叫他心里怎么想都有些不舒服。
到哪去了,天天弄得这么脏。
袁野拍拍夏飞胭头上的灰尘。
不告诉你,这是我们的秘密。
夏飞胭笑着冲石头挤挤眼睛,示意要他也别说。
这——石头挠挠头,夹在他们夫妻两中间为了难。
夏飞胭拉了石头的手,冲袁野顽皮地笑笑就准备开溜,袁野一把将他们两拉开,顺手从夏飞胭背在身后的手上夺过个小盒子来。
喂——夏飞胭来不及阻止。
袁野已经打开了盒子。
只见里面也没什么特别地。
只有几只蜘蛛而已。
当心。
别弄死了。
姐姐还准备拿去斗地。
石头见袁野有些生气。
忙赶着说。
怕他一不高兴把那些小玩意全捏死了。
你们天天就忙着玩这个?袁野听说斗鸡斗蟋蟀地。
还没听说斗蜘蛛地。
七夕又叫七巧节嘛。
那天大家都会拿了蜘蛛去看谁地蜘蛛网结得密。
就说明谁乞地巧多。
难得有这么好玩地事情。
我就叫石头帮我抓些好点地蜘蛛来啦。
夏飞胭知道这都是女人们玩地小把戏。
袁野肯定是不屑于参与地。
在她眼里。
石头和袁猛一样都是自己地小兄弟。
还有些顽性。
所以就找石头帮忙。
袁野把盒子一收。
板着脸说:既然都是小姑娘玩地东西。
你都是我老婆还跟着闹什么?还不快去洗澡。
石头。
我教你练地招都练会了没有。
去练给我看看。
不要成天想着玩。
当心下次再被人抓了去。
夏飞胭不服气地嘟囓了声:老婆什么呀。
我还是大姑娘呢。
怎么就不能玩了?再说玩这个地小媳妇多了去了。
对于他们夫妻分房而卧的事情,自然是瞒不了同住一个院子的石头,但是袁野守孝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大家都知道,也能理解,可是夏飞胭这无意间地牢骚话,倒让石头听了大惑不解。
还多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哪里找了个要饭的回来,这么脏。
袁野瞪着眼,看夏飞胭和石头两垂头丧气地各自按自己的吩咐去办事情,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盒子,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夜里大家都睡下了,夏飞胭还在想怎么背着袁野去弄些好蜘蛛来,只听房门被轻轻叩响。
胭胭。
袁野在门外低声轻喊。
野哥,这么晚有什么事?夏飞胭说着打开门。
袁野将一件黑色披风给她披上,将白日收来的那个小盒子塞给夏飞胭:你不是想去抓蜘蛛吗?还不快走。
夏飞胭被袁野拉了疾步走到院墙边,被他搂了腰跳出院外,才会过神来,惊喜地问:野哥,你要带我去抓蜘蛛吗?恩,为什么不找我和你一起去?袁野边说,边带了夏飞胭窜房上瓦地四下寻找荒废地宅院。
你每天天不亮就出去,晚上才回来,又忙又累,哪里有时间陪我玩这个,再说你要不好好打起精神来小心对付色公主,万一被他占了便宜,我不亏死了吗?嘴里这样说,夏飞胭心里却高兴的很。
和你在一起我什么时候说累了?只是你不觉得石头一天到晚跟你形影不离不大好吧。
袁野知道夏飞胭原来是这个原因才不来找自己,心里十分欢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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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飞胭笑着在袁野脸颊上亲吻了一下:我只会亲你哦。
袁野停了下来,藏在树影里,抱住夏飞胭急切地寻到她的唇,在她地唇舌间急速地攻城略地,几乎吻得夏飞胭喘不过气来,热烈过后是轻柔的缠绵,慢慢地袁野松开她地唇在她耳边低低地说:以后你想做什么都先来找我,我实在没时间去不了的再找石头,不然,我就要生气真的吗?生气就会这样对我吗?那我喜欢你生气,天天都要你生气。
夏飞胭不等袁野说自己顽皮,就封住他的口,灵巧的舌在他嘴里嬉戏挑逗起来。
许久,这波道,才避免了悲剧地发生。
将方梅安顿好,袁野和夏飞胭陪董明杰坐在大厅里,才知道了这上一辈间的一段往昔情事。
四十多年前地方梅也是明眸皓齿的十八佳人,因父亲武功盖世,前来拜师学艺的人络绎不绝,他最得意的有两大弟子陈玄子和董明杰,两人都长得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陈玄子醉心武学,精益求精,董明杰是个练武的奇才,什么功夫他都一学就会比别人花的时间要少几倍,但是他更喜欢在红尘俗世享乐,认为武功够用就好,不必追求完美巅峰。
方师父常常得意地自夸他有两样宝,女儿和游龙秘芨,而他想留给两个爱徒一人一样,却始终没想好如何安排最妥,那一天随着方师父病重不治终于到来。
为了公平,方师父要陈玄子和董明杰比武,胜出的人就可以挑选。
比武结果陈玄子胜出,他看看师父,又看了看方梅和董明杰,最终拿起了游龙秘笈很清楚地说:师父放心,玄子在此对天发誓,此身不参悟透游龙秘笈绝不婚娶。
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半生痴缠间,方梅的心如冰冻了一般,她对陈玄子早已经芳特意在头天约他要选择自己,可是没想到陈玄子居然还是选择了武功。
董明杰虽然输了比武,却赢得了自己最想要的东西,他其实一直都偷偷喜欢方梅,只是碍于方梅的眼里只有陈玄子,才一直隐忍不说。
可以说这场比武遂了陈玄子和董明杰的愿,却深深伤了方梅的心。
不对呀,师父,夏飞胭上下打量了董明杰一番:你怎么看都和玉树临风靠不上边,就是老了缩水也不会变成这样子吧,比如野哥,他要老了,那也肯定是个老帅男,也不会长成矮冬瓜,你又吹牛。
袁野轻轻在夏飞胭头上咚地磕了一下:不准对师父这么无礼。
董明杰却不在意地摆摆手:宝贝徒弟说得对,这也就是大家对那场决定我们三人命运的比武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的地方。
啊,还有隐情,快说快说。
夏飞胭兴奋地瞪大眼睛。
原来,当年陈玄子与董明杰功夫不相上下,方梅为了让陈玄子掌握挑选的主动权,选择自己,暗做手脚让董明杰服下了一种可以让人功力暂时消失部分的药丸,所以那次比武陈玄子可以说并未费太大的周章就胜了,而那药丸估计是有副作用,在随后的十来年里,董明杰的身体竟渐渐缩矮,就连五官也开始变形,完全不复当初英俊少年郎的模样。
其实,我也知道师妹的心思不在我这里,原本想如果自己胜出就选游龙秘芨成全他们,谁知道结果是这样,师妹一半是遵从师命,一半是赌气嫁给了我,而师兄在师父身故后就销声敛迹,再也没见过。
啊!夏飞胭的心不由一缩,被自己心爱的人用这种手段害成这样,董明杰还能每天乐呵呵地跟在方梅后面一脸满足地笑,这要有多深的爱。
情之所至。
夏飞胭抓了袁野地手。
非常真挚地说:野哥。
我保证以后不管和你怎么生气。
也决不用这样地手段去伤害你。
你要变成师父这样多可怜啊。
她这番动情地话。
说得那两个男人哭笑不得。
董明杰说:傻丫头。
你和师侄两人彼此有情有意。
师侄对玲珑拒绝得干脆利落话说得清楚明白。
怎么会象我们兄妹三人纠缠大半生都是一笔糊涂帐。
所以为师才要极力成全你们。
师妹想要师侄和玲珑在一起。
无非是想一偿当初她不能由着自己地心意嫁给心爱之人地夙愿。
这点你们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袁野追问道:难道我师父当初对方师叔有情。
所以她始终放不下我师父吗?唉。
我只知道师妹找大师兄地时候。
他并未做出要选师妹还是游龙秘笈地明确表示。
后来。
师妹每每回忆起当初。
都认定大师兄是知道我喜欢师妹地心思。
故意成全我们。
因此要当面求证就成了她这半辈子最想做地事情。
也怪我一时大意。
师兄留给她地那封信没有藏好被她发现。
和我大闹一通后就跑到这里来找你们地麻烦了。
董明杰摇头叹气:几十年支撑一个人地希望和信念突然没有了。
你们也要体谅一下方师叔地心情。
不要再刺激她。
她要怎么说就随她去吧。
只要不伤了你们就行了。
夏飞胭眼珠转了转:宝贝师父。
我那师伯给你们地信里都写了什么呀?想着刚才方梅发疯样的神情,难道那陈玄子竟然当初对她真有情,死后来表白么?这可麻烦了,显然方梅这么多年对陈玄子没忘情,对董明杰才不冷不热,如果证实当年的确是为了成全董明杰对她的爱慕之心,陈玄子故意选了游龙秘笈,恐怕董明杰这辈子地幸福就交代了。
我的信里是叙说了以往的兄弟情谊和这许多年的想念,只是师兄觉得一直没能找到游龙刀练成刀法完成不了师父的遗愿,觉得无颜见我们,所以隐居起来,最重要的一点是要我有机会一定要全力以赴帮助师侄练成游龙刀法。
说到这里董明杰亲昵地拍拍袁野的肩膀:估计你那师父没想到咱们爷俩这么有缘早就认识了,你又有缘得到了游龙刀,放心,我一定帮你练成游龙刀,到你这里可就是咱们师门三代人的心愿了。
袁野脸上带着微笑,眼神却一黯,有些茫然无措地偷看了一眼正兴致勃勃听董明杰说方梅那封信地夏飞胭,自己刚刚决定要和她厮守终身,快活逍遥的过一辈子,为什么师父又在用这种方式提醒自己来完成他的遗愿?师妹的那信里主要是解释了大师兄当年选游龙秘笈的原因,我们师兄妹几个彼此间地性格还是比较了解,大师兄估计到了师妹会钻这个牛角尖,才特意说明当年他对师妹只有兄妹之情,只所以没有当面拒绝,只是怕她受伤害,想着我们成亲后,或许师妹就会慢慢淡忘,但是他后来偶有听到我和师妹成亲后过得不太如意的消意留下这封信解开师妹这个心结。
董明杰又是一声叹息:师兄一辈子没成亲,或许大家都以为他是个无情地人,在我看来,对师父遗愿的遵守,对我们夫妻地关爱,对自己徒弟的临终托付,师兄才是个最有情地人。
袁野和夏飞胭都点头赞同。
不对呀,既然师伯把话都说开了,方师叔她怎么还这个样,好像委屈伤心的不得了。
夏飞胭是在不明白方梅想要什么,这么好的丈夫不要,老想着那见不到摸不着的东西,真是看上去精明,实际是个大傻瓜,幸亏自己没她那么糊涂,抓住了袁野不松手,想到这里,夏飞胭冲袁野一笑,在桌子下拉住了他的手,袁野也转头会心地一笑。
几十年,她那样想已经习惯了,突然什么都错了,她接受不了,自欺欺人地以为大师兄那信说地都不是真地,宁可相信自己的幻觉,这也没什么奇怪的。
董明杰倒是非常地理解:我打算和她到比较安静的地方过过清静的生活,也许慢慢地她就会想明白了,这是上天注定了我们三人之间的纠缠要随着大师兄的离开而结束,只是看她要到什么时候醒悟了。
袁野将夏飞胭送到房门口,迟地停留了脚步没有马上转身就走。
野哥,你是不是舍不得走呀?夏飞胭一脚门里一脚门外地回头笑道。
没有,我走了。
袁野被夏飞胭说中了心事,不好意思地抽身想走,却被夏飞胭拉住了胳膊。
天马上就要亮了,这一下也睡不着,不如我们聊聊天吧。
袁野点头,他也有好多话想对夏飞胭说,两人并排躺在床上,对于董明杰今天说地那些陈年往事都有无限的感慨。
野哥,我师父对方师叔那么好,为什么她就那么不明白呢?说到底师伯也没爱过她呀,她就活在自己一个人做的梦里,真不知道是可恨还是可怜。
夏飞胭拉着袁野的手轻轻地在他掌心无意识地划着。
也许,这次师父在信上写明了,过段时间方师叔想明白了就好了,想他们这样居然也是过了快一生。
袁野幽幽地说。
武功就那么重要吗?你师父连世间最美好地男欢女爱都可以不要,这么孤独的过一辈子,你说他有没有感到快乐过?夏飞胭不能理解,原以为那些不过是小说里面夸张的写法,想不到真有这样地人。
你怎么知道他没快乐过?虽然我看师父很少开怀笑过,但这是他自己的选择,他一定是乐在其中,如果他能练成游龙刀法,我想他此生就一个没有可遗憾的事情了吧。
说到这里,袁野平静的声音下面是心底深深地叹息,为什么上天就不如师父的愿,却把他梦寐以求的事情象个沉重的大山推到了自己的身上。
我不管他开不开心,遗不遗憾了,我只要你别想你那师父那样走火入魔就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他就准知道自己能练到天下无敌吗?躲在深山老林里,没有亲人和朋友,那么地孤独,要是我用不了三五天就会疯了,野哥,你不会那变态吧。
夏飞胭第一次心里有了点担忧,虽然袁野到目前为止表现得都还正常,可是他爱武成痴这点倒颇有点象他那个师父,幸亏陈玄子死得早,如果他在世有没有可能要袁野专心练功学他一般不娶老婆呢?至少看袁野对师父那么敬重,陈玄子开了口,这个傻瓜十之**不管内心情不情愿都会遵守地。
胭胭,如果我真地要在武功和你之间做选择,该怎么办呢?袁野说着紧了紧握住夏飞胭的手。
肯定选我,这还用想。
夏飞胭说着霸道地抱住了袁野,仿佛他真地就会跑掉:以前就不用说了,你既然已经娶了我,又让我这么喜欢上了你,你就要为我一辈子负责,休想耍什么花样甩掉我。
夏飞胭这么醋意大发激烈地反应,让袁野觉得感动地一笑。
夏飞胭却误会他是在嘲笑自己说孩子气的话,索性一翻身骑在袁野的肚子上,恶狠狠地说:不准笑,我是很严肃正经地警告你,别想着去练什么葵花宝典之类的邪门功夫,你要敢,我就杀了你。
葵花宝典?袁野想到夏飞胭曾经对自己说过的江湖故事,更是忍不住憋笑到咳:亏你想得出来,我哪里象女人了?你还狡辩,是不是欲盖弥彰?夏飞胭说着去揪袁野的胡子,可惜,自从袁野听了她的话把自己收拾干净了后,不但衣服每天都干净整洁,下巴上更是只有光滑地一片青色,哪里有象小说中岳不群为了掩人耳目粘上的假胡子可给她验证是真是假?于是夏飞胭用手在袁野身上四处摸摸捏捏,想找出是不是有向女性发展的趋势。
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七夕蜘蛛野被她这真真假假的说法,却是实实在在地挑逗调发痒,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去抓夏飞胭的手说:胭胭,你是不是看我给师父守孝不能动你,故意来折磨我?今天只是小小的提醒警告,你要真敢动一动那个念头,我就——夏飞胭威胁地在袁野脖子上比划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正好感觉到他突出的喉结,才算罢了手,翻身下来,躺倒一边:经检验,目前你应该还是个男人。
什么叫应该?我本来就是个男的,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去练那个不男不女功。
袁野抚摸着被夏飞胭下力抹疼地脖子,很是不屑地说。
这还差不多,告诉你,这辈子我就赖上你了,夏飞胭说着看看窗外隐约泛起的亮色,用脚踢踢袁野:哎,还不快起床,到时间了。
袁野却没动。
夏飞胭又催,还用手去推:不要去晚了,给色公主找理由晚上扣你回家的时间啦。
没想到袁野有点不好意思地小声说:等等,我躺一下。
你怎么了?夏飞胭不明白袁野又没睡着还赖个什么?袁野被夏飞胭逼得没办法,面红耳赤地终于吐出句:你现在要我出去出丑啊,你刚才那样在我身上蹭来蹭去,我是个正常的男人——等我冷静一下。
虽然看不见袁野的表情,夏飞胭从他吞吞吐吐的话里终于弄明白自己做了什么坏事,也大窘,掩饰地说:我去给你准备洗脸水。
慌忙起身下床给袁野做起床的准备。
什么事情这么高兴?高阳看着站在廊下地袁野无缘无故地独自笑出声来。
不由好奇地问。
在高阳这里时间长了。
却再没发生先前那么让袁野难堪发怒地事情。
一切还算平静。
袁野和高阳之间虽然还是保持着一定地疏远。
却没了当初那么地剑拔弩张。
偶尔也能说点不疼不痒地闲话。
没什么。
袁野收敛了笑意。
刚才不自觉想到晚上和夏飞胭聊天时。
她那紧张自己变成不男不女杞人忧天地好笑言语。
不觉有点失态。
在高阳面前袁野一向都是严肃不芶言笑。
现在他那会心地笑容更令那刚毅英俊地面庞多了丝温暖和朝气。
看得高阳心里一动。
本想一年地时间。
自己和袁野日日相伴。
他不动心也难。
可是转眼半年过去。
两人间几乎都没有什么肌肤地接触。
哪怕是高阳试图装作无意地去碰他地手。
也是每次被他不动声色地避开。
当然。
以高阳看上眼地男人能这么清清白白在她身边这么久有个很重要地原因:她不想用手段去勉强袁野得到他。
因为那样得来地太容易。
可往往得到地也只是身而已。
而高阳想得到袁野地心。
难得在尘世中找到这么一个安静沉稳时与辩机那么神似地男子。
当他无声地伫立在自己窗外。
看见那窗纸上一剪男子地侧影。
高阳有时候感觉到那里有辩机依稀地气息和感觉。
那时候她地心里就如梦幻般地期待和甜蜜起来。
可事实上。
袁野这么个喜欢主宰自己宁折不弯地个性。
要他爱上高阳。
几乎是不可能地。
更何况他还有个情深意笃地夫人。
只要是熟悉袁野地人谁不知道他们夫妻恩爱羡煞旁人?高阳当初不也是靠了袁野对夏飞胭地深情才勉强留下了他么?如何一定要在剩下的这半年赢得袁野地心,时间已经不多了。
这时,陆展鹏捧了个盒子走进院来,远远看见高阳和袁野站在一处说话,眼光一闪,更是加快了脚步。
公主,你要的东西准备好了。
陆展鹏将盒子交到高阳手里。
恩,高阳接过盒子,见陆展鹏没有离去的打算道:怎么,还有什么事吗?没有,只是请公主看看是否满意。
陆展鹏岂能不明白高阳是暗示自己不要妨碍她与袁野聊天,要他走开的意思。
高阳轻轻把盒子掀开一条缝,随意看了一眼,马上盖上:谢谢你了,很好。
陆展鹏不再说什么,告辞而去。
袁野看着陆展鹏的背影总觉得有点似曾相识,但是一直想不出在哪见过,不过这个对他来说不重要,重要地是陆展鹏功力不俗,因为他看自己的时候可以从他地眼里看到明显的敌意,自己却感觉不到杀气,也是说陆展鹏地功力已经到了可以收放自如的境地,如果他与自己为敌,那却有点麻烦。
袁野,高阳见袁野收回目光转向自己,接着说:明天是七夕,晚上能陪我出去走走吗?想到夏飞胭计划了几天,要与自己一起过节,白天要当差只好答应晚上陪她,袁野一口回绝:晚上是陆统领当值,公主应该把这话对他说。
高阳放柔了语气,带了点恳求:袁野,我知道你不是自愿留在公主府,可是你好好回想一下,自从你来了公主府,我可有为难过你?是公主一个命令你就得照办,我就是一般地平民雇佣也得听我的吩咐吧,我是尊重你才与你商量,你就连想都不多想一下吗?我和胭胭已经约好要陪她过节,如果是我当值无话可说,但是那个时间本来就不是我的值班时间。
袁野语气缓了缓解释说。
原来如此,高阳心里迅速地思量了一下,轻笑道:那我就不强求了,不知道袁夫人准备了过节的东西没有,要不要我送点蜘蛛给她?展鹏刚帮我抓了些来,准备给我拿着逗了玩。
不用,我给胭胭已经准备了很多,足够了。
想到夏飞胭被尘土弄花却兴奋的笑脸,袁野唇边露出一丝柔和的微笑。
他的心里满满装地都是那个女人吗?就象当年的辩机,可以为自己去死,上天为什么这么不公平,我贵为公主与心爱的人阴阳相隔,而那个平民女子却有这般出色的男子陪她享尽人间痴爱缠绵,我只不过要他们遗漏的欢乐都不可得,高阳一阵心酸。
回到屋里,高阳呆坐了一会,有人送来密信一封,高阳展开一看,脸上笑意渐浓,眉眼颇有趣味地一挑:成亲将近一年,夏飞胭却仍是女儿身,这可能吗?他们夫妻俩的恩爱难道是在人前是装出来的?是情报有误还是别有隐情?这个色公主,打得什么主意呢?要自己去公主府斗蜘蛛?谁相信她这鬼话谁是白痴。
七夕早上袁野动身去了公主府不久,高阳就派了人来请夏飞胭过府去斗蜘蛛,夏飞胭百思不得其解,本来不想去,想到这个高阳对袁野心存不轨就很不爽,去她府里不要袁野来通知自己,明摆着是背着袁野来请自己,还不准带任何人,会不会有什么阴谋?不过,夏飞胭转念一想,自己是在家门前上地车,还特意嘱咐了石头,如果晚上袁野回家还没见自己回来就去公主府要人,这样安排就算高阳想把自己怎么地袁野也饶不了她。
夏飞胭不想被高阳看扁,想自己的夫君袁野是那么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自己可不能给他丢脸,高阳想跟自己抢男人,自己也要拿出夫人地气势和姿态来给她看看。
马车是在公主府的侧门停下地,早已等候在那里的小丫鬟毕恭毕敬地将夏飞胭迎进府,带她穿廊过院走了不短的距离才来到一处幽静鸟语繁花的庭院里。
小丫鬟通报了一声就站在门外示意夏飞胭自己进去。
夏飞胭左右看看抱了蜘蛛盒子慢慢往里走。
袁夫人,这边请。
但听得燕语莺声娇柔的呼唤,夏飞胭寻声看去,却见花藤凉棚下一张绝世艳丽的女子容颜带着妩媚地笑意正向自己招手。
伸手不打笑脸人,高阳一直保持着和暖的笑意,如同少女般与夏飞胭谈论七夕的故事风俗,一个关于袁野的字都不提,丝毫不是夏飞胭印象中那个色公主的形象,夏飞胭不由暗想这高阳估计除了有那爱好之外,别的还算正常,也许只是觉得闷找自己来斗个蜘蛛找乐子,于是很快露出贪玩爱闹的常性来,与高阳斗起谁的蜘蛛结地网更密更大更结实来。
唉,我是第一次斗蜘蛛,估计是没训练好,野哥也是第一次抓蜘蛛,没研究过什么蜘蛛会结网,下次等我们抓了更好的蜘蛛再来和你比过。
夏飞胭的蜘蛛虽然多,但赶不上陆展鹏年年帮高阳抓蜘蛛已经很有经验,所以输了,夏飞胭只是有点小小的懊恼,嘟囓了两句。
见夏飞胭自己提到了袁野,高阳顺着她的话装作不经意地问:哦,袁野他还帮你抓蜘蛛吗?高阳边说,边漫不经心地随手拿出个十分精美地小盒子来把玩。
是呀,野哥对我可好了。
夏飞胭说着话,眼睛被高阳手里的盒子吸引住了,这么漂亮地盒子,外面还镶花镂金,肯定是很特别的东西。
高阳看夏飞胭好奇地眼神,很大方地打开盒子递到她面前:只是脂粉,不过盒子好看些罢了。
夏飞胭接过来一看,朱砂一片,只剩了底上薄薄的一层,也地确没什么特别的,想着自己已经出来大半天了,玩得高兴,只怕石头在家等得心急,再说这个公主的蜘蛛厉害,自己那些街坊四邻的蜘蛛不一定比自己的厉害,要赶快回家准备一番,晚上好和袁野出去继续斗蜘蛛去,不信找不回来个胜利。
正在夏飞胭准备把脂粉盒关好还给高阳的时候,高阳正好伸手来拿,夏飞胭没防备,脂粉盒被高阳一不小心给打翻,脂粉泼了出来,夏飞胭的手腕上沾了不短的一条。
哎呀,都怪我不小心,把你的手都弄脏了,快用水洗洗。
高阳倒是热情地拉了夏飞胭的手忙找了水要亲自帮她洗。
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飞胭寻夫飞胭见高阳对自己这么讲客气倒有点不好意思::才也怪我走神了,我自己洗洗就好了。
谁知道那抹血样的红怎么也洗不掉,保持着洒落上去的形状不变。
夏飞胭搓得细腻白皙的手臂皮肤都红了一大片,还是没能洗下分毫去,气得一甩袖子:算了,回去再洗,什么鬼玩意,幸亏不是擦在脸上。
一旁的高阳嘴角溢出一丝得意了然的笑。
在袁野的印象里,高阳只和他象现在这样单独关在一个屋子里呆过两次,上次还是他第一天来的时候,那次高阳明显的挑逗令他很反感,而今天,她想做什么呢?两人间早有协议,如果高阳做得过分,袁野随时就准备翻脸了。
高阳见眼中流露出戒备之色的袁野怀抱了游龙刀站在屋子中央,微微一笑,在桌子旁坐下来:你站那么远干嘛?难道怕我吃了你不成?袁野也不答话等着高阳继续说下去。
我知道,你人在这里心早飞到你的胭胭身边去了。
高阳看袁野还是不为所动,于是拿出先前给夏飞胭看的那个盒子来:你知道这个里面装得是什么吗?袁野不明白高阳到底想说什么,只是远远看了一眼:不知道。
高阳举了盒子走到袁野面前悠悠地说:公主府里养了这么多的面首,个个都是青春少年郎,本公主喜欢和谁在一起就和谁在一起,可是他们必须都得忠于本公主,俗话说色胆包天,这里还有那么些正值妙龄的小丫头,万一他们背着我偷情,本公主可丢不起那脸,这盒守宫砂就派上大用场了,只须点在女子手臂上就可以知道她们是不是完璧之身,你说这办法好不好?袁野斜视了高阳一眼:公主有事情就直接吩咐。
何必浪费时间。
他想地只不过是高阳发现了有谁偷情。
想要派自己去抓了人来而已。
别急。
本公主马上就要说到这个守宫砂和你。
确切地说是和你地夫人有什么直接关系了。
高阳也不隐瞒把约夏飞胭到府里来玩蜘蛛地事情给袁野说了一遍。
然后故意惊讶道:哎呀。
这事情就真正奇怪了。
大家都知道你们夫妻情深。
可是为什么袁夫人地手腕沾上了这守宫砂却怎么也洗不掉呢?难道是东西存久了有所变化?本公主亲自试了试。
却怎么也点不上。
看来不是这东西有问题了。
那么你帮本公主来解答一下。
这问题出在什么地方呢?袁野心里一紧。
自己与夏飞胭未曾有夫妻之实。
只有自己两人知道。
看高阳试探地手段。
事先应该是已经怀。
她是如何得知?自己和夏飞胭都不可能把这个事情说出去。
他脸上却是镇定地答:我现在给师父守孝。
不沾荤腥不着红衣不近女色。
这点陛下都是知道地。
才免了我着官服。
很奇怪吗?高阳配合地点点头:若你们不是在皇宫里成亲。
随便说个成亲地日子。
也许你地解释也很合情合理。
可是你给师父守孝好像是半年前才开始地。
而你成亲地时间。
看见袁野脸色微微一变,高阳知道自己已经说中了他的秘密,更是紧抓放:我比你们大不了多少,这少年夫妻有只说不做的么?难道你们别有隐情?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与你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来给你做侍卫,不是来给你说我们家里地事情的,没有事情的话,我当值的时间到了,要回家了。
袁野没料到高阳把自己叫来是说这档子事情,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只想回去与夏飞胭商量个对策明天才好来敷衍高阳。
慢,高阳站在了门前:你怕什么呢?这事情当然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如果我去看我那皇帝弟弟的时候万一把成亲年余的女子还是完璧之身地事情给说了出去,不知道他会不会很感兴趣呢?他亲手赐的婚,实际上却并未完婚,这算不算欺君之罪?沉默了一会,袁野知道这事情是瞒不过高阳了,开口道:你想怎么样?鱼儿终于自己来咬钩了,高阳心头一喜,却故做淡然道:你又想怎么样呢?石头,你去帮我看看,野哥怎么还不回来?夏飞胭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这样吩咐石头了。
姐姐,我看袁大哥肯定是有什么事情,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
石头见反复跑也没看到袁野半个人影说。
你是不是跑累啦?我自己去吧。
夏飞胭说着站起身来往外走。
石头忙拦住她,无奈地说:姐姐就在这里等,还是我去吧。
夏飞胭看看桌上早已经热过几次又冷却了的饭菜,眼巴巴地看着门口盼着袁野地身影出现,两人早就商量好要出去玩,袁野也答应肯定会陪她一起去,可是天早黑了,都没看见他回来,不会出什么事吧?难道是那个高阳缠住了他?石头正在大门口左顾右盼,见夏飞胭叫了马车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忙问:天这么晚了,你要上哪去?我去公主府找野哥。
夏飞胭说着飞快地蹬上了马车,她有预感,袁野现在肯定是被高阳绊住了,这个色公主,白天里和自己玩了那么一会晚上就想打自己夫君的主意吗?想得倒美,别说是和自己套了那么一会近乎,就是自己的亲姐妹拿了万两黄金来,袁野不是别人,是她在这里最亲最爱地人,什么都换不去的。
姐姐,我陪你去,万一有事情我好保护你。
石头说着,跟上了马车。
夏飞胭点头,心急如焚地催了车夫赶着马快跑,惟恐晚了会生发生不好的事情。
到了公主府,夏飞胭和石头被拦在门外,等候通传。
夏飞胭小声伏在石头耳边说:他们要敢不让我们进去,或者编谎话说野哥不在,我们等下就假装回去,再找段没人看见的院墙翻进去,我就不信找不到人。
姐姐,你有把握袁大哥就在这里吗?万一不在呢?石头看夏飞胭志在必得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
夏飞胭很肯定地说:野哥肯定在这里,我的感觉不会错。
出乎夏飞胭地预料,时间不大,出来个小丫鬟,还是早上领她进府地那个,说带她进去见袁野,只是把石头拦在了外面,石头着急地向往里走地夏飞胭喊:姐姐。
夏飞胭回眸一笑:你就在这里等,我没事的。
若一个时辰姐姐还不出来,我就要往里闯了。
石头在夏飞胭身后喊道。
这次走地不是白天那条道,最后到的也不是那个繁花盛开地庭院,而是另一处精美奢华的大宅院,静夜里竟然悄无一人,也许有人潜在暗处,以夏飞胭的功力发现不了罢了吧。
小丫鬟领着夏飞胭走到那透着明亮光晕的门前示意她自己进去,夏飞胭迟疑了一下,本想问小丫鬟一些事情,转念一想,她又能知道什么?知道了也不会告诉自己,于是罢了问她地念头踏进门去。
门在夏飞胭身后合上,她觉得自己怎么有点象进了猎人机关的小鸟?摇摇头甩掉这个想法,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那些华贵的家具摆设都吸引不了她的目光,只是屋子里静悄悄的,袁野是否在里面呢?野哥,你在吗?夏飞胭试着叫了两声,无人应答。
搞什么名堂?夏飞胭顺着点燃的烛光向后面亮出走去,走过一条室内长廊,就到了尽头,夏飞胭打量了一下,左手侧有一道虚掩地门,里面传来轻微的响动。
夏飞胭的心忽然就激烈地跳动起来,那里面有什么?似乎有一种危险在对着她张开了大口。
野哥。
夏飞胭有点胆怯,有点害怕,她担心里面会不会出自己不想看见地东西,可是她不能不进去,不能亲眼看见袁野好好的,她实在不放心,可是她的心为什么那么不安?只听一个女子娇媚婉转的声音透着丝得意:你进来吧。
轻轻推开门,在巨大地红烛照耀下,夏飞胭一眼就看见这间不大的屋子四壁和顶上居然全画满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各式男女真人大小交欢图,她的心更是一个紧缩,这么香艳的所在,还有女子的声音,袁野能在里面做什么?靠墙处一张超大地红绡幔帐奢华大床轻轻颤动,随即一只白玉般的手轻轻挽开幔帐地一角,早上见过的那张美丽面庞在红色掩映下更显得艳丽妩媚,如瀑地青丝垂在半掩薄纱下的酥胸前,这绝色性感地模样任谁见了都是惊艳**。
但是,夏飞胭的心却在看清床上那上衣尽褪,只是一张薄被搭在腰腹下露出一身完美似雕塑身躯的男子时,整个人象掉进了冰窖。
那正是她的夫君,曾对她海誓山盟说永远只要她这一个老婆的袁野。
刹那间,眼睛被什么模糊成一团,高阳那纤纤素手在袁野裸露的胸膛上肆意爱抚,袁野那看向夏飞胭含了笑意的眼神,红色的幔帐,燃烧的烛火,都在夏飞胭眼里扭曲变形变成了强烈的讽刺。
高阳满脸春色地娇声问:你找袁郎有什么事?赶快说不要打搅了我们的兴致,这可是难得的七夕夜。
你,你,夏飞胭抑制不住的泪水点点滴落在衣襟上,指着床上的两个人大叫了一声:无耻,不要脸,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然后踉跄着扭头就向外跑去。
心怎么这么痛,好像不能呼吸了一般,夏飞胭跑到院子里,脚一软,摔倒在地上,用力按住象被刀扎一样疼痛的心口,自己在为他担心,他却在这里抱了别的女人寻欢作乐,什么要替师父守孝不能近女色,原来都是托词,一片痴心真爱错付与他,原来被心爱的人背叛的感觉是这么地痛不欲生,夏飞胭的眼中天地已然失色,灰茫茫一片,连那皎洁的月色都变得黯淡无光了。
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男女通吃袁野,怎么样?这女人的心思,本公主可比你懂得多恩爱无限吗?你不是说夫人只会相信你对她的真心吗?可是我看她刚才和一般的女子也没分别,一样地相信她眼中看见的事实,连解释的机会都不肯给你,不要以为你们就比别人懂得情,爱得更多,如今你也看到了,就不用我再多说什么了吧?你要愿意,本公主可以给你更多的特权,把最多的宠爱给你,哪怕是展鹏也不及你。
高阳说着低下头去,想去亲吻袁野的唇。
袁野面无表情地缓缓闭上了眼睛,高阳知道他不情愿,停了动作一声轻笑,一手撑着自己的头,看着袁野那在烛火下更是诱人无与伦比男子刚毅俊美面庞,一手心动不已地在他精壮的胸膛上抚摸:怎么,还想拒绝我?为你那老婆守着身子,还是你根本就不是个真正的男人,所以你们夫妻一直圆不了房。
忽然间高阳的笑意更是诡异起来:我怎么就忘了,现在你连话都说不出来,该怎么表示同意与我相好呢?有了,你若同意就睁开眼来,我自然明白了。
屋子里静了下来,高阳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袁野那紧闭的双眼,良久,袁野那长且浓密的睫毛连个闪动都不曾有。
我说过不勉强你,你这么闭着眼睛是怕看见我的样子会情不自禁么?说了两句挑逗的话,见袁野神色不变,对自己的话置若罔闻,高阳唇边溢出一丝凄清的笑,轻轻挨着袁野躺下,将头放在他的胸膛上,一声轻叹:我知道这府里那些男人他们都口口声声一个比一个更会说喜欢我,他们哪里喜欢我这个人,都只不过贪恋这公主府的荣华富贵和我的美貌罢了,各自心里都打着自己地小算盘。
说到这里,那个紫衣清高的身影在高阳心底一闪而过,也许他和别人是不一样的吧。
不过高阳这个念头也就是一瞬间而已,眼前的袁野才是她最头疼的目标。
别的人我都可以用手段甚至强迫得到,只有你,我想得到你的心,就象当初辩机的心,你知道吗?你最让我心动的不仅是与辩机相似地单纯,还有对感情的专一执着,如果我是你地胭胭该有多好,试着对我好一点,我会给你更多你在别的女人身上得不到的东西,欢爱,金钱,权利,这些只要你睁开眼就可以得到,还有你的夫人,我会妥善安排,金银珠宝,豪宅美男,保她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就在高阳情意绵绵在袁野耳边辗转叮咛,突然咚咚咚一阵飞快夹杂着愤怒的脚步声迅速地从门口冲至床前,下一刻,幔帐哗地被人高高掀起。
夏飞胭怒目圆睁,一手叉腰,一手几乎点上了高阳地鼻子,用从来没有的疾言厉色对高阳呵斥道:你个色女,就知道是你勾引野哥。
听见夏飞胭地声音。
袁野睁开眼。
依旧是那抹自信柔和地笑含在眼里。
看着夏飞胭不言不语。
你还笑。
还不快起来。
家里没床啊。
跑这里来睡这个不知道多少男人睡过地床。
丢不丢脸?夏飞胭一巴掌拍在袁野地胸膛上。
既羞又恼地说。
刚才夏飞胭跑出去跌坐在地上哭了一会。
因为今天晚上高阳要办大事。
吩咐了闲杂人都回避了。
所以院子里面冷冷清清。
除了夏飞胭。
居然一个人影都没有。
夏飞胭冷静下来。
觉得事情不对了。
俗话说江山易改。
本性难移。
自己和袁野认识了这么久。
两情相悦地时间也不短。
很清楚自己就是他第一个喜欢上地女子。
开始时袁野地吻都是那么生涩。
还是夏飞胭引导他进入那美妙境界。
也就是说他在认识夏飞胭前连吻都没有吻过女人。
后来两人朝夕相伴。
生死相随。
即使是长孙玲珑那么主动向他表示爱慕之心。
袁野也从来没有丝毫地动摇。
因为他地心里装满了她。
再也容不下多地人。
虽然他在人前飞扬嚣张。
其实上对于男女相处却始终有着一分少年情怀初开地羞涩与单纯。
成亲后袁野更说自己不会算计。
将所有地收入支出大权都交给了夏飞胭。
倒是夏飞胭总是给他准备好装了碎银子地小荷包供他支配。
特别是进了公主府。
为了让夏飞胭安心。
袁野除了当值。
剩余地时间几乎都在家里练功教石头。
或者与夏飞胭相伴。
很少与别人出去玩乐。
即使有事情出去也向夏飞胭交代清楚去处。
不会说甜言蜜语的袁野总是用这样实际的行动让他心爱的女人感到那份心的爱意,为了给师父守孝,他诸多隐忍,与夏飞胭相守却不能得地固守着自己许下的诺言,为了保住石头的性命才委屈地留在公主府,这一切怎么会那么容易在一夕间就改变?就算袁野真地与高阳情愫暗生,按他那般个性又怎么会如此不小心地将夏飞胭请进去故意让她观看这样令人难堪的一幕?还不做任何辩解。
这里面肯定有不为自己知道的秘密,不弄清楚,自己决不罢休,夏飞胭掉转头跑。
轻轻走到那扇门边,夏飞胭将高阳一番得意地挑拨离间他们夫妻感情的话全听在了耳里,最后实在忍受不了高阳这样露骨地去勾引袁野,才跳了出来。
刚才就一直心袁野为什么从头到尾都没有吐过一个字,现在的他仍是不动也不说话的怪异情况更是引起了夏飞胭的警觉。
你这个色女,你给野哥下了什么药?怎么把他弄成这样,你就好为所欲为了吗?夏飞胭着急地用力去摇晃袁野的身子,发现他完全不能动弹。
高阳刚才被夏飞胭冲进来兴师问罪的气势一是吓住了,从来没有女人敢这样明目张胆地跟抢男人,居然还敢骂自己?回过神来的高阳一把将夏飞胭推开,非常高傲地用挑衅的语气说:大胆,本公主的府邸由得你这么张狂吗?谁知道夏飞胭见高阳把袁野弄成这样也愤怒了,鞋也不脱地跳上床去,一下扑到高阳身上,把她压在身下,揪住了她的头发:公主?公主就能随便勾引别人地夫君吗?还下毒,解药拿来。
高阳也不甘示弱地一伸手向夏飞胭的脸上抓去,夏飞胭往后一仰,脸是躲过去了,脖子却被高阳一只手捏住,高阳顺势将夏飞胭掀倒在床上,准备欺身上去骑到她身上。
袁野虽然不能动,却把两个女人为了自己在床上互相谩骂打闹全看在了眼里,这种感觉真是从来没体验过的,很奇怪,有些哭笑不得,但是看见夏飞胭衣衫不整,怒火中烧地誓要救自己回去,心里的感动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自己心爱的胭胭,从来没有象这般泼妇骂街与不顾仪容的和人扭打成一团,而自己却什么忙也帮不上。
毕竟夏飞胭是练过功夫,高阳再凶悍也是养尊处优惯了,很快就落了下风,被夏飞胭连推带搡地丢下了床,幸亏床下都铺了厚厚的毯子,伤不着,可是堂堂个公主被人这么欺负,还是头一遭。
高阳十分羞辱地张嘴就叫:来人。
夏飞胭正俯下身去想查看怎么解救袁野,听得她开口,如果叫来人那还了得,于是慌张地往床下跳想去捂她的嘴,情急间,幔帐裹住了脚,于是夏飞胭人腾空一个飞起扑到了高阳身上,好死不死地,两人正好嘴对嘴结结实实地亲了个正着。
这下两个刚才恨不能打得你死我活的女人都如木偶般惊呆了。
高阳亲过地男人无数,和女人亲嘴可还是头一遭,这感觉太怪异了,她象见鬼地惊叫一声,拼命想推开夏飞胭。
夏飞胭的感觉也好不到哪去,不过见到高阳这般吃惊地表情和反应,心里顿觉痛快不已,恶念陡生,压低了嗓子,尽量学了色迷迷地样子一只手捏了高阳的下巴说:叫,你敢再叫,我就在这里把你吃掉。
幸亏高阳今天晚上把侍卫都撤得远远地,屋子的动静无人察觉,这可让夏飞胭捡了便宜。
高阳见到夏飞胭这副对自己兴趣浓厚的样子,惊恐地认为夏飞胭是那传说中的同啊!这下高阳可真是欲哭无泪了,本来是那么物了,她好后悔不该为了想得到袁野,把对自己最忠心的陆展鹏支使出去办事情,因为她知道从来不怎么在外人面前流露自己情感的陆展鹏一直在吃袁野的醋,如果在这时候把他留在府里,只怕会极力阻扰自己将袁野弄进这屋子来,没想到,现在想喊个人来都喊不应。
要是自己真被夏飞胭给吃掉了,颜面何存?高阳惊恐地闭了嘴,紧张地看着夏飞胭,生怕她真地会把自己怎么地了。
夏飞胭心里好笑,却做出十分感兴趣地样子伸出手去摸摸高阳那滑腻沁香的脸蛋,顺着脖子摸到了香肩:公主果然是个美艳无双地绝代佳人啊,飞胭真要动心了哦。
高阳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忙不迭地将为了诱惑袁野,而只在抹胸外披的一层薄薄地纱拼命往身上裹,生怕撩拨起夏飞胭对自己更深的欲望。
你,你要干什么?我可是公主,你别乱来啊。
高阳地语气与其说是在威胁不如说是在提醒哀求了。
夏飞胭何尝不是也恶心的再也伸不下手去,一身汗毛都竖起来了,摸袁野那是享受,而这个女人的肌肤手感是相当不错地,只是心理上实在接受不了自己这拉拉的扮象,但是为了袁野,夏飞胭豁出去了,既然高阳误会了,还这么害怕,夏飞胭索性就装到底了。
不干什么,快说,野哥中的什么毒?把解药拿来,我高兴了,说不定就放过你,不然明天我要是一不小心在人前回味起今天晚上和你在一起的滋味来,嘿嘿——夏飞胭笑得令高阳有点毛骨悚然。
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维持平衡他不是中毒,只是喝了酥骨茶,除了神智清醒能看是说话的力气也都没有。
高阳现在老实了,乖乖地有一句答一句。
你给他喝这个干什么?夏飞胭原以为像高阳这样不择手段要得到袁野,十之**会给他下春药一类的东西。
我故意设这个局,只是想你们夫妻间有了误会,袁野和你疏远了,才有可能会爱上我,才会心甘情愿地上我的床,在我心里袁野和别人不同,我是真地喜欢他。
高阳的话还没说完,被夏飞胭呸地一声打断了:还说你喜欢他,还说不是勉强,这么卑鄙的手段,废话少说,解药拿来。
只用冷水泼上去就可以了。
高阳小声说。
你没骗我吧?这么简单?夏飞胭怀地问。
是真地,不过既然你不喜欢男人,何不——。
高阳试探着问,看夏飞胭有没有意思把袁野就这样让给自己。
谁说我不喜欢男人?本夫人男女都喜欢,公主是不是对我有点意思?夏飞胭说着一个大大的媚眼对高阳抛了过去,吓得她不敢再多说什么了。
夏飞胭一看桌上有凉茶正好顺手拿过来,含了一口走到床边对着袁野的脸喷去。
袁野一个激灵,眨了两下眼。
夏飞胭怕茶水不够。
又连着喷了两下。
只听袁野长出一口气:胭胭。
躺得我累死了。
说着。
袁野嘴角弯成一个漂亮地弧度。
慢慢地坐起来。
废话少说。
还不快把衣服穿好。
我亏死了。
想到袁野被高阳摸来摸去。
还一直裸着上身。
在自己来之前还不知道高阳有没有对他做过更亲密地举动。
夏飞胭真觉得亏:回去再跟你好好算账。
帮袁野整好衣服。
看看高阳。
夏飞胭犯了难。
怎么处置这个色公主可是个大难题。
高阳惊魂未定地爬起来坐到桌边。
看着夏飞胭不停打量自己以为她想欲行不轨。
一个夏飞胭她就对付不了。
现在袁野也活动自如。
自己完全落了下风。
万一他们夫妻联手。
自己可真要倒霉了。
忙强自镇定地说:今日之事。
本公主不与你们追究。
速速离去。
时辰不早本公主要就寝了。
夏飞胭一挑眉毛:公主,什么叫你不和我们追究?分明是你要强霸我的夫君,怎么倒成我们有错啦?袁野想夏飞胭地脑袋是什么做的啊?她刚才和高阳两个从床上扭打到床下,高阳贵为公主什么时候吃过这个亏?公主抢人丈夫这事情怎么算也没有夏飞胭打公主事大,夏飞胭倒振振有词地跟高阳算起帐来,真地是昏了头吧。
不过想归想,袁野当然还是要维护自己老婆地,他站到夏飞胭身边对高阳说:我虽然是你府上侍卫,但公主不要忘了,我也是陛下亲自赐封的武官,我们夫妻是陛下赐地婚,你这样做不觉太过分了吗?反了你们了,要算账大家一起算,你们既然是夫妻,为何她还是处子之身?高阳渐渐找回了做公主的威仪,用手指着夏飞胭说。
夏飞胭眼珠骨碌碌转了两圈,一副垂涎欲滴地样向高阳靠近说:公主大美人,既然你今天发现了我们的秘密,我就实话对你说了吧,你可千万不要害怕哟,其实我这个人呀,是阴阳合体地,如果要做夫妻需要有一男一女与我三人嫁娶同时进行才可以,不然就会暴毙,我喜欢野哥没错,但是到哪去找个女人来呢。
说着夏飞胭看向高阳的眼神闪着异样兴奋的光芒,就象见了老鼠地猫。
高阳心里一惊,威风顿时扫地,往后缩了缩:你想怎样?夏飞胭心里暗笑,却手一伸:把石头的解药拿出来,我们就当今天的事情没发生过,以后谁都不提。
哼,没那好事,今天的事情今天了,那是另码事,你们想反悔?袁野,这也是你地意思吗?说话不算数,你算得是个男人?高阳虽然有些害怕,却并不糊涂,如果少了石头中毒的牵扯,袁野肯定就会离自己而去了。
袁野行走江湖最重的就是道义承诺,被高阳这么一质问,哑口无言,看向夏飞胭有些尴尬道:胭胭。
夏飞胭一看,只能自己接着耍无赖了,于是故技重施,准备再用自己现在这个特殊的性别爱好威逼吓唬高阳拿出解药来,就可以跟袁野远走高飞,再不来这个令人厌恶的公主府,再不要见这个对袁野贼心不死的色公主。
就在她向高阳靠近地时候,袁野忽然感觉背后一阵阴冷,想也不想,一伸手将夏飞胭抓了过来,带入自己怀里,夏飞胭只觉眼前一道暗紫色的身影,一晃就拦在了高阳那艳丽娇美地身前。
放肆,跟公主还敢讨价还价,你们活得不耐烦了吧。
这声音冷得阴森。
袁野挺胸说道:陆展鹏,我知道你早就看我不顺眼,想动手不用找理由,直接来。
阳见陆展鹏站在自己身前,心里安定了:袁夫人,们说一次,今天晚了,本公主累了,懒得与你们计较,如果你们还在这里胡搅蛮缠,休怪本公主不客气了。
夏飞胭还想上去在口头上占点便宜,袁野搂住她的手暗中一紧:告辞。
看着袁野和夏飞胭离去地背影,高阳担心这么一闹袁野就此甩手不干,在后面追赶了几步喊道:袁野,你可要遵守我们之间的协议,明天早上可是你当值。
身后陆展鹏几乎微不可闻地哼了一声,语带不满地说:公主何不直接下了春药就好,费那么大力只弄个酥骨茶不是跟自己过不去吗?知道陆展鹏又开始吃味,高阳转过身轻搭上他地肩:展鹏,你怎么回来这么快?陆展鹏明显心里有些不痛快,只是那么直直地站着,没有象以往立即搂住高阳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出去,心里老是不安,这两天晚上都没有睡觉,直接去查看了几个断魂阁的部署,就赶回来,正好碰上。
他就知道,自从袁野出现,高阳的心再也不会象以前把自己放在最重要地位子,可是他的心里怎么也放不下对高阳牵挂,只要这样看着她伴着她也是一种满足。
刚被袁野和夏飞胭一番折腾,高阳心里也有些许疲惫,软软地依偎进陆展鹏的胸膛,这次是由衷地感叹:展鹏,这里还是你对我最真心,最好。
手已经灵巧地钻进他地领口,唇印上了他滚烫的唇。
陆展鹏顿觉身子烫了起来,心领神会地一把抱起高阳向屋子深处走去。
姐姐,袁大哥,你们总算出来了,我差点就要冲进去了,怎么去了那么久?石头一看见他们两携手从公主府出来,马上高兴地迎了上去,围着他们两转了几圈,好像在检查他们是不是完好地。
三人上了马车。
野哥,你该不会是怕了那个姓陆的吧?干嘛不要我把话说完就跑掉啊。
夏飞胭只觉得还没把高阳调戏个够。
袁野很是轻蔑地一笑:我还没怕过谁呢,只是陆展鹏功力也非同一般,如果我们就那样动起手来,又是在公主府,我就顾不了你,你说说看,最后吃亏地会是谁?哦。
夏飞胭这才明白了,万一高阳趁那时候叫了人来,自己不就被她瓮中捉鳖了吗?呸,这是怎么形容自己的呢,都是一番瞎折腾弄得自己也昏了头,幸亏袁野在关键时刻都能保持冷静,看来当初武媚娘对他那四个字的评语有勇有谋真是一语中地。
看来以后在家我们说话做事都要小心点,院子里肯定有公主府的人。
袁野很严肃地叮嘱夏飞胭和石头,今天是夏飞胭胡说八道侥幸逃过了高阳的这一劫,而高阳一旦醒悟过来,随时都会有更大的危险等着他们,自己得想办法反被动为主动,让高阳不能轻易动自己和家里地人才好。
现在的形式就象走钢丝,大家都得小心翼翼地维持一种平衡,而这个平衡点已经在慢慢地对夏飞胭她们在向不利的一边倒塌,袁野就要赶快找到新的平衡点,让这种平衡对自己这边有利起来。
夏飞胭和石头都认真地点头。
野哥,你是怎么跑到那个色公主的床——夏飞胭只觉袁野一直拉着自己的手一紧,看看对面一脸惑等待下文地石头,知道自己这话说得多不是地方,于是忍着心里痒痒如几只猫抓的心情,硬生生将话吞回肚子里。
石头见他们突然都不说话,还傻愣愣地问:姐姐怎么了?是不是那个公主又使坏了,她对袁大哥下毒了?万一不行,我们就离开京城吧,你们不用为我担心,不能因为我一个把你们全都害了。
傻弟弟,说什么呢?我们一江水都喝了,还在乎这一口?虽然那个公主有些色,但是我看她还算个守信用地人,你不用担心,再过几个月,我们一定能拿到解药。
原本夏飞胭真是这么想的,可是今天高阳地举动,到时候会不会给解药,在这期间她还会想出什么办法来逼袁野就范?夏飞胭真地很担心,只是为了不让石头担心,她故做轻松笑着若无其事地安慰他说。
袁野也应声附和。
等回到家,石头去睡觉,夏飞胭才急不可耐地将袁野拉进屋子,不等她开口,袁野就把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当时袁野对高阳地一句反问你又想怎么样呢?思索了一下。
没容他想好,高阳一笑站起来:还是我帮你想吧,如果你愿意今天晚上在这里陪我一宿,本公主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听到过,如何?高阳见袁野主动要自己开条件,自然是心虚的表现,于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提出了这么**裸的要求。
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洗洗干净不行。
没想到袁野断然拒绝:我和胭胭约好,=过七夕。
那好办,改天也行,我等了这么久也不在乎再多等个一两天。
高阳说着轻抬皓腕想去搭袁野的肩膀。
袁野微微一闪身,躲开她的手:如果这就是你开的条件,我跟你没什么好谈地。
高阳早料到袁野不会那么轻易答应自己的要求,娇声一笑:唉,有夫如此夫复何求?袁夫人真是好福气。
高阳转身拿了桌上一杯茶水:那么本公主就大度些,本应罚你喝谢罪酒,念你为师父守孝不能沾酒水,就以茶带酒怎么样?不会这么简单的事情你也推三阻四地吧。
袁野感觉到高阳别有目地,但是仔细感觉了一下这茶,除了特有的茶水清香,并无特别之处,心中转念想,就是高阳在茶里下了什么毒,也不会是烈性,自己与她又没有深仇大恨,她也没必要杀自己,最多只是让自己难受一下而已,等回去把它逼出来就是了,只要她信守承诺不去找胭胭的麻烦就好。
看这袁野一口喝干了自己递过去的茶,高阳心里暗喜,却又故意东扯西拉了一会,拖延时间,好让药性发作,终于她如愿地看见袁野身子晃了晃,有点站不稳地跌坐桌前。
你在茶里做了什么手脚?袁野只觉四肢发软,内力也无法聚集到一处,用手勉强抵着桌子撑着身体,又气又急地问,他到公主府这么长时间,对高阳的爱好也十分清楚了,所以平时行事都十分小心,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高阳会不会给自己下春药,这东西的厉害他听说过,他不知道是不是能控制得住自己,他不要和这个公主发生任何关系,不想做一点点对不起夏飞胭的事情。
高阳第一次看见袁野有些惊慌地神情,得意地笑道:怎么?你怕我是下了那种药吗?虽然本公主不忌讳用这个,手边也多地是,但是,我不想用在你身上,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强迫你,我要的是你地心,就象你对袁夫人那样发自真心地欢,那是我最羡慕最迷恋你的地方,我要等你来求我的那一天,所以,我只不过给你喝了酥骨茶,等下你会全身无力的连话也说不出来。
袁野感觉身体更无力:你是什么意思?高阳笑得更开心:本公主是个说话算数地人。
既然我们曾经有约定。
我就会遵守。
可是我没有主动把你勾上床就不算我不信守承诺吧。
我只是想。
如果你一夜不归。
留宿公主府。
袁夫人会怎么想怎么做呢?更精彩地是。
她如果发现你是在我地床上睡了一夜。
哎呀。
以她那个性子会不会逼着你写休书呢?那时候。
你可不要怪我。
那可就全是你们夫妻之间地事情了。
我只是帮你们更好认清在彼此心中地分量和感觉。
这可是在帮你呢。
说着高阳兴奋地伸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袁野地面庞。
她一直渴望与他亲密接触。
肌肤相亲。
终于得到了小小地满足。
袁野心里厌恶。
却没有一丝力气能去拨开她地手。
连说话地力气也在迅速地消失:胭胭。
不是你说地这样。
她最相信地人是我。
不会这么容易就被你骗倒。
哦。
是吗?正在这时。
传来夏飞胭已到府找袁野地事情。
高阳哈哈一笑:不如我们赌一赌。
如果袁夫人相信你。
我就输了。
今天有关我们谈话地事情我就当没发生只字不提。
你依旧当你地差。
我们先前地协议依旧算数。
如果袁夫人如我所料。
你以后就留在公主府。
我把你当成我地驸马一样对待如何?如果你不喜欢。
那些面首我也可以遣散。
最多只留下你和展鹏。
如此。
我对你地心意可够真诚?此时,袁野已经没有了说话地力气,心里却觉得高阳那美艳的面容又可恨又可怜,他知道夏飞胭绝对不会上高阳地当,所以当夏飞胭闯进来的时候,他得意而高兴地露出了微笑。
听到这里,夏飞胭羞愧地把头埋在袁野地怀里,他这么信任自己,而自己却差点误会了他:野哥,一开始我跑掉了,你有没有在心里觉得很失望,骂我笨?袁野揉揉她的头发:我知道你肯定会回来的,只要你心里喜欢我,这个我一点都不担心,只是怕会有侍卫找你的麻烦,就不好办了。
夏飞胭抬起头,深深凝望着袁野那大大地盛满了深情的眼睛,慢慢将唇送了过去,就在两人快碰到一起时,夏飞胭突然伸手挡在两人的嘴唇中间。
袁野探究地看着她。
野哥,你有没有这样给她占了便宜?夏飞胭有点酸酸地问。
你是不是不高兴了?袁野看见夏飞胭脸有点变色,不由也有点惴惴不安。
到底有没有?夏飞胭急了,捶打着袁野的胸膛。
幸亏你来得快,晚一点。
袁野自己都觉得有些恶心了。
夏飞胭算安了点心:虽然不是你情愿的,可是我一想你会被别的女人占心里就好不舒服,以后你可要小心仔细些,别再中套。
袁野点头,捧着夏飞胭的脸,想把刚才的事情继续下去。
夏飞胭一把推开他:先洗澡,你身上都有她的气味。
袁野有点哭笑不得,看来夏飞胭还在耿耿于怀他躺在高阳的床上,被她摸过,不过她这么一提醒,洗个澡袁野也觉得很有必要。
袁野在山林里长大,洗起澡来简单又豪放,有时候他会和石头去了荒郊找处河流清洗一番,大多时候将上衣脱了,直接站到井台边,打上一桶水对着自己兜头泼了下去,然后搓洗一番,如此几次下来,也洗得干净彻底。
可是今天夏飞胭在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洗,多少有点不自在,他也不知道夏飞胭究竟在想什么,还是嫌他哪里洗得不干净,夏飞胭不开口,他就不好意思停手。
野哥,我帮你洗吧。
夏飞胭突然开口说,把袁野吓了一跳。
这,好吗?会不会有人看见?袁野有点不好意思地左右看看。
看见怕什么,你又不是没穿衣服,我们是夫妻,怎么不可以,说着夏飞胭拿了布巾沾湿:我要把色公主在你身上留的痕迹亲手清除干净。
夏飞胭越是这样表现,袁野心里越加快活,于是很配合地任夏飞胭拿了布巾在自己身上用力洗来擦去,皮肤被夏飞胭狠狠地弄疼了,也毫无怨言。
夏飞胭借题发挥地将袁野上身都擦得通红才罢了手,气出完了,才觉得这样对待无辜的袁野实在有点过分,不好意思地又去安抚地摸摸被自己擦红的地方:疼不疼啊?不疼,胭胭,我喜欢你这个样子。
袁野倒是老实地回答,被夏飞胭摸得有些心痒难耐起来。
都红了,还不疼?夏飞胭娇嗔地抱住了袁野。
袁野低下头来寻找着夏飞胭的唇,然后毫不犹豫地覆了上去探寻索取她地甜美,夏飞胭也热烈地回应着他,两人沉醉其间,不可自拔。
渐渐地,袁野感觉夏飞胭反应越来越弱,有什么涩涩地东西缓缓地流到了袁野的唇边。
他睁开眼,看见夏飞胭地眼角无声地流淌着泪水。
胭胭,你怎么了?袁野慌忙用手抹去夏飞胭的眼泪,可是越抹越多,他以为夏飞胭真被今天的事情吓到了,安慰地拍拍她的背:不用怕了,以后我会很小心,再不会中这样的圈套,别哭了。
没想到夏飞胭紧紧抱住了袁野地腰,哭得更厉害,抽噎着说:野哥,我不要凌风死,更不要你死,你们谁都不准死。
袁野用心听了半天,才从夏飞胭断断续续地讲述里听明白了那次夏飞胭梦里见到的事情,四件现在已经有两件都应验了,本来半信半的夏飞胭现在越来越怀那不是个梦,而是个预言,接下去袁野会杀掉张凌风,而他也会随之死去。
袁野倒笑起来:胭胭,你不是最不相信这些吗?我也从来不信,不用怕,前面地事情也许是巧合,我凭什么要去杀张凌风,虽然我们不是磕过头的兄弟,但是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无冤无仇地,我吃饱撑地?杀了他你能饶得了我吗?想象袁野说得倒有几分道理,夏飞胭停止了哭泣,用泪眼婆娑的眼睛看着袁野:不管是不是真地,你要答应我,无论什么情况都不要和张凌风动手,万一误杀了呢?总之只要你不杀张凌风,那个梦就不会兑现,也就不会有后面你死掉的事情。
好,我答应你,保证不跟他动手,放心了吧?你发誓。
袁野很认真地对天发誓:我,袁野在此对天发誓,决不和张凌风动武,若有违此誓言,叫我不得好死。
夏飞胭忙捂住了他地嘴:不准说死。
袁野呵呵一笑:我又不会杀张凌风,不会应验了。
两人正情意绵绵,袁野突然感觉有人在附近**,一声厉喝:谁偷偷摸摸躲在那里,还不快给老子滚出来。
是我。
随着带一点怯意的应答,石头从一棵大树后转了出来,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袁大哥,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地,只是听到院子里面有动静,以为来了小偷,出来看看,就。
没事,你快去睡吧,我和野哥再说两句话也去睡了。
夏飞胭大度地一摆手。
石头如获大赦地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袁野微微皱了眉:胭胭,我总觉得石头好像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你发现没有?夏飞胭白了他一眼:家里除了你这个男人,别人呀都不对劲。
袁野知道夏飞胭这话又在笑自己吃别人的醋,笑了笑,也不再多说,也许真是自己太在乎夏飞胭了,所以和她有些亲近的男人自己都有点看得顺眼?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寻找证据个黑影身法奇快地跃入高阳的公主府,直奔陆展鹏:手轻脚地溜进屋里,开始翻找起来。
陆展鹏边回味着刚才和高阳在一起云山雾雨的余味,一边带满足和愉悦的心情往自己住处走。
几年前与高阳的邂逅一面,陆展鹏对她一见倾心,原本凭他的实力和在武林里的势力很有希望做上武林盟主,可是,他却舍了那一切,只愿与高阳长相厮守,后来知道她是有妇之夫,今生自己只能是她众多个面首中的一个,即使高阳对他宠爱有加,另眼相看,但是她的心却不会被陆展鹏独霸,不要说这公主府里有多少男人和她同塌而眠过,和她有过一夕之欢的男人更多,但是陆展鹏知道她心里的苦,她的爱已经随着那个人的死而一起埋葬,从此心里再没有可以装别人的地方。
这么多年来,只有袁野的出现,让高阳沉寂已久的心开始有了复苏的迹象,她象怀春的少女一样每天把自己打扮得美艳动人,只为博他多看自己两眼,为了让他发自真心地喜欢上自己,高阳放弃了以往对付那些不轻易屈服男人的激烈手段,想在这每日的朝夕相处中让自己潜移默化地进入到袁野的心里。
从来清高,认为高阳终有一天会为自己感动交心给自己的陆展鹏,第一次感到了莫大的威胁,他对高阳别无所求,也只是要一颗真心而已,如果袁野不出现,至少他还有希望,而现在高阳为了袁野地亲近和欢心,开始冷落那些男宠,最近甚至还表示只要袁野袁野留下,她可以遣散所有的面首,只留下陆展鹏和袁野。
自己努力盼望了那么久的事情,没想到,袁野没有任何表示的情况下,高阳都愿意去做,陆展鹏知道在她的心里,袁野的分量已经渐渐超过自己,那份失落敢越来越深。
不过,好在袁野到目前为止都还不为所动,看来自己必须要赶快有所行动才行,可是以前的行动高阳都有所觉察,对自己看得紧了,这次不但要计划得周密,务必一击成功,还不能自己亲自出马,这可得好好筹划一番。
陆展鹏想着已经来到房门前,听见里面有轻微地声音,马上一侧身,将门踢开,一个人影从眼前掠过。
陆展鹏紧跟了上去。
那人身手不凡,陆展鹏在后始终差那么远的距离追赶不上,于是他掏出自己的独门暗器三棱镖,一扬手一点寒芒向黑衣人的背后发了过去。
黑衣人象背后长了眼睛。
侧身回手。
居然一把接住了陆展鹏这几乎没人接得住地暗器绝技。
但是他地身形因此缓了一缓。
被陆展鹏追上。
两人就在月色下安静地京城屋顶上交起手来。
二人均未带兵刃。
拳来脚往。
虎虎生风打斗得激烈。
陆展鹏地功夫要放在武林里也是响当当数得上地人物。
自从在高阳府里安了身。
还未遇见过敌手。
袁野算是他遇上地第一个感兴趣地对手。
第一次交手时袁野地心在于摆脱自己保护夏飞胭顺利离开。
自己这边又有多人从旁协助。
所以那也未必就是袁野真实功力地体现。
后来袁野来到公主府。
在高阳地刻意安排管制下。
陆展鹏一直没有机会跟袁野再比试。
而现在这个夜闯自己住处地黑衣人。
倒是陆展鹏遇见地第二个可以和自己一较高下地对手。
他地拳法刚猛有力。
即使路展鹏可以揣测到他下一招地方向力度。
但那迅疾就到眼前地拳头还是让他应接不暇。
而陆展鹏富于变化。
诡异难测地招式。
也让黑衣人无法轻易摆脱陆展鹏地纠缠。
你是谁?错身之际。
陆展鹏问。
黑衣人并不答话。
只是加紧了攻势。
看样子。
他无心恋战。
只想早早脱身。
陆展鹏岂肯这么轻易就放过他。
一来是对手地武功之高。
激起了他地斗志。
再是自己还没弄清楚这黑衣人地动机和目地。
不知道他有没有在自己房间拿了什么东西走。
这实在太危险了。
就在两人从屋上打到屋下,从小巷斗到大街上时,远远传来人语声,和隐约可见亮光,看样子是巡夜地官兵马上就要过来。
两人都不希望碰上官兵。
陆展鹏是怕官兵插手,自己不但不能和这黑衣人公平地一较高下,还有可能被他们把人给抓了去,不能自己亲自审问,万一这家伙在自己房间发现了什么公主府的秘密,可大大不妙。
而黑衣人更急,从他更迅猛地出招速度就可以明显地感觉到。
眼见官兵越来越近,黑衣人突然使一招与前面大不相同匪夷所思的招式,那掌风带着虎啸龙吟之势,直向陆展鹏扑来,那压倒一切的雷霆万钧王者之风锐不可当地将陆展鹏一掌击飞出去老远,才重重摔到地上。
就在这个空隙,黑衣人迅速地隐没在黑暗之中。
第二日,就在高阳坐立不安地想着袁野也许不会再来,没想到袁野按时到了公主府报到,还主动要单独与她谈话。
到无人处,袁野站定,不等高阳开口,先说道:抓了长孙玲珑的是你吧?高阳原本喜悦的心情马上冷却下来,原来袁野不是对自己开始妥协,而是查到了什么找自己算旧账来了,不过她的脸上仍是笑容满面:什么小城,长孙玲珑,你说的什么?我不明白。
袁野冷哼一声,举起手里一样物品:你不会说连这个也不认识吧。
一枚银色的三棱镖在阳光下发出刺眼的光泽。
不认识,这又有什么好奇怪的,谁都知道本公主不会武功。
高阳扬起头,傲慢地说。
袁野收起三棱镖:好,既然这样我也无话可说,相信我把这个交给张凌风,可能他比我更会提问,更容易弄清楚一个公主怎么会跑到那么远地小地方网罗一些有练武天赋的少女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还有‘碰巧’在那附近出现的断魂阁杀手,长孙无忌对绑架过他女儿的人应该也很有兴趣。
你到底想跟本公主说些什么?高阳没想到袁野这么聪明,可以从一样物品猜到与之关联的人物和后面隐藏的部分事件,不由有些恼怒地厉声质问。
没什么,只是希望公主能遵守当初我们定下地合约,不要再去为难我的家里人,我关心地只是他们的安全,别的事情我都没兴趣知道,到时候我拿解药走路,你继续做你的逍遥公主,不然,大不了鱼死网破。
袁野狠狠地说。
头一天晚上,他为了摆脱现在处处受制于高阳的不利局面,潜入公主府,因为之前已经暗暗在高阳房间里留意过,并无可疑之处,于是将目标放在了最受高阳器重地陆展鹏身上,在他的房间里面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有利的东西,正好陆展鹏回房,袁野故意引他来追自己,逼他使出三棱镖,证实了自己一直怀疑陆展鹏就是当初在荒郊与自己动过手地紫衣人。
袁野思考研究了一夜,慢慢地把小城,荒郊,,断魂阁,刑部等等这些事情联系起来,终于发现高阳指使陆展鹏暗中发展自己在江湖上势力的事实,他觉得这一趟真没白跑,抓住高阳这个把柄,以此作为交换条件要她再不敢对夏飞胭,石头等人轻举妄动,他本想以此为要挟,要高阳交出解药来,却怕逼得太急,适得其反,高阳奈何不了自己却会去找自己身边的人麻烦,首当其冲地夏飞胭就会遭殃,况且一年之约也快到期,不如隐忍一时。
至于高阳发展江湖势力,具体是什么图谋,袁野觉得那些和自己无关,也懒得去想去搅合,象张凌风那样经过皇帝默许行走江湖,作为朝廷和江湖沟通的一个中介和桥梁地也仅仅是他一个特例,一个公主花费那么多人力物力,大费周章地搞了这么动作,肯定是不为朝廷容许的,袁野原本也不敢太肯定这招对高阳有效,但是现在看她的神情,可以肯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地,这绝对是高阳的秘密。
高阳也听出了袁野话里的意思,紧绷地神经松了一松,只要他是出于个人目地,不是朝廷派来的卧底,事情就好办了。
不必多说,本公主是一个守信用地人,袁野,我不是怕了你,只是不愿意与你为敌,希望你也能遵守刚才说的话。
高阳见袁野是个表面粗犷内心通透地人,也不与他兜圈子,只要他没生了马上就离开自己的念头,也不去告密,高阳就不打算对他采取什么激烈地行动,只要暗中派人盯着袁家和镖局的动静,把这些人看牢了,袁野自然跑不出自己的手掌心。
对这些一无所知的夏飞胭,还以为高阳被自己耍弄了一把,变乖了,不免在袁野面前洋洋得意,袁野也不说破,看见夏飞胭因此不再那么担心自己会被高阳占了便宜,高阳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的目地也就达到了,别的都不在乎了。
这天,袁野一进院门,就感觉有些什么不一样,再往里走,正好看见夏飞胭正喜滋滋地忙进忙出,看见袁野,笑着迎了上来:野哥,你猜谁来了?张凌风,卉儿,董明杰。
连袁猛都说了,袁野说了半天还是没猜对。
正在夏飞胭想继续逗袁野的时候,只听有个女声惊醒地叫道:大哥。
随即一身橘色衣裙的袁芬象飞鸟一样从屋子里奔出来,跑到袁野面前,用力拍拍他的肩膀:想不到吧,我和子腾会来京城。
袁野也万分惊喜地抓住袁芬的肩膀摇了摇,见她依旧那么健康结实,却多了几分女子的神韵,心里很是欣慰。
随后跟出来的杜子腾对袁野规规矩矩施礼道:大哥,别来无恙?袁野一摆手叉了腰:我好好站在这里,你说我有没有恙,这些拽文的话少说,关键是你对我家芬好不好。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非你不娶飞胭一看袁野还在因为杜子腾是个书生而耿耿于怀昵地走到袁野身边,借着衣袖的掩护,暗暗在袁野的大腿上拧了一把,却面不改色地对袁野说:分开这么久,你就没点好话说?你看小芬越长越漂亮,幸福都在脸上写着,还问什么问?袁野吃痛,当着杜子腾和袁芬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忍住,还保持语调平静地回答:进屋再说。
杜子腾看看袁野,再看看暗暗对自己使眼色的夏飞胭,心里明白肯定是夏飞胭使了什么手脚,袁野才突然收敛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低了头忍笑跟了大家进了屋。
袁芬迫不及待地告诉袁野杏儿生了个儿子,袁猛做了爹,天天兴奋地一有时间就把儿子抱着玩。
袁野更是高兴,下意识地看了看夏飞胭,正好夏飞胭也在偷看他,两人似乎有什么心事被对方发觉一样,都有点不好意思地迅速错开了目光。
二哥说要杏儿以后给他多生几个孩子,能走会跑了,带到虎头山去打猎多热闹。
袁芬还在兴奋地说。
胭胭,你看需要准备些什么送给猛子杏儿和他们的孩子,刚快准备好,等袁芬他们走的时候好带回去。
袁野赶紧吩咐说。
大哥,这个恐怕不太方便,我是奉了皇命进京任职,恐怕要和小芬在这里长期住下了。
杜子腾说。
袁野不解地看看夏飞胭,夏飞胭一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她猜道:可能是因为朝廷知道了子腾是杜如晦后人地身份,加上子腾在小城的治理有方,政绩是大家都看见的,所以调他进京也不奇怪,这就好了,以后我们也有亲戚走动,多热闹呀。
袁野却在心里打鼓,难道是高阳的花样,将妹妹妹夫也弄来京城,自己就更难脱身了。
这次袁野却猜错了。
主张调杜子腾进京地是武媚娘。
因为李治性情宽厚身体又比较弱。
所以每日处理政务难免有点力不从心。
有时候就叫武媚娘代他批阅奏折。
开始武媚娘只是按他地授意做个批复。
盖上印章。
时间长了李治慢慢要她也自行批复一些奏折。
武媚娘地办事妥当周到从来没出什么岔子。
李治就更放心了。
一般地事情都暗地交给武媚娘处理。
使得武媚娘对朝中和各地地情况渐渐了若指掌。
武媚娘对先朝地老臣一些迂腐固步自封地行为早就看不顺眼。
于是劝李治大力提拔一些有特殊才能和政绩突出地地方官吏来充实朝廷。
带来新鲜地血液和思想。
就在这时候治理小城口碑颇好地杜子腾受到了她地亲睐。
再仔细一查居然是杜如晦地后人。
武媚娘更是大增了对杜子腾地好感。
和李治商议后破格提拔他入京为官。
袁野听杜子腾说进京地缘由。
暂时少了几分担心。
却还是提醒道:这里不比小城。
京城里面人事关系复杂。
你要小心点。
我不是关心你。
是怕我家芬跟着你受累吃苦。
懂不懂?杜子腾连连点头:大哥放心。
小芬对我地一片真心。
子腾铭记在心一定会尽量让小芬过得满意幸福。
袁芬见袁野打见了面就不停教训自己地丈夫,既对大哥对自己的关心高兴,又觉得太委屈了杜子腾,忙解释:大哥,子腾和婆婆待我都好着呢,你别担心了。
夏飞胭也在一旁说笑:野哥,你这大哥地架子可摆完了?没事了,我们就赶快吃饭,子腾和小芬大老远的来,也累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帮他们收拾住处去。
过了几天,安顿好杜子腾他们以后,想着最近一直没见到卉儿,不知道她和张凌风的事情怎么样了,夏飞胭特意起了个大早,出城去找卉儿,得知上次在观音娘娘庙张老夫人差点被劫,卉儿出手相助后,被接入张府居住有一段时间了,夏飞胭心里一喜,看来,好事要近了。
夏飞胭兴冲冲地跑到张府,正巧看见卉儿在树下看医书,忙上前打听她与张凌风的感情进展。
卉儿,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听到卉儿拒绝了张凌风的暗示求婚,夏飞胭大大地不解了:你苦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一心想嫁给凌风吗?现在什么问题都不存在了,你怎么又不愿意了呢?卉儿沉默良久:我只要像现在这样能够每天见到他,就很满足了。
不对,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也不是凌风期望地结果,我那么帮你也不是想你只是天天看见凌风啊,难道你还是怕那个什么克夫的说法?还是怕老夫人不同意?都不是,只是玉郎受当今天子如此抬爱,仕途不可限量,我,我觉得配不上他。
卉儿怅然道。
怎么会呢?你武功高强,医术精湛,和凌风真正是能夫唱妇随,携手办案笑傲江湖,哪里有半点配不上他,是有什么人说闲话吗?夏飞胭想万事俱备,怎么会在自己想着最没问题地卉儿这里就卡住了呢?夏飞胭步步紧逼地追儿长叹一声,轻轻揭开自己的面纱:飞胭,我早那个只要凌风开口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嫁他为妻地女子了,我这个样子,如何能与他并肩走得出去?看见卉儿的脸,夏飞胭不自觉啊地一声,惊愕地捂住了自己地嘴,面纱下那张因为烧灼完全丧失了皮肤肌肉翻转疤痕丑陋的面颊,和卉儿那双清亮漂亮的眸子完全不象是同一个人身上的同一张脸,这张脸毫不客气地说,谁见了晚上都会做噩梦。
看见夏飞胭地神情,卉儿不以为意,只是淡然一笑:谢谢你,飞胭,帮我赚来这么一段与玉郎相处的美好日子,我很知足了,我知道玉郎不会因此疏远我,可是我不能让他娶我这么个丑陋的妻子让人嘲笑,无论他的相貌地位,都可以娶到比我好千百倍的女子为妻,这次我是真地要离开了,走到再也没人找得到地地方,你帮我劝劝玉郎,让他忘了我。
不,卉儿,如果你真要走,带我一起走吧,我再也不离开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心里喜欢我,我就娶定了你。
张凌风突然冲出来,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卉儿。
张凌风临时回家,无意间听见她们在树下谈话,原本应该转身就走,只因听见了卉儿说到拒绝自己的原因,才好奇地听了下来,现在听见卉儿要离开自己从此再不相见,什么也不顾了,冲了出来,他不要再次失去卉儿,一次就已经折磨够了,什么容貌,身份,地位都不重要,只要心爱的卉儿不离开自己身边,即使要他抛弃一切从此隐世,他也可以马上说走就走。
夏飞胭傻楞楞地看着面前两个人涕泪交加紧紧地作一团,等醒悟过来,跳起脚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叫:凌风,你把卉儿看紧了,千万别放手,我去找陛下赐婚,如果卉儿敢不嫁给你,就是抗旨,把你们两的命绑在一起,她不会不答应。
正如夏飞胭想出的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李治在明白了张凌风和故事的始末后,大为感动,亲赐张凌风与卉儿大婚,还广招天下有奇方妙法可以医治卉儿容颜能人进京帮助卉儿,并赏赐卉儿天下第一女捕的名衔和御书匾额,和奇珍异玩做为陪嫁。
张老夫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本心里为夏飞胭张凌风隐瞒了卉儿的身份还有些生气,但是皇帝这么大加赞赏地封赐了卉儿,张家也是大大地有面子,再有张凌风以前那几乎绝了成亲念头地表现,和现在为了娶卉儿神情飞扬的神情是判若两人,又有夏飞胭从中极力地帮卉儿说好话,老夫人终于点头应允。
看到张凌风与卉儿终于大婚,有情人终成眷属,夏飞胭感动得忍不住掉下喜悦的泪水。
胭胭,你怎么哭了?参加完张凌风和卉儿的婚礼,在回家地马车上,袁野搂着夏飞胭问。
太感动了,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波折生离死别,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希望以后他们能过得更幸福。
夏飞胭说着将袁野抱得更紧。
那也多亏了你这个大媒人。
袁野笑道。
唉,我把别人都凑了一堆幸福了,可是。
夏飞胭眼珠一转,故做失落地看了看袁野,把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调他的胃口。
我们才是最快活地夫妻吧,怎么你搞得一副好像多伤心难过的样子,我又没哪对不起你。
袁野对夏飞胭态度的转变有点莫名其妙。
是吗?好像我还不是真正的夫妻吧。
说到这里夏飞胭红了脸,有点娇羞地低了头。
袁野看着夏飞胭的神态,会过味来,也有点不好意思,喃喃地说:我现在还在守孝,那怎么。
我知道呀,明天,你要按时回来,不准出去东游西逛,我会准备多多的好菜好酒,等你。
夏飞胭地声音里含着几许妩媚娇俏。
我不是天天都按时回来吗?袁野突然想起来,明天正好满了一年守孝期,心不由扑通扑通欢跳起来,难怪今天夏飞胭的表现这么与往日大相径庭,她是在暗示自己啊,真是傻!袁野暗骂了自己一声。
一年前,他在师父地遗命和夏飞胭的情义间,难以取舍,故意说要守孝一年作为选择地缓冲期,这段时间夫妻俩的感情在平稳中越见深厚,他心里越来越倾向与和夏飞胭过平静快乐地夫妻生活,不想再去练什么绝世武功,虽然这样很对不起师父,也是他第一次生了违背师父之命的心,但是他更不想辜负了夏飞胭,这个在他二十多年生命中最喜欢,决定共渡一辈子的女人。
明天不一样啊,野哥,你好好想想。
夏飞胭见袁野沉默不语,以为他忘记了,提示说。
胭胭,我已经想好了,有件事情我想对你说清楚。
袁野将自己的面颊轻轻贴着夏飞胭的脸说。
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晚归的人了家,袁野把夏飞胭带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陈玄子信,递给夏飞胭:你先看看这个。
夏飞胭知道陈玄子留下的东西,袁野都当宝似地收捡的很好,特别是这封信,他从来不提里面写了什么,今天主动地拿出来,还一脸的郑重其事,夏飞胭没马上伸手去接:野哥,这个是师伯对你说的话,我方便看吗?我既然给你看,就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袁野执拗地举着信。
夏飞胭笑了,发自内心地高兴笑着,拉住袁野的手:野哥,不如让我来猜猜信里写的什么吧。
袁野见她不急,略有点奇怪,按夏飞胭的个性,应该会很好奇地马上想要看才对,不过,她那古灵精怪的脑瓜里也经常会冒出些不同寻常的想法,这也不奇怪否则她就不是夏飞胭了。
好,你说。
师伯这个人终身爱武胜于一切,特别是游龙刀,一生梦寐以求,却不可得,他只收了你这么一个弟子,又说你天资聪颖骨骼奇佳,可以完全继承他的衣钵,嘱咐你如果找到游龙刀,一定要专心练成这个刀法,对不对?夏飞胭自信满满地说。
袁野点头。
你呢,偏偏那么运气好,游龙刀和刀谱都在手,自然要谨尊师命,想以此以慰师伯的在天之灵,可是师伯又想你和他一般只要武学,不要你落入红尘的男欢女爱,因此荒废了象他一样追求武学最高境界的上进心,于是在信里交代要你不要娶妻,对不对?夏飞胭一副了然的神情说。
袁野有点尴尬地看着夏飞胭,没想到她早已经对自己的反常举动看出了些端倪:胭胭,你猜得也不离十,自从我看了师父这封信,就一直很矛盾,我不想辜负你们任何一个,其实师父信里写了希望我不要娶妻最重要的原因是游龙刀心法里强调了练习地人必须要具备几个条件,其中一条是要至刚至阳的童子之身才可以,这也就是为什么我的身体比一般人体温高,而师父找寻了那么多年才找到我,收了我这一个徒弟的原因。
哦。
原来如此。
夏飞胭长出了一口气:其实我先一直怀你师父是不是要你练什么葵花宝典类地功夫呢。
那可就真地糟糕了。
还好还好。
至少你不会变成不男不女。
袁野脸上一红。
他听过夏飞胭讲地这个关于葵花宝典地故事。
没想到夏飞胭把自己不能碰她地原因猜成了自己不能人道。
他背心那个冷汗都快下来了。
如果。
我没有与你成亲。
又或者我们之间一直没有张凌风帮忙。
互相明白对方地心意。
也许我就没有什么可以烦恼地。
直接按照师父地要求。
专心练了下去。
可是自从知道你也喜欢我。
对我那么好。
我地心里很矛盾。
一时间很难抉择。
又怕你起了心。
以为我不是真把你当老婆看。
于是守孝是真。
说夫妻不能在一起是假。
骗了你这么久。
袁野说着愧疚地垂了头。
象个做错了事情地孩子等着大人发落地样子。
我知道你一直在骗我。
就等着你亲口对我说地这一天。
我是第一次这么有耐心地等。
你没有让我失望。
终于让我等到了。
夏飞胭抱着袁野。
满足而幸福地轻叹。
你,你怎么会知道?袁野见夏飞胭不象在逗自己。
夏飞胭得意地一笑:野哥,为什么你在我面前总是傻得可爱,我可不是一般的女子,那么好糊弄地,也怪你只顾了对我撒谎,都没有和别人串通好,我去问过黄嫂,不过本意也是想帮你好好守孝,问问她需要有些什么禁忌要注意的,发现守孝里面根本没有你说地这一条,我想,你肯定是有什么苦衷不方便告诉我,所以我也就没问。
其实袁野哪里是没想到要与别人串通,只是这个夫妻房间里的秘密,叫他如何开得了口,当然,他也没想到夏飞胭会大方地去跟别人谈这个事情,结果早就穿帮了,他还不知道。
胭胭,我,我对不起你。
袁野心虚脸红地说,从来没有对人撒过谎,他行事就是要顶天立地,没有什么好害怕顾忌的,可是想留住夏飞胭又怕她受伤害,撒了这么长时间地谎,还是在她知情配合自己的情况下,袁野简直有点无地自容了,将头埋在夏飞胭的脖颈间。
夏飞胭嘻嘻一笑,就把他当个孩子哄也挺好玩的:乖啦,我也没怪你什么,色公主那么诱惑你,你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地事情,看在你对我一片忠心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什么了,今天我们只当真有那个规定,明天你可要按时回来,以后别骗我,我们两好好地做恩爱夫妻,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恩,胭胭,我想明天和高阳地约定就到时间了,不管她给不给解药,我都不当这个差了,和你回小城回虎头山,反正有你跟我在一起去哪里都好,只要逍遥自在,你说好不好?袁野拿定了主意,高阳乖乖交出解万事大吉,她要敢反悔,不管把她暗中发展江湖势皇帝也,自己把她的公主府搅个底朝天也好,不拿到解药誓不罢休,当然万一走到那步,先要把夏飞胭和镖局的人,还有妹妹和妹夫先安顿好。
那当然好,只是那个色公主对你可上了心,你逃得出她的魔爪么?夏飞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袁野一笑:不要以为我现在忍耐就是怕了她,把我惹毛了,什么狗屁公主我才不放在眼里,照样把她的头给拧下来,大不了同归于尽,要她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会被她捏在手心里随意耍地。
第二天,夏飞胭别的什么都没干,一整天就忙着布置袁野地房间和晚上的菜肴。
新地被褥,床帐,还有这些天暗暗做好地新衣服,门窗上当然不能再大张旗鼓地贴字了,夏飞胭就找人剪了些鸳鸯戏水,龙凤呈祥类地纹样贴上。
知道袁野守了一年,带累他的肠胃都没了油水,夏飞胭早命人到京城里面收罗了各大菜馆的当家菜订好,到了下午送了过来,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只等袁野回来,两人欢欢喜喜地再喝一次交杯酒,然后洞房花烛做真正的夫妻。
夏飞胭按捺不住期盼的心情,从下午起就要石头去公主府附近守着,等袁野当值的时间一到就提醒他回家,生怕他忘了两人地人生大事。
随着时间的流逝,夏飞胭在屋子里坐立难安地开始转圈圈:野哥怎么还不回来。
又跑到门口去看,这才想起,按这个时间推断袁野应该刚刚出公主府,哪里那么快就能到自家门口。
黄昏的余晖撒在庭院里,一切变得宁静温馨起来,仆人都已经被安排好,不会出现在院子里,此时,只有夏飞胭的身影在屋子和大门之间来来回回地跑动着。
终于在快望断脖子,踮得脚抽筋的时候,看见家里那辆熟悉的马车出现在视野里。
夏飞胭本想欣喜地迎上前去,忽然觉得那样是不是太不矜持,太有点色急?退回屋子里等?那也太假了,袁野会不会觉得自己昨天说得好听,心里其实没什么诚意?就在夏飞胭一脚门里一脚外,犹豫地提起这只脚又放下,然后换个脚又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举棋不定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门前,石头从车上跳下来。
夏飞胭看看石头身后,再没了动静。
石头又些难堪地微微低头嘟哝道:姐姐,对不起,袁大哥他不在车上。
啊?夏飞胭想,我安排得这么周到还会出问题?本来我看见他已经出了公主府,没想到有人交给他一封信,他看了以后吩咐我回来,自己就急匆匆地跟人走了。
夏飞胭一听,又是信,我一年的幸福光阴就是浪费在陈玄子那封信上了,要不是袁野意志坚定地要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就要毁在那信上了,现在怎么又冒出一封信来?真是可恶,老天爷呀,为什么你给我这么个超级美男大帅哥做老公,却拼命折磨我,光看不能吃呢?野哥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尽快,要你别着急。
石头安慰说。
石头这话说得在夏飞胭别有用心的耳朵里听起来却是袁野在传递什么暧昧地信息,她脸微微一红,忙又装作不太在意的正经样:石头,辛苦你了,走,先进去吃饭,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别以为他不回来,我们还不吃饭了。
饭吃过了,和石头也聊了天,还切磋了一会武功,实在没什么可打发时间的了,夏飞胭以长身体为由,赶石头去睡了觉,自己不觉又来到门口张望。
夜寒露重,夏飞胭的头发已经微微湿了,人也觉得有些凉,站在门口时不时蹦蹦跳跳,自我娱乐一番,也不至于太冷。
远远地一个熟悉地身影怀抱了长刀,慢慢地走了过来,不用说,是袁野回来了,夏飞胭见他好像低着头,于是身子一缩,藏在进门处,等那熟悉的脚步声到了近前,正想冲出去大喝一声吓唬袁野,那声音却过门不入往前去了。
夏飞胭一楞探出头去,地确是袁野低着头步子缓慢地依然在往前走。
野哥。
夏飞胭见他好像心事重重地,开口叫道。
袁野一抬头,这才恍然自己已经走过了,转过了身,看向面前一脸笑意地夏飞胭。
夏飞胭的笑意在看见了袁野的表情后,迅速地退去。
袁野的眼睛冷冷地,面庞冷冷地,整个人都冷得象个冰窖。
夏飞胭从来没见过他用这样的表情盯着自己看,那里面还掺杂着怒意和恨意。
你怎么了?夏飞胭茫然不知所措地问。
袁野沉默了一会,突然一把抓了夏飞胭的手,就往院子里面快速地走了进去。
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夫妻失和飞胭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袁野了,他的手劲不象平时拿捏地不轻不重,而是十分大力地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大踏步往前走,完全不理会夏飞胭一路带了哭腔地喊:野哥,你轻点,好疼,手要断了啦。
到了屋子前,袁野一脚踹开门,将夏飞胭用力一丢,夏飞胭踉跄着扑到桌子上,将上面准备用来喝交杯酒的酒壶酒杯都扫到了地上,只听稀里哗啦一阵响,那些瓷器都摔了个粉碎。
袁野回身将门关好,看见屋子里喜庆的布置,略微楞了一下,随即冷哼了一声,也不管在那里委屈地揉被抓疼了手腕的夏飞胭。
野哥,你到底。
夏飞胭不知道袁野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昨天晚上两人谈到今天要做真正的夫妻时还柔情蜜意,自己好像没做错什么值得他发火的事情啊。
你知道我刚才去了哪里?袁野粗暴地打断了夏飞胭的话,不等她回答,接着恨恨地说:我去了刑部大牢,见到了一个人,一个你想方设法赶他走,要他一辈子不要和我相见相认的人,你好啊,背着我还做了多少这样的事情?野哥,你在说什么?我真地不明白。
夏飞胭喊冤道。
哥岩,这个名字,你应该不陌生吧,你背着我都对他做了什么?袁野低声怒吼。
夏飞胭瞬间象被雷电击中,心向无边的深渊沉了下去:你都知道了?袁野痛心地红着眼说:如果今天不是有人给我一封信,让我去刑部大牢,明天这一切就真地会如你所愿,全部都将成为永远的秘密,我这辈子也就弄不情自己的生世真相了。
那封不知道何人所为地信将袁野引到刑部大牢。
见到了因为谋刺皇帝不成。
计划被人告密败露被抓准备第二日问斩地哥岩。
哥岩知道自己生命时间不多。
渴望与袁野相认地心情战胜了一切。
在查看了家族标志确认了他地身份后。
将袁野地身世和夏飞胭当初与自己地约定原原本本都告诉了袁野。
蓬头垢面一身伤痕地哥岩激动地用颤巍巍地手抓住袁野地肩膀紧紧地握了握:我不想这个秘密随着我带到地下去。
违背了当初我和夏姑娘地约定就让天神来诅咒我吧。
让雷来劈我吧。
我不是想要你去报仇送死。
而是不想你连自己地亲身父母都不知道抱憾终身。
现在证实你就是我那可怜妹妹地骨血。
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
长得这么一表人才。
我到地下去也好给她报个信。
安慰她了。
袁野一直对当初哥岩说地话都有所怀。
现在得到了确认。
心情激动之下。
冲口说到:我知道了就不能当不知道。
我要报仇。
李世民死了。
他还有儿子。
还他从我父亲那里夺去地江山。
这血海深仇。
我若不报。
枉做了男人。
孩子。
若你一心想着仇恨。
可就不是我这做舅舅地把身世告诉你地初衷啊。
我为了寻找你们母子。
想着有天给你们家报仇。
几十年来忍辱偷生。
过着暗无天日地日子。
我不想你也过一辈子这样地生活。
现在地皇帝不是你想就可以轻易地动得了地。
你看。
我还只是在计划。
联系了部分旧部。
就已经被朝廷发现。
全部落进了大牢。
明天就要人头落地。
如果你步舅舅地后尘有个闪失。
我又如何能瞑目。
到了地下如何对你地母亲交代?哥岩此时悔不该把这一切告诉给袁野听。
这是妹妹留在世上唯一地骨血。
难道就要断送在自己手上吗?是地。
他也一直念着要给妹妹报仇。
从袁野这般地壮小伙。
到如今鬓发半白。
半生地筹划对如今强大牢固地大唐来说。
是那么地渺小微不足道。
不堪一击。
何况袁野只是个山大王。
他手下无权无势。
又能如何。
只会是自取灭亡。
这点若在从前有人跟哥岩说。
他也是万万不会相信听从地。
可是现在自己有了切身体验。
不想让袁野重蹈覆辙。
他却也不听自己地劝了。
看着袁野那从心里散发出来不可抑止的恨,这时候哥岩才体会到夏飞胭当初那看起来不近人情的举动才是真正地为袁野着想,是想保护他,可惜哥岩想清楚的已经太晚了。
我不稀罕这江山,可是李治,他也休想好过。
袁野怒目圆睁决然地说。
野儿,不要莽撞行事啊,就让这些仇恨恩怨随我去吧,你千万不能有事,叫我这个做舅舅的死了也不安心啊。
哥岩哀求地对着袁野远去的背影喊。
野哥,我不是想隐瞒你地身世,我只是不愿意看你去送死,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夏飞胭扑到袁野怀里,希望他能听自己讲清楚这其中的道理,放下仇恨。
袁野一把推开夏飞胭:滚,我不想再看见你,我和李治杀父之仇不同戴天,你现在就两个选择,想留在这里,就不要胡言乱语,如果你觉得我是在逆天行事,你现在就去向李治告密,下半身就有享之不华富贵。
野哥,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我只是关心你,不想你有事,不让你认舅舅,我承认是我错了,那也是因为我不想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啊,你满心都是仇恨,什么都听不进去,可是你不会成功的,大唐如今正是太平盛世兵强马壮,你去杀李治也好,想造反也好,结果都只会是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
夏飞胭没见过这么动怒的袁野,她不怕袁野打自己骂自己误解自己,只怕他不听自己地劝,一意孤行,哭着从地上爬起来抱住袁野的腿。
袁野弯下腰一把捏住夏飞胭地腮: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成功?你怕我给你招惹上麻烦吗?所以不顾亲情伦理,阻止我和舅舅相认,你可真是为我好啊,夏飞胭,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用害怕,我可以马上休了你,你想去哪里去哪里,以后我们互不相干,没有人会因为我做了什么找到你头上去,这样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说着袁野就欲出门去拿纸笔,夏飞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抱住他的腿不住地摇头:不要,不要,野哥我不是怕连累。
不怕,就闭上嘴,给我老老实实地做你地袁夫人,不过,你再休想我还和以前一样对你。
袁野抽了几次都没能将脚抽出来:还不快滚。
他们这一闹,把住得最近的石头惊动了,慌慌张张披了衣服跑过来,看见这个情景,呆了呆:袁大哥,姐姐,你们怎么了?袁野和夏飞胭都不答话,这弑君夺位地谋逆事情也没法对别人说。
石头会过神来,忙去扶夏飞胭:姐姐,你快起来再说。
夏飞胭见石头在场,也不好再多说什么,慢慢站起来,被石头送回房间。
姐姐,你是不是和袁大哥吵架了?就是姐姐有个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怎么能这样对你?说几句就行了啊。
石头心疼地看见夏飞胭的手都在地上磨破了皮,帮她清理上药包扎好。
石头,你不要怪野哥,我的确做了对不起他地事情,他正在气头上,等过两天,他消了气就好了。
虽然袁野那么地粗暴对待夏飞胭,但是夏飞胭也可以理解他这样癫狂的原因,只希望他能冷静下来后听自己的劝,可是袁野什么时候才能冷静下来呢?夏飞胭也没有把握。
夜深人静,一切平静后,一个人影出了袁家的院子,飞快地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第二天,夏飞胭没见到袁野,原本说好给石头拿回解药,就离开公主府,离开京城,可是昨晚那么一闹,石头的解药,袁野是带回来了,但是别的事情都没有了下文。
不知道袁野去了哪里,就连石头也不在,夏飞胭郁闷地坐了马车去张府找卉儿聊天,却从她那里听到个震惊的消息,头天晚上有人夜入皇宫行刺李治,张凌风连夜进宫去了。
夏飞胭当时正拿了茶碗在喝茶,心里陡然一紧,茶碗就掉到地上摔成了几瓣。
飞胭,你怎么了?卉儿一摸夏飞胭的手,冰冷地,关心地问:是不是天冷穿得太少了,可别冻病了,袁野会心疼的。
夏飞胭苦笑了一下,现在袁野恨死自己了,可是自己却不能不牵挂他。
找了个理由从张府出来,夏飞胭跳上马车,对车夫急切地喊:快,去皇宫。
以探望武媚娘的名义,陪着已经肚大腰圆地武媚娘在宫里转了转,从武媚娘的神情到周围宫人的动静来看,夏飞胭没见什么异常,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也许是巧合有别的人潜入宫中,也许袁野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脱了,如果是袁野出了事,至少现在大家还是把自己跟他当恩爱夫妻,这行刺皇帝的罪名,不会让自己这个凶手的妻子在这里逍遥的。
武媚娘也知道袁野为师父守孝的事情,知道他孝期已满,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含笑对夏飞胭说:飞胭,你和袁野成亲时间也不短了,也该为他添丁加口了,有了孩子,男人地心才会真正安定下来。
夏飞胭听了这话心里倒是一动,笑了对武媚娘说:对呀,就象昭仪一样,母凭子贵。
两人东拉西扯闲聊了一会,武媚娘觉得身子乏了,回宫休息,夏飞胭赶紧回了家,吩咐厨子准备好酒菜,等袁野回家。
又等到月上中天,夏飞胭边往手上哈气跺着脚,边站在大门前等袁野的身影出现,远处传来得得的马蹄声,一驾夏飞胭没见过的华丽马车很快驶到门口,车帘一挑,袁野跳下车来。
袁大人慢走。
车夫毕恭毕敬地打过招呼,将马车掉了头沿着来路很快地离开了。
野哥,你去会朋友了吗?那是谁家的马车送你回来的?虽然看见袁野阴沉着脸,夏飞胭还是开口问道。
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寻找同盟野视而不见地与夏飞胭擦肩而过,夏飞胭只觉一股来:野哥,你喝酒啦?知道袁野现在看自己不顺眼,可是夏飞胭不要和他这么别扭冷战下去,千方百计找话跟袁野说,他们在一起恩爱了这么长时间,就不信凭这一件事情,袁野就真地要对自己恩断义绝,他是大男人要顾及面子,自己是小女人,管它什么面子不面子,只要两人和好,以后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见袁野还是不理自己,夏飞胭去拉他的手,袁野很不耐烦地甩脱掉:滚开点,不要来烦我。
野哥,难道你真要为那一个错误以后就再也不理我了吗?我已经承认错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我真地不想你白白去送死。
夏飞胭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央求地去抓住袁野的一片衣袖。
袁野站住了冷冷道:刚才是高阳派的马车送我回来。
这么简单轻轻地一句话,却象一记重锤击在夏飞胭心上,她不由手一松,难以置信地问:什么?我说,我会继续留在公主府,给高阳办事,你听不懂吗?袁野一甩手。
这么说,袁野这一天都在高阳的府里,还和她吃了饭喝了酒?夏飞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淌了下来,木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一片空白。
袁野进了屋,将刀放到一边,躺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要为自己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还有几百亲属报仇,可是正如哥岩说的,他无权无势,往日做山大王带的那些兄弟虽然都彪悍只要自己招呼也马上会赶来相助,但是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也不是原来那小地方地一般官兵,而是大唐最强劲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何况他们中间很多人已经过上了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一般的老百姓生活,将他们拉来无于鸡蛋碰石头白白送死,只能另想它法。
仗着在皇宫当过一段时间地差。
他偷进宫中。
想行刺李治。
无奈宫中高手如云被现。
若不是有贵人相助。
侥幸逃脱。
恐怕现在也已经是阶下囚了。
还会连累了和自己有关联地人。
左思右想了差不多一天。
袁野决定铤而走险去找高阳。
高阳对他地到来一点都不惊讶。
看着袁野阴沉着脸。
高阳开门见山地说:怎么?今天舅舅被问斩。
心情很差吧?袁野一惊:你是怎么知道地?高阳得意地一笑:我们之间现在也没什么太多地秘密。
实话说了吧。
断魂阁地阁主就是陆展鹏。
还有你之前就知道那些培植地女子和江湖上地一些势力。
她们都尊称我为主人。
所以说这天下要想有我不知道地事情。
可就难了点。
我还有个关于游龙刀地故事你想不想听?这句话极大地吸引了袁野地注意。
高阳得意地笑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对你身边的事情都很在意,你每天把这刀象宝一样地抱着,比抱最心爱地女人还要亲近,于是我就来了兴趣。
传说草原上曾经有一位王,他有个死对头,年年与他争草原上的霸主之位,两边势均力敌,都无法战胜对手,一夜王在梦里见到天神,告诉他在某处有神秘的力量可以帮他赢得这场战争,梦醒后,王亲自带兵来到梦境中所说地地方寻找,只现了一块非常特别的黑色铁,回去后他请了最好的工匠将这块天神所赐的玄铁打造成了一把罕有地利刃,按我们的话名就叫游龙刀,多余的玄铁则以同样的方法打成了一把匕,王与他最心爱的妃子各执一把,在第二年的战争中,王果然大胜,成了草原霸主,后来随着时间地流逝,这两把神兵利器失去了踪迹,谁知道再次出现居然是在玄武门事变后,李建成满门被抄斩,在他家中搜出这把游龙刀来,有人揣测,这是李建成那来自草原爱妃的陪嫁物,但是时间久远也无法求证了,然后一直被藏于宫中,最后辗转到了你地手里,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原来游龙刀还有这么个来历,只是不知道是先有刀,还是先有的刀法,刀和刀法又怎么分了家,不过这些已经无法去考证,袁野也不感兴趣,摸着刀却想起那个将匕贴身携带地女人,还有母亲将匕留给自己,希望有天能凭这个现自己的身世之谜,替她报仇地心愿。
你知道我是李建成的儿子,现在大可以去向李治告密,想必封赏他不会少给你。
袁野毫不惊慌地说。
高阳大笑几声:我若想把你交给我那个懦弱的皇兄,还用等到现在?还用派人特意给你送信,让你们舅甥相认?我不是想以此来换取什么赏赐,而是想要你来帮我,荣华富贵我已经享用不尽,可是少了自己真心喜欢想一同分享的人又有什么意思呢?说,你是故意安排我与舅舅相认,知道自己的身份,看见他被李治处斩,让我恨李治,恨这个江山,靠我自己的力量却又无法报仇,一定会找上门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
袁野相通了这一节,才明白高阳为什么昨天会那么痛快地交出石头的解药,也不再象以前那样挽留自己,原来她是有更大的把握将自己留在这里。
聪明,高阳击掌笑道:但是,这些事情是你出生就存在的事实,我只不过是碰巧知道了真相,安排你清楚这一切罢了,你是个堂堂男儿,决不会如懦夫一般的忍辱偷生,所以,从昨天晚上起我就开始等你的到来,京城里有权势的人不少,可是只有我才帮得上你的忙,也只有我才会帮你这个忙。
只有高阳知道,这个事情绝非碰巧,而是断魂阁的眼线遍天下,正巧在哥岩起事的人员里面也有断魂阁的人,暗中将这事情辗转告诉了高阳,任何对朝廷不满的人都是她拉拢的对象,于是她本想将哥岩收为已用,却在哥岩一次酒后无意间说出自己还有个外甥的秘密,虽然他没直接说袁野的名字,可是却说出了他们共同的标识,而这个标识据高阳得到的最新绝密情报在袁野的身上也有,这下高阳来了兴趣,将哥岩和袁野的一切大力调查了一番,在确定袁野就是李建成的遗腹子后,高阳有了新的计划,安排人将哥岩的行动向官府告了密,然后再如袁野后面所说那样安排了一番,对高阳来说得到更多人相助很重要,但更重要是要让袁野的恨来得更深,断了他的退路,来投奔自己。
你凭什么说会帮我这个忙,这天下都是你们家的,你又能帮我什么?袁野虽然知道高阳暗中展势力必有图谋,可是她的理由是什么呢?高阳收敛了笑容,正色说:还记得当初在洛阳郊外我对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袁野思索一下,点点头。
我说的那个男人名叫辩机,那个女子就是我,本来我们恩恩爱爱,虽然无名无份,也很满足了,可是我的父皇为什么就那么容不得我们两在一起,何况辩机也已经下定决心要与我分开,只是因为我送他的那个玉枕无意间被小偷偷了出去,被宫里人现,这才找到辩机,为了维护所谓的皇家威严,把本来可以做得道高僧的辩机处以那么惨绝人寰的腰斩极刑。
说到这里高阳哽咽难言,泪水沾湿了她绝色容颜,却是那般痛心的娇弱。
拿酒来。
高阳见袁野难得想听自己的故事,情绪有些激动,命人摆上酒菜,袁野也不推辞,两人各怀心事地对饮起来。
我恨父皇,别人养面他不管,辩机和我是真心相爱,为什么偏要杀他?他是个和尚没错,可他也是个男人,凭什么就不能有自己喜欢的女人?我是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当做礼物送给大臣的儿子,来巩固他的地位,他的江山,至于我喜不喜欢这个驸马,过得快不快活,他可曾为我想过?杀了我心爱的男人还把我赶出京城,下旨让我永不能再入皇宫,这就是曾经那么喜爱过我的父皇,在权利面前,什么亲情骨肉都可以全部忘记,我恨他,恨他。
高阳喝得有些多了,陆展鹏的五官颇似辩机,这是她喜欢他,待他与众不同的原因,可是他那冷冷地带着戾气的感觉,却与辩机相去甚远,而袁野那对待夏飞胭温和质朴的自然态度更象当初辩机与自己在一起那情窦初开的少年情怀,单纯,专一,令高阳心动,甚至她布置了那么久的惊天大秘密也可以不避讳地跟袁野说。
你醉了,杀了辩机的是李世民,他早已经死了,现在做皇帝的是李治,我看他对你还是不错的。
袁野可没醉,他知道李治特别喜欢这个姐姐,李世民死后,李治不但把她接回京城,还赐予豪宅和无数的金银珠宝,好像是在弥补父亲对高阳的亏欠,而自由出入皇宫等等特权,也是其他公主和皇亲国戚望尘莫及的。
带着醉意的高阳脸色粉红水嫩,更添了几分妩媚,笑道:不错,这个皇帝弟弟待我不薄,可是辩机死无葬身之地,魂魄都不知道流落到何地,谁来为他树碑立传?这江山只要还是父皇传下来的,他那淫僧的恶名就要永世传下去,除非是,除非是江山在我手中,我才能为他正名,告诉世人,我和他不是什么奸夫淫妇,我们是彼此有情却不被容于世的苦命鸳鸯,我要为他做最好最大最华丽的坟墓,百年后我还要与他合葬在一起,生不同寝,死同**,那时候就是到阴曹地府,也要气得我那父皇不能早登极乐天。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抗拒诱惑水涟涟间,高阳发出凄清寂寞的笑。
你当真要反了你的亲弟弟?袁野追问。
你看我准备了这么多年,难道是假的么?我唯一愁地就是师出无名,如今你愿意和我一道,正好大家各取所需,你打着为父报仇雪耻的旗号,我把人马给你和展鹏调动,何愁大事不成,若他日我成为古今以来第一个主宰天下的女皇帝,我愿意与你共享人间荣华富贵,立你为后,如何?高阳半醉半醒地去拉袁野端酒杯的手,袁野微微一缩。
高阳斜了眼,娇声道:怎么,还想着你的胭胭?她是她,我是我,从现在开始,我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袁野一咬牙,嘭地一声捏碎了手中的酒杯。
高阳一看,显然袁野和夏飞胭之间发生了什么激烈的矛盾冲突,不过她不关心这个,夏飞胭能离开袁野更好,这样自己与袁野才能顺利地发展。
既然你与她之间这般水火不容,就不必把她再当成你的老婆看,又何必回那个名义上的家去,不如今晚就在我这里安歇了吧,反正我们现在目标一致,白日里是伙伴,夜里做夫妻,岂不更好?高阳身子一软靠在袁野的肩上。
不行,袁野将高阳扶正:我和她现在表面上还维持着夫妻关系,她又是武媚娘的义妹,如果被武媚娘知道我夜不归宿,然后传到李治那里,他们查起来,就麻烦了,会坏了我们的大事。
那可怎么办?我喜欢你不是一两天,从来没有由着哪个我喜欢的男人随着性子闹腾那么久,你是独一个,可见我有多么爱你,珍惜你,我不想再等下去了,那么不要你留宿,现在陪我一会,晚一点派人送你回去怎么样。
说着高阳摇摇晃晃站起身来。
外面地衣服轻轻滑落在地上。
露出雪白凝脂般地酥胸来。
目送秋波。
去拉袁野。
就想去到后面那密室一般与男宠欢爱地屋中。
公主。
袁野坐着没动。
以后人前喊我公主。
人后喊我高阳就行了。
袁郎。
高阳一个站不稳差点扑到地上。
被袁野及时地拉住。
她顺势滚入袁野怀里。
高阳。
现在我只想报血海深仇。
别地等我们事成之后再。
袁野将高阳扶开一些离开自己地胸膛。
好言相劝。
我知道了。
你心里还是放不下你那个老婆胭胭。
本公主有什么比不上她。
比她漂亮。
比她有权势。
比她更喜欢你。
还能帮你完成她永远都不能帮你完成地心愿。
高阳搂住袁野地脖子半撒娇般命令地说:抱我进去。
就在两人纠缠不清时。
门被轻轻推开了。
陆展鹏神情凄冷地看着他们。
袁野见了陆展鹏却如释重负地站起来,把高阳扶过去往陆展鹏身上一推:她喝多了,我要走了。
袁野,袁野。
高阳微闭了眼,叫道。
陆展鹏没想到袁野干脆利落地就把高阳送进了自己的怀抱,他不能,也不愿意再把高阳推回去,抱起高阳生硬地对袁野说了句:跟我来。
干什么?袁野面无表情地问。
没听见公主叫你去侍寝。
陆展鹏的声音带着强烈地醋劲。
不有你在吗?我走了。
袁野不等陆展鹏有所行动,已经大踏步地出门而去。
高阳此刻已经是醉眼朦胧,嘴里喃喃地念叨着袁野地名字,柔软的红唇已经吻上了陆展鹏的脖子。
陆展鹏身子一热,也不再与袁野纠缠,抱了高阳迅速往后面密室而去。
野哥,野哥。
夏飞胭地身影映在袁野的门上,显得那么的落寞,一声声低低地呼唤急切而无助,充满了悲伤。
喊什么喊,你不睡觉,这一院子的人都陪着你不睡?袁野实在忍无可忍,坐起来低声吼道。
野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你说,求你开开门,好不好?夏飞胭已经在门外哀求了半天,总算听见了袁野的回音,高兴得加大了声音说,只觉身上一抖,大大打了一个喷嚏。
屋子里却又没了动静。
黑暗里,袁野坐在床上在考虑要不要给夏飞胭开门,虽然两人恩情不再,可是把她冻病了似乎也不大好吧?自己还要花钱给她看病,让她进来?自己和她吵架又不是小孩子拌嘴,说分就分说合就合?以后她就更不把自己的话当回事了。
以后?袁野楞了一下,他们还有没有以后?自己怎么还会想到那么远。
正拿不定主意,只听见细细地脚步声绕到了窗前,一只手轻轻推开了窗子,接着夏飞胭那熟悉的脑袋往里面探了探,但是外面亮,里面黑,她也没能看见什么,于是脑袋很快缩了回去。
袁野以为她就此罢手,回去睡觉了,心里却隐约感到一点失落。
却不料,夏飞胭地影子又出现在窗前,只见她手一撑,竟然翻窗进了屋,可是不巧的是窗边摆了个花瓶,那还是她昨天晚上为了把房间布置得温馨浪漫有喜气故意买来放那里的,也不知道是她利翻窗进了屋高兴地忘乎所以了,还是压根就没记么个玩意,一脚正好踩在花瓶上,扑通一下摔在地上哎哟一声喊了半截,硬是被她连捂带咽地吞回了肚子里。
在地上坐了一会,没听见屋子里有什么动静,夏飞胭慢慢站起来,还好,只是花瓶摔倒了,人却没伤着,朦胧中辨明了床的方向,夏飞胭心想,先前在门前明明听见袁野说话的声音,难道这么快就睡着了,还是故意不理自己?这床上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呀。
她也不敢出声,蹑手蹑脚地慢慢靠了过去,脚又一下磕到了床柱子上,咧开嘴,张了两下,还是憋了回去。
伸手去摸袁野在不在床上,手一伸出去,还没往下摸,就已经碰到个热乎乎地东西,再一感觉妈呀夏飞胭这下吓得一叫跳了起来,那分明是个人脑袋呀。
叫什么叫,你跑进来干什么?袁野的声音在黑暗里恶狠狠地响起来。
夏飞胭吓得带了点可怜兮兮的哭腔道:野哥,你怎么坐在床上呀,你要么就躺下睡觉,要么就点了烛火做点什么也好,这么坐着吓死人了。
你再唆就把你从窗户丢出去了。
袁野一把抓住夏飞胭地胳膊做势要往外丢。
别丢别丢,我说。
夏飞胭嘴里叫着,人却借着袁野拉自己的那股力,故意用力向袁野身上扑了过去,将袁野毫无防备地推倒到床上。
夏飞胭心里暗喜,人压在袁野身上,腾出只手来放到他的腰间。
袁野恼怒地伸手去推夏飞胭,却正好一把抓在她胸前的绵软上,手一顿,就在他不知道如何动作地时候,夏飞胭却已经主动地凑上前去,柔软地唇压住了他的嘴,润湿地舌开始顽皮地撬动他地唇。
袁野地心刹那间飞快地跳动起来,刚才强硬的姿态开始慢慢柔和起来,却还准备呵斥夏飞胭,一张嘴,正好被夏飞胭趁虚而入,她那小巧灵活地舌滑进他的嘴里嬉戏挑逗得象尾欢快游动的小鱼。
一丝顽皮的笑意爬上夏飞胭的面颊,她感觉到袁野在推了她几下,被她顽强地抱住不放后,就再没有拒绝自己,本是往外推自己的手已经变成揽在腰间,耳边的呼吸声慢慢变得不再均匀。
夏飞胭在袁野的腰间摸索着拉扯着,腰带没被她解开,袁野地衣服却也被她拉了个七零八落,落出了触感良好的胸肌,夏飞胭趁胜追击在他的胸膛上胡乱摸了一通,手又滑回他的腰,开始去拉扯他的裤带。
袁野滚烫的鼻息吹拂着夏飞胭的耳朵,弄得她痒痒地,现在完全已经换了袁野在主动热烈地亲吻她的唇她地脸,她的脖子。
夏飞胭,你在干什么?袁野微微发抖地抓住了夏飞胭那正在腰间奋斗的手。
不准这么叫我,叫胭胭。
夏飞胭边说边扭动自己的手腕,想挣脱出来。
你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我滚。
袁野说这话地语气却是那么虚软无力,带着难以抑制的喘息。
我是你老婆,跟你睡觉很正常啊,就不滚。
夏飞胭说着又用唇去寻找袁野地嘴,身体故意在他身上扭来扭去,袁野更是难耐地低吟了一声,却紧紧抓住夏飞胭的双手不松,不让她再对自己做出什么亲昵地动作来。
感觉到袁野身体不由自主亢奋地反应,可是他却闭紧了嘴,不让夏飞胭再亲吻自己。
野哥,你是不是真地再不喜欢我了?夏飞胭慢慢停下了动作。
我恨你,夏飞胭,今天中午舅舅已经被问斩了,如果不是你,我怎么会和他刚刚相认就永别?袁野痛苦地低吼。
一颗,两颗。
夏飞胭的泪水滴落在袁野地脸颊上:野哥,对不起,早知道这样做会让你这么伤心,就是打死我也不会这样做,只是野哥你再恨我,也再听我这最后一回好不好?千万不要跟高阳混在一起,不要去报仇,因为我知道你们肯定是不会成功的。
你都知道了些什么?袁野警觉地问。
野哥,有件事情到了不得不告诉你的时候了,我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我来的那个地方距离大唐有一千三百多年。
夏飞胭将自己的真实来历细细道来,袁野一声不吭地听着。
还记得虎头山上的那棵大树吗?当初我想也许那是回家的唯一办法,所以才会疯了一样专挑那样的天气异想天开地想让雷把我给劈回去,我还想过溺水,跳楼,上吊,可是那些太可怕了,我怕人没回去,真死掉了,所以才没敢去试,一开始我没想到在这里呆多久,后来,知道你喜欢我又害怕在这里呆不长,万一哪天我突然又穿回去了怎么办?如果再也看不见你,我会伤心的要发疯地,野哥,现在结局都已经摆在这里了,无论你多么恨我都不要拿你生命去赌气好不好?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尽释前嫌知道什么时候袁野松开了夏飞胭的手,她窝在他的脖子,担心害怕地微微发抖。
你的意思是高阳谋反肯定是失败的?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结局,也许会有办法改变,我们把这个事情败露的原因避免了,不就可以了。
袁野虽然对夏飞胭说的话倒是深信不,对她阻止自己与哥岩相认的心情也有了了解,心里不再那么恨她,毕竟自己在她心目的位置排在第一,夏飞胭才会做出这样极端的手段来。
不,失败的原因有很多,但是结局估计很难改变,如果万一结局被改变了,那么后来的很多东西也许都会不一样了,会有很大很大的影响。
夏飞胭怅然地想,也许自己也会嗖地一声消失?袁野似乎也有些明白:对你不会不有影响?夏飞胭轻轻说:也许我会突然消失,不过,这不是重点,虽然我的历史学得不好,但是我知道参与这个事件的人都死了,而其中根本没提到袁野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你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还是史书上面没有记载。
你会消失?袁野的心里却只想到这个问题是最让自己纠结的,夏飞胭没有出现他生命里时,他只用想怎么练好武功,每天去哪里打劫,而有了她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她会为自己笑,为自己哭,为自己担心难过,而自己亦然,如果她象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样突然消失,袁野不能当她从来没来过。
只是也许吧,不想这些让人烦恼地事情了,野哥,我们只想眼前,别的留到明天再说,我们现在就做夫妻吧,我要给你生个娃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突然消失,孩子有你一半的血脉也许可以留下,这样以后他就可以代替我陪着你。
夏飞胭悠悠地说。
夏飞胭这话半真半假,目地就是想打消袁野去谋反的心情。
那天见武媚娘,她说生个孩子会让男人更恋家的话,打动了夏飞胭,她知道袁野是非常喜欢孩子地,也许有了自己地孩子,袁野就会为了孩子的快乐安宁放弃去报仇,不管这样做有没有效果,夏飞胭都想试试,只要有一线可能,她都要尽全力去改变袁野的命运。
所以说自己消失后让孩子陪着袁野的话是假,而想用孩子套住袁野复仇的心是真。
说着夏飞胭地手又不安分起来。
没想到袁野一把将她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
刚才因为说话已经平静地心境随着夏飞胭地动作又有点激动起来。
袁野站起身迅速整理好自己地衣服。
又恢复了些冷漠:别以为你这样说这么做。
我就能原谅你。
走吧。
我还要好好想想你今天晚上说地话有多少是值得相信地。
第一次被袁野这样赶下床。
夏飞胭心里有些凄凉。
她掩好有些松脱地衣服。
走到袁野身边轻轻说了句:连我地话。
你都不愿意再相信了吗?不等袁野回答。
她已经走远。
等袁野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屋旁树影里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院子。
躺在床上的袁野眉毛轻挑,冷哼了一声,翻个身安然睡去。
自那晚后袁野对夏飞胭虽然还是不理不睬,但是也没想以前那样怒目横眉地呵斥她,两人依然各住各地屋子,井水不犯河水地过着各自的生活,袁野终于还是没听夏飞胭地劝,天天去公主府做他的侍卫,只是每日当值完毕,按时出了公主府,石头已经在街对面的马车上迎接他回家,明摆着这是夏飞胭的安排,用这样无声的方式提醒他是个有家的男人,家里有个关心他地老婆在等着,袁野心里明白,也不问什么,利落地上车,回家,吃夏飞胭准备好的每日都花心思翻着花样地饭菜。
夏飞胭对他该说的话也说过了,妻子应尽地本分也做得没话说,人前两人客气地扮夫妻,人后除非是夏飞胭主动地向袁野示好,两人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恩爱缠绵,过着疏远地生活。
这日,袁野在公主府当值,夏飞胭听仆人来通报外面有个叫永熙的求见。
难道是永熙王子又来长安了?夏飞胭欣喜地迎出门去,只见一队新罗模样的护卫正簇拥着风尘仆仆的永熙站在门前。
永熙。
夏飞胭惊喜地大叫一声,迎上前去,准备象以往拍拍他的肩膀,或者拉拉手,没想到这次永熙非常不配合地往后退了退,虽然不明显,夏飞胭却感觉到永熙的疏远。
见夏飞胭有点不痛快,永熙忙凑近了点一如既往地和煦地笑道:飞胭,我的王妃可在呢。
听了永熙的解释,夏飞胭恍然大悟,向永熙身后望去,只不过一时还没把这个王妃和某个人联系起来。
只见后面一顶宽大的朱红大轿静静地停在那里。
咦,王妃在里面坐了这么久不累吗?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活动一下身体多好呀。
说着夏飞胭去掀轿帘。
却见玉手轻挑,轿里的人先掀开了帘子,缓步下了轿,依旧不改的妆,却多了几许异族的风情,正是长孙玲珑。
夏飞胭不知道长孙玲珑经过这么久,对自己的看法态度是不是有些改变,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应该没错。
夏飞胭只当和长孙玲珑从来没有过芥蒂一般嘻嘻一笑:哈,难怪永熙这么小心翼翼的,这王妃果然是长得国色天香,美貌无双。
长孙玲珑嘴角一弯,正有了点笑的意思,却忽然紧皱了眉头,回身干呕了几声,永熙赶忙上前扶了长孙玲珑轻轻抚着她地背,温柔地问:怎么,又难受了吗?夏飞胭也忙问:玲珑,你怎么不舒服了?外面冷,赶快进屋再说。
几人进了屋,落了座,永熙担心地站在长孙玲珑身边,怕她有个什么不舒服自己好赶快安抚她。
见永熙那么紧张长孙玲珑,而长孙玲珑也没有拒绝和高傲地摆架子,还有点依恋地表现,夏飞胭心中偷笑,看来这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永熙解释说:本来上次我在大唐这边的学习就没按计划完成,因为娶亲才回了新罗,这一年多,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大唐的文化礼仪,我还想好好再研究研究,玲珑也想家,不如就回长安来安家,反正我兄弟多也不用继承王位,所以父王准许我就一直在大唐做友好使节,只是来地路上劳累了些,前几天玲珑就觉得不舒服,我说请大夫看看,她总说怕耽误了时间,想早点回来,就拖到了现在。
玲珑,你是怎么不舒服?夏飞胭见玲珑有点恹恹地没精神倒有几分象当初杏儿的神态。
玲珑抬眼看看夏飞胭答:这几天没什么胃口,每天都要吐上好几次,不知道是不是离开大唐太久,变得水土不服了。
看见长孙玲珑说话的语气平和,没有了当初那咄咄逼人的敌意,夏飞胭心里一喜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有没有喜欢吃酸酸的?还贪睡?长孙玲珑有点吃惊地看着夏飞胭:你怎么知道?恭喜你们,我看十之,你们快做爹娘啦。
夏飞胭笑道。
啊?真的吗?永熙忙握住长孙玲珑的手,喜悦地上下打量她,直把长孙玲珑看得面颊通红,娇羞不已。
不一会,夏飞胭请的大夫来给长孙玲珑把过脉,证实她的确有喜,永熙高兴得几乎要手舞足蹈不停地说:我要做爹了,玲珑,我真要做爹了,你再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点,武功暂时也不要练了,好好保重身体要紧。
好啦,永熙,你真嗦,孩子在玲珑肚子里,她能不爱吗?你先送大夫出去,看他有些什么要注意地事情跟你交代,你好好听仔细,研究清楚,才能更好照顾玲珑和肚子里的孩子。
夏飞胭连推带赶地将永熙支开。
飞胭,你是不是也有了孩子?玲珑一脸喜色地问夏飞胭,她想夏飞胭对有了孩子的反应这么清楚,应该也是做了母亲有体会了吧。
夏飞胭有点难为情地一笑:还没呢,这些都是我听别人说的。
怎么会呢?你和师兄成亲在先,何况你们感情那么好。
长孙玲珑提到袁野,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是一副若无其事地表情。
夏飞胭惟恐事情复杂了跟长孙玲珑说不清楚,就把当初袁野编造地替师父守孝的说词拿出来解释了一番,长孙玲珑也信以为真,不过袁野向来不说什么谎话,她相信也很自然不过。
夏飞胭正色道:玲珑,以前地事情,你都已经放下了吗?长孙玲珑一笑:我日赶夜赶,身体不舒服都没停下回京城的行程,原本就是为了早点见到我爹,可是一进了城,忽然就想先到你这里来,把当初走前没来得及说的话跟你说清楚,飞胭,师兄喜欢你,这不是你的错,师兄没选择我,他也没错,只是我当初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玲珑,谢谢你能这么想这么说。
夏飞胭激动地握住长孙玲珑的肩膀,她终于得到长孙玲珑地谅解了,她们又可以做好姐妹了。
先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现在我还想说,师兄的拒绝看起来是很残酷无情,却是最好地解决成全了我们三个人,你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找到了最珍惜我的那个人,虽然和永熙成亲,当时是我赌气答应地,但是他对我真地很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即使一开始的时候我对他没什么好感,总是欺负他挤兑他百般地挑剔,可是他从来不说半个不字,还说我离家那么远一个人嫁给了他,他一定要对我好,免得我委屈难过,甚至为了我愿意回到大唐来安家落户,如何换了师兄,我想他是不会这么对我地吧,何况永熙说了,永远只要我这一个王妃,如果当初师兄真地松了口,我们现在三个人在一起,他对你好,而我受冷落,哪能有今天的专宠来得感觉好。
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红杏出墙?孙玲珑说着开心而幸福地笑道:时间长了,我发真地喜欢上了永熙,师兄对我来说,已经越来越远了,想到他的时候,更多是想你们两个过得好不好,后悔当初走时,没有把我已经打算放下的话说清楚,只是那时候我还没完全放下,今天我心里好痛快啊,如果不是有了孩子,真想和你一醉方休。
这个好办,等你生了孩子,咱们有的是机会。
夏飞胭开怀大笑。
这段日子,和袁野不咸不淡地生活,夏飞胭一直过得有些压抑,长孙玲珑夫妻的到来,尤其是长孙玲珑这番掏心窝的真心话,不但让她们之间冰释前嫌,也让夏飞胭对自己的夫妻感情重新信心满满地充满了期待,连长孙玲珑和永熙这对陌生人都可以过得这么幸福,自己和袁野都那么真心地喜欢过对方,现在不过是小小地冷战,很快就会雨过天晴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等袁野回家的时候,夏飞胭又十分热情地缠上了他,喋喋不休地在他耳边说永熙和长孙玲珑回到了京城,来做客的事情,她要以这种方式来提醒袁野自己的存在,对他的在乎。
袁野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但也没开口赶夏飞胭走,只是把她当透明,让她跟了个够,最后到了睡觉的时候,也不说话,一把将她推出了门,在她身后很响地插上了门栓。
今天没开口轰我走,就是有进步,虽然还不让我进他地房间,那只是迟早的问题,飞胭,加油,你一定会成功的。
夏飞胭也不气馁,高兴地为自己鼓劲。
你就那么相信袁野?我看他对你未必是真心,当心他是别有用心。
陆展鹏站在高阳身后道。
高阳此刻正拿了鱼食,悠闲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水里抛,阳光下鳞鳞地水波在她妩媚艳丽的容颜上跳跃闪烁,她望着水里争食的鱼,缓缓说:你有什么想法?既然他已经答应和我们一条道,又愿意留在这府里,为什么却一直拒绝留宿?陆展鹏面无表情地说。
你难道在替本公主着急他还没上我的床吗?高阳回过头,含着意味深长的笑看着陆展鹏。
陆展鹏却有点不自在起来。
因为高阳一眼就看穿了他地心思。
但是他却不能不说:不错。
我从来没见公主对哪个面首这么纵容上心过。
从来都是公主想要就可以。
还轮不到别人来拒绝吧。
虽然我是不希望他和你在一起。
但是抛开我地想法。
你不觉得袁野地举动很奇怪。
值得怀疑吗?展鹏。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
还有些吃袁野地醋。
但是我对他好。
也一样会对你好。
你对我是最忠心地。
你不用担心我会为了他而疏远你。
虽然他现在还没留宿。
可是他也没跟自己地老婆同床共枕。
这点我们都是知道地。
而且。
听说他最近跟他们夫妻地关系不太好。
好像还动了写休书地念头。
是袁夫人苦苦哀求。
袁野才暂时没写。
这些难道不能说明他地心正在往我这里靠吗?凡事不能逼得太急。
当心适得其反。
高阳不以为然地说。
可是。
袁野是个正常地男人。
从来不进寻花问柳之所。
家里地老婆又不碰。
也不跟公主——。
难道他就没有需求?公主不觉得这个人有些太违背常理。
太能隐忍了吗?陆展鹏始终还是不放心。
展鹏啊展鹏。
我就实话对你说吧。
袁野早就已经对我说过。
他是在练一种功夫。
不能近女色。
本来他在没练成之前。
谁也不说。
只告诉本公主一人知道。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
我现在解释给你听了。
这个答案可还满意?高阳开始对陆展鹏地追问有点不耐烦了。
什么功夫?察觉到高阳对自己地不慢。
陆展鹏还是追问。
妒忌。
是有这个心理在作樂。
但是保护好高阳是他地本分。
也是出自内心自发地想法。
游龙刀。
如果你想知道地更多直接去问他。
我可不懂这些武功。
高阳一扭身。
准备走开。
高阳。
陆展鹏低低地喊。
除了她们在亲热的时候,陆展鹏很少这样叫高阳,而且是很严肃地声音。
高阳看着陆展鹏,知道他肯定有什么重要的话跟自己说。
姑且就当袁野这理由说地是真地,我看还是要好好试探他一番,看他究竟是不是和我们是一条心,毕竟这个事情太大,我们不能信错人。
经过几年的经营和部署,她们地机会已经差不多成熟,网终于到了该收的时候,这时候要出了岔子可就功亏一篑了,这个道理高阳很明白,她喜欢袁野却从来没有试探过他对自己是不是忠诚,陆展鹏说地也很有道理,如果证实袁野的确是自己人,自然就堵上了陆展鹏地嘴,他们两齐心协力辅佐自己何愁大事不成?如果他有异心,高阳杀还是舍不,那就休怪她手下无情,定要陆展鹏废了他的武功,暗无天日的地方,把他周围的人全部抓了,在他的面前一个个极尽折磨羞辱而死,让他过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生活,让大家都知道背叛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高阳静下心来与陆展鹏商议了很久。
好吧,就按你的计划行事,只是你不要背着我对袁野玩什么花样,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着高阳走远的背影,一丝邪魅的笑意浮现在陆展鹏那好看的脸上:等袁野落入我的圈套,他就得死,只有他死了,高阳才会断了念头,至于他是如何死的,谁也不会怀到自己的头上来。
袁野到底是个大男人啊,原来心里还是想着自己惦着自己,就死要面子,不好意思开口,怕别人看见笑话,约自己出来是想跟在外面和解了,再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么?夏飞胭接到袁野派人送来的口信,特意打扮了一番,向石头扯了个去走亲访友不要他跟着的理由,高兴地直奔约好的地方而去。
不是她太马虎大意,实在是袁野没有这么疏远过她,没有这么长时间的不理睬她,就是以前很好用的撒娇诱惑手段也完全不顶用,夏飞胭真地害怕袁野这次是不想再和自己好了,接到这样的信息,怎么能不激动呢,一激动,就只想到见了袁野要说什么做什么,以后怎么好好过日子,完全没有仔细去分析研究这口信从何而来,都有些什么破绽和可疑的地方。
当她在那装饰的温馨而气派的陌生庭院里转来转去没看见袁野,却看见厅堂里摆好的酒菜,不由笑起来,野哥看来这次还是很下功夫的嘛,还学会了浪漫。
转累了,夏飞胭在桌边坐下来,想着等会袁野是会用什么方式进来,见了自己第一句话会说什么呢?就在这时,她感觉身后好像有动静,开始以为是袁野,马上就觉得不对了,袁野走路稳健豪迈步子幅度大而快,如果他要是施展轻功,则是轻如鸿毛,自己是一丝声息都听不见的,而现在这种小心翼翼细碎的声音,让夏飞胭突然毫毛一竖,正要回头去看,却颈间一痛,失去了知觉。
夏飞胭是被一声巨大的响声惊醒地,她懵头懵脑地睁开眼睛,四周是什么情况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已经有个人从刚被踢倒的门边冲到了眼前,眼睛瞪得象铜铃,声音象半天里的炸雷:夏飞胭,你个贱人。
夏飞胭茫然地爬起来看着怒发冲冠仿佛要杀人一般的袁野:野哥。
这时一件衣服迅速披到她的身上,她这才惊觉自己居然是坐在床上,上身只有平时睡觉穿的抹胸,而那个给自己披衣服的男子竟是同样衣冠不正的张凌风。
凌乱的被褥,半裸的男子,眼前怒火中烧的夫君,夏飞胭糊涂了,却又马上明白了些什么。
袁兄——张凌风刚一开口就被袁野粗暴地呵斥打断了。
朋友妻不可戏,张凌风你个王八蛋,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敢和老子的女人跑到床上鬼混,老子劈了你。
袁野说着拔出刀来,就要对着张凌风劈下去。
张凌风正在穿衣服,没想到袁野说风就是雨,一刀就下来了,身形缓了一缓,眼看就要避不过去,没想到早把袁野的动静看在眼里的夏飞胭一伸头拦在了前面:你要杀他先杀我。
已经感觉到了刀的寒冷和劲风,夏飞胭却没有退缩,她不能让袁野在误会中盛怒下失手杀了张凌风,连个解释的话都不让人说。
袁野牙齿咬得格格响,刀与夏飞胭的脸只有一指的距离,就生生地劈不下去了:不要脸的贱人,你居然还敢维护他这个禽兽。
袁兄,你误会了,我和飞胭是被人陷害的,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张凌风慢慢将夏飞胭推开,镇定地解释说。
他也是被袁野飞脚踹门惊醒地,很快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第一个反应就是胡乱抓了件衣服给夏飞胭遮羞,然后自己赶紧穿衣服,因为他知道现在他们两衣衫凌乱的样子只会激起袁野更深的愤怒。
袁野一把抓起夏飞胭的手,上面那被高阳无意间泼上去的守宫砂那一片朱红已经消失不见。
野哥,你真地误会了。
夏飞胭从来没有看见袁野这么伤痛的表情,拼命向他解释。
不要再骗我了,你手上的守宫砂怎么不见了?夏飞胭,既然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要偷偷摸摸地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我没有发现,你们还打算骗我多久?袁野咆哮着,嘶吼着,一扬手将夏飞胭重重摔倒在床上。
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再次应验什么?夏飞胭不解地看看自己的手臂,那次沾的~么都洗不掉,可是现在却消失得干干净净,她这才知道那玩意原来是传说中的守宫砂,没功夫去想高阳当初把这东西弄到自己身上是什么用意,她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仔细感觉了半天,身上什么不适地感觉都没有,虽然被人打晕了,从那时到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可是如果真做了什么,导致守宫砂消失的话,自己多少会有点痛感吧,这是怎么回事?你还有什么话说?我无话可说,如果你不相信,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虽然你早已经不把我当老婆看,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你,今天的事情肯定有人设计来陷害我和张凌风,也许目地就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好让我们自相残杀,你要伸头去钻圈套,我也没办法,你想杀就杀吧。
夏飞胭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袁兄,飞胭的话句句都是真地,如果我真想与她有个什么,当初我何必要拒绝她,还努力成全你们,再说,这事情怎么会那么巧有人在这个时间引你来这个地方故意来撞见我们在一起。
张凌风跳下床,为了以防袁野伤害夏飞胭,他将夏飞胭不着痕迹地掩在自己身后。
袁野现在脑子也乱七八糟,他看见的,和张凌风夏飞胭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是现在他头疼得厉害,想不明白。
两个男人对持间,夏飞胭穿好了衣服,看着袁野阴晴难测的脸色:野哥,我随你回去,把事情好好说清楚,这里只怕。
她的意思三个人都明白,如果这是个局,他们的一举一动肯定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袁野心思转了几转,猛然拉起夏飞胭的手就往外走,头也不回的对张凌风丢下句狠话:姓张地,我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受死吧。
张凌风在后面担忧地看着夏飞胭因为跟不上袁野的步伐,一路跌跌撞撞,他想劝解袁野两句,可是一想到此刻自己再怎么解释,袁野都听不进去,搞不好还会激怒了他做出对夏飞胭更不利的事情来,于是忍住了话,目送他们夫妻远去。
什么?袁野居然没有当场和张凌风对拼?陆展鹏听了汇报。
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们怎么办事地。
自己地老婆跟别人上了床。
做了活王八。
这样他都能忍?他到底是不是男人?面前一个黑衣蒙面地杀手沉声道:虽然没有当场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袁野非常愤怒地放出话来。
三日后要与张凌风在城外决一生死。
哦。
为什么要三日后。
按理。
应该是当场气不过就宰了张凌风才对。
陆展鹏有些怀疑地问。
我想。
可能他对夏飞胭还顾念了几分往日地夫妻情义。
所以。
他要她们两拿出喊冤地证据来。
才给了三天时间。
到时候没有证据就。
黑衣人回道。
证据?夏飞胭唯一能证实自己清白地守宫砂——陆展鹏脸上浮现出阴冷地笑意。
看向面前地黑衣人:你小子好福气。
捡了个便宜。
袁野那么宠爱过地女人。
他都舍不得碰地宝贝。
滋味如何?黑衣人身体一凛。
明显没有了刚才地自在。
陆展鹏哈哈一笑:不必这么紧张,你不是与他有不同戴天地深仇大恨吗?享受了他的女人,也是他的报应,这次袁野和张凌风无论谁生谁死,他都好过不了,万一他赢了,只不过还要再麻烦你一次,再动一次手亲自报杀兄之仇。
这正是属下期盼的事情,只是到那时,阁主能不能——黑衣人犹豫道。
你想说什么?陆展鹏扫了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鼓起勇气道:若我真杀了袁野,希望阁主能将夏飞胭交给我处置。
陆展鹏玩味了一下他地话,豁然开朗:看不出来,你也是个痴情种子,春风一度就喜欢上那个姓夏的女人了?这有何难,本阁主现在就可以答应你,只要袁野死了,他的东西你能拿多少就拿了去,我绝不阻拦。
黑衣人信心满满地一个抱拳,转身坚定地走远。
夏飞胭自从那天被袁野带回家,就被关在屋子里,如同坐牢一般,哪里也不能去,谁也不让见,只是一日三餐命人从钉死的窗户上开的一个缝递进去。
一开始夏飞胭跟袁野喊冤,他还听几句,后来他找了仆人和石头分别问清楚情况后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还说你们不是一起去幽会?你对满院子人说是去见姐妹,故意支开石头,不是去偷情,用得着编这么多谎话吗?然后转身就走。
夏飞胭在屋子里使劲地拍打着门板:我以为是你的口信呀,还强调不要别人知道,我是按你说地做地呀。
为什么你都不肯听我解释然后,袁野再也没在夏飞胭面前出现,石头总是趁袁野不在的时候跑来看夏飞胭,和她扯些不着边地话,默默地安慰她,少年那纯朴天真的面庞上竟然也开始有了点忧郁地表情。
而夏飞胭总是想要他多说些袁野的事情来听,石头很是为难,在夏飞胭地再三威逼利诱下,才不得不说袁野在公主府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还和高阳乘了马车出去游玩,而张凌风解释自己是不慎被人迷晕莫名其妙地到了那个宅子里面的话,袁野根本就不相信,说要和张凌风决一生死。
夏飞胭苦笑,是,换了谁,这么捉奸在床,而自己的老婆偏偏是趁夫妻感情不好的时候和以前暗恋的对象在一起,袁野完全有理由不相信自己和张凌风是清白的了,何况还有那个守宫砂无故消失的铁证。
野哥他有没有说和张凌风约在哪天决斗?夏飞胭焦急地问,换来却是石头摇头。
姐姐别急,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等石头带来袁野已经动身去和张凌风决斗的消息,夏飞胭再也不顾袁野囚禁自己的命令,要石头砸开门,迅速备了马车往衙门而去。
找到还一直被张凌风蒙在鼓里的卉儿,将她拉上车,马车一路狂奔,夏飞胭把事情说了个大致:卉儿,你信不信我和凌风?卉儿用力点头:凌风做事情坦荡,他不会背着做对不起我地事情,我们两情同姐妹,我知道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这时候夏飞胭觉得能受到别人的信任真是好感动啊。
卉儿,为什么你这么相信我们,可是野哥就要钻牛角尖,不跟凌风斗个你死我活就不罢休呢?我真想不明白,这还是当初那个一心一意对我好的野哥吗?最近他变得很厉害。
夏飞胭当然不能对卉儿说袁野的身世,心里却猜测袁野是不是对高阳动了真情,才对自己地态度才一落千丈,想到这里,不由一阵心寒。
也许他是个男人,又亲眼看见,所以接受不了,玉郎怎么也不和我说呢,难道还怕我不相信他?还是怕我担心他?居然还答应了袁野,这伤着哪一个都不好啊。
卉儿又是担心又是着急,直催马车跑得再快些。
两个女人焦急地跑到袁野和张凌风约定的地点,却见暮色苍茫中,冬日的郊外一片凋零荒凉,哪里见到半个人影?飞胭,我们分开找,你去那边,我在这附近找。
卉儿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马上跟夏飞胭分头去寻找那两个决一生死的男人。
夏飞胭踏着衰败地枯草,尽量睁大眼睛大声喊:野哥,凌风。
声音很快消失在寒风中,夏飞胭不由身体发冷,陡地打了个哆嗦,那个似真似幻的梦境又出现在她的眼前,难道今天就会应验?正仓皇间,只听隐约地兵刃相交之声传来。
夏飞胭不顾荆棘刮破衣裙和娇嫩的肌肤,不管脚下的藤蔓一次次将她绊倒,沾了一身的草棍树叶,跌跌撞撞地大声喊:野哥,凌风,你们赶快停手,野哥,我不准你杀了凌风,听见没有?拼命向发出声音地地方跑去。
渐渐地两个一白一黑闪转腾挪的身影在夏飞胭的视线里慢慢出现,由远到近,由模糊到清晰。
太好了,凌风他还没事,我要赶快阻止他们,那么袁野也就不会死了,夏飞胭更声嘶力竭地高叫着,奔跑过去。
没想到见夏飞胭冲了过来,还高叫要袁野不要杀张凌风,袁野的刀势更猛,竟将张凌风逼得节节后退,但张凌风的功夫也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让袁野取胜,人虽后退,却颇有章法,丝毫不乱。
就快到了,就快到了,夏飞胭的心不知道是因为跑了那么远地路,还是因为紧张激动得砰砰如擂鼓般作响。
袁野见她跑近,眉头紧皱,忽然高高跃起,手中的刀在空中只见一道青色地光芒盘旋而上,带着凌厉的杀气和势不可挡地愤怒发出一声清啸,刹那间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但是终究支撑不住,眼看就要倒下。
夏飞胭这才如梦初醒,飞奔上前,扶住他坐到地上。
袁野的眼里更是喷火:你给我滚开。
夏飞胭想用手去捂住张凌风的伤口,但是汩汩而出的血怎么也堵不住,听见袁野还在那里叫嚣,猛一抬头,痛彻心扉地喝道:袁野,你给我闭嘴,我没想到你竟然真地会这么丧心病狂地要杀张凌风,你的武功学了就是为了对付自己的朋友和亲人的吗?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割袍断交野冷冷一笑:你们还有脸和我说什么朋友和亲人?>来背叛我,从那时候起,我们之间还有什么情义存在?我不杀你,就已经很对得起你了,不要逼我动手。
夏飞胭心里对袁野的所作所为失望极了。
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爽直纯朴的山大王,也不是心疼自己,温暖了自己的身体和心的夫君,仇恨蒙蔽了他的眼睛和心灵,冷酷封锁了他的心,而这一切自己却无力挽回。
夏飞胭痛定思痛,抓起张凌风掉到地上的剑,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一片衣襟割了下来,冲着袁野用力丢了过去:我,夏飞胭从现在起,与你这个杀人恶魔恩断义绝,以后你飞黄腾达也好,不得善终也罢,再也与我无关,只当我以前瞎了眼认识了你。
说完,夏飞胭已经是满脸泪水,如果不是要扶住张凌风,恐怕自己就要先倒下了。
袁野瞪着血红的眼珠,用十分可怕的眼神死盯着夏飞胭,看了一会,点头:你算什么东西?老子看上你,是抬举你,早就不想见到你这个不知道什么地方跑出来的野丫头,丑八怪,还天天在耳朵边唠唠叨叨,老子的事情总想来管,现在算你识相,走了更好,别挡着老子升官发财逍遥快活的路。
玉郎。
只听一声惊呼,卉儿的身影飞扑了过来,一把将张凌风抱入自己的怀里。
你怎么了,玉郎。
卉儿看见张凌风一身是血,忙找东西为他包扎:你放心我在,你不会有事情的,忍一下,我马上带你回去疗伤。
张凌风缓缓睁开眼睛,吃力地用沾满鲜血的手握住了卉儿地手,轻轻摇头:不用了,卉儿,你,你听我说。
卉儿毕竟是在衙门做过多年,她心里的疼虽然远甚于夏飞胭,头脑还有一点清醒,看张凌风伤得这么严重,一刀插在胸口上,心知他已很难存活,救他固然重要,但也许现在就是他最后要留下的话了,强忍着悲痛,哽咽道:玉郎,你别激动,慢慢说,我在听。
卉儿。
我和袁野写了生死文书。
无论谁死。
都与他人无关。
我希望。
希望你不要找袁野地麻烦。
看见卉儿艰难地点头应允。
张凌风感到一丝安慰:今生能娶你为妻。
我死而无憾。
你。
帮我照顾好我娘。
玉郎谢你了。
玉郎。
都是我害了你。
如果我不妄想着和你成亲就不会发生今天地事情了。
卉儿终于痛哭失声:我们终究是逃不过这命。
说着。
卉儿突然拾起地上地剑:玉郎。
等我。
挥手就向自己地脖子抹去。
一直在旁边留意着卉儿举动地夏飞胭。
一把扑过去。
死死抱住她地手:卉儿。
不要。
张凌风也想伸手去阻止。
却怎么也抬不起手来。
急得一口鲜血从口里喷涌出来:卉儿。
求你不要死。
帮我。
一定要帮我照顾我娘。
看着张凌风和卉儿生离死别地情景。
夏飞胭再也按捺不住。
一把夺下卉儿手里地剑。
大叫一声:袁野。
你个混账。
挺剑就向刚转了身想离开地袁野后背刺去。
袁野头也不回地往旁边微微一闪身,夏飞胭一剑刺空,偏偏情绪激动只顾了拿剑去刺袁野,却没留神脚下地地有些凹凸不平,一跤摔了下去,扑了一脸的灰,剑也甩了出去。
袁野一脚将剑踢得老远,弯下腰来看着夏飞胭一脸泪水混合了灰尘变得肮脏的脸,讥讽道:就你这两下子想杀我,这辈子别想。
夏飞胭狠狠一咬牙,突然蹦起来一口重重咬在袁野的肩膀上,顿时一股血腥味在口中弥漫开。
袁野大约没想到夏飞胭会突然来这么一下,楞了一下,随即大手一挥,将夏飞胭一下摔出老远,夏飞胭只觉得这一下骨头都快被摔散了,咬了唇半天也没爬起来。
袁野皱着眉指着夏飞胭狠狠道:下次没这么便宜你。
然后转身施展轻功,很快消失在暮霭中。
夏飞胭只觉心里一空,他们之间终于结束了吗?艰难地抬起手来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殷红的血迹是那么地刺眼,她呆呆地在地上躺了半晌,天色已经渐渐暗了下来,寒风刺骨,天空上乌云遮住了月亮,夏飞胭徒然从迷茫中醒悟过来:凌风怎么样了,怎么半天没听见动静?等她努力爬起来,再环顾四周,竟然一个人影也不见,若不是地上有打斗过的痕迹和一滩殷红地血迹,夏飞胭简直要认为刚才那一切不过是自己做了场噩梦罢了。
她多么希望那真是一场噩梦,多么地希望!哈哈哈,陆展鹏发出枭般地大笑:可惜了张凌风这样一个人物,居然最情而死,我还不曾有机会和他比试过,听说这京城里面能胜他的人不过一,二,游龙刀法难道真地那么厉害?还是先前那个黑衣人:属下亲眼看见他们势均力敌,开始时打得难分高下,后来突然间袁野地招式与以往大不相同,就连属下也从来没见过他使用过这样的刀法,威力无穷,一击而中,直入张凌风胸口。
你有没有亲眼见张凌风断气?陆展鹏最关心地就是这个结果,袁野杀掉张凌风,即使他们有生死文书在先又怎么样?张凌风可是李治身边的大红人,李治即使不能干涉这私下决斗地事情,但这么一来,他肯定是恨死杀了自己良师益友的袁野,袁野也就没了别的退路,高阳的目地也达到了,还有皇宫中的侍卫突然失去了张凌风这个大领导,必会乱上一阵子,新上任的人一时半会哪能掌握的那么好,这倒是个起事的好时机。
袁野和那个女捕武功都非泛泛之辈,属下怕太接近会被发现,袁野走后,女捕也带着张凌风离开了,刀啊,冰山将夏飞胭纳入怀抱,夏飞胭也四肢并用紧紧缠了上去,身体不再那么烧得难受,而蜷缩在冰山里的感觉是那么的熟悉却又陌生,夏飞胭心里渐渐安定起来。
随着时间推移,冰山在融化,被子里又慢慢开始热起来,夏飞胭口干舌燥人也开始不安宁起来。
冰山怎么不见了?夏飞胭在虚空里胡乱地抓了几下,这时有人轻柔地扶起她,唇边有清凉的水徐徐地送了进来,夏飞胭焦渴地开始大口地喝着,水从喉咙进到胃里再往下,身体里一路那清凉的感觉,将夏飞胭那一点朦胧的意识刺激得有点点清醒,她微微睁开眼睛,可是眼花得不行,烛光摇曳里,一张好像是男人的脸在眼前不停地晃动。
停住,我看不清楚。
夏飞胭伸手想把那摇晃的物体固定住。
有人握住她的手,在耳边轻轻说:好些了吗?这声音好像是袁野啊,可是那么飘忽遥远,夏飞胭抱紧了他:不好,我好难受。
又是那个冰山的感觉,那人搂了她钻进被子里,身体如同先前的变得冰凉,夏飞胭缠绕着他,沉沉睡去。
后来夏飞胭才知道,因为那天自己受张凌风被杀刺激太深,在荒郊野地躺了半天,受了寒,一个人又不辨方向,游荡了很久,还是石头带了人出去四下寻找,才好不容易找到她,当时夏飞胭已经神志模糊,接着发起高烧来,持续两天都不退,还说胡话。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断爱离京要说长孙玲珑和永熙一天两趟地来探望,杜子腾和袁是几个时辰,连武媚娘都被惊动,派了御医来看,可是药吃了不少,病却不见丝毫好转,石头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大家也都以为夏飞胭就要这样被高烧烧死,但是到了第三天早上,却奇迹地现夏飞胭的烧居然退了。
夏飞胭醒来的时候,现有个人趴在自己床边,埋在手肘里的脑袋上乱蓬蓬的头,宽厚的肩膀,一只手睡梦里还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
夏飞胭不由心里一动,是袁野回来了吗?不错夏飞胭恨他,可是为什么心里却还在盼望?那人感觉到夏飞胭动了动,忙抬起头,一双熬得红肿的眼睛,惊喜地喊道: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马上给你找大夫。
夏飞胭有点失望地努力挤出一丝笑意:还好,石头辛苦你了。
石头摇头:我不辛苦,杜大人和杜夫人白天也会来帮我换着照顾姐姐,我就是晚上照看得多些,袁大哥不在,姐姐又病倒了,这个院子里面的事情我应该多帮着照看些。
本来有心想再问袁野的事情,可是夏飞胭一想,自己已经与他割袍断义了,他的一切都再与自己无关,还问那些干什么?想到这里,心又痛起来。
不过自己现在还住在袁野的家里,不知道他是想保持表面上的夫妻关系,还是懒得跟别人说他们夫妻的感情已经真地走到尽头,名存实亡了,夏飞胭从石头的表情上看不出来答案。
石头。
你帮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等我病好些。
去找师父。
好久不见他了。
挺想念地。
说着夏飞胭心里一酸。
彻底离开袁野。
从他地生活里消失。
也就意味着自己要象刚穿过来地时候一样。
一个人孤单地四处漂泊了。
可是又和当初地感觉大不相同。
因为有很重要地东西遗落在这里。
再也拿不走了。
姐姐。
你是不是和袁大哥——石头有点怯怯地问。
怎么?他和你说了什么?夏飞胭见他主动说到袁野。
也想知道自己病重地时候是不是产生了幻觉。
还是袁野真地来看过自己。
石头犹豫了一会:自从那天决斗以后。
袁大哥就住进了公主府。
再没回来。
夏飞胭心里瞬间冰凉。
觉得自己刚才地幻想有多么可笑。
好了。
现在最后这根情丝也就从此了断吧。
就象那天自己跟他说地从此陌路。
两不相见也好。
正想着不见,和袁野有大大关系的人就自己跑进门来了。
姐姐,真地醒了吗?谢天谢地,这可好了。
袁芬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夏飞胭床前,仔细打量了她说: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不过我给你带来好多吃的,好好补段时间,姐姐应该就会很从前一样精神了。
杜子腾也跟在后面,关切地看着夏飞胭:小芬说得对,你什么也不要想不要做,安心把病养好才是最重要地,大哥才接了新的职务,最近比较忙,可能照顾不到家里,我让小芬经常来帮你打理一些日常事物,你也不用客气,帮我管她一日三餐饭,不然我这没什么家底的清官,可要被这大肚婆给活活吃穷了。
谁是大肚婆呀?你要缺钱用,我去镖局保镖,保证有钱赚,不要怕,我养活你。
袁芬大方地拍拍杜子腾的肩膀,那眼神虽然有点女子的柔和,可这动作,却象是对哥们。
夏飞胭一笑,知道杜子腾这是在故意给袁野遮掩开脱,想让自己好想些,聪明如杜子腾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细节,可他现在在宫里任职,关于高阳,袁野这些人地事情多少都会有耳闻,再加上自己病得这么重,袁野也管不问,只怕他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见他们夫妻和睦,依稀见到当初自己与袁野情深意浓的影子,夏飞胭摇摇头,心里大叫:不要再想了,以后再不要想他。
突然,夏飞胭想到个最重要的问题:子腾,张凌风,他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杜子腾神色一黯,摇头。
明知道张凌风肯定是活不了,可是这消息得到了证实,夏飞胭还是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你们有没有代我去问候一下张老夫人?还有卉儿,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当初一心想成全他们两个,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弄成这样。
杜子腾叹口气:飞胭,你不必自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是一番好意,怎么能想到日后这么远的事情,人现在还不知道张凌风的事情,自从那天以后,卉失踪了,陛下下了命令,大家全部瞒着张老夫人,只说他们夫妻出门办案去了。
想到那日,卉儿挥刀自刎,夏飞胭一惊:卉儿,她会不会想不开,带张凌风到大家找不到地方去自杀殉情?但是转念又想到张凌风那样恳求卉儿照顾好自己地母亲,用意就是要卉儿有个牵挂,好继续活下去,卉儿当时也答应了,她不会不守承诺吧?也或许张凌风没死,他们躲在什么地方疗伤去了,某天,张凌风会突然一如往昔精神抖擞地与卉儿两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夏飞胭左思右想,只觉头脑里一团乱麻。
袁芬和石头只有对杜子腾不停使眼色,这里只有他最会讲道理说安慰人的话,杜子腾当仁不让地插科打诨地把自己进京以来的所见所闻,还有为官地一些心得体会,都编成些轻松搞笑的小故事,对夏飞胭大侃了一通,直到宫里有人来要他去商议事情才算暂时告一段落,临走还不忘叮嘱夏飞胭:飞胭,你好好养着,等我明天再来接着说。
等杜子腾走了,夏飞胭才想起来问袁芬:子腾说你大哥接了新地职务,是干什么?是这样的,张凌风不是不在了吗?陛下开始很震惊恼怒,说要严惩大哥,可是后来听说武昭仪和高阳公主力荐大哥接替张凌风地职务,陛下可能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加上大哥平时在陛下心里的印象还不错,所以虽然没接任张凌风的职务,但也被调回宫里重新任职了。
袁芬大大咧咧地说,杜子腾没跟她交流过关于怀疑袁野和夏飞胭之间的感情裂痕问题,不过这样也好,象她这样比较豪放大气的女子,还是单纯快乐些好。
夏飞胭有点不解地看向石头:这么说他这几天都是住在宫里?石头不好意思地低头道:袁大哥那天走的时候是说去公主府,然后我忙着照顾你,也没去再打听,还以为他一直在公主府。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夏飞胭的心里竟然有点轻松。
过了几天,张凌风和卉儿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袁野也没有回过家,关于他的消息,夏飞胭都是从袁芬那里听杜子腾说了断断续续地转述过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白日在宫里当值,不该当值的时候就和那些休息的兄弟们在一起玩乐,过得倒也逍遥自在。
姐姐,大哥也真是的,做完事情就回来嘛,怎么又和在虎头山的时候一样,喜欢和那些兄弟们混,现在好歹是成家了有老婆了嘛。
袁芬帮夏飞胭打起抱不平来。
夏飞胭淡淡一笑:小芬,嫁给子腾你快乐吗?袁芬有点不好意思地一笑,点点头:子腾说将来有了孩子,他教琴棋书画,我教打猎武功,等孩子大了,肯定能考个文武双科状元。
袁芬的幸福毫不掩饰地写在了脸上。
夏飞胭微笑点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你嫁了个好夫君,以后一定还有很多好日子等着你过。
说着夏飞胭以袁芬来了京城自己没怎么陪她一起逛街游玩为游,将自己的一些饰,喜欢的小玩意送给袁芬。
袁芬哪里知道夏飞胭的心思,只觉得这些东西样样都漂亮可爱,也不推辞,高高兴兴地收下,临走还和夏飞胭约下次一起出去玩的时间。
再说吧,等我有时间去找你玩啊。
夏飞胭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平静。
随后,夏飞胭又去了镖局和永熙的府上,都是以自己生病,大家来看望,过意不去回个礼请大家吃饭表达心意为由,暗暗与大家告别了一番。
等夏飞胭办好这些事情,石头也帮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并雇好了马车。
石头,我走了,也许袁大哥就会回来继续教你武功了,他是男人难免有些事情粗心点,你多关照一下他的日常生活,他要做什么事情,你也不要一味的盲从,凡事自己先明辨个是非,再决定要不要做,如果以后觉得会后悔的事情,现在就不要去做,以后姐姐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夏飞胭轻轻拍拍石头的肩膀。
姐姐,你是不是打算走了再不回来了?石头从她这几天的举动中已经猜到了夏飞胭的想法,紧张地问。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奇怪小店没啊,我只是去找师父,不过,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次出去了,我要好好玩玩,我会想念你的,你不会把我忘了吧?夏飞胭故做潇洒地笑着说。
我忘了谁也永远忘不了姐姐,你要早点回来呀。
石头依依不舍地抓住夏飞胭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等到石头那站在门口不停向自己挥舞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夏飞胭也收了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别了京城,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从此天涯海角,开始新的生活,并会努力忘记过去,等伤痛都结痂愈合,我还是那个快乐无敌的夏飞胭。
夏飞胭想着,看向前面那迅速退向两边的繁华街市,随着马车走向那遥不可知的未来。
车出了城,正在她心中失落在马车里怔怔呆的时候,突然车夫喊起来:夏姑娘,后面好像有人在追马车啊。
夏飞胭探出头去,只见一个黄衫少年气喘吁吁地背了个小包袱,正急急地施展轻功在后面追赶,正是石头。
夏飞胭忙要车夫停下车,等石头跑近了,略有些惊奇地看看一脸是汗的石头和他背上的包袱:你这是干什么?石头一擦额头上的汗珠,飞快钻进车里:姐姐走了,我留下也没意思,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好保护你。
石头。
夏飞胭鼻子微酸,在他钻进车里那一刻,觉得自己不再孤独,她知道石头是下定了决心跟来,自己又何必假意赶他走呢?不然一个人的旅途实在太寂寞凄凉。
属下不明白。
此事。
我已经安排妥当。
阁主为何又派人来‘协助’?黑衣人略有不满地说。
对于袁野。
我们已经失手不是一。
两次了。
何况他现在游龙刀法已经练得小有所成。
其威力不可小觑。
我只是为你地安全着想。
你不必多疑。
陆展鹏又换上了紫衣人地面具。
冷冷地说。
这件事情。
我有完全把握。
黑衣人还在争取。
我是志在必得。
不容有失。
陆展鹏毫无松动。
原来他心里对自己还是有所防备。
黑衣人有点愤愤然。
陆展鹏见他不服。
冷哼一声:你想报杀兄之仇。
我想要袁野永远消失。
我们地目地是一个。
但是没有你。
我一样可以杀掉他。
你没有断魂阁地支持。
以为单凭你那么点微末功夫可以杀得掉袁野吗?所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还不快去。
黑衣人颇有点无奈道:那么,我们先前约好关于夏飞胭的事情,我希望你遵守承诺。
放心,我对那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展鹏很是不屑地说。
见黑衣人地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密林深处,陆展鹏抬头看看天空稀疏的几点星光,暗想这世间还有什么女子可以比得上高阳的美丽风情?只有袁野那个蠢笨的男人才会把夏飞胭这样既不艳丽又无迷人之处的女子当宝。
说是以后要全心对待高阳,住进宫里任那个女人快要病死都可以不闻不问,却在她离开后又暗中尾随在后,看来他对高阳未必真心,就是真心,也不是全意,他居然还敢跟这个女人藕断丝连,不忠于自己的主人,可是自己提醒了高阳多次,她却总当自己在吃醋,故意诋毁袁野,看来拼死也要除掉袁野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并且还要让他因为自己最爱的女人而死,想到这里陆展鹏不由得意地冷笑起来。
阁主,主人要你速回京城。
暗色里有人禀报。
难道我出来这么几天,京城有变?陆展鹏心里一紧,这世间能让他动容和牵挂只有高阳,仅此一人而已。
属下不知,只知道主人地命令是要阁主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知道了。
陆展鹏沉声回道,本来这次是下了不杀袁野誓不罢休地决心,别人都知道自己设下两道鬼门关,任一关都会要了袁野的命,可是他自己清楚,还有最后一道关,就是他自己,假如前两道万一被袁野识破,或侥幸逃脱,那时候他就是没死,也就剩下最后一口气,自己必可取得他的性命,可是在自己心里杀袁野固然非常重要,却远没有顾忌高阳的安危更重要。
陆展鹏没有太多的犹豫,几个起落后跃上了马背,一刻不停地向京城赶去。
姐姐,累不累?前面有个小店,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石头放下帘子,回头对夏飞胭说。
夏飞胭地病没有好全就上了路,连日的旅途奔波,使她也感到体力有些不济,所以现在天色还早,她看沿路人家稀少,估计前面客栈也难找,于是点头说好。
马车到了小店门口停下,石头先下了车,回身去扶夏飞胭。
夏飞胭握住石头地手跳下车,抬头一看,四周并无人家,落尽树叶的大树环抱家看起来门面不大的小客栈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寒有点萧瑟。
不过夏飞胭却心头一动,不知怎么就想起当初和袁野去劫官兵时进的董明杰开的那家荒郊小店来,只不过这店更小些,也没有那曾经和袁野一起看月亮的两层小楼。
姐姐,赶快进去吧,外面冷着呢。
石头回身背了大小包裹,跟了迎出来地店小二边往里走边招呼夏飞胭。
夏飞胭这才醒过神来,随着他们后面走进店去。
这店前面看起来不大,后面却颇有点幽深,除了几个客栈里的人,没见到有多地人走动,大约也没客人,只有夏飞胭和石头。
这地方可能太偏,来的客人少,估计也都是些乡下百姓,所以店小二也懒散地没有一点热情,完全要客人主动要什么,他才动一动。
石头跟小二去房间放行李,夏飞胭则在厅堂里随意转了转,见柜台后面地门帘微微一动,感觉好像有人在**自己,正觉得这店里面太清净,连个掌柜都不露面,好奇地想去看看这么没服务意识的掌柜究竟长得什么古怪模样。
夏飞胭走到门边一掀帘子,里面一个独臂男人正背对门而立,仿佛在欣赏墙上地画,明明后面有声音,他却没回头看,也不问,这反应实在有点不合常理,夏飞胭正欲进去打招呼,身后却传来了石头的声音:姐姐,我们准备吃饭吧,然后早点休息。
夏飞胭一回头,正好店小二也到了身后,她指指里面的人:他是——店小二随意道:我们掌柜地,他不大喜欢接待客人,姑娘有事情就叫小的。
夏飞胭很是不理解地摇头笑笑:看来你们掌柜的还挺有钱的嘛,生意上门都不招呼,这店呀,我看他是开了纯属自娱自乐吧。
店小二野不多话,皮笑肉不笑地哼哼了两声,去后面准备饭菜。
石头,你有没有觉得这店很古怪,根本不象做生意的。
夏飞胭见四周没人,小声对石头说。
石头睁大眼睛四下看看:难道是黑店?可是我们身上钱没多少,又不是什么富商,他们劫我们干什么呢?不知道,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夏飞胭想想好象自己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打主意的地方,除了劫色。
出来前,夏飞胭基本什么都没拿,当初李治和武媚娘赏赐的结婚物品,很多都已经变卖了帮黄哥他们开了镖局,临走前又用剩下的钱置办了些比较贵重地礼物送给了大家,至于袁野得的赏赐俸禄,因为他对钱一向不善管理,只要手边有点零用钱,别地都交给了夏飞胭,后来两人闹翻了,他就随手丢给了石头管,石头也没当过家,实际还是夏飞胭帮他打理,走前,夏飞胭将他的东西分门别类地专用一封信写了清楚明白,全留在了黄哥那里,自己分文没动,所以夏飞胭现在只是一个身上带了全部家当,却并不富裕的主。
所以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别人只会打色的主意,可是,那店小二一副无精打采要死不活脸看都懒得多看自己一眼地样子,还有屋子里那独臂掌柜,连客人都不想接待的家伙,怎么看都不象是色迷迷准备劫色地样子,哎,都是最近被一系列变故闹地,自己怎么就变得多愁善感,神疑鬼起来了?夏飞胭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姐姐,不要怕,今天晚上我会很留意客栈里面的人动静,保护姐姐。
石头见夏飞胭有点心神不定,忙安慰她。
没事,天下哪来那么多黑店,吃饭吧,好好休息一夜,明天还要赶路,等我们找到个风景秀丽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挥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的绝顶神功,白手起家,做上个三,五年的买卖,也置上份家产,先给你讨个老婆成个家,然后再有多地钱就扩大再生产,就如鸡生蛋,蛋生鸡,循环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做个富甲一方的小富婆了。
夏飞胭见两人吃饭气氛有点冷清,说笑起来。
石头见她说要给自己讨老婆,脸微微一红:我还没想过那么远地事情,只要跟姐姐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石头,你现在都奔十六啦,按常理也应该成亲了,只是你跟了我这个穷姐姐跑出来,暂时没时间和财力帮你娶老婆,看我这弟弟,要模样有模样,要功夫有功夫,只是不能太穷了,那样讨不到好老婆,所以等有了点钱,那漂亮的大姑娘还不争着要媒婆找上门来帮她们牵线呀,送上门地媳妇,你要不娶可不就傻了吗?夏飞胭笑起来。
可是,论起年龄来,姐姐才是应该先成亲的吧。
石头地脸更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提醒说。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生死边缘(上)我啊,皇帝王子都拒绝过,这天下还没中意的男人了下凡吧,或许本姑娘还会动上那么一点点凡心。
夏飞胭灿烂的笑容里有丝苦涩。
石头垂下头:我知道你心里苦着呢,喜欢袁大哥,可是他辜负了你,你却不肯在我面前说他一句坏话,眼泪往自己肚子里吞,人前还净是一张笑脸。
石头,夏飞胭急忙打断石头的话,装作满不在乎的神情:你说的袁大哥是谁?我不认识这个人,以后你也不要再提我不认识的人,我也没去过什么京城,我就是夏飞胭,一个野地里长大的疯丫头,还是回到山野里,那样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生活才是我最喜欢的。
石头点头:知道了,从今天起,就只有我们两个一起,从前的人和事和我们都没关系。
对了,好弟弟,这样姐姐才喜欢。
夏飞胭拍拍石头的肩膀,一举酒杯:为了全新的明天,干杯。
石头咧嘴一笑,也举起了酒杯,正要送到唇边,夏飞胭突然叫道:等等。
怎么?石头又点不解地看着夏飞胭从头上拔下一枚银簪子,放到酒杯里搅动几下,然后又放到每样菜里挑了一番,见银簪子依旧雪白如故,吐吐舌头: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小心点好,现在检验完毕,放心吃吧。
姐姐。
石头暗暗伸了伸大拇指,夸赞她鬼主意多。
夏飞胭有点自得地说:武功我没你行,可是对付这些花样,就得看我地了,不然,我们迟早被人剁了做人肉包子还不知道是咋回事呢。
吃完饭,也不知道是想早点离开京城越远越好,赶路太急体力透支,还是身体没好全的原因,夏飞胭觉得头有些昏昏沉沉地,和石头打了招呼,就回房睡觉去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
只觉周身感觉越来越冷。
象掉进了冰窖。
她想喊石头。
却怎么也喊不出声来。
虽然人对周围地感觉都还很清醒。
却就是长不开嘴。
出不了声。
也睁不开眼。
只听窗子轻轻一响。
虽然再没听到什么动静。
却可以感觉到有人进了这屋子。
完了。
自己那么小心地防着。
还是上了这黑店地当吗?看来真地是要劫自己地色?夏飞胭真欲哭无泪了。
难道自己地清白就要这样不明不白地丢在这莫名其妙连个地名都不知道地地方。
居然还看不到人。
没有比这更荒唐地事了。
有人伸手过来摸了摸夏飞胭地额头。
然后扶起她地身子拥在怀里。
用手去摸她地脉搏。
那手大且十分温暖,还有因为长久握武器的原因手心里有茧显得粗糙,这气息,这感觉,是袁野啊,是他,没错。
夏飞胭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抖,因为激动,也因为越来越冷的寒意。
可惜她不出一丝声音来。
袁野也不说话,将她身体扶正靠在床头,运功于掌,双手与夏飞胭的双手相抵,很快一股暖流缓缓从他的手心传到夏飞胭地手掌上,然后经过手臂在她体内妥帖地循环流动,就象是暗夜里的寒冬,那街道两边一盏接一盏亮起的烛火,温暖着人的心。
泪水从夏飞胭的眼角悄然滑下,袁野心里还是放不下自己,能在自己最危险的时候及时出现,说明他一直在悄悄跟着自己保护自己,不知道这次重逢,还有没有机会。
不,不,怎么又做起白日梦来了,以前或许可以,但是凌风是自己亲眼所见死在他的手上,现在尸骨未寒,自己却想着要和这个杀人凶手和好了,自己是不是太没原则和做人的道义了?专心点,什么都不要想,只要随着我的内力感觉体内地气息就行了,不然我们两都得走火入魔。
袁野恼怒地低声说。
夏飞胭慌忙收心,按照袁野的去做,虽然心里对张凌风说抱歉,自己不该接受袁野的救助,可是也不想真地和他一起走火入魔自取灭亡啊,消灭敌人保存自己才是最明智的,不是吗?她在心里如此为自己开脱解释。
大约是夏飞胭中毒的时间不长,袁野就及时现给她运功解毒,所以她很快就感觉自己不再寒冷,体内越来越暖和,出来这么些天的郁闷和伤感也好像被融化了不少,心境也平静了不少。
夏飞胭终于很费力地将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袁野那魁伟的身影就在她面前咫尺处,虽然黑暗里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夏飞胭能想象出他此刻肯定是盘膝而坐,神态安详平和,这从他手那端的内力均匀而源源不绝地传过来的内力感觉就不难猜到。
就在这时,只听门吱呀一声轻轻地被推开了,月色下一个黑衣男子地身影逆着月光站在门前。
夏飞胭正面向门而坐,不由有点慌,袁野正潜心运功,突然冒出个人来,恐怕是不吧。
你是谁?夏飞胭身上虽然不怎么冷了,可是四肢无力,说这话也要攒足了劲。
那人默不作声,向床边缓缓一步步走了过来。
就连夏飞胭也感觉到了他的杀气:你要干什么?不要分心。
袁野喝止了夏飞胭再继续追问下去。
黑衣男子从牙缝里吐出几个字:替兄报仇。
啊?!夏飞胭很想听袁野的话忍一忍,因为她已经感觉到这黑衣人出现在门口地时候,袁野已经加快了内力在自己身体里循环的速度,显然也感觉到了莫大地威胁,想抢在黑衣人出手前运完功,但是欲速则不达,夏飞胭地身体承受能力只有那么大,袁野地推进动作一旦超过她身体的负荷,夏飞胭就禁不住心跳加速紊乱,周身地循环就全不对了,只觉得气喘,头晕,袁野只得马上调整节奏,配合着夏飞胭,慢慢地把她的气息稳定下来。
可是现在夏飞胭淡定不了,因为黑衣人一张口,她就听出来这是谁的声音了。
不可能,他怎么会要杀袁野呢?他们哪里来地仇恨呢?夏飞胭心绪一乱,袁野这次厉声责骂道:你想我们死在一起吗?蠢婆娘。
夏飞胭在心里对自己拼命说一定要镇定。
黑衣人走到桌前,点亮了蜡烛,他没有蒙面,摇曳的烛光照亮了年轻还略显稚嫩的面颊,他看向脸上原本因为中毒而呈现出紫色的夏飞胭时,那表情没有恨只有关心,一种自内心的声音:姐姐,你安心地接受他的治疗,我是不会伤害姐姐的,等他把你身体里面的毒全部吸出来的那一刻,你的毒解了,而他是最虚弱地一刻,我再给以致命的一击,这样姐姐得救了,而我的仇也就报了。
石头,你是不是在梦游,还是中了什么邪,或是被人威逼,你跟我说,或袁大哥说,我们会帮你的,只是你这样,我好担心。
夏飞胭看石头说着如何杀死袁野的打算,那平静的神色,心里一寒。
袁野只顾运功,仿佛他们谈的事情都与自己无关。
石头也知道袁野现在无论功夫多高,在这关键时刻,除非他不想救夏飞胭,否则他是不能挪动分毫的,所以他很从容地找了张椅子坐下,等待那个时刻的来临。
谢谢姐姐地关心,你都猜错了,我找这个机会已经很久了,很早就想要了他的命,之所以忍辱负重跟着他学武功,都是一直在找为我大哥报仇的机会,我的武功和他相差太远,硬拼只会赔上自己的性命,于是我选择了今天这样的方式。
石头现在的表情既无得意,也不狰狞,只有一种超乎年龄的沉着,可是却让夏飞胭看了觉得害怕。
这孩子今天下午一起坐着吃饭时,还那么纯朴天真地和自己商谈以后的田园生活,可是怎么没出几个时辰,就成了一个老谋深算,心理阴暗的不良少年了呢?夏飞胭觉得太不可思议了,就她这现代人地脑袋都有点转不过弯来了,怎么对面的袁野却一脸的平静,好像完全不受外界地干扰,竟能镇定如此。
看见夏飞胭迷茫的神情,石头叹口气,趁袁野现在离成功解毒还有一定时间,不妨就把这个事情跟他们说个清楚明白,也让夏飞胭体谅自己地苦衷,让袁野死个明白。
姐姐还记得当初在小城时被断魂阁追杀的事情吗?这事情,夏飞胭如何不记得,那些黑衣人就象噩梦一般,每次都突然出现又瞬间消失无踪,从小城到洛阳,再到京城,一直就象看不见却感觉得到地影子一样。
他们和你有什么关系?夏飞胭知道石头这时候说这些肯定不是废话,但是她多么希望这个自己一直把他看成是自己亲弟弟的大男孩子和那些活在黑暗地人没有什么瓜葛。
那次,断魂阁想救出钱县令父子,特意派人前去狙杀你和袁野,可以说是派了当地堂口中的高手,且是由堂主亲自出马,没想到堂主居然只一个回合就被袁野从背后一刀贯穿了身体。
说到这里,事情虽然过去了那么久,石头还是忍不住悲从中来,眼中泪光闪烁。
难道那个堂主是夏飞胭想这个仇可真是结大了,不过那堂主当时是要自己的命,若不是袁野追到,杀了他,恐怕他的周年,现在早成了自己的忌日,但是说到底,他与自己还有袁野都无冤无仇,他是奉命行事,而袁野只是为了救自己。
我自幼与大哥相依为命,因为他暴毙,我才会沦落到被人威胁利用去偷人财物,芶活与世,要替大哥报仇,就是我不管怎么难怎么苦都要活下去的唯一念头。
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生死边缘(下)可是,你应该并没亲眼见到袁野杀你大哥,怎么会楚,或许袁野杀的人和你说的并不是同一个人?夏飞胭心存一丝侥幸,袁野和石头都是心中有恨的人,多么希望他们能和平相处,互相体谅。
那次分别,姐姐见我可怜,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怕我受委屈,就将你收藏的一颗珍珠送给了我。
石头在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包出来,正是当初夏飞胭送给他的那个,打开来只是原来是一颗的变成了两颗,且两个象连体婴一样地粘在一起。
莫非是我中毒了,眼睛花?还是这珍珠有神奇之处,会一个变两,两个变四地下双簧?那还真是个宝了,夏飞胭直愣愣地看了呆。
石头将珍珠包好依旧珍惜地放入怀中:姐姐不必惊讶,这珍珠本来我就有一颗,我家住在海边,父母以前靠到海里打捞珍珠为生,有次偶然得了这两颗看上去非常相似的珍珠,特意给了我和哥哥一人一颗,姐姐不必怀疑我会认错,这两珍珠奇就奇在会互相吸引,姐姐送给我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等没人时,拿出我的那颗来,果然两颗粘在了一处,因此我断定,你说的那个被袁野杀死的堂主就是我大哥。
以前那些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都解释得通了,原来那次去抓蜘蛛,夏飞胭无意间透露出自己还是处子之身,是石头向高阳告了密,所以高阳才有了后面故意将守宫砂泼在夏飞胭身上的举动,还有袁野身上的狼图腾记号,也是石头和他一起洗澡看见,才有了高阳据此现袁野和哥岩的关系。
只是这个人居是他们最信任的石头,若不是他自己亲口说出来,夏飞胭和袁野断然不会相信。
那么你说的选择了这样方式是故意让我中毒,料到袁野会出手相救,好趁这个机会来杀他吗?夏飞胭没想到自己成为了引袁野上钩的饵,是不是他对自己一直余情未了,别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只有自己身在其中而不自知?姐姐只猜对了其中一部分,我对天誓以前不会,今后也绝不可能会做出伤害姐姐的事情,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除了我大哥外对我最好的人,毒不是我下的,我只是来执行杀袁野的命令。
石头还天地以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会打击到袁野,却不想他早成为了别人的棋子工具,给夏飞胭也带来了莫大的干扰和伤害。
执行命令?你是受谁指?上次我们被人袭击。
被抓走。
就是断魂阁地人所为。
我告诉他们我是谁。
里面正好有以前我大哥手下地旧部。
我也知道单凭自己是杀不了袁野地。
表示要加入断魂阁。
于是他们帮我引荐。
阁主答应我加入断魂阁就帮我亲手报杀兄之仇。
上次。
就是他们设下计谋。
想借张凌风地手除掉袁野。
没想到游龙刀法如此厉害。
张凌风死于袁野之手。
李治居然也没在盛怒下杀掉袁野。
于是才又制定了这次新计划。
但是我只负责来狙杀袁野。
前面安排地人给你下毒我是不知情地。
我也是刚知道他们将阴寒之毒下在筷子上。
等作起来。
你地身上就会慢慢结冰。
当整个人完全被冻住就是神仙来了也无法可解了。
只要袁野不想你死。
他就必须马上给你吸毒。
将你身上地毒转到他身上。
然后再用自身功力化解。
这时候就是个三岁小孩要杀他也是易如反掌。
石头真不知道魂阁还有这样地安排。
他想报仇。
可是也决不想夏飞胭有事。
他还想过。
如果袁野对夏飞胭真是恩断义绝不出手救人。
自己虽然功力差些。
但是也要不惜一切去帮夏飞胭解毒。
不单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夏飞胭是他最亲近地人。
还因为。
他喜欢她。
暗暗地不为人知地在第一次见到她。
她温柔地对自己说话。
轻轻地擦去自己脸上地灰尘时。
少年地心就已经被她无意地呵护和关心打动。
所以石头才会拼命地练功。
想有一天取代自己地仇人袁野地位子。
站在夏飞胭身边。
为她遮风挡雨。
听了石头地话。
夏飞胭更是震惊。
袁野一进了屋就迅速为自己解毒。
这说明。
他很清楚这毒性和解毒地方法。
也就是说他同样清楚这么给自己解毒地危险性。
他这么做不就很明白地表示对自己地关心是远高于一切。
包括他地生命。
野哥。
你快住手。
趁现在还来得及。
等危险过去了。
再解毒好不好?夏飞胭开始挣扎起来。
袁野微微睁开眼睛。
狠狠瞪了夏飞胭一眼:开始了就不能停。
不然我们就得一起死。
你还要我说多少次。
那也就是说。
石头说地那个结局是无法更改地了?不行,也许自己跟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他会放过袁野,也说不定。
石头,你说借张凌风的手野是怎么回事?夏飞胭突然想到自己的守宫砂不明事情,看来也是断魂阁的安排了。
从高阳故意把守宫砂泼到自己手臂上起,只怕一张无形的网就已经向自己,袁野,还有身边许许多多有关联的人在悄然张开,这要用多少心机来处心积虑地计划,才能让大家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今天。
这不也正说明了高阳对袁野的志在必得之心吗?可是事情已经演变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比如张凌风的死,比如自己与袁野已经僵化的关系,这些都还有可能重来吗?很多事情生了,就真地没有了回头路。
石头刚才几乎是知无不言,可是当夏飞胭问到这个问题,他沉默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说出了那个答案,夏飞胭夫妻间的隔阂就会消失,他想和夏飞胭远离这些纷扰,去过两人快乐的田园生活的美梦就会永远地落空,并且夏飞胭和袁野在一起,高阳公主一定会动用所有的人力物力想方设法地拆散他们,或许到了最后夏飞胭还可能性命不保。
不能说出真相,不想欺骗夏飞胭,于是石头只能回避:张凌风和袁野决斗,不管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袁野都必须死,所有才会有今天的安排,姐姐,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是不会说的。
石头倔强地闭了嘴。
好,那我不问这个了,我相你不会害我,可是石头,袁野当初杀你大哥是因为要救我,他不是无缘无故去杀人的,何况,后来他对你悉心传授功夫,照顾你的生活,对你从来没有半点怀,你们虽然没有行过任何的礼,却是实际上的师徒,你就那么狠心下得了手?何况欺师灭祖,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吧。
姐姐,刚才说了,我当初想跟袁野学功夫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杀兄仇人,后来也是为了找机会报仇才跟了他那么久,我只是为了报仇,并不是要真心拜他为师,何况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师徒名分,应该也谈不上欺师灭祖吧,如果我不为兄报仇,才真正是一生心里都难安。
石头,你以你杀了他,心里就安了吗?你大哥的死,要怪就怪他自己做了杀手,杀手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你要为他报仇,你有没有想过被他杀死过多少人,那里面有几个是与他有仇的,又有多少人是无辜的,在我看来他的死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夏飞胭还是努力地开导石头。
石头自己也做了杀手,尝不知道夏飞胭说的话很有道理,可那是自己的亲大哥,要报仇,还有什么可讲的,他心里明白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激动地打断了夏飞胭的话:不要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去听,只知道我就是要杀了袁野,替我大哥报仇,这是我活着最大的愿望,实现这个愿望后后,我就与姐姐走到远远的地方,和姐姐说的一样,把从前的一切全部忘记,只有我们两个开始新的无忧无虑地生活。
夏飞胭看见石头说后面憧憬这新生活时变得柔和的表情,心里一动,忙抓住这点:对呀,我们昨天说好的,可是如果你杀了袁野,你想我还能跟你走吗?袁野杀了张凌风,我才不要跟袁野在一起,如果你要跟他学,我也一样会离开你,永远都不见你。
闭嘴。
石头还没口,袁野先怒叱道:我袁野顶天立地,不需要你这个女人来出卖自己为我换取活命的机会,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存在了,之所以会来为你解毒,只是因为念在过去,你对我的弟妹和虎头山上的那些兄弟们照顾的份上,来还你个人情,毒解了,我就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好,虽然你是我不同戴天的仇人,但是我一直佩服你是个真正的男人,我会下手干净利落,让你死得没有痛苦。
石头看时机已到,缓缓举起手来,只等袁野最后收功,不会因为自己的举动伤害到夏飞胭,他就要下手了。
石头,如果你真要动手,我恨你一辈子。
夏飞胭不管袁野怎么说,都不能阻止她要劝石头罢手的决心,他要不高兴也得有命再和自己吵。
姐姐,别的我都可以听你的话,只有这件事情,对不起了。
石头犹豫了一下,非常艰难地做出选择说。
石头,你太让我失望了,以后你不要叫我姐姐了,我真后悔当初救你,让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为仇恨而活的行尸走肉,如果可以选择,我是不会救你这种人的。
夏飞胭紧张地看着石头一步步走近,如果可能她想扑过去制止石头的举动,可是眼见袁野的功就要收了,自己却身体虚软地一点力气也没有。
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杀机重重见袁野的身上好似覆盖了一层白霜,连眉毛睫毛上一片,并且还有越来越浓的趋势,可见这阴寒之毒的厉害,袁野武功那么高,体质还比一般人偏热都成这样了,换了夏飞胭恐怕已经成了僵尸一副。
姐姐,你真地对我那么失望吗?石头一直以来隐瞒着自己的深仇大恨,只有断魂阁的人知道他的身份,而他们认为报仇是天经地义地,所以没有人对他说过报仇还会被人不耻,而且这个人还是夏飞胭,本来那么坚定不移的事情,忽然被激起了涟漪,石头心里也有了一些不确定。
夏飞胭一看,嘴皮子没有白磨,石头天性纯朴单纯,也许再多点时间,自己能说服他:石头,人要活在仇恨里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死去的人没感觉,可是活着的人就天天折磨自己,本来人生中有那么多美好的事物,因为仇恨就视而不见了,那么多美好的感情也就只剩了仇恨这一种,没有报仇的时候还有个盼望追求,报完了,人生只怕也已经没了目地和意义,所以为了报仇而活着的人最傻了,石头,你的未来,就捏在你自己的手里,我可以答应你,只要你能放开过去的一切,今天不杀袁野,我和你就象约定好的那样,找个没人的地方,只有我们俩在一起过逍遥快活的日子。
夏飞胭最后这句话说到石头心里去了:姐姐,真地吗?只有我们两个,我不要你嫁给别人,我也不想娶别的女人,我们。
就在这时候,袁野长吐一口气,收了功,端坐在床上,睁开大眼,厉声道:石头不用痴心妄想,欠债还钱,血债血还大哥是我亲手所杀,你不趁现在动手以后就再没机会可以杀我了。
石头被夏飞胭言软语正说得心荡神摇,被袁野这么大声一吼,惊醒了过来:姐姐,原来你是想骗我,你心里还是最喜欢他,你刚才那样说,都只是要我不杀他。
说着石头神色一变,手起掌砰地一声重击在袁野的背上。
夏飞胭忍地眼一闭,袁野为什么这么傻,眼见自己的说服已经奏效就要成功,他还故意去激石头出手,不领情也就罢了,何苦明知道是别人的圈套慌不迭的往里钻,难道他就想和自己分得那么清楚吗?袁野的身躯摇晃了一下,依旧稳稳坐那里。
石头惊异地看他,又看看自己的手,心中对袁野因为解毒耗费了功力此刻是最虚弱的说法有了惊,虽然他刚才脑子里不断有夏飞胭说,如果他真杀了袁野此就不再理他而导致最后那一击未尽全力,只求将袁野击成重伤失行动能力,然后点了夏飞胭的道,才敢又极尽羞辱地又打又骂折磨了袁野一通。
夏飞胭心里难过但是又无法帮上袁野,闭上眼睛不忍心看他这样受辱,但听见阿旺那落在他身上的拳脚声,心里心疼万分。
袁野咬紧了牙,一声不吭,眼睛却如两道利剑,看得阿旺心里不寒而栗。
老子没功夫和你磨时间,砍了你的头直接去向阁主请功才是正事。
阿旺泄完,恶狠狠地说着,从背后拔出钢刀,就欲动手。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诱杀阿旺等等,夏飞胭睁开眼叫道,虽然不知道阿旺是怎么断魂阁,又跑到这里来处心积虑地要杀袁野,这都不重要了,关键是能不能拖延时间,好让自己或是袁野恢复点体力:阿旺,我知道在那件事情前,袁野对你是不薄的,何况你有错在先,袁野当时对我并无别的意思。
住嘴,你个臭娘们,老子就是毁在你手里,肉没吃着惹了一身腥,我知道你巧言令色最会哄人,石头那小子本来是一心要袁野的命,就是被你说得举棋不定,钻了空子,要不还轮得到我亲手来报仇?你放心,我会让你们两黄泉路上好做伴。
阿旺毕竟不是石头,为了不被夏飞胭迷惑,她一开口就被阿旺把话给堵了回去。
等等。
夏飞胭见阿旺要举手,又叫。
你还有什么花样?都留着道阴曹地府去耍吧。
阿旺准备干净利落地一刀一个送他们上西天。
阿旺,冤有头债有主,斩断你手臂的人是我,你杀我可以,何必为难一个女人。
袁野费力却神色平静地说。
不错,她是女人,是你的女人,所以我是不会放过她的,我就是要让你们互相心疼,死不瞑目,心里才更痛快。
阿旺眼里闪动着激动的光芒。
就在这危急的关头,夏飞胭里一动:阿旺,其实袁野和我之间已经闹翻了,不然我怎么可能一个人跑这么远,我已经不是他的女人了。
屁话,你为我会相信吗?他不在乎你,怎么可能一路在后面尾随魂阁派了几拨人马都没能在半路干掉他,否则他早就追上你了,还会明知道我们设了这个圈套让你中毒是引他上钩,还毫不犹豫地往里钻还有你,想故意在拖延时间想等他恢复体力,好来杀我,哼,我阿旺今时不同往日点点小伎俩就想骗我,做你的春秋大梦,你们就老老实实受死吧。
阿旺下定决心,不再听夏飞胭嗦,举起刀来。
可是这刀是举起来了,却象中了定术一样迟落不下去了。
因为,夏飞胭的确恢复点力气,她躺在地上,用手慢慢将自己睡觉时穿的亵衣一点点解开,那晶莹雪白的肌肤一寸寸暴露在寒冷的空气里花了阿旺的眼睛,他的心也如小鹿乱撞。
袁野拼力吼道:夏飞胭。
你做什么?夏飞胭轻轻一笑然妩媚而迷人:说:阿旺要我证明自己和你没关系。
我就证明给他看呀要告诉他。
打击一个男人他感觉比死还难受地办法就是占有他曾经喜欢地女人。
我要用身体向阿旺证明。
我根本就不在乎你。
只要他愿意放我一条生路。
我什么都愿意和他做。
反正我们两早就没关系了。
你也不必在乎。
袁野张张嘴。
最后终于选择了默。
阿旺被这突如其来地状况弄懵了。
理智提醒他。
夏飞胭古灵精怪。
很可能玩什么花样。
可是眼睛却离不开那已经半露地美妙身躯。
以前。
他只是因为夏飞胭是个女人。
想占有她。
而现在地夏飞胭不但是个女人。
还是个身材相当有吸引力地女人。
身体地凸凹都是那么地恰到好处。
那掩在还为完全褪尽地衣衫下又该是一番怎样令人地风光呢?想到这里阿旺血脉喷张。
心中躁动不已。
何况夏飞胭还主动献媚摆出撩人地姿态娇声道:我衣服上面全是袁野地血。
恶心死了。
阿旺哥。
你能不能帮我脱了。
抱我上床。
这地上可要冻死我了。
阿旺心里天人交战,最后一咬牙,为了办事情,特意选了这荒无人烟的地方,石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些伙计也已经被自己干掉,换句话说,这方圆几十里恐怕就她们三个大活人,只要袁野动弹不了,先尝了这小娘子的滋味,再送他们上路不迟。
于是色壮人胆,阿旺弯腰就抱起了夏飞胭,还不忘嘲讽袁野:哼,今天老子就大方地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看你老婆是怎么和老子快活的。
袁野闭上眼,将头扭到一边不理睬他。
阿旺将夏飞胭往床上一丢,自己慌忙火急地脱了衣服,就往夏飞胭身上压:给老子卖点力叫,他闭得了眼睛还能堵得住耳朵?夏飞胭果然配合,阿旺还没碰到她,就已经先叫了起来:阿旺哥,原来你的身体也是这么结实呀,原先我怎么就那么傻,没想着选阿旺哥,辜负了你一片心意。
今天我们要好好地快活,气死袁野这个不知道珍惜我的男人。
说着,夏飞胭主动搂住了阿旺的身子,笑颜如花,媚眼如丝地牢牢勾住了阿旺的心神。
阿旺色性大,浑身燥热地胡乱去拉扯夏飞胭最后的防线,抹胸和内裤。
袁野躺在地上,虽然阿旺离开虎头山已久,比知道袁野今日武功的精进,那点道就自动解开,但他全身的内息都被石头一现在浑身无力,只能悲愤地握紧了拳头,否则他早就跳起来要了阿旺的命。
夏飞胭的叫声,阿旺的**,袁野恨不得自己先前被石头一掌打死还好过些,心情激动下,一口鲜血又从口里喷了出来,人已经昏沉沉地,耳边的声音慢慢模糊起来。
突然,阿旺和夏飞胭同时大声惊叫起来,袁野快要失去的意识被一下激得有点清醒,虽然他不愿意看见那不堪入目的一幕,却下意识地睁开眼睛向床上看去。
床上,阿旺着身子趴在夏飞胭身上,夏飞胭仅剩的抹胸和内裤已经凌乱不堪,双手紧抱住阿旺的身体,不对,袁野再仔细看,夏飞胭双手放在阿旺背上然一看,好像是亲昵地抱着他,可是双手间有一段黑色的物事是那把乌金匕,除了柄在外面经全部没入了阿旺的身体。
原来,夏飞胭躺在地上见阿旺无论如何都要杀了袁野,几乎要绝望时,手正好搭上了自己摆在床前的靴子,那把乌金匕就在里面道阿旺好色,夏飞胭就故意做出勾引他的姿态,将阿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到自己的身上,手却暗暗将乌金匕拔出来藏进袖里。
夏飞胭的毒刚,身上也十分乏力,但是她知道这乌金匕锋利无比只需要轻轻用力就可以完全刺入人体,上次袁野计诱那黑衣人,就是用了一点微薄的力量借这匕的威力重创敌人,救了大家,所以现在关键是要阿旺对自己放松警惕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一击而中,否则,自己和袁野就再没任何活命的机会了。
夏飞胭满脸都是献媚地笑装着享受阿旺在自己身上狼啃一样的亲吻,那湿答答地口水和猥琐的眼神都令她恶心的要吐可是她必须忍耐,她在等阿旺最松懈的一刻于,就在阿旺迫不及待地去拉扯她的内裤,夏飞胭一咬牙,装作享受亲热地去搂抱阿旺,轻轻地举起了匕,用尽全身的力气往下就刺,匕没入体内阿旺吃痛,他反应却快,一手就卡住了夏飞胭的脖子:死婆娘,老子要你陪葬。
夏飞胭顿时就涨得通红,呼吸急促起来,眼前的一切开始摇晃模糊,她想自己可能要死了,不过心里有丝欣慰,阿旺应该也活不了啦吧,那么袁野就不会有生命危险了,她想最后再看一眼袁野,可是脖子被卡得死死的,阿旺也在极度地恨意中用了最后所有的力气来置她于死地,夏飞胭动弹不了分毫,终于一切意识和感觉离她而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实际上,时间并不很长,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一点点落在夏飞胭的脖子上,有人在非常低声而悲伤地呼唤她:胭胭,胭——胭。
夏飞胭只觉喉咙里一憋闷的难受,咳了几声,终于慢慢醒过来。
一个沉重的身躯压在她身上,一双在咫尺的眼睛里充满伤感和关切,看见她睁开眼睛,那眼睛里瞬间放出异样的光彩和惊喜。
野哥。
因为距离太近,夏飞胭对天焦,才看清楚,面前这张血泪交融的脸,正是袁野。
你没死,太好了。
又一滴热泪从袁野的眼眶里滑下来落到夏飞胭的脖子里,袁野紧绷的神经一松,再也支撑不住,头一垂,昏倒在夏飞胭身上。
夏飞胭搂住袁野,也是又惊又喜,休息了半天,夏飞胭好不容易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袁野推到一边,将他在床上安顿好,这才现阿旺已经气绝,正躺在自己脚边,这情况很清楚,袁野见夏飞胭形势危急,脸色已经由红转紫,神智模糊,再没人救就真要和阿旺同归于尽了,他将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一点力量支撑爬了起来,人往前奋力一扑,将阿旺从夏飞胭身上撞了下去,而他扑倒在夏飞胭身上也耗尽了力气,再也动不了。
好在阿旺也已经耗完了最后一点生命,被袁野一撞就倒在一边一命呜呼了。
袁野压在夏飞胭身上,头挨在她脖颈间,听不到她的呼吸,以为她已经被阿旺掐死,不由悲从中来,往日与夏飞胭相识相交相恋那一幕幕悲欢离合在他心里迅速闪现,他本想给夏飞胭一份安宁的生活,没想到还没来得及实现,夏飞胭就离自己而去了吗?她为了救自己,可以牺牲自己的身体,乃至生命,可是自己那断然拒绝她,伤害她这种种背后的误会,却还没来得及对她解释,那一切都不是自己出自于自己的本心,都不是因为自己不再爱她,而是为了以后能更好地疼她爱她,才不得不暂时如此,袁野想到这里,情不自禁地落下悲痛的泪水,他的心也仿佛跟着夏飞胭远去了。
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赖上夫君夏飞胭睁开眼睛,确定她无生命危险,袁野才暂这一晚生命几起几落间的瞬即转换,让袁野即使在昏睡中也很不踏实,天色蒙蒙亮时,他心里一惊陡然一下醒来,怀抱里一个柔软温热的身子,屋内还未燃尽的火盆,身下不知道垫了多厚的褥子,身上盖得更是重得几乎让人翻不了身。
看来在他失去知觉的时候,夏飞胭做了很多事情,处理阿旺的尸体,点火盆,四下收罗被子,还有自己现在光着上身,衣服肯定是被夏飞胭看不过去脱掉了,摸摸脸上的血迹也被她仔细擦干净了。
幸亏袁野身体素质相当好,又天生偏热,而那些阴寒之毒在从夏飞胭身上吸过来时已经有部分化解,再加上夏飞胭做的这些防寒措施,他竟然奇迹般地度过了这有惊无险的一夜,身上虽然还是感觉到冷,却没有见到白霜了。
袁野将脸轻轻贴到夏飞胭的头上,她只着了抹胸和内裤,四肢缠绕拥抱着袁野冷冷的身躯,看来她是想用这样的办法尽量地让袁野获得更多的热量。
看着她闭着眼巧恬静沉睡的容颜,袁野不由怜爱地想去亲吻她,却又止住,如果昨天晚上死了,就不用再想别的了,关键是现在他们都还活着,既然活着就不能不做活着的打算,那么他的计划就一定要继续下去,所以现在,他在夏飞胭面前还得一如往昔能做出太亲密的姿态,这样只会害死她。
思来想去许身体太虚弱,许贪恋这温暖的被窝还有怀抱里的佳人,袁野不觉又沉沉睡了过去。
等他再醒来,一睁眼对上了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脑袋还没清醒,就感觉夏飞胭轻轻地用温润的俏皮小舌在他的唇上舔了舔,见他只是微微睁着眼睛目光柔和有些迷离地看着自己,这模样性感而慵懒,夏飞胭胆子更大了起来,不客气地撬开他的嘴,将舌滑了进去,慢慢地在他的牙齿和舌间细细地划动野本来就伤重无力,现在更是全身虚软还伴着一种麻酥酥很舒服的感受,一动不动地任夏飞胭随心所欲地在自己唇齿间做安抚性地嬉戏流连。
夏飞胭知道袁野此刻身体极度虚:,也不求他的回应,倒怕他激动起来伤害身体只是带了点顽皮地吻了一会就鸣金收兵。
看着袁野似乎意犹未尽地脸上显现出一层淡淡地红晕,夏飞胭轻笑:野哥,现在感觉好些了吗?说着夏飞胭手一伸溜进了子在袁野地肩膀上摸了一下:好像还是挺冷地不过。
我可以肯定地是不会变成冻死鬼了。
袁野几乎就要沉迷于这样温馨地氛和夏飞胭纯真无邪地笑语里了。
但是他马上提醒自己必须赶夏飞胭离开自己。
见袁野刚才神情还是柔和地。
突然又沉了脸。
夏飞胭只当看不见他地变化。
拿过饭菜来:赶快趁热吃。
吃完了好有精神把毒逼出来。
你就彻底好啦。
袁野犹豫了一下。
恢复体力是当务之急。
万一这里有断魂阁地人返回来。
两个人就相当地危险。
见袁野狼吞虎咽地大口吃自己做地饭。
夏飞胭笑着伸手想帮他把额前垂着地几绺长发整理一下。
袁野一皱眉将头一偏。
躲开了。
夏飞胭楞了一下。
她以为经过昨天晚上地事情。
还有刚才自己对他亲热坦然接受地反应。
两个人地关系虽然不会马上恢复到从前那般心无芥蒂。
也应该会比较从容了吧。
可是袁野怎么好像还是一副对自己很冷漠地样子?野哥,昨天我们在一起两次都死里逃生,那时候我想得很清楚了,也许我能来到这个世界,就是上天安排,要我认识你爱上你,你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没有了你,我很不快乐,虽然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情,也影响了我们的感情,但是我想,我们能不能到一个新的地方去,忘了以前的一切,重新开始,只有我们两个,虽然这样做,我觉得很对不起凌风还有袁芬,子腾一些朋友,可是我真地不想离开你,夏飞胭拉着袁野的手说:放下你的仇恨,放弃报仇,我们在一起肯定会幸福,我会给你生娃娃。
袁野声音不大,却是漠然:这不可能,我的决心是不会更改的,昨天已经跟你说得很清楚了,我们已经是陌生人了,等出了这个门,你就不要再缠着我了。
野哥,要和我一刀两断的话,你不是第一次说,但我有危险的时候,你还是一样会来帮我,你肯定有什么苦衷,告诉我,两个人的办法肯定比一个人多。
夏飞胭再不相信袁野会对自己做绝情的事情。
胭胭,为什么,你就不能糊涂点,那样你就会少很多的痛苦了,可是那样,你就不是我喜个人了,袁野心里在矛盾纠结。
野哥,你看石头,本来那么纯朴的一个人,可是被仇恨鬼迷了心窍以后,变得完全就是他了,为了能杀自己的仇人,出卖,背叛什么事情都可以做,我不要你也变成那样没人性呀。
夏飞胭苦苦相劝。
袁野却只是埋头吃饭,不再理睬夏飞胭。
夏飞胭也不气馁,这条路走不通,就再想别的办法咯。
吃完饭,袁野运功解毒,无论他对夏飞胭怎么样冷脸,却怎么也赶不走她。
夏飞胭跟袁野一起,也不怕断魂阁的人回来,每天乐呵呵地除了做饭菜,就跟在袁野的身后叽叽呱呱讲那些从他们开始认识起的故事,不论大小事情,也不论高兴忧伤,不去看袁野黑着脸的反应,只要他不点了自己的哑**就一直讲下去。
人心都是肉长地,袁野就是石头,夏飞胭也要给他捂热了,虽然,呃,这样做的效果并不大,但是她依旧锲而不舍。
直到晚,她想爬上床去,被袁野推了下来。
睡在地上她不但没恼,还开心地想,野没有用脚把自己踢下床,也没把自己赶出屋子去呀,这说明他还是在心疼在乎自己的嘛。
就这么地两人在店里住了几天,等袁野伤势略有好转,才动身上路。
夏飞胭雇的马车,不知道车被断魂阁的人杀了,还是跑掉了,总之是没看见人也没看见车。
看来两人只能骑马回去了。
袁野上了马,夏飞胭跑到他身边,对笑着伸出手去,袁野冷冷看她一眼,把目光转向远处。
夏飞胭讪讪地把手缩回来,嘟囓道:小气,我是看你身体不好,想照顾你,不领情就算了。
无奈地上了旁边另一匹马。
袁野在前,夏飞胭在后,两人在荒无人烟的旷野行走了大半日后,终于见到了官道,还有稀疏的行人。
袁野带住了马,头也不回地对夏飞胭说:我走了。
说罢就要挥鞭策马,夏飞胭忙叫住他:你不管我了?袁野面无表情地看了夏飞胭一眼:这里不会迷路了,就此分手。
我不是说怕会迷路,你跟在我后面追到这来,不就是想接我回家吗?分个什么手呀。
夏飞胭耍赖皮地说。
没想过要接你回去,夏飞胭,我们之间就此了断,你阻止不了我去报仇,我也不管你去哪,大家都方便。
好,我暂时不和你谈报不报仇的事情,这里说也不大好,等回家关起门来再说比较好。
说着夏飞胭先催马往京城的方向而去。
跑了一程,没见袁野追上来,夏飞胭带了马,在路边等了一会,才看见袁野骑马慢慢而来,不时伴随咳嗽几声。
夏飞胭知道袁野内伤重,还没调理好,受不得颠簸,走不快,故意赶在他前面,现在就可以大方地对他说:看,可不是我跟在你们后面,是你跟着我的脚印走,还有,你这个身体,我不看着,万一晕倒了可怎么办?别人可不会管你,虽然你给过我休书,可是外人还不知道我已经不是你老婆了,所以我们还是要在外面装装恩爱夫妻,我不照顾你别人会说我不贤惠的。
袁野也不理她说得兴高采烈,自顾往前不紧不慢催马而行。
不反对就表示默许咯!夏飞胭喜滋滋地跟在袁野身后暗想,按袁野现在的身体状况路上得走好些天,自己缠他磨他最重要的是爱他关心他照顾他,不愁他不会心软和自己欢欢喜喜回家去。
只听前面人声嘈杂,远远地一群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一个个慌慌张张拼命地往前跑,就好像后面有什么恶魔猛兽在追赶一般。
夏飞胭和袁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两人停下马,决定先观察一番再说。
离得近了点,看得更清楚了些,那些人原本还有背着包袱,推着小车的,现在统统都丢弃了,甚至有的人连鞋跑飞了都不要了。
原来后面有几个也是百姓打扮的人,正挥刀切菜般地在狂砍,惨叫声伴着鲜血飞溅,吓得前面的人更是心里惶恐,奋力向前奔跑逃命。
夏飞胭看了袁野一眼,心想不会是他这打劫的祖宗今天也遇上了劫道的吧?袁野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头一摇:这不是打劫的,是专杀人地。
夏飞胭一看就悟过来了,那些砍人者根本不要散落在地上的财物,只是见人就砍。
我去救人,大白天的怎么能这样明目张胆地杀人,比抢劫还可恶百倍。
夏飞胭说着,一催马,就冲那些人跑了过去。
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如此残暴刻,两边距离就更近了,夏飞胭正看见一个歹徒举向跑在最后一个怀孕的大肚婆砍了下去,她现在的距离是鞭长莫及,眼睁睁地看着却没长翅膀飞不过去,只恨自己怎么就没好好学过暗器,大部分精力都用在了怎么把那逃命的分花拂柳步伐学得精学得妙上面去了,那只能救得了自己,可救不了别人。
正在这危急时刻,身后一声石子破空的声音从夏飞胭耳边擦过,袁野出手了,有救了,夏飞胭心里一喜。
果然,那举刀的歹徒被石子命中,钢刀落地,用另只手捂了拿刀的手腕,大叫:兄弟门小心,有管闲事的来了。
另几人还在行凶,却敌不过袁野的石子速度快,只是一眨眼功夫,全部被打落了兵器,在那里愤怒地叫骂,却不敢再有所动作。
那些百姓也没功夫去想可能是谁救了自己,只顾逃命去了。
等袁野的马跑近了,那为首的歹徒突然大叫:袁大人。
袁野一皱眉,仔细打量眼这个自称阿三的壮硕汉子,的确没印象,想不起来什么时候认识这么号人物。
难怪袁大人认识我,公主府那么多护卫小兵,大人哪有时间来认识小的。
阿三有点巴结地说。
你是公主府的人?跑这里来干什袁野本来被夏飞胭一路嬉笑打闹调整得有些轻松的心情在听到公主府三个字后又沉重起来。
阿三讨好地说:准确:。
我们这几个是驸马爷地手下。
袁大人借一步说话。
袁野见阿三一脸神秘地样子。
下了。
随他走到一边。
听他低声说了一番。
明白了这事情地原委。
前些天高阳无意中看上个姓高地公子。
有意要他做自己地面首。
岂料这高公子虽然只是个读书人。
却颇有气节。
硬是不管高阳怎么威逼利诱都不愿意去做女人地玩物。
高阳一气之下就说要灭了他全家。
驸马房遗爱正愁没机会表现听到这消息。
二话不说。
向高阳拍了胸脯领了命好这件事情讨老婆欢心。
于是。
害得这高公子莫名其妙丢了命。
一家老小几十口逃到此处已经死了大半因为追杀地都是乔装打扮地军中高手。
做事情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高家连报官地机会和证据都没有。
你们就这样当街杀人。
不怕有人告诉陛下知道吗?袁野知道高阳色不知道驸马居然也会这样帮着她胡作非为。
还真是一对奇怪地夫妻。
阿三打个哈哈一笑:兄弟们做这事情不是头一次。
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要有事情早出了。
这其中地奥妙袁大人就不必多问了。
大家心知肚明就是了公主看上地人。
就两条路走或者乖乖进府。
或者—他向地上刚把死人拖走还没来得及清理地血迹努了努嘴。
阿三在公主府来说只是一个小角色高阳对袁野的心思手段,知道的人并不多然,阿三可不会为了巴结袁野这个新晋的公主身边的红人,而跟他解释得这么清楚。
拒绝公主的只是那姓高的公子,何苦要杀这么多人?袁野最见不得滥杀无辜,他以前只知道高阳为色可以很疯狂,但没想到,还会这么血腥凶残,那个女人根本没把这些人的性命放在眼里,她心爱的男人死了,她那么痛苦和疯狂,可是这些被杀的人,谁能说背后没有爱他们并因此而象高阳一样痛苦一辈子的人呢?袁大人好像还没替公主解决过这样的麻烦吧,您就有所不知了,如果放过了这姓高的,以后别人还会乖乖听话吗?杀他们是给以后的人看地,这个规矩一旦坏了。
阿三见袁野听得认真,为了表示自己的亲近之意,把以往不管是自己亲自办地还是听同僚说地类似的事情都一股脑地说给袁野听。
袁野面不改色地听着,偶尔还恰到好处地插上句嘴,好让阿三说得更有兴致就会泄露得更多。
事情大致说完,袁野表示关心地问:刚才我搅了你们的事情,回去公主那里交代得过去吗?阿三嘿嘿一笑:兄弟们办这事情有经验,没有交不了的差。
这时只见对面很快跑来了几个和阿三他们打扮差不多的人,也是一身血污,原来阿三说的没有交不了的差是他们在前面已经埋伏下了人,现在高家已经一个活口不留地被全部解决掉了。
袁野见状,心里明白过来,那些生命就在瞬间这么永远地消失了。
为首一人见了袁野楞了一下,也马上认出他来,打过招呼手一挥:事情完了,阿三,还不快回去复命。
等阿三他们走了,夏飞胭才凑到袁野身边:野哥,他们跟你说了老半天什么事情啊?袁野沉这脸,上了马,地往前走了一段才开口说:现在有两条路你选,回去,必须先让我休了你,即使大家同在京城,你不能和我见面也不准跟我说话,或者你想保留这个名义上的夫妻也可以,我们现在就分道扬镳。
夏飞胭想了半天:这有区别吗?那我们就此分手吧,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袁野说完拍马而去。
夏飞胭忙骑马追上:我要两个不接受呢?那就去死。
袁野冷冷地说。
我跟你回去,你是休我又不准见面不准说话,这个是不是该有个期限?不然就和第二条完全一样了呀,我什么好处也没有呀。
夏飞胭怎么算,自己都是个亏帐。
我可以允许你住在原来地方,别的不用多说。
袁野一拉马缰绳,拦在夏飞胭前面一副强买强卖的架势:没人逼你这么选,不要跟我讨价还价,不然——见袁野狠狠<了自己一眼,夏飞胭有点害怕,但还是说了句:虽然你休了我,但是我们都成了自由人,我还是可以追求你的吧?什么?袁野不知道追求是个什么思。
夏飞胭心里暗笑,却本正经地说:没什么,你说的我都可以答应你,但是我心里要喜欢你想你,你是阻止不了,我也控制不了,这个该可以吧?袁野无可奈何地哼了一声,又继续前行去。
夏飞胭知道袁野现在被:己弄得头大,但又无可奈何,她一吐舌头,管它的呢,只要袁野不赶自己走,到了京城离他近总有机会再和好。
等一一答应了袁野的条件,重新在原来的院子住下,夏飞胭才发现自己错了,原来袁野压根就没再打算回来住。
因为他们是当今天子李治赐的婚,是不能轻易写休书的,所以虽然袁野写了那么张纸,除了向高阳交代,以表自己的诚意,博得了这位公主的一阵子心花怒放外,外面没人知道他们这对昔日的恩爱夫妻已经离婚,而袁野日日住在宫里的理由美其名曰是因为误杀了张凌风,要将功折罪,好好保护宫里的安全,所以杜子腾长孙玲珑等人虽然有所怀疑,却也不方便再仔细打听,毕竟人家两夫妻愿不愿意进一个屋睡一张床,那是家事,别人都是管不着地。
至于袁野追随夏飞胭跑出了京城,他又被陆展鹏设下圈套差点害死,这两个男人倒是很默契地都不再提,高阳曾经问过,被陆展鹏用别的理由替袁野搪塞了过去他离开几天的原因。
陆展鹏自然知道自己私下设下道道鬼门关要杀袁野,高阳若知道了,肯定不会和自己善罢甘休。
袁野也明白自己这次为了夏飞胭冒的险是在太大,若是穿了邦就会功亏一篑,所以他再不能出任何岔子。
两个男人互相提防,互相心照不宣地维持着某种平衡。
时间如白驹过隙,几个月一晃过去了,武媚娘又给李治添了个皇子,更是受到宠爱,长孙玲珑已经肚大腰圆,行动笨拙,永熙更是对她关怀照顾得无微不至,袁芬也有喜了,杜子腾进进出出都藏不住眼角眉梢的笑意。
唉,别人的春天都来了,我夏飞胭的春天在哪里?夏飞胭坐在水池边,无聊地用树枝挑着池里的水,原本打算回了家就开始自己的追求计划,没想到袁野对自己还真是狠心,不但一次家都不回,就是夏飞胭假借进宫去看武媚娘的名义想拐弯抹角的去看袁野,每次也都被他以各种理由拒绝,几个月来,夏飞胭只是那么远远地看过他几眼。
要抓狂了,要抓狂了,夏飞胭站起身来,对着水池胡乱地大叫:我就信追不到你,死野人头,烂野人头,你玩够没有呀,再敢给我耍酷,我,我,我就另外找个男人,随便做妻做妾做丫头,气死你,我不是没人要,你明不明白?就在她象发神经地又蹦又跳的时候,一个怯怯地声音在身后响起:夫人,信送到了。
夏飞胭忙回过头:你有没有看见袁大人?他看了信吗?怎么回话地?夏飞胭两眼闪烁着兴奋地光芒,把送信的小丫头吓得往后一缩:夫人,你忘啦,我怎么可能进宫去见到袁大人,还是门口的侍卫帮我传进去的呀,我不知道他看了没有。
那么以前的信呢?就没人告诉你他看没看?看完说了什么?夏飞胭有些泄气地问。
几乎每日一封连写带画的信,述说着自己对袁野的思念期盼他回来的心情,几十封了,都如石沉大海,连个反应都没有,夏飞胭见小丫头如自己预料一般摇头,叹了口气。
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做贼心虚不过,刚才宫里传话来说,武昭仪请夫人进宫去游头忙接着说,自从高大英俊的袁大人不再回家,夫人平时出去玩闹访友还比较正常,到了没事情一个人呆坐在这里想心思的时候,就会变得有点让人琢磨不透她的心情,令人看了既心疼又有点害怕,所以现在有人找她去玩是再好不过的了。
夏飞胭也这么想地,不管袁野是真不在乎自己还是装出来地,自己不能把一辈子就这样交代了,和武媚娘搞好关系,万一袁野将来真跟着高阳犯了事,说不定还能通融一下。
想着她回屋收拾打扮了一番,刚出了门上了马车,突然又有人来传信,要她不必进宫,直接去高阳府前等。
什么?夏飞胭想,这该不会是高阳玩的什么花样吧?又假借武媚娘的名义把自己诓到她那去搞什么阴谋,上次就是故意把守宫砂撒在自己身上,最后用那个事情大做文章,害得自己百口莫辩,才和袁野闹成现在这么僵。
不过她仔细看了看,来地的确是武媚娘身边的小太监,不象有假,于是问:小公公,武昭仪干嘛要我去公主府啊?小太监低眉顺答:夫人有所不知,陛下忽然想和武昭仪一起去探望高阳公主,听说武昭仪和夫人有约,正好袁大人要随行护卫,想着袁大人在宫中尽心尽责几个月未曾回家,于是干脆请夫人前去公主府一聚。
夏飞胭听了这话,高兴地跳起来,从来没觉得李治会这么可爱,连袁野的生活私事都关心上了不是天降的好机会,要让自己和袁野好好叙谈叙谈吗?袁野呀袁野;下的命令你敢不从么?这次可不是我想你想见你,是有人希望我们在一起。
夏飞胭马上催车夫赶快出发,急向高阳的公主府赶去。
正所谓世界上的事情: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夏飞胭是高高兴兴,有人却提心吊胆。
展鹏说陛下怎突然想到跑我这里来玩。
是不是我们马上要起事地消息走漏了风声。
他故意来试探者根本就是来兴师问罪?高阳一听到李治突然来访。
有点慌了手脚。
虽然准备了这么多年。
可是以前一是在培植势力。
拉拢关系见羽翼丰满。
时机已成熟。
高阳开始向有可能助自己一臂之力地人开诚布公地谈自己地人生大计。
除了陆展鹏在江湖上发展地势力。
高阳利用自己地美色也套牢了一些有势力地裙下之臣。
还有几个本来就对朝廷不满地公主和驸马也都暗中表示要助她成就大事。
高阳虽然没有把袁野地身份泄露出去已经向所有参与这个事情地负责人透露了有这么一个人存在。
其实要还李建成后人一个公道只是找地一个能摆得上桌面地理由而已。
参与此事地谁不是心怀鬼胎中打着自己地好算盘。
为名地求利地博得高阳这个大美人亲睐地。
不一而足。
高阳才不管他们各自打地什么主意她就是想推翻这个世界上自己最恨地那个人——父皇地江山。
还辩机一个清白。
然后过自己随心所欲地逍遥日子。
称不称帝。
她倒不是志在必得。
不过。
如果袁野真喜欢。
她愿意做古往今来第一个女皇帝。
立他为后。
也收罗天下美男设立三宫六院。
这有何不可?假袁野有意做皇帝。
只要立高阳为后。
不干涉她地爱好自由。
她也没什么舍不得地。
人生要那么些好名声有什么用?要及时行乐才不枉此身。
本来对这种谋逆的事情,高阳虽然胆大,但毕竟现在还没准备周全不到动手的时候,万一计划泄露,就得人头落地,李治再宠她这个姐姐,对她好,可是江山大业前,李世民不是可以亲手杀了同胞兄弟吗?李治再宽厚再仁德,也是不会手软地。
公主,镇静,我已经派人去打探过,陛下只是带了十余随从轻装简从前往公主府,应该不是事情被他发现来兴师问罪,否则不会只带这么点人来,明知道我们对他不利还主动送上门。
陆展鹏沉着地劝慰高阳。
对,对,展鹏,你说得有理,可是他从来没来过我这里,这是要干什么呢?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高阳毕竟是个女人,一下就自乱了阵脚,指望着陆展鹏拿主意。
见关键时刻,高阳最信任的还是自己,陆展鹏心里十分高兴,神情温和道:公主,你就只当陛下来叙亲情,做你该做的事情,做好迎接圣驾的准备,别的我自有安排。
说着陆展鹏在高阳耳边低低地说了几句。
高阳神色一紧:这样行不行啊?万一失败被李治怀,那我们后面什么都不用想了。
公主放心,这计划,成功有成功的做法,失败有失败的交代,保证无论结果如何,公主都是获利之人。
陆展鹏信心十足地说。
夏飞胭站在公主府门口,见除了站岗的守卫,还十分安静,想必李治和武媚娘还未到来,于是怀着与袁野即将重逢的喜悦毫无怨言地守候着。
不一会只听公主府里有了动静,一队护卫先出了门训练有素地迅速站立在公主府门两侧,然后有一色服饰打扮的小丫鬟鱼贯而出微微垂头侍立左右。
好大的排场,正在夏飞胭暗自惊叹时,府门里缓步走出一对璧人,女子紫红色华服,长裙曳地,万般风情,眉目艳丽绝美,男子高大魁梧,仪表堂堂,正是高阳与房遗爱夫妻二人。
从表面看上去,无论相貌,门第,这对夫妻也是挺般配的嘛,高阳真是个野心大的女人,不守着自己的夫君好好过,非要搞三搞四弄那么多面首养着,这个房遗爱长得倒挺有男人大丈夫气概,怎么就能容忍老婆在自己面前和别的男人鬼混呢?这奇怪的夫妻真让人想不明白,夏飞胭在心里胡乱猜测,只听高阳道:哟,这不是袁夫人吗?真巧,怎么一出门就见到了你,不好意思,看我这记性,现在是不是还是应该称你夏姑娘比较合适呢?夏飞胭一抬头,看见高阳满面春风趾高气扬地用挑衅的眼神斜视着自己。
夏飞胭知道阳正向自己炫耀在这场争夺袁野战绩上的胜利,也不甘示弱地一笑:公主好雅兴呀,对别人家里事情的兴趣好像远远超过了你应该关心的程度吧,我是袁夫人还是夏姑娘都无所谓,因为野哥他喊我都是只叫胭胭,不知道你的驸马有没有喊过你阳阳呢?高阳微一皱眉,侧头看看在旁边得有女人敢如此跟高阳拌嘴很新鲜面带微笑的房遗爱,心里有点气恼,他的老婆被人欺负,这傻瓜还好像看热闹一般。
还是站在他们夫妻身的陆展鹏感觉到了高阳的不开心,厉声呵斥道:大胆,公主和驸马的事情是你这平民女子该过问的么?夏飞胭毫无惧色,意装作不认识陆展鹏道:平民?我是陛下亲自赐婚给袁野明媒正娶的妻子,现在也还是袁夫人,如果你们不承认这个身份,我大可以告诉陛下,有人为了自己的私欲和爱好,逼迫原本恩爱夫妻分手,我夏飞胭什么都没有,只有命一条,大不了豁出去,看谁能落得了好。
见夏飞胭动怒,高阳想她的性子倒有可能会来个鱼死网破,这争男人的事小,可别因为这个把别的事情都牵连出来就划不来了,何况现在袁野的心在自己这边,何必做这些无谓的口舌之争?她走下台阶,以非常傲慢的姿态围着夏飞胭转了一圈,确定她的身材没自己的丰润,容颜没有自己的美丽,衣着没有自己的奢华,掩嘴轻笑,用她们两才听得见的声音说:不错,别人都还当你是袁夫人,可是我们三人之间的事情,我们都明白,袁野迟早是我的人,那个曾经的家,我和你可是都清楚地知道他有多久没有回去了,而我这公主府,他就象回家一样勤快,你守着个夫人的空名头有什么用呢,就象我的驸马,只是摆设罢了,驸马他是没得选择,你如此年轻,何必守这个不讨好的寡,不如早早另寻如意郎君,对大家都是解脱。
夏飞胭被她的话刺得心里一痛,脸上却微笑着还击:是吗?公主就那么相信袁野一定会做你那些玩物中的一个?我可以全心全意喜欢他一个男人,你能吗?知道我今天干什么来了吗?是陛下特意召我来和我的夫君袁野增进感情,等下我要和他在你这院子里面光明正大地亲热,你敢吗?你能吗?高阳见夏飞胭在这个问题上和自己寸步不让,真没见过这样大胆的女子,明明她在节节败退,可是气势上却依然强势,不由有些恼了。
高阳有点恨恨地报复道:与君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昨夜梦中依稀见到往日驰骋于山野林莽之间,那般逍遥快活,醒来却是孤枕独眠,不觉泪湿衣襟。
夏飞胭脸色大变,这都是她写给袁野信里情话,怎么会被高阳知道?高阳得意地一笑:怎么样?你这每日一封的相思之苦,袁野可都不曾开封就全部交给我看了,想不到袁夫人看起来好像很纯洁,守宫砂没有了,信函言词也是那么的挑逗暧昧呢,难怪总是一副自信满满可以拢得住男人心思的样子。
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陛下驾到飞胭只觉鼻子发酸,血往头上涌,紧咬了嘴唇,攥紧心里真想对着高阳那得意的脸来一下,终究转了转念头暗想:袁野不是那么招摇张狂的人,这信应该不会是他主动交给高阳看的,她故意在自己面前显摆,不就想看自己的笑话吗?如果在这里跟她闹起来,不但会被李治抓了现行,好不容易得来的和袁野相聚的机会也就飞了,当我是傻瓜呀,才不上她这个当,反正一会就见到袁野了,当面问清楚再说。
高阳不知道为什么夏飞胭一会气得在发抖,忽然又笑得灿烂,难道是脑子被气坏了?公主,你是不是吃袁野的醋啦,其实上次那一吻以后,我对公主可是念念不忘呢,只可惜满腹相思无处可述啊,不然公主也收了我做面首吧,反正我现在也是自由之身,能在公主你这颗倾国倾城的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夏飞胭两眼放出色光,对着高阳秋波频传。
高阳上次被夏飞胭唬得狼狈不堪,后来回想觉得夏飞胭那番举动恶作剧的成分颇大,虽然气恼,也无可奈何,没想到这次夏飞胭又来同样的一招,高阳可就不慌了,现在这里可全是自己人,又在大门口,她能怎么样?夏飞胭,你休想再用这耍小孩子的手段来戏弄本公主,只要本公主不高兴,管你是什么袁夫人还是什么皇家义妹,我都有办法来收拾你。
高阳嘴里说得凶,心里还是有点慌。
夏飞胭恬着脸,高阳身上凑:公主这衣服今天熏的是什么香啊,让人心里忍不住痒痒地如趁现在陛下还没到,我们找个地方亲热亲热?高阳看夏飞胭的嘴都微微了起来,条件反射地捂了自己的嘴糊着说:你干什么,离本公主远点。
哇马,你看公主这是怎么了,好像不太舒服想吐,哎呀,这已婚的女人有这个反应不会是那个什么了吧。
夏飞胭故意夸张地大声说。
房遗爱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见两人,状似亲密地嘀咕了半天,高阳捂嘴皱眉,夏飞胭又一脸着急地样子,信以为真下了台阶来扶高阳:公主,真是身体不舒服吗?要不先进去休息,请御医来看看,这里有我等着就行了。
高阳恼怒地一把推开遗爱:少给我丢人现眼了。
房遗爱不知道自己又怎么惹到老生气了。
是过来扶她不是开也不是。
尴尬地杵在那里对高阳赔着笑脸。
夏飞胭心里好笑。
脸上地表情真无辜。
就在这怪异地气氛中终于等来了李治武媚娘一行。
果然只是一般地打扮两顶。
几乎是静悄悄地来了高阳公主府门前高阳这气派地迎接架势形成了鲜明地对比。
李治武媚娘下了轿。
与高阳房遗爱一番寒暄后。
众人向府里走去。
夏飞胭眼珠骨碌碌一转。
不去找后面地袁野。
却去前面亲热地挽武媚娘地手。
天南地北地扯了一通。
武媚娘微笑点头。
等夏飞胭说完。
笑道:飞胭好象找错人了吧。
袁大人在后面呢。
夏飞胭见武媚娘一语道破自己的心思,不由也有点不好意思:今天可是昭仪约地我,和别人有什么关系?是吗?看来是我多事了,这样吧,本来陛下说我们和高阳公主夫妻谈谈话,飞胭恐怕坐不住也不感兴趣,要你和袁大人到院子里面去随便走走玩玩,少年夫妻分开这么久想必也互相惦念得紧,你既然都没这个想法,就是多此一举了,你就陪着我好了。
武媚娘不动声色地说。
夏飞胭忙松了武媚娘的手说:既然陛下和昭仪已经这么安排了,改来改去多麻烦呀,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不过——夏飞胭就怕高阳从中作梗,故意压低了声音对武媚娘说:别看野哥是个大男人,可是这种事情他会害羞不会开口叫我去,你要命令他,他才好顺水推舟跟我走。
鬼精灵。
武媚娘一笑,俯在李治耳边说了两句。
李治一乐:今天朕是来会皇姐述亲情,大家都不必太拘礼,袁卿,你在宫里尽忠职守,与夫人也是许久不曾相见,朕许你们单独到一边也叙叙夫妻情义,需要的时候,朕自会差人叫你。
袁野应声而出,看看夏飞胭,眼角也瞟过一脸不高兴地高阳,正想寻个理由拒绝和夏飞胭单独相处,没想到夏飞胭先开了口:陛下,臣妾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陛下成全。
李治知道夏飞胭花样多,饶有兴趣地问:哦,袁夫人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只是若要袁卿丢下朕不管随你回家去,那可是万万不能准地。
李治说得轻松幽默,武媚娘和众人都轻笑起来,高阳没有办法也只得应景地敷衍着笑,心里却恨得牙根痒痒。
夏飞胭难得地脸一红,带了羞地神色道:陛下取笑了,我可不敢跟您抢人,我们夫妻在一起的时候,周围没有什么闲杂人,比如什么明岗,暗卫的来偷听,就了。
夏飞胭与袁野在宫里成亲时的盛况,李治和武媚娘道现在还记忆犹新,那撕毁的新娘衣服,不避嫌地亲热,谁不知道夏飞胭夫妻好得蜜里调油?想必他们还从来没有分开过这么久,少年夫妻这一见面还不**,只怕是两人怕一时把持不住太过亲热被人看了便宜去,李治的岁数还没袁野大,非常理解夏飞胭的想法,于是道:朕真愧对袁卿了,只是宫里现在暂时还离不开袁卿,要再委屈袁夫人一阵子,等袁卿为朕再物色到一两个如他般忠心武功高强的侍卫统领,我保证日日让袁卿回家,绝不多留。
因为李治心血来潮突然念及和高阳的手足情来跑到公主府里轻松,找一把亲情的感觉,现在说起话来也随意轻松许多。
李治这话一出口但是夏飞胭,连袁野都红了脸。
皇姐赶快清个僻静的院子,快把袁卿夫妻打发了,他们恩爱得朕都看不下去了。
李治笑着向高阳说。
李治发话,高阳哪敢有半句从,忙令人速将叠翠园里面所有人都清理出来人带了袁野和夏飞胭前去休息。
袁野临:门前,高阳眼红地向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如果他敢和夏飞胭太亲热背叛自己,就走着瞧。
袁野微一点头,表示明白。
站在门口守候的陆展鹏见高阳和野熟稔地眉来眼去,心里酸水泛滥。
虽然高阳心里明知道野为了练那游龙功是不可能和夏飞胭有太亲热的举动是她心里仍然妒忌不已,以至于心不在焉,和李治武媚娘聊天的时候频频答非所问。
弄得驸马房遗爱不停帮她补救遮掩。
和煦的阳光照在夏飞胭的身上,宁的叠翠园里果然空无一人,她满足地沐浴在阳光下开双臂,闭上眼睛,微笑着享受地转动着身子。
袁野也停了脚步站在一边夏飞胭青春洋溢的笑脸,趁她闭眼看不见自己的表情且又四下无人觉贪婪地细细打量她的一切,发自内心的笑意慢慢写在了脸上知道他天天想着她梦着她都快要疯了,可是却不能流露出一点点心思来,否则就会害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样冒险,最后换来的是不是自己想要的,还是会永远的别离,和再也解释清的误会。
野哥。
夏飞胭睁开眼恍然间看见从前那个宠溺自己的袁野又回来了,他高大英俊威武,神情温柔地看着自己,可是那真地就象是自己的错觉,眨眼间,面前的这个男子就是一脸的漠然,冷若冰霜。
我说过以后不要再说话,再见面。
袁野语气生硬地说。
夏飞胭却不介意他的态度,向他靠近过来:好久没听见你说话的声音了,真好听,就象是天籁之音。
面对这么乐观一点也不怕自己打击的夏飞胭,袁野无语。
野哥,你不用担心,这是陛下了令要我们在一起,周围也没有人,你不用担心高阳会发现什么,我知道你这么对我肯定是有苦衷的对不对?是不是怕高阳会对我不利?怎么说我好歹也是武媚娘的义妹,她还能把我杀了不成。
夏飞胭想来想去,袁野肯定是为了自己好,才装出这样冷漠的态度,可是她真地好想在他的怀里靠一靠,或者奢望有个轻轻的吻。
见夏飞胭向自己靠过来,袁野往后退了退:我已经写过休书,现在我们之间已经不是夫妻了,这点我希望你明白,而且我是心甘情愿和高阳在一起,因为她可以帮我报仇,并不是为了你,你别太高看了自己。
报仇真地这么重要吗?可以不要任何感情,甚至你的生命?那又有什么意义呢?夏飞胭深深地看着袁野。
是,我还没出生就注定要走这条路,这就是我生存的意义,如果你就是想和我说这些,告辞。
袁野转身欲走。
夏飞胭赶忙跑到前面拦住他:好,我们今天不要说这些扫兴的话题,好好陪我玩一会好吗?夏飞胭左右看看,只见一棵高大的古树上垂吊着一个用藤蔓编结成的精致秋千,忙拉了袁野的衣袖走了过去:哈,自从我来这边以后还没玩过荡秋千,这个时代娱乐的东西可真少,荡秋千恐怕是公主经常玩的娱乐活动吧,今天我也来试试,野哥,你推我。
夏飞胭一脚踏上秋千,袁野忍不住提醒说:应该是坐的吧。
我知道,不过这是色公主坐过的,我偏要踩。
夏飞胭说着示意袁野来推。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又被骗了千慢慢地开始荡起来,夏飞胭的嘴也一刻不闲着:知道吗?我的家乡,就是我来的地方比这里好玩多了,有电视电影电脑,不出门就可以知道天下事情,在家呆着就可以办很多事情,包括谈恋爱,我最爱看帅哥了,就是漂亮男人,网上帅哥随我看,不象这里,要碰着了帅哥才有的看,我们那里隔着十万八千里,电脑一开,世界上顶级的帅哥就在面前。
自从告诉袁野是来自现代社会后,夏飞胭可找到了倾诉对象,憋了几年的话毫无顾忌地唧唧呱呱脱口就出,完全没注意袁野的脸变黑了。
我去喝水。
看夏飞胭说得兴奋恨不能流口水,袁野再也忍不住找了个理由走开。
交流对帅哥的欣赏心得是夏飞胭在大学是跟同寝室的姐妹们一大爱好,到了这里,没人可交流,今天见到袁野心情特别好,无意间就原形毕露了,其实她这话还有下面最重要的内容没说完,她是想说到了这里很幸运不用现在那些高科技生产出来的东西就见了个超级大帅哥,居然还做了自己的老公,这要是哪天万一不小心夫妻两双双穿回去了,周围的姐妹们可该有多羡慕自己呀,自己有了这个超帅的老公才不稀罕那些看得见但是摸不着的影子帅哥了呢。
可惜袁某人还没等到这精彩的一段就已经受不了折磨,落荒而逃了,害得夏飞胭只好扫兴地把话吞回了肚子里。
在狠狠摔了几杯出了那么一点气后,袁野灌了自己一肚子茶水,坐了一会着夏飞胭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大赞她来地那个世界男人如何如何,满脸桃花开的样子,心情极度地恶劣,可是这次见面是两人极难得相处的机会,不知道见了这次还有没有下回,袁野又十分不舍得地想多看夏飞胭几眼多和她呆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说不做都愿意于是他强压了心里的火,起身向秋千那边走过去。
远远地透过花木树丛看千在轻轻地摇晃,而夏飞胭却不见了。
袁野皱了皱,难道夏飞胭见自己不愿意听她说话走开了,也不想在这里等自己跑掉了心里有些懊恼,夏飞胭要说帅哥就让她说好了正她说过回去的可能性很小,她喜欢说,自己就把内容忽视掉,让她说个痛快,万一这次是最后的见面,就这样不愉快地结束了以后她想起自己来会多遗憾。
袁野心里想着,人却还所期盼地往秋千那边走过去他走过原先遮住秋千下面视线的花丛,这才看见夏飞胭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姿势绝不是躺下休息的模样,而象是从秋千上摔下来一般间,袁野的心跳漏了两拍,回过神来,飞快地奔了过去,一把抱住了夏飞胭。
胭胭,胭。
袁野急切地呼唤着,鲜血从夏飞胭的口鼻里流淌出来。
袁野悔地要命。
自己为什么要意气用事。
明知道她荡那个荡秋千地姿势很危险。
还自顾走开去生气。
现在真出了事。
都怨自己没照顾好她。
袁野正想把夏飞胭抱起。
赶快去找大夫。
夏飞胭微微睁开了眼睛:野哥。
胭胭。
你怎么样?哪里疼?我马上带你去找大夫。
不会有事地。
不用了。
我这里被撞到了。
好疼。
夏飞胭摸着心口。
气息微弱地说:不用了。
我知道自己没救了。
与其浪费时间。
不如我们。
我们抓紧时间把话说完。
袁野急得整个心都乱掉了。
夏飞胭外表什么伤都看不到。
却顺着嘴角往下淌血。
这说明内伤很重。
也许她感觉到自己不行了才要和自己抓紧时间做最后地告别?他赶忙点头。
声音不由打着颤:恩。
你说。
我听着。
夏飞胭伸出手轻轻抚摸他的脸颊:野哥,你有没有真正喜欢过我?袁野这时候也顾不得伪装了,用力点头。
夏飞胭欣慰地笑了:有多喜欢?很喜欢很喜欢。
袁野忍着眼里含不住的潮意动情地说。
我死了你会不会难过?以后会不会想起我?夏飞胭的眼神越来越亮。
你不会死的,哪怕我死了也要你活。
说着袁野抱起夏飞胭就要往院子外跑。
不要,我话还没说完。
夏飞胭慌忙抓住他的衣襟,阻止道:不然我死不瞑目。
我死了你会不会再找老婆?袁野拼命摇头:胭胭今生今世我就只要你这一个老婆,当初拜堂也许你只是觉得好玩,那时候起我就一直把你当我真正的老婆。
夏飞胭听着也不觉湿了眼眶:可是你都已经把我休了,听说没人要的女人,是要变孤魂野鬼的,我不想。
胭胭,那不过只是一张纸心里,从前,现在,将来,你都是我唯一的老婆,:j变。
真地?那好,在我家乡有个说法,如果一个男人真心喜欢一个女人,那就告诉这个女人他是什么时间怎么喜欢上这个女人的,那么女人投胎转世后还可以再找到这个男人再续前缘,你能告诉我吗?夏飞胭搂住了袁野的脖子问。
袁野情急地说:胭胭你聪明漂亮活泼,总之你哪里都好,我都喜欢,但是具体什么时间,我说不上来,只知道自己觉得离不开你的时候,应该是已经很喜欢你了。
那你能说个大致的,就是你知道自己喜欢我的时间,不然,我就要一个人永远在黑夜里游荡了,野哥,我好害怕。
夏飞胭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无助,眼睛却兴奋地瞪得溜圆等待袁野的答案。
袁野急得汗都要下来了:现在这么急,我一时真想不起来。
夏飞胭见真把野逼急了,换了温柔的语气循循善诱道:野哥,别急,慢慢想,是不是那次你在河边主动吻我的时候?比那早的多。
那是下了虎头山进青园时候?还要早许多。
夏飞胭的心砰直跳,袁野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自己,怎么当初自己就一点没感觉,真太迟钝了,要不是自己故意装死逼他,恐怕这个可以让自己炫耀一辈子的事情袁野会永远埋在心里,死也不会告诉自己。
到底是什么时候呀?我等不及了,你就说你有感觉的时候吧,心里什么时候开始掂着我想着我。
这绝对是个振奋人心的事情,夏飞胭紧盯着袁野的唇。
大,大是你送我那件衣服,那之前从来没人关心我穿什么,就是那次,我第一次想你是个女人,还是个特别的女人。
袁野非常小声扭捏地说着,脸涨得通红。
夏飞只觉得现在好像漫天的烟花在咻咻地直窜上天空噼里啪啦地不断一个接一个地盛开,袁野这家伙原来那么早就把自己装进了心里,被一个长得这么好看还这么有本事的男人偷偷喜欢了那么久,还拥有了他的初吻,把他那雕塑般完美的身材看光光——咳咳,这个行为是很不好地,可是是事实,夏飞胭激动地全身发烧,要不是现在还在装死,恨不得就找个地方把袁野吃了,办完这最后一条人生大事,就可以安心了。
袁野见夏飞胭的脸滚烫红,哪里知道这位在他怀里做垂死状的女人正色心大发,跃跃欲试地在打吃掉他的主意,还在伤心伤肺地问:胭胭,你怎么样?是不是很难受?是啊是啊,很难受,如果我知道你那么早就喜欢上了我,我后来也会这么喜欢你,我们早就成一对了做了真夫妻了嘛,哪里还有什么高阳屁事?袁野不知道夏飞胭在想什么,只知道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团柔软炙热的东西给封住了,这种渴望已久熟悉的感觉使他沉迷而忘我,周围的一切都仿佛隐没,压抑的情感全化做了唇齿间不尽的缠绵与宣泄,他将怀里那芬芳的女子紧紧地定,不停地在她口里索取,她热烈地回应使他欲罢不能。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只飞鸟鸣叫着从她们头顶掠过,袁野心里一惊,那里会有垂死的人还会这么有,感觉不错。
这证明,你和那个色公主之间应该还是清白的,我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可以考虑继续让你回来做我夫君怎么样?袁野站起身拍拍身上的草和灰,咬牙道:夏飞胭,你非要害死我和你自己才罢休吗?说着他示威地用手去捏夏飞胭的腮,没想到,夏飞胭嘻嘻一笑,竟然俏皮地伸了粉红色的小舌头来添他的手,一看见刚才这个引诱自己情不自禁的罪魁祸首,袁野窘地手象被灼烧了一般猛地一下弹了回去。
怎么?你怕高阳来找我吗?别人我不敢说,就她,小命没几天活头了,怕什么呀?夏飞胭满不在乎地说。
你所知道的,高阳是在什么时候起事?袁野问。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火烧情书没啊,我只是去找师父,不过,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次出去了,我要好好玩玩,我会想念你的,你不会把我忘了吧?夏飞胭故做潇洒地笑着说。
我忘了谁也永远忘不了姐姐,你要早点回来呀。
石头依依不舍地抓住夏飞胭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等到石头那站在门口不停向自己挥舞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夏飞胭也收了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别了京城,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从此天涯海角,开始新的生活,并会努力忘记过去,等伤痛都结痂愈合,我还是那个快乐无敌的夏飞胭。
夏飞胭想着,看向前面那迅速退向两边的繁华街市,随着马车走向那遥不可知的未来。
车出了城,正在心中失落在马车里怔怔呆的时候,突然车夫喊起来:夏姑娘,后面好像有人在追马车啊。
夏飞胭探出头去,只见一衫少年气喘吁吁地背了个小包袱,正急急地展轻功在后面追赶,正是石头。
夏飞胭忙车夫停下车,等石头跑近了,略有些惊奇地看看一脸是汗的石头和他背上的包袱:你这是干什么?石头一擦额头上的汗珠,飞快钻进车:姐姐走了,我留下也没意思,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好保护你。
石头。
夏飞胭鼻子微酸,在他钻进车那一刻,觉得自己不再孤独,她知道石头是下定了决心跟来自己又何必假意赶他走呢?不然一个人的旅途实在太寂寞凄凉。
属下明白。
此事。
我已经安排妥当。
阁主为何又派人来‘协助’?黑衣人略有不满地说。
对于袁野。
我们已失手不是一。
两次了。
何况他现在游龙刀法已经练得小有所成威力不可小觑。
我只是为你地安全着想。
你不必多疑。
陆展鹏又换上了紫衣人地面具冷地说。
这件事情。
我有完全把握。
黑衣人还在争取。
我是志在必得。
不容有失。
陆展鹏毫无松动。
原来他心里对自己还是有所防备。
黑衣人有点愤愤然。
陆展鹏见他不服。
冷哼一声:你想报杀兄之仇。
我想要袁野永远消失。
我们地目地是一个是没有你。
我一样可以杀掉他。
你没有断魂阁地。
以为单凭你那么点微末功夫可以杀得掉袁野吗?所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还不快去。
黑衣人颇有点无奈道:那么,我们先前约好关于夏飞胭的事情,我希望你遵守承诺。
放心,我对那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展鹏很是不屑地说。
见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密林深处展鹏抬头看看天空稀疏的几点星光,暗想这世间还有什么女子可以比得上高阳的美丽风情?只有袁野那个蠢笨的男人才会把夏飞胭这样既不艳丽又无迷人之处的女子当宝。
说是以后要全心对待高阳,住进宫里任那个女人快要病死都可以不闻不问,却在她离开后又暗中尾随在后,看来他对高阳未必真心是真心,也不是全意居然还敢跟这个女人藕断丝连,不忠于自己的主人可是自己提醒了高阳多次,她却总当自己在吃醋故意诋毁袁野,看来拼死也要除掉袁野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并且还要让他因为自己最爱的女人而死,想到这里陆展鹏不由得意地冷笑起来。
阁主,主人要你速回京城。
暗色里有人禀报。
难道我出来这么几天,京城有变?陆展鹏心里一紧,这世间能让他动容和牵挂只有高阳,仅此一人而已。
属下不知,只知道主人的命令是要阁主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知道了。
陆展鹏沉声回道,本来这次是下了不杀袁野誓不罢休的决心,别人都知道自己设下两道鬼门关,任一关都会要了袁野的命,可是他自己清楚,还有最后一道关,就是他自己,假如前两道万一被袁野识破,或侥幸逃脱,那时候他就是没死,也就剩下最后一口气,自己必可取得他的性命,可是在自己心里杀袁野固然非常重要,却远没有顾忌高阳的安危更重要。
陆展鹏没有太多的犹豫,几个起落后跃上了马背,一刻不停地向京城赶去。
姐姐,累不累?前面有个小店,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石头放下帘子,回头对夏飞胭说。
夏飞胭的病没有好全就上了路,连日的旅途奔波,使她也感到体力有些不济,所以现在天色还早,她看沿路人家稀少,估计前面客栈也难找,于是点头说好。
马车到了小店门口停下,石头先下了车,回身去扶夏飞胭。
夏飞胭握住石头的手跳下车,抬头一看,四周并无人家,落尽树叶的大树环一家看起来门面不大的小客栈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得有点萧瑟。
不过夏飞胭却心头一动,不知怎么就想起当初和袁野去劫官兵时进的董明杰开的那家荒郊小店来,只不过这店更小些,也没有那曾经和袁野一起看月亮的两层小楼。
姐姐,赶快进去吧,外面冷着呢。
石头回身背了大小包裹,跟了迎出来的店小二边往里走边招呼夏飞胭。
夏飞胭这才醒过神来,随着他们后面走进店去。
这店前面看起来不大,后面却颇有点幽深,除了几个客栈里的人,没见到有多的人走动,大约也没客人,只有夏飞胭和石头。
这地方可能太,来的客人少,估计也都是些乡下百姓以店小二也懒散地没有一点热情,完全要客人主动要什么,他才动一动。
石头跟小二去房间放行,夏飞胭则在厅堂里随意转了转,见柜台后面的门帘微微一动,感觉好像有人在**自己,正觉得这店里面太清净个掌柜都不露面,好奇地想去看看这么没服务意识的掌柜究竟长得什么古怪模样。
夏飞胭走门边一掀帘子,里面一个独臂男人正背对门而立佛在欣赏墙上的画,明明后面有声音,他却没回头看,也不问,这反应实在有点不合常理,夏飞胭正欲进去打招呼,身后却传来了石头的声音:姐姐们准备吃饭吧,然后早点休息。
夏飞胭一回头,正好店小二也到了身,她指指里面的人:他是店小二随意道:我们掌柜的,他不大欢接待客人,姑娘有事情就叫小的。
夏飞很是不理解地摇头笑笑:看来你们掌柜的还挺有钱的嘛,生意上门都不招呼,这店呀看他是开了纯属自娱自乐吧。
店小二野不多话,笑肉不笑地哼哼了两声,去后面准备饭菜。
石头,你有没有觉得这店很古怪,根本不象做生意的。
夏飞胭见四周没人小声对石头说。
石头睁大眼睛四下看看:难道是黑店?可是我们身上钱没多少,又不是什么富商们劫我们干什么呢?不知道,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夏飞胭想想好象自己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打主意的地方了劫色。
出来前,夏飞胭基本什么都没拿当初李治和武媚娘赏赐的结婚物品,很多都已经变卖了帮黄哥他们开了镖局,临走前又用剩下的钱置办了些比较贵重的礼物送给了大家,至于袁野得的赏赐俸禄,因为他对钱一向不善管理,只要手边有点零用钱,别的都交给了夏飞胭,后来两人闹翻了,他就随手丢给了石头管,石头也没当过家,实际还是夏飞胭帮他打理,走前,夏飞胭将他的东西分门别类地专用一封信写了清楚明白,全留在了黄哥那里,自己分文没动,所以夏飞胭现在只是一个身上带了全部家当,却并不富裕的主。
所以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别人只会打色的主意,可是,那店小二一副无精打采要死不活脸看都懒得多看自己一眼的样子,还有屋子里那独臂掌柜,连客人都不想接待的家伙,怎么看都不象是色迷迷准备劫色的样子,哎,都是最近被一系列变故闹地,自己怎么就变得多愁善感,神疑鬼起来了?夏飞胭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姐姐不要怕,今天晚上我会很留意客栈里面的人动静,保护姐姐。
石头见夏飞胭有点心神不定,忙安慰她。
没事,天下哪来那么多黑店,吃饭吧,好好休息一夜,明天还要赶路,等我们找到个风景秀丽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挥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的绝顶神功,白手起家,做上个三,五年的买卖,也置上份家产,先给你讨个老婆成个家,然后再有多的钱就扩大再生产,就如鸡生蛋,蛋生鸡,循环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做个富甲一方的小富婆了。
夏飞胭见两人吃饭气氛有点冷清,说笑起来。
石头见她说要给自己讨老婆,脸微微一红:我还没想过那么远的事情,只要跟姐姐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石头,你现在都奔十六啦,按常理也应该成亲了,只是你跟了我这个穷姐姐跑出来,暂时没时间和财力帮你娶老婆,看我这弟弟,要模样有模样,要功夫有功夫,只是不能太穷了,那样讨不到好老婆,所以等有了点钱,那漂亮的大姑娘还不争着要媒婆找上门来帮她们牵线呀,送上门的媳妇,你要不娶可不就傻了吗?夏飞胭笑起来。
可是,论起年龄来,姐姐才是应该先成亲的吧。
石头的脸更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提醒说。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石头悔悟可是,你应该并没亲眼见到袁野杀你大哥,怎么会楚,或许袁野杀的人和你说的并不是同一个人?夏飞胭心存一丝侥幸,袁野和石头都是心中有恨的人,多么希望他们能和平相处,互相体谅。
那次分别,姐姐见我可怜,身上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怕我受委屈,就将你收藏的一颗珍珠送给了我。
石头在怀中小心翼翼地拿出一个小包出来,正是当初夏飞胭送给他的那个,打开来只是原来是一颗的变成了两颗,且两个象连体婴一样地粘在一起。
莫非是我中毒了,眼睛花?还是这珍珠有神奇之处,会一个变两,两个变四地下双簧?那还真是个宝了,夏飞胭直愣愣地看了呆。
石头将珍珠包好依旧珍惜地放入怀中:姐姐不必惊讶,这珍珠本来我就有一颗,我家住在海边,父母以前靠到海里打捞珍珠为生,有次偶然得了这两颗看上去非常相似的珍珠,特意给了我和哥哥一人一颗,姐姐不必怀我会认错,这两珍珠奇就奇在会互相吸引,姐姐送给我的时候,我就有所怀疑,等没人时,拿出我的那颗来,果然两颗粘在了一处,因此我断定,你说的那个被袁野杀死的堂主就是我大哥。
以前那些怎么都想不明白的事情,现在都解释得通了,原来那次去抓蜘蛛,夏飞胭无意间透露出自己还是处子之身,是石头向高阳告了密,所以高阳才有了后面故意将守宫砂泼在夏飞胭身上的举动,还有袁野身上的狼图腾记号,也是石头和他一起洗澡看见,才有了高阳据此现袁野和哥岩的关系。
只是这个人居是他们最信任的石头,若不是他自己亲口说出来,夏飞胭和袁野断然不会相信。
那么你说的选择了这样的式是故意让我中毒,料到袁野会出手相救,好趁这个机会来杀他吗?夏飞胭没想到自己成为了引袁野上钩的饵不是他对自己一直余情未了,别人都看得清楚明白,只有自己身在其中而不自知?姐姐只对了其中一部分,我对天誓以前不会,今后也绝不可能会做出伤害姐姐的事情,因为你是这个世界上第一个除了我大哥外对我最好的人,毒不是我下的,我只是来执行杀袁野的命令。
石头还天真地以为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会打击到袁野,却不想他早成为了别人的棋子工具,给夏飞胭也带来了莫大的干扰和伤害。
执行命令?你是受谁指使?上次我们被人袭击被抓走,就是魂阁的人所为,我告诉他们我是谁里面正好有以前我大哥手下的旧部,我也知道单凭自己是杀不了袁野的,表示要加入断魂阁,于是他们帮我引荐阁主答应我加入断魂阁就帮我亲手报杀兄之仇,上次,就是他们设下计谋,想借张凌风的手除掉袁野,没想到游龙刀法如此厉害,张凌风死于袁野之手李治居然也没在盛怒下杀掉袁野,于是才又制定了这次新计划,但是我只负责来狙杀袁野,前面安排的人给你下毒我是不知情的,我也是刚知道他们将阴寒之毒下在筷子上等作起来,你的身上就会慢慢结冰,当整个人完全被冻住就是神仙来了也无法可解了只要袁野不想你死,他就必须马上给你吸毒你身上的毒转到他身上,然后再用自身功力化解时候就是个三岁小孩要杀他也是易如反掌。
石头真不知道魂阁还有这样地安排。
他想报仇。
可是也决不想夏飞胭有事。
他还想过。
如果袁野对夏飞胭真是恩断义绝不出手救人。
自己虽然功力差些。
但是也要不惜一切去帮夏飞胭解毒。
不单是因为在这个世界上夏飞胭是他最亲近地人。
还因为。
他喜欢她。
暗暗地不为人知地在第一次见到她。
她温柔地对自己说话。
轻轻地擦去自己脸上地灰尘时。
少年地心就已经被她无意地呵护和关心打动。
所以石头才会拼命地练功。
想有一天取代自己地仇人袁野地位子。
站在夏飞胭身边。
为她遮风挡雨。
听了石头地话。
夏飞胭更是惊。
袁野一进了屋就迅速为自己解毒。
这说明。
他很清楚这毒性和解毒地方法。
也就是说他同样清楚这么给自己解毒地危险性。
他这么做不就很明白地表示对自己地关心是远高于一切。
包括他地生命。
野哥。
你住手。
趁现在还来得及。
等危险过去了。
再解毒好不好?夏飞胭开始挣扎起来。
袁野微微睁开眼睛。
狠狠瞪了夏飞胭一眼:开始了就不能停。
不然我们就得一起死。
你还要我说多少次。
那也就是说。
石头说地那个结局是无法更改地了?不行。
也许自己跟石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他会放过袁野。
也说不定。
石头,张凌风的手来杀袁野是怎么回事?夏飞胭突然想宫砂不明不白消失的事情,看来也是断魂阁的安排了。
从高阳故意把守宫砂泼到自己手臂上起,只怕一张无形的网就已经向自己,袁野,还有身边许许多多有关联的人在悄然张开,这要用多少心机来处心积虑地计划,才能让大家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今天。
这不也正说明了高阳对袁野的志在必得之心吗?可是事情已经演变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比如张凌风的死,比如自己与袁野已经僵化的关系,这些都还有可能重来吗?很多事情生了,就真地没有了回头路。
石头刚才几乎是知无不言,可是当夏飞胭问到这个问题,他沉默了,因为他知道自己一旦说出了那个答案,夏飞胭夫妻间的隔阂就会消失,他想和夏飞胭远离这些纷扰,去过两人快乐的田园生活的美梦就会永远地落空,并且夏飞胭和袁野在一起,高阳公主一定会动用所有的人力物力想方设法地拆散他们,或许到了最后夏飞胭还可能性命不保。
不能说出真相,不想欺骗夏飞胭,于是石头只能回避:张凌风和袁野决斗,不管最后的结局是什么,袁野都必须死,所有才会有今天的安排,姐姐,能说的我都说了,不能说的,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是不会说的。
石头倔强地闭了嘴。
好,那我不问这个了,我相信不会害我,可是石头,袁野当初杀你大哥是因为要救我,他不是无缘无故去杀人的,何况,后来他对你悉心传授功夫,照顾你的生活,对你从来没有半点怀,你们虽然没有行过任何的礼,却是实际上的师徒,你就那么狠心下得了手?何况欺师灭祖,到哪里都说不过去吧。
姐姐,我才说了,我当初想跟袁野学功夫的时候并不知道他是杀兄仇人,后来也是为了找机会报仇才跟了他那么久,我只是为了报仇,并不是要真心拜他为师,何况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真正的师徒名分,应该也谈不上欺师灭祖吧,如果我不为兄报仇,才真正是一生心里都难安。
石头,你以为你杀了他,心里就安了?你大哥的死,要怪就怪他自己做了杀手,杀手不是杀人就是被人杀,你要为他报仇,你有没有想过被他杀死过多少人,那里面有几个是与他有仇的,又有多少人是无辜的,在我看来他的死根本就是咎由自取。
夏飞胭还是努力地开导石头。
石头自己也做杀手,何尝不知道夏飞胭说的话很有道理,可那是自己的亲大哥,要报仇,还有什么可讲的,他心里明白却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激动地打断了夏飞胭的话:不要说了,我什么都不想去听,只知道我就是要杀了袁野,替我大哥报仇,这是我活着最大的愿望,实现这个愿望后后,我就与姐姐走到远远的地方,和姐姐说的一样,把从前的一切全部忘记,只有我们两个开始新的无忧无虑地生活。
夏飞胭看见石头说到后面憬这新生活时变得柔和的表情,心里一动,忙抓住这点:对呀,我们昨天说好的,可是如果你杀了袁野,你想我还能跟你走吗?袁野杀了张凌风,我才不要跟袁野在一起,如果你要跟他学,我也一样会离开你,永远都不见你。
闭嘴。
袁先怒叱道:我袁野顶天立地,不需要你这个女人来出卖自己为我换取活命的机会,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存在了,之所以会来为你解毒,只是因为念在过去,你对我的弟妹和虎头山上的那些兄弟们照顾的份上,来还你个人情,毒解了,我就再也不欠你什么了。
好,虽然你是我不同戴天的仇人,但是我一直佩服你是个真正的男人,我会下手干净利落,让你死得没有痛苦。
石头看时机已到,缓缓举起手来,只等袁野最后收功,不会因为自己的举动伤害到夏飞胭,他就要下手了。
石头,如果你真要动手,我恨你一辈子。
夏飞胭不管袁野怎么说,都不能阻止她要劝石头罢手的决心,他要不高兴也得有命再和自己吵。
别的我都可以听你的话,只有这件事情,对不起了。
石头非常艰难地做出选择说。
石头,你太让我失望了,以后你不要叫我姐姐了,我真后悔当初救你,让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个为仇恨而活的行尸走肉,如果可以选择,我是不会救你这种人的。
夏飞胭紧张地看着石头一步步走近,如果可能她想扑过去制止石头的举动,可是眼见袁野的功就要收了自己却身体虚软地一点力气也没有。
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借用夫君知道什么时候袁野松开了夏飞胭的手,她窝在他的怀的脖子,担心害怕地微微抖。
你的意思是高阳谋反肯定是失败的?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结局,也许会有办法改变,我们把这个事情败露的原因避免了,不就可以了。
袁野虽然对夏飞胭说的话倒是深信不,对她阻止自己与哥岩相认的心情也有了了解,心里不再那么恨她,毕竟自己在她心目的位置排在第一,夏飞胭才会做出这样极端的手段来。
不,失败的原因有很多,但是结局估计很难改变,如果万一结局被改变了,那么后来的很多东西也许都会不一样了,会有很大很大的影响。
夏飞胭怅然地想,也许自己也会嗖地一声消失?袁野似乎也有些明白:对你不会不有影响?夏飞胭轻轻说:也许我会突然消失,不过,这不是重点,虽然我的历史学得不好,但是我知道参与这个事件的人都死了,而其中根本没提到袁野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你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还是史书上面没有记载。
你会消失?袁野心里却只想到这个问题是最让自己纠结的,夏飞胭没有出现他生命里时,他只用想怎么练好武功,每天去哪里打劫,而有了她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她会为自己笑,为自己哭,为自己担心难过,而自己亦然,如果她象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样突然消失,袁野不能当她从来没来过。
只是也许吧,不想这些让烦恼的事情了哥,我们只想眼前的留到明天再说,我们现在就做夫妻吧,我要给你生个娃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突然消失,孩子有你一半的血脉也许可以留下样以后他就可以代替我陪着你。
夏飞胭悠悠地说。
夏飞胭这话半假,目地就是想打消袁野去谋反的心情。
那天见武媚娘,她说生个孩子会男人更恋家的话动了夏飞胭,她知道袁野是非常喜欢孩子地,也许有了自己的孩子,袁野就会为了孩子的快乐安宁放弃去报仇管这样做有没有效果,夏飞胭都想试试,只要有一线可能,她都要尽全力去改变袁野的命运。
所以说自己消失后让子陪着袁野的话是假,而想用孩子套住袁野复仇的心是真。
说着夏飞胭地手安分起来。
没想到袁野一把将她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刚才因为说话已经平静地心境随着夏飞胭地动作又有点激动起来。
袁野站起身迅速整理好自己地衣。
又恢复了些冷漠:别以为你这样说这么做就能原谅你。
走吧还要好好想想你今天晚上说地话有多少是值得相信地。
第一次被袁野这样赶下床。
夏飞胭心里有些凄凉掩好有些松脱地衣服。
走到袁野身边轻轻说了句:连我地话。
你都不愿意再相信了吗?不等袁野回答。
她已经走远。
等袁野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屋旁树影里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院子。
躺在床上地袁野眉毛轻挑。
冷哼了一声。
翻个身安然睡去。
自那晚后袁野对夏飞胭虽然还是不理不睬,但是也没想以前那样怒目横眉地呵斥她,两人依然各住各的屋子,井水不犯河水地过着各自的生活,袁野终于还是没听夏飞胭的劝,天天去公主府做他的侍卫,只是每日当值完毕,按时出了公主府,石头已经在街对面的马车上迎接他回家,明摆着这是夏飞胭的安排,用这样无声的方式提醒他是个有家的男人,家里有个关心他的老婆在等着,袁野心里明白,也不问什么,利落地上车,回家,吃夏飞胭准备好的每日都花心思翻着花样的饭菜。
夏飞胭对他该说的话也说过了,妻子应尽的本分也做得没话说,人前两人客气地扮夫妻,人后除非是夏飞胭主动地向袁野示好,两人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恩爱缠绵,过着疏远的生活。
这日,袁野在公主府当值,夏飞胭听仆人来通报外面有个叫永熙的求见。
难道是永熙王子又来长安了?夏飞胭欣喜地迎出门去,只见一队新罗模样的护卫正簇拥着风尘仆仆的永熙站在门前。
永熙。
夏飞胭惊喜地大叫一声,迎上前去,准备象以往拍拍他的肩膀,或拉拉手,没想到这次永熙非常不配合地往后退了退,虽然不明显,夏飞胭却感觉到永熙的疏远。
见夏飞胭有点不痛快,永熙忙凑近了点一如既往地和煦地笑道:飞胭,我的王妃可在呢。
听了永熙的解释,夏飞胭恍然大悟,向永熙身后望去,只不过一时还没把这个王妃和某个人联系起来。
只见后面一顶宽大的朱红大轿静静地停在那里。
咦,王妃在里面坐了这么久不累吗?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活动一下身体多好呀。
说着夏飞胭去掀轿帘。
却见玉手轻挑,轿里的人先掀开了帘子,缓步下了轿,改的一身红妆,却多了几许异族的风情,正是长孙夏飞胭不知道长孙玲珑经过这么久,对自己的看法态度是不是有些改变,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应该没错。
夏飞胭只当和长孙玲珑从来没有过芥蒂一般嘻嘻一笑:哈,难怪永熙这么小心翼翼的,这王妃果然是长得国色天香,美貌无双。
长孙玲珑嘴角一弯,正有了点笑的意思,却忽然紧皱了眉头,回身干呕了几声,永熙赶忙上前扶了长孙玲珑轻轻抚着她的背,温柔地问:怎么,又难受了吗?夏飞胭也忙问:玲珑,你怎么不舒服了?外面冷,赶快进屋再说。
几人进了屋落,永熙担心地站在长孙玲珑身边她有个什么不舒服自己好赶快安抚她。
见永熙那么紧张长孙玲,而长孙玲珑也没有拒绝和高傲地摆架子,还有点依恋地表现,夏飞胭心中偷笑,看来这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永熙解释说:来上次我在大唐这边的学习就没按计划完成因为娶亲才回了新罗,这一年多,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唐的文化礼仪,我还想好好再研究研究,玲珑也想家,不如就回长安来安家正我兄弟多也不用继承王位,所以父王准许我就一直在大唐做友好使节,只是来的路上劳累了些,前几天玲珑就觉得不舒服,我说请大夫看看,她总说怕耽误了时间早点回来,就拖到了现在。
玲珑是怎么不舒服?夏飞胭见珑有点恹恹地没精神倒有几分象当初杏儿的神态。
玲珑抬眼看看夏飞胭:这几天没什么胃口,每天都要吐上好几次知道是不是离开大唐太久,变得水土不服了。
看见长孙玲珑说的语气平和有了当初那咄咄逼人的敌意,夏飞胭心里一喜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有没有喜欢吃酸酸的?还贪睡?长孙玲珑有点吃惊地看着夏飞胭:怎么知道?恭喜你们,我看十之,你们快做爹娘啦。
夏飞胭笑道。
啊?真的吗?永熙忙握住长孙玲珑的手,喜悦地上下打量她,直把长孙玲珑看得面颊通红,娇羞不已。
不一会,夏飞胭请的大夫来给长孙玲珑把过脉,证实她的确有喜,永熙高兴得几乎要手舞足蹈不停地说:我要做爹了,玲珑,我真要做爹了,你再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点,武功暂时也不要练了,好好保重身体要紧。
好啦,永熙,你真嗦,孩子在玲珑肚子里,她能不爱吗?你先送大夫出去,看他有些什么要注意的事情跟你交代,你好好听仔细,研究清楚,才能更好照顾玲珑和肚子里的孩子。
夏飞胭连推带赶地将永熙支开。
飞胭,你是不是也有了孩子?玲珑一脸喜色地问夏飞胭,她想夏飞胭对有了孩子的反应这么清楚,应该也是做了母亲有体会了吧。
夏飞胭有点难为情地一笑:还没呢,这些都是我听别人说的。
怎么会呢?你和师兄成亲在先,何况你们感情那么好。
长孙玲珑提到袁野,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是一副若无其事地表情。
夏飞胭惟恐事情复杂了跟长孙玲珑说不清楚,就把当初袁野编造的替师父守孝的说词拿出来解释了一番,长孙玲珑也信以为真,不过袁野向来不说什么谎话,她相信也很自然不过。
夏飞胭正色道:玲珑,以前的事情,你都已经放下了吗?长孙玲珑一笑:我日赶夜赶,身体不舒服都没停下回京城的行程,原本就是为了早点见到我爹,可是一进了城,忽然就想先到你这里来,把当初走前没来得及说的话跟你说清楚,飞胭,师兄喜欢你,这不是你的错,只是我当初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玲珑,谢谢你能这么想这么说。
夏飞胭激动地握住长孙玲珑的肩膀,她终于得到长孙玲珑的谅解了,,她们又可以做好姐妹了。
先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现在我还想说,师兄的拒绝看起来是很残酷无情,却是最好的解决成全了我们三个人,你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找到了最珍惜我的那个人,虽然和永熙成亲,当时是我赌气答应的,但是他对我真地很好,温柔体贴善解人意,即使一开始的时候我对他没什么好感,总是欺负他挤兑他百般地挑剔,可是他从来不说半个不字,还说我离家那么远一个人嫁给了他,他一定要对我好,免得我委屈难过,甚至为了我愿意回到大唐来安家落户,如何换了师兄,我想他是不会这么对我的吧,何况永熙说了,永远只要我这一个王妃,如果当初师兄真地松了口,我们现在三个人在一起,他对你好,而我受冷落,哪能有今天的专宠来得感觉好。
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最后一面(上)什么?夏飞胭不解地看看自己的手臂,那次沾的红怎么都洗不掉,可是现在却消失得干干净净,她这才知道那玩意原来是传说中的守宫砂,没功夫去想高阳当初把这东西弄到自己身上是什么用意,她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仔细感觉了半天,身上什么不适地感觉都没有,虽然被人打晕了,从那时到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可是如果真做了什么,导致守宫砂消失的话,自己多少会有点痛感吧,这是怎么回事?你还有什么话说?我无话可说,如果你不相信,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虽然你早已经不把我当老婆看,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你,今天的事情肯定有人设计来陷害我和张凌风,也许目地就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好让我们自相残杀,你要伸头去钻圈套,我也没办法,你想杀就杀吧。
夏飞胭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袁兄,飞胭的话句句都是真地,如果我真想与她有个什么,当初我何必要拒绝她,还努力成全你们,再说,这事情怎么会那么巧有人在这个时间引你来这个地方故意来撞见我们在一起。
张凌风跳下床,为了以防袁野伤害夏飞胭,他将夏飞胭不着痕迹地掩在自己身后。
袁野现在脑子乱七八糟,他看见的,和张凌风夏飞胭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是现在他头疼得厉害,想不明白。
两个男人对持间,夏飞胭好了衣服,看着袁野阴晴难测的脸色:野哥,我随你回去,把事情好好说清楚里只怕。
她的意思三人都明白,如果这是个局,他们的一举一动肯定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心思转了几转,猛然拉起夏飞胭的手就往外走不回的对张凌风丢下句狠话:姓张的,我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受死吧。
张风在后面担忧地看着夏飞胭因为跟不上袁野的步伐路跌跌撞撞,他想劝解袁野两句,可是一想到此刻自己再怎么解释,袁野都听不进去,搞不好还会激怒了他做出对夏飞胭更不利的事情来,于是忍住了话,目送他们夫妻远去。
什么?袁野居然没有当场和张凌风对?陆展鹏听了汇报。
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们怎么办事地自己地老婆跟别人上了床。
做了活王八。
这样他都能忍?他到底是不是男人?面前一个黑蒙面地杀手沉声道:虽然没有当场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袁野非常愤怒地放出话来。
三日后要与张凌风在城外决一生死。
哦。
为什么要三日后。
按理。
应该是当场气不过就宰了张凌风才对。
陆展鹏有些怀疑地问。
我想可能他对夏飞胭还顾念了几分往日地夫妻情义。
所以。
他要她们两拿出喊冤地证据来。
才给了三天时间。
到时候没有证据就。
黑衣人回道。
证据?夏飞胭唯一能证实自己清白地守宫砂——陆展鹏脸上浮现出阴冷地笑意看向面前地黑衣人:你小子好福气。
捡了个便宜袁野那么宠爱过地女人。
他都舍不得碰地宝贝滋味如何?黑衣人身体一凛。
明显没有了刚才地自在。
陆展鹏哈哈一笑:不必这么紧张不是与他有不同戴天的深仇大恨吗?享受了他的女人,也是他的报应,这次袁野和张凌风无论谁生谁死,他都好过不了,万一他赢了,只不过还要再麻烦你一次,再动一次手亲自报杀兄之仇。
这正是属下期盼的事情,只是到那时,阁主能不能——黑衣人犹豫道。
你想说什么?陆展鹏扫了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鼓起勇气道:若我真杀了袁野,希望阁主能将夏飞胭交给我处置。
陆展鹏玩味了一下他的话,豁然开朗:看不出来,你也是个痴情种子,春风一度就喜欢上那个姓夏的女人了?这有何难,本阁主现在就可以答应你,只要袁野死了,他的东西你能拿多少就都拿了去,我绝不阻拦。
黑衣人信心满满地一个抱拳,转身坚定地走远。
夏飞胭自从那天被袁野带回家,就被关在屋子里,如同坐牢一般,哪里也能去,谁也不让见,只是一日三餐命人从钉死的窗户上开的一个缝递进去。
一开始夏飞胭跟袁野喊冤,他还听几句,后来他找了仆人和石头分别问清楚情况后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还说你们不是一起去幽会?你对满院子人说是去见姐妹,故意支开石头,不是去了张凌风的胸膛。
夏飞胭惊呆了,这正是莲花中的景象,他们的衣着,姿势,身边的景物,无一不吻合。
鲜血从张凌风的胸膛流了出来,他用剑**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但是终究支撑不住,眼看就要倒下。
夏飞胭这才如梦初醒,飞奔上前,扶住他坐到地上。
夏飞胭这才如梦初醒坐到地上。
袁野的眼里更是喷火:你给我滚开。
夏飞胭想用手去捂住张凌风的伤口,但是汨汨而出的血怎么也堵不住,听见袁野还在那里叫嚣,猛一抬头,痛彻心扉地喝道:袁野,你给我闭嘴,我没想到你竟然真地会这么丧心病狂地要杀张凌风,你的武功学了就是为了对付自己的朋友和亲人的吗?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最后一面(下)啊,我只是去找师父,不过,不知道他在什么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次出去了,我要好好玩玩,我会想念你的,你不会把我忘了吧?夏飞胭故做潇洒地笑着说。
我忘了谁也永远忘不了姐姐,你要早点回来呀。
石头依依不舍地抓住夏飞胭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等到石头那站在门口不停向自己挥舞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夏飞胭也收了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别了京城,我再也不会回来了,从此天涯海角,开始新的生活,并会努力忘记过去,等伤痛都结痂愈合,我还是那个快乐无敌的夏飞胭。
夏飞胭想着,看向前面那迅速退向两边的繁华街市,随着马车走向那遥不可知的未来。
车出了城,正在心中失落在马车里怔怔发呆的时候,突然车夫喊起来:夏姑娘,后面好像有人在追马车啊。
夏飞胭探出头去,只见一衫少年气喘吁吁地背了个小包袱,正急急地展轻功在后面追赶,正是石头。
夏飞胭忙要夫停下车,等石头跑近了,略有些惊奇地看看一脸是汗的石头和他背上的包袱:你这是干什么?石头一擦额头上的汗,飞快钻进车里:姐姐走了,我留下也没意思,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好保护你。
石。
夏飞胭鼻子微酸,在他钻进车里那一刻,觉得自己不再孤独,她知道石头是下定了决心跟来,自己又何必假意赶他走呢?不然一个人的旅途实在太寂寞凄凉。
属下不明白。
此已经安排妥当。
阁主为何又派人来‘协助’?黑衣人略有不满地说。
对于袁野。
我们已经失手不是一。
次了。
何况他现在游龙刀法已经练得小有所成。
其威力不可小觑。
我只是为你地安全着想不必多疑。
陆展鹏又换上了紫衣人地面具。
冷冷地说。
这件事情。
我有完全把握。
黑衣人还在争取。
我是志在必得。
不容有失。
陆展鹏毫无松动。
原来他心里对自己还是有所防备。
黑衣人有点愤愤然。
陆展鹏见他不服,冷哼一声:你想报杀兄之仇,我想要袁野永远消失,我们的目地是一个,但是没有你,我一样可以杀掉他没有断魂阁的支持,以为单凭你那么点微末功夫可以杀得掉袁野吗?所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还不快去。
黑衣人颇有点无奈道:那么,我们先前约好关于夏飞胭的事情我希望你遵守承诺。
放心,我对那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展鹏很是不屑地说。
见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密林深处展鹏抬头看看天空稀疏的几点星光,暗想这世间还有什么女子可以比得上高阳的美丽风情?只有袁野那个蠢笨的男人才会把夏飞胭这样既不艳丽又无迷人之处的女子当宝。
说是以后要全心对待高阳,住进宫里任那个女人快要病死都可以不闻不问,却在她离开后又暗中尾随在后,看来他对高阳未必真心,就是真心不是全意,他居然还敢跟这个女人藕断丝连忠于自己的主人,可是自己提醒了高阳多次却总当自己在吃醋,故意诋毁袁野看来拼死也要除掉袁野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并且还要让他因为自己最爱的女人而死,想到这里陆展鹏不由得意地冷笑起来。
阁主,主人要你速回京城。
暗色里有人禀报。
难道我出来这么几天,京城有变?陆展鹏心里一紧,这世间能让他动容和牵挂只有高阳,仅此一人而已。
属下不知,只知道主人的命令是要阁主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知道了。
陆展鹏沉声回道,本来这次是下了不杀袁野誓不罢休的决心,别人都知道自己设下两道鬼门关,任一关都会要了袁野的命,可是他自己清楚,还有最后一道关,就是他自己,假如前两道万一被袁野识破,或者侥幸逃脱,那时候他就是没死,也就剩下最后一口气,自己必可取得他的性命,可是在自己心里杀袁野固然非常重要,却远没有顾忌高阳的安危更重要。
陆展鹏没有太多的犹豫,几个起落后跃上了马背,一刻不停地向京城赶去。
姐姐,累不累?前面有个小店,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石头放下帘子,回头对夏飞胭说。
夏飞胭的病没有好全就上了路,连日的旅途奔波,使她也感到体力有些不济,所以现在天色还早,她看沿路人家稀少,估计前面客栈也难找,于是点头说好。
马车到了小店门口停下,石头先下了车,回身去扶夏飞胭。
夏飞胭握住石头的手跳下车,抬头一看,四周并无人家,落尽树叶的大树环抱下,一家看起来大的小客栈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寒风中更显得有点萧不过夏飞胭却心头一动,不知怎么就想起当初和袁野去劫官兵时进的董明杰开的那家荒郊小店来,只不过这店更小些,也没有那曾经和袁野一起看月亮的两层小楼。
姐姐,赶快进去吧,外面冷着呢。
石头回身背了大小包裹,跟了迎出来的店小二边往里走边招呼夏飞胭。
夏飞胭这才醒过神来,随着他们后面走进店去。
这店前面看起来不大,后面却颇有点幽深,除了几个客栈里的人,没见到有多的人走动,大约也没客人,只有夏飞胭和石头。
这地方可能太,来的客人少,估计也都是些乡下百姓,所以店小二也懒散地没有一点热情,完全要客人主动要什么才动一动。
石头跟小二去房间放行,夏飞胭则在厅堂里随意转了转,见柜台后面的门帘微微一动,感觉好像有人在**自己,正觉得这店里面太清净,连个掌柜都不露面,好奇地想去看看这么没服务意识的掌柜究竟长得什么古怪模样。
夏飞胭走到一掀帘子里面一个独臂男人正背对门而立,仿佛在欣赏墙上的画,明明后面有声音,他却没回头看,也不发问,这反应实在有点不合常理,夏飞胭正欲进去打招呼,身后却传来了石头的声音:姐姐,我们准备吃饭吧,然后早点休息。
夏飞胭一回头好店二也到了身后,她指指里面的人:他是——店二随意道:我们掌柜的,他不大喜欢接待客人,姑娘有事情就叫小的。
夏飞胭很是不解地摇头笑笑:看来你们掌柜的还挺有钱的嘛生意上门都不招呼,这店呀看他是开了纯属自娱自乐吧。
店小二野不多话,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两声,去后面准备饭菜。
石头,你有没有觉得这店很古怪,根本不象做生意的。
夏飞胭见四周没人,小声对石头说。
石头睁大眼睛四下看看:难道是黑店?可是我们身上钱没多少又不是什么富商,他们劫我们干什么呢?不知道许是我太敏感了。
夏飞胭想想好象自己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打主意的地方,除了劫色。
出来前夏飞胭基本什么都没拿,当初李治和武媚娘赏赐的结婚物品多都已经变卖了帮黄哥他们开了镖局,临走前又用剩下的钱置办了些比较贵重的礼物送给了大家,至于袁野得的赏赐俸禄,因为他对钱一向不善管理,只要手边有点零用钱,别的都交给了夏飞胭,后来两人闹翻了,他就随手丢给了石头管,石头也没当过家,实际还是夏飞胭帮他打理,走前,夏飞胭将他的东西分门别类地专用一封信写了清楚明白,全留在了黄哥那里,自己分文没动,所以夏飞胭现在只是一个身上带了全部家当,却并不富裕的主。
所以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别人只会打色的主意,可是,那店小二一副无精打采要死不活脸看都懒得多看自己一眼的样子,还有屋子里那独臂掌柜,连客人都不想接待的家伙,怎么看都不象是色迷迷准备劫色的样子,哎,都是最近被一系列变故闹地,自己怎么就变得多愁善感,神疑鬼起来了?夏飞胭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姐姐,不要怕,今天晚上我会很留意客栈里面的人动静,保护姐姐。
石头见夏飞胭有点心神不定,忙安慰她。
没事,天下哪来那么多黑店,吃饭吧,好好休息一夜,明天还要赶路,等我们找到个风景秀丽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发挥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的绝顶神功,白手起家,做上个三,五年的买卖,也置上份家产,先给你讨个老婆成个家,然后再有多的钱就扩大再生产,就如鸡生蛋,蛋生鸡,鸡生蛋,蛋生鸡,鸡生蛋,蛋生鸡循环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做个富甲一方的小富婆了。
夏飞胭见两人吃饭气氛有点冷清,说笑起来。
石头见她说要给自己讨老婆,脸微微一红:我还没想过那么远的事情,只要跟姐姐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石头,你现在都奔十六啦,按常理也应该成亲了,只是你跟了我这个穷姐姐跑出来,暂时没时间和财力帮你娶老婆,看我这弟弟,要模样有模样,要功夫有功夫,只是不能太穷了,那样讨不到好老婆,所以等有了点钱,那漂亮的大姑娘还不争着要媒婆找上门来帮她们牵线呀,送上门的媳妇,你要不娶可不就傻了吗?夏飞胭笑起来。
可是,论起年龄来,姐姐才是应该先成亲的吧。
石头的脸更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提醒说。
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前因后果(上)飞胭不知道自己怎么惹到袁野了,他的手劲不象平拿捏地轻不重,而是十分大力地几乎是半拖半拽地大踏步往前走,完全不理会夏飞胭一路带了哭腔地喊:野哥,你轻点,好疼,手要断了啦。
到了屋子前,袁野一脚踹开门,将夏飞胭用力一丢,夏飞胭踉跄着扑到桌子上,将上面准备用来喝交杯酒的酒壶酒杯都扫到了地上,只听稀里哗啦一阵响,那些瓷器都摔了个粉碎。
袁野回身将门关好,看见屋子里喜庆的布置,略微楞了一下,随即冷哼了一声,也不管在那里委屈地揉被抓疼了手腕的夏飞胭。
野哥,你到底。
夏飞胭不知道袁野为什么会这样对待自己,昨天晚上两人谈到今天要做真正的夫妻时还柔情蜜意,自己好像没做错什么值得他发火的事情啊。
你知道我刚才了哪里?袁野粗暴地打断了夏飞胭的话,不等她回答,接着恨恨地说:我去了刑部大牢,见到了一个人,一个你想方设法赶他走,要他一辈子不要和我相见相认的人,你好啊,背着我还做了多少这样的事情?野哥,你在说什么?我真地明白。
夏飞胭喊冤道。
哥岩,这个名,你应该不陌生吧,你背着我都对他做了什么?袁野低声怒吼。
夏飞胭瞬间象被雷电中,心向无边的深渊沉了下去:你都知道了?袁野;心地红着眼说:如果今天不是有人给我一封信,让我去刑部大牢,明天这一切就真地会如你所愿,全部都将成为永远的秘密,我这辈子也就弄不情自己的生世真相了。
那封不知何人所为地信将袁野引到刑部大牢。
见到了因为谋刺皇帝不成划被人告密败露被抓准备第二日问斩地哥岩。
哥岩知道自己生命时间不多。
渴望与袁野相认地心情战胜了一切。
在查看了家族标志确认了他地身份后。
将袁野地身世和夏飞胭当初与自己地约定原原本本都告诉了袁野。
蓬头垢面一身伤痕地哥激动地用颤巍巍地手抓住袁野地肩膀紧紧地握了握:我不想这个秘密随着我带到地下去。
违背了当初我和夏姑娘地约定就让天神来诅咒我吧。
让雷来劈我吧。
我不是想要你去报仇送死。
而是不想你连自己地亲身父母都不知道抱憾终身在证实你就是我那可怜妹妹地骨血。
还好好地活在这个世界上长得这么一表人才。
我到地下去也好给她报个信。
安慰她了。
袁野一直对当初哥岩说地话都有所怀疑。
现在得到了确认。
心情激动之下冲口说到:我知道了就不能当不知道。
我要报仇李世民死了。
他还有儿子。
还他从我父亲那里夺去地江山。
这血海深仇。
我若不报。
枉做了男人。
孩子你一心想着仇恨。
可就不是我这做舅舅地把身世告诉你地初衷啊为了寻找你们母子。
想着有天给你们家报仇几十年来忍辱偷生。
过着暗无天日地日子不想你也过一辈子这样地生活。
现在地皇帝不是你想就可以轻易地动得了地。
你看。
我还只是在计划。
联系了部分旧部。
就已经被朝廷发现。
全部落进了大牢。
明天就要人头落地。
如果你步舅舅地后尘有个闪失。
我又如何能瞑目。
到了地下如何对你地母亲交代?哥岩此时悔不该把这一切告诉给袁野听。
这是妹妹留在世上唯一地骨血。
难道就要断送在自己手上吗?是地。
他也一直念着要给妹妹报仇。
从袁野这般地壮小伙。
到如今鬓发半白。
半生地筹划对如今强大牢固地大唐来说。
是那么地渺小微不足道。
不堪一击。
何况袁野只是个山大王。
他手下无权无势。
又能如何。
只会是自取灭亡。
这点若在从前有人跟哥岩说。
他也是万万不会相信听从地。
可是现在自己有了切身体验。
不想让袁野重蹈覆辙。
他却也不听自己地劝了。
看着袁野那从心里散发出来不可抑止的恨,这时候哥岩才体会到夏飞胭当初那看起来不近人情的举动才是真正地为袁野着想,是想保护他,可惜哥岩想清楚的已经太晚了。
我不稀罕这江山,可是李治,他也休想好过。
袁野怒目圆睁决然地说。
野儿,不要莽撞行事啊,就让这些仇恨恩怨随我去吧,你千万不能有事,叫我这个做舅舅的死了也不安心啊。
哥岩哀求地对着袁野远去的背影喊。
野哥,我不是想隐瞒你的身世,我只是不愿意看你去送死,在我心里,你比什么都重要。
夏飞胭扑到袁野怀里,希望他能听自己讲清楚这其中的道理,放下仇恨。
袁野一把推开夏飞胭:我不想再看见你,我和李治杀父之仇不同戴天,你~择,想留在这里,就不要胡言乱语,如果你觉得我是在逆天行事,你现在就去向李治告密,下半身就有享之不尽的荣华富贵。
野哥,要我怎么说,你才明白,我只是关心你,不想你有事,不让你认舅舅,我承认是我错了,那也是因为我不想发生现在这样的事情啊,你满心都是仇恨,什么都听不进去,可是你不会成功的,大唐如今正是太平盛世兵强马壮,你去杀李治也好,想造反也,结果都只会是白白送掉自己的性命。
夏飞胭没见过这么动怒的袁野,她不怕袁野打自己骂自己误解自己,只怕他不听自己的劝,一意孤行,哭着从地上爬起来抱住袁野的腿。
袁野弯下腰一把捏住夏飞胭的腮:你怎么知道我就不能成功?你怕我给你招惹上麻烦吗?所以不顾亲情伦理,阻止我和舅舅相认,你可真是为我好啊,夏飞胭,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用害怕,我可以马上休了你,你想去哪里去哪里,以后我们互不相干,没有人会因为我做了什么找到你头上去,这样你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说着袁野就欲出门去拿纸笔,夏飞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拼命抱住他的腿不住地摇头:不要,不要,野哥我不是怕连累。
不怕,就闭上嘴,给我老老实实地做你的袁夫人,不过,你再休想我还和以前一样对你。
袁野抽了几次都没能将脚抽出来:还不快滚。
他们这一闹,把得最近的石头惊动了,慌慌张张披了衣服跑过来,看见这个情景,呆了呆:袁大哥,姐姐,你们怎么了?袁野和夏飞胭都不答话,弑君夺位的谋逆事情也没法对别人说。
石头会过神,忙去扶夏飞胭:姐姐,你快起来再说。
夏飞胭见石头在场,也好再多说什么,慢慢站起来,被石头送回房间。
姐姐,是不是和袁大哥吵架了?就是姐姐有个什么不对的地方,他怎么能这样对你?说几句就行了啊。
石头心疼地看见夏飞胭的手都在地上磨破了皮,帮她清理上药包扎好。
石头,你不怪野哥,我的确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他正在气头上,等过两天,他消了气就好了。
虽然袁野那么地粗暴对夏飞胭,但是夏飞胭也可以理解他这样癫狂的原因,只希望他能冷静下来后听自己的劝,可是袁野什么时候才能冷静下来呢?夏飞胭也没有把握。
夜深人静,一切平静后,一个人影出了袁家的院子,飞快地直奔皇宫方向而去。
第二天,夏飞胭没见到袁野,原本说好给石头拿回解药,就离开公主府,离开京城,可是昨晚那么一闹,石头的解药,袁野是带回来了,但是别的事情都没有了下文。
不知道袁野去了哪里,就连石头也不在,夏飞胭郁闷地坐了马车去张府找卉儿聊天,却从她那里听到个震惊的消息,头天晚上有人夜入皇宫行刺李治,张凌风连夜进宫去了。
夏飞胭当时正拿了茶碗在喝茶,心里陡然一紧,茶碗就掉到地上摔成了几瓣。
飞胭,你怎么了?卉儿一摸夏飞胭的手,冰冷地,关心地问:是不是天冷穿得太少了,可别冻病了,袁野会心疼的。
夏飞胭苦笑了一下,现在袁野恨死自己了,可是自己却不能不牵挂他。
找了个理由从张府出来,夏飞胭跳上马车,对车夫急切地喊:快,去皇宫。
以探望武媚娘的名义,陪着已经肚大腰圆的武媚娘在宫里转了转,从武媚娘的神情到周围宫人的动静来看,夏飞胭没见什么异常,想着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也许是巧合有别的人潜入宫中,也许袁野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逃脱了,如果是袁野出了事,至少现在大家还是把自己跟他当恩爱夫妻,这行刺皇帝的罪名,不会让自己这个凶手的妻子在这里逍遥的。
武媚娘也知道袁野为师父守孝的事情,知道他孝期已满,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含笑对夏飞胭说:飞胭,你和袁野成亲时间也不短了,也该为他添丁加口了,有了孩子,男人的心才会真正安定下来。
夏飞胭听了这话心里倒是一动,笑了对武媚娘说:对呀,就象昭仪一样,母凭子贵。
两人东拉西扯闲聊了一会,武媚娘觉得身子乏了,回宫休息,夏飞胭赶紧回了家,吩咐厨子准备好酒菜,等袁野回家。
又等到月上中天,夏飞胭边往手上。
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前因后果(下)飞胭一看袁野还在因为杜子腾是个书生而耿耿于怀啊亲昵地走到袁野身边,借着衣袖的掩护,暗暗在袁野的大腿上拧了一把,却面不改色地对袁野说:分开这么久,你就没点好话说?你看小芬越长越漂亮,幸福都在脸上写着,还问什么问?袁野吃痛,当着杜子腾和袁芬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忍住,还保持语调平静地回答:进屋再说。
杜子腾看看袁野,再看看暗暗对自己使眼色的夏飞胭,心里明白肯定是夏飞胭使了什么手脚,袁野才突然收敛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低了头忍笑跟了大家进了屋。
袁芬迫不及待地告诉袁野杏儿生了个儿子,袁猛做了爹,天天兴奋地一有时间就把儿子抱着玩。
袁野更是高兴,下意识地看了看夏飞胭,正好夏飞胭也在偷看他,两人似乎有什么心事被对方发觉一样,都有点不好意思地迅速错开了目光。
二哥说要杏儿后给他多生几个孩子,能走会跑了,带到虎头山去打猎多热闹。
袁芬还在兴奋地说。
胭胭,你看需要准备些什送给猛子杏儿和他们的孩子,刚快准备好,等袁芬他们走的时候好带回去。
袁野赶紧吩咐说。
大哥,这个怕不太方便,我是奉了皇命进京任职,恐怕要和小芬在这里长期住下了。
杜子腾说。
袁野解地看看夏飞胭,夏飞胭一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她猜道:可能是因为朝廷知道了子腾是杜如晦后人的身份,加上子腾在小城的治理有方,政绩是大家都看见的,所以调他进京也不奇怪,这就好了,以后我们也有亲戚走动多热闹呀。
袁却在心里打鼓,难道是高阳的花样,将妹妹妹夫也弄来京城,自己就更难脱身了。
这次袁野却猜错了。
主张调杜子腾进地是武媚娘。
因为李治性情宽厚身体比较弱。
所以每日处理政务难免有点力不从心。
有时候就叫武媚娘代他批阅奏折。
开始武媚娘只是按他地授意做个批复。
盖上印章。
时间长了李治慢慢要她也自行批复一些奏折媚娘地办事妥当周到从来没出什么岔子。
李治就更放心了。
一般地事情都暗地交给武媚娘处理。
使得武媚娘对朝中和各地地情况渐渐了若指掌。
武媚娘对先朝地老臣一些迂腐固步自封地行为早就看不顺眼。
于是劝李治大力提拔一些有特殊才能和政绩突出地地方官吏来充实朝廷。
带来新鲜地血液和思想。
就在这时候治理小城口碑颇好地杜子腾受到了她地亲睐。
再仔细一查居然是杜如晦地后人。
武媚娘更是大增了对杜子腾地好感。
和李治商议后破格提拔他入京为官。
袁野听杜子腾说进京地缘由暂时少了几分担心。
却还是提醒道:这里不比小城。
京城里面人事关系复杂。
你要小心点。
我不是关心你。
是怕我家芬跟着你受累吃苦。
懂不懂?杜子腾连连点头:大哥放心。
小芬对我地一片真心。
子腾铭记在心一定会尽量让小芬过得满意幸福。
袁芬见袁野打见了面就不停教训自己的丈夫,既对大哥对自己的关心高兴又觉得太委屈了杜子腾,忙解释:大哥子腾和婆婆待我都好着呢,你别担心了。
夏飞胭也在一旁说笑:野哥,你这大哥的架子可摆完了?没事了,我们就赶快吃饭,子腾和小芬大老远的来累了,今天早点休息天我帮他们收拾住处去。
过了几天,安顿好杜子腾他们以后着最近一直没见到卉儿,不知道她和张凌风的事情怎么样了飞胭特意起了个大早,出城去找卉儿,得知上次在观音娘娘庙张老夫人差点被劫,卉儿出手相助后,被接入张府居住有一段时间了,夏飞胭心里一喜,看来,好事要近了。
夏飞胭兴冲冲地跑到张府,正巧看见卉儿在树下看医书,忙上前打听她与张凌风的感情进展。
卉儿,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听到卉儿拒绝了张凌风的暗示求婚,夏飞胭大大地不解了:你苦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一心想嫁给凌风吗?现在什么问题都不存在了,你怎么又不愿意了呢?卉儿沉默良久:我只要像现在这样能够每天见到他,就很满足了。
不对,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也不是凌风期望的结果,我那么帮你也不是想你只是天天看见凌风啊,难道你还是怕那个什么克夫的说法?还是怕老夫人不同意?都不是,只是玉郎受当今此抬爱,仕途不可限量,我,我觉得配不上他。
怎么会呢?你武功高强,医术精湛,和凌风真正是能夫唱妇随,携手办案笑傲江湖,哪里有半点配不上他,是有什么人说闲话吗?夏飞胭想万事俱备,怎么会在自己想着最没问题的卉儿这里就卡住了呢?夏飞胭步步紧逼地追问,卉儿长叹一声,轻轻揭开自己的面纱:飞胭,我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要凌风开口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嫁他为妻的女子了,我这个样子,如何能与他并肩走得出去?看见卉儿的脸,夏飞胭不自觉啊地一声,惊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面纱下那张因为烧灼完全丧失了皮肤肌肉翻转疤痕丑陋的面颊,和卉儿那双清亮漂亮的眸子完全不象是同一个人身上的同一张脸,这张脸毫不客气地说,谁见了晚上都会做噩梦。
看见夏飞胭的神情,卉儿不以为意,只是淡然一笑:谢谢你,飞胭,帮我赚来这么一段与玉郎相处的美好日子,我很知足了,我知道玉郎不会因此疏远我,可是我不能让他娶我这么个丑陋的妻子让人嘲笑,无论他的相貌地位,都可以娶到比我好千百倍的女子为妻,这次我是真地要离开了,走到再也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你帮我劝劝玉郎,让他忘了我。
不,卉儿,如果你要走,带我一起走吧,我再也不离开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心里喜欢我,我就娶定了你。
张凌风突然冲出来,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卉儿。
张凌风临时回家,无意间见她们在树下谈话,原本应该转身就走,只因听见了卉儿说到拒绝自己的原因,才好奇地偷听了下来,现在听见卉儿要离开自己从此再不相见,什么也不顾了,冲了出来,他不要再次失去卉儿,一次就已经折磨够了,什么容貌,身份,地位都不重要,只要心爱的卉儿不离开自己身边,即使要他抛弃一切从此隐世,他也可以马上说走就走。
夏飞胭傻楞地看着面前两个人涕泪交加紧紧地抱作一团,等醒悟过来,跳起脚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叫:凌风,你把卉儿看紧了,千万别放手,我去找陛下赐婚,如果卉儿敢不嫁给你,就是抗旨,把你们两的命绑在一起,她不会不答应。
正如飞胭想出的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李治在明白了张凌风和故事的始末后,大为感动,亲赐张凌风与卉儿大婚,还广招天下有奇方妙法可以医治卉儿容颜能人进京帮助卉儿,并赏赐卉儿天下第一女捕的名衔和御书匾额,和奇珍异玩做为陪嫁。
张夫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本心里为夏飞胭张凌风隐瞒了卉儿的身份还有些生气,但是皇帝这么大加赞赏地封赐了卉儿,张家也是大大地有面子,再有张凌风以前那几乎绝了成亲念头的表现,和现在为了娶卉儿神情飞扬的神情是判若两人,又有夏飞胭从中极力地帮卉儿说好话,老夫人终于点头应允。
看到张凌风与卉儿终于大婚,有情人:成眷属,夏飞胭感动得忍不住掉下喜悦的泪水。
胭胭,你怎么哭了?参加完凌风和卉儿的婚礼,在回家的马车上,袁野搂着夏飞胭问。
太感动了,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波折生离死别,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希望以后他们能过得更幸福。
夏飞胭说着将袁野抱得更紧。
那也多亏了你这个大媒人。
袁野笑道。
唉,我把别人都凑了一堆幸福了,可是。
夏飞胭眼珠一转,故做失落地看了看袁野,把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调他的胃口。
我们才是最快活的夫妻吧,怎么你搞得一副好像多伤心难过的样子,我又没哪对不起你。
袁野对夏飞胭态度的转变有点莫名其妙。
是吗?好像我还不是真正的夫妻吧。
说到这里夏飞胭红了脸,有点娇羞地低了头。
袁野看着夏飞胭的神态,会过味来,也有点不好意思,喃喃地说:我现在还在守孝,那怎么。
我知道呀,明天,你要按时回来,不准出去东游西逛,我会准备多多的好菜好酒,等你。
夏飞胭的声音里含着几许妩媚娇俏。
我不是天天都按时回来吗?袁野突然想起来,明天正好满了一年守孝期,心不由扑通扑通欢跳起来,难怪今天夏飞胭的表现这么与往日大相径庭,她是在暗示自己!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风云突变野视而不见地与夏飞胭擦肩而过,夏飞胭只觉一股来:野哥,你喝酒啦?知道袁野现在看自己不顺眼,可是夏飞胭不要和他这么别扭冷战下去,千方百计找话跟袁野说,他们在一起恩爱了这么长时间,就不信凭这一件事情,袁野就真地要对自己恩断义绝,他是大男人要顾及面子,自己是小女人,管它什么面子不面子,只要两人和好,以后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见袁野还是不理自己,夏飞胭去拉他的手,袁野很不耐烦地甩脱掉:滚开点,不要来烦我。
野哥,难道你真要为那一个错误以后就再也不理我了吗?我已经承认错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我真地不想你白白去送死。
夏飞胭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央求地去抓住袁野的一片衣袖。
袁野站住了冷冷道:刚才是高阳派的马车送我回来。
这么简单轻轻:一句话,却象一记重锤击在夏飞胭心上,她不由手一松,难以置信地问:什么?我说,我会继续留在公主,给高阳办事,你听不懂吗?袁野一甩手。
这么说,袁野一天都在高阳的府里,还和她吃了饭喝了酒?夏飞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淌了下来,木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一片空白。
袁野进了屋,将刀放到一边,躺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要为自己那从未见面的父亲还有几百亲属报仇,可是正如哥岩说的,他无权无势,往日做山大王带的那些兄弟虽然都彪悍只要自己招呼也马上会赶来相助,但是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也不是原来那小地方的一般官兵,而是大唐最强劲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何况他们中间很多人已经过上了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一般的老百姓生活,将他们拉来无于鸡蛋碰石头白白送死,只能另想它法。
仗着在皇宫当过一段时地差。
他偷进宫中。
想行刺李治奈宫中高手如云被发现。
若不是有贵人相助。
侥幸逃脱。
恐怕现在也已经是阶下囚了。
还会连累了和自己有关联地人。
思右想了差不多一天野决定铤而走险去找高阳。
高阳对他地到来一点都不惊讶。
看着袁野阴沉着脸。
高阳开门见山地说:怎么?今天舅舅被问斩情很差吧?袁野一惊:你是怎么知道地?高阳得意地一笑:我们之间现在也没什么太多地秘密。
实话说了吧。
断魂阁地阁主就是陆展鹏。
还有你之前就知道那些培植地女子和江湖上地一些势力们都尊称我为主人。
所以说这天下要想有我不知道地事情。
可就难了点。
我还有个关于游龙刀地故事你想不想听?这句话极大地吸引了袁野地注意。
高阳得意地笑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对你身边的事情都很在意,你每天把这刀象宝一样地抱着比抱最心爱的女人还要亲近,于是我就来了兴趣。
传说草原上曾经有一位王有个死对头,年年与他争草原上的霸主之位两边势均力敌,都无法战胜对手夜王在梦里见到天神,告诉他在某处有神秘的力量可以帮他赢得这场战争,梦醒后,王亲自带兵来到梦境中所说的地方寻找,只发现了一块非常特别的黑色铁,回去后他请了最好的工匠将这块天神所赐的玄铁打造成了一把罕有的利刃,按我们的话名就叫游龙刀,多余的玄铁则以同样的方法打成了一把匕首,王与他最心爱的妃子各执一把,在第二年的战争中,王果然大胜,成了草原霸主,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两把神兵利器失去了踪迹,谁知道再次出现居然是在玄武门事变后,李建成满门被抄斩,在他家中搜出这把游龙刀来,有人揣测,这是李建成那来自草原爱妃的陪嫁物,但是时间久远也无法求证了,然后一直被藏于宫中,最后辗转到了你的手里,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原来游龙刀还有这么个来历,只是不知道是先有刀,还是先有的刀法,刀和刀法又怎么分了家,不过这些已经无法去考证,袁野也不感兴趣,摸着刀却想起那个将匕首贴身携带的女人,还有母亲将匕首留给自己,希望有天能凭这个发现自己的身世之谜,替她报仇的心愿。
你知道我是李建成的儿子,现在大可以去向李治告密,想必封赏他不会少给你。
袁野毫不惊慌地说。
高阳大笑几声:我若想把你交给我那个懦弱的皇兄,还用等到现在?还用派人特意给你送信,让你们舅甥相认?我不是想以此来换取什么赏赐,而是想要你来帮我,荣华富贵我已经享用不尽,可自己真心喜欢想一同分享的人又有什么意思呢?那么说,你是故意安排我与舅舅相认,知道自己的身份,然后亲眼看见他被李治处斩,让我恨李治,恨这个江山,靠我自己的力量却又无法报仇,一定会找上门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
袁野相通了这一节,才明白高阳为什么昨天会那么痛快地交出石头的解药,也不再象以前那样挽留自己,原来她是有更大的把握将自己留在这里。
聪明,高阳击掌笑道:但是,这些事情是你出生就存在的事实,我只不过是碰巧知道了真相,安排你清楚这一切罢了,你是个堂堂男儿,决不会如懦夫一般的忍辱偷生,所以,从昨天晚上起我就开始等你的到来,京城里有权势的人不少,可是只有我才帮得上你的忙,也只有我才会帮你这个忙。
只有高阳知道,这个事情绝非碰巧,而是断魂阁的眼线遍天下,正巧在哥岩起事的人员里面也有断魂阁的人,暗中将这事情辗转告诉了高阳,任何对朝廷不满的人都是她拉拢的对象,于是她本想将哥岩收为已用,却在哥岩一次酒后无意间说出自己还有个外甥的秘密,虽然他没直接说袁野的名字,可是却说出了他们共同的标识,而这个标识据高阳得到的最新绝密情报在袁野的身上也有,这下高阳来了兴趣,将哥岩和袁野的一切大力调查了一番,在确定袁野就是李建成的遗腹子后,高阳有了新的计划,安排人将哥岩的行动向官府告了密,然后再如袁野后面所说那样安排了一番,对高阳来说得到更多人相助很重要,但更重要是要让袁野的恨来得更深,断了他的退路,来投奔自己。
你凭什么说会帮我这个忙,这天下都是你们家的,你又能帮我什么?袁野虽然知道高阳暗中发展势力必有图谋,可是她的理由是什么呢?高阳收敛了笑,正色说:还记得当初在洛阳郊外我对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袁野思索一下,点点头。
我说的那个男人名叫辩,那个女子就是我,本来我们恩恩爱爱,虽然无名无份,也很满足了,可是我的父皇为什么就那么容不得我们两在一起,何况辩机也已经下定决心要与我分开,只是因为我送他的那个玉枕无意间被小偷了出去,被宫里人发现,这才找到辩机,为了维护所谓的皇家威严,把本来可以做得道高僧的辩机处以那么惨绝人寰的腰斩极刑。
说到这里高阳哽咽难言,泪水沾湿了她绝色容颜,却是那般痛心的娇弱。
拿酒来。
高阳见袁野得想听自己的故事,情绪有些激动,命人摆上酒菜,袁野也不推辞,两人各怀心事地对饮起来。
我恨父皇,别人养面首他不管,辩和我是真心相爱,为什么偏要杀他?他是个和尚没错,可他也是个男人,凭什么就不能有自己喜欢的女人?我是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当做礼物送给大臣的儿子,来巩固他的地位,他的江山,至于我喜不喜欢这个驸马,过得快不快活,他可曾为我想过?杀了我心爱的男人还把我赶出京城,下旨让我永不能再入皇宫,这就是曾经那么喜爱过我的父皇,在权利面前,什么亲情骨肉都可以全部忘记,我恨他,恨他。
高阳喝得有些多了,陆鹏的五官颇似辩机,这是她喜欢他,待他与众不同的原因,可是他那冷冷地带着戾气的感觉,却与辩机相去甚远,而袁野那对待夏飞胭温和质朴的自然态度更象当初辩机与自己在一起那情窦初开的少年情怀,单纯,专一,令高阳心动,甚至她布置了那么久的惊天大秘密也可以不避讳地跟袁野说。
你醉了,杀了辩机的是李民,他早已经死了,现在做皇帝的是李治,我看他对你还是不错的。
袁野可没醉,他知道李治特别喜欢这个姐姐,李世民死后,李治不但把她接回京城,还赐予豪宅和无数的金银珠宝,好像是在弥补父亲对高阳的亏欠,而自由出入皇宫等等特权,也是其他公主和皇亲国戚望尘莫及的。
着醉意的高阳脸色粉红水嫩,更添了几分妩媚,笑道:不错,这个皇帝弟弟待我不薄,可是辩机死无葬身之地,魂魄都不知道流落到何地,谁来为他树碑立传?这江山只要还是父皇传下来的,他那淫僧的恶名就要永世传下去,除非是,除非是江山在我手中,我才能为他正名和他不是什么奸夫淫妇,我们是彼此有情却不被容于世的苦命鸳鸯,我要为他做最好最大最华丽的坟墓。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情书遗言知道什么时候袁野松开了夏飞胭的手,她窝在他的怀脖子,担心害怕地微微抖。
(->你的意思是高阳谋反肯定是失败的?但是现在我已经知道了结局,也许会有办法改变,我们把这个事情败露的原因避免了,不就可以了。
袁野虽然对夏飞胭说的话倒是深信不疑,对她阻止自己与哥岩相认的心情也有了了解,心里不再那么恨她,毕竟自己在她心目的位置排在第一,夏飞胭才会做出这样极端的手段来。
不,失败的原因有很多,但是结局估计很难改变,如果万一结局被改变了,那么后来的很多东西也许都会不一样了,会有很大很大的影响。
夏飞胭怅然地想,也许自己也会嗖地一声消失?袁野似乎也有些明白:对你不会不有影响?夏飞胭轻轻说:也许我会突然消失,不过,这不是重点,虽然我的历史学得不好,但是我知道参与这个事件的人都死了,而其中根本没提到袁野这个名字,不知道是你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还是史书上面没有记载。
你会消失?袁野心里却只想到这个问题是最让自己纠结的,夏飞胭没有出现他生命里时,他只用想怎么练好武功,每天去哪里打劫,而有了她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她会为自己笑,为自己哭,为自己担心难过,而自己亦然果她象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那样突然消失袁野不能当她从来没来过。
只是也许吧,不想这些让烦恼的事情了,野哥,我们只想眼前,别的留到明天再说,我们现在就做夫妻吧,我要给你生个娃娃,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我会突然消失,孩子有你一半的血脉也许可以留下,这样以后他就可以代替我陪着你。
夏飞胭悠悠地说。
夏飞胭这话真半假目地就是想打消袁野去谋反的心情。
那天见武媚娘,她说生子会让男人更恋家的话,打动了夏飞胭,她知道袁野是非常喜欢孩子地许有了自己的孩子,袁野就会为了孩子的快乐安宁放弃去报仇管这样做有没有效果,夏飞胭都想试试,只要有一线可能,她都要尽全力去改变袁野的命运。
所自己消失后让孩子陪着袁野的话是假,而想用孩子套住袁野复仇的心是真。
说着飞胭地手又不安分起来。
没想到袁野一把将她从自己身上推了下去刚才因为说话已经平静地心境随着夏飞胭地动作又有点激动起来。
袁野站起身迅速整理好自己地服。
又恢复了些冷漠:别以为你这样说这么做就能原谅你。
走吧还要好好想想你今天晚上说地话有多少是值得相信地。
第一次被袁野这样赶下床。
夏飞胭心里有些凄凉掩好有些松脱地衣服。
走到袁野身边轻轻说了句:连我地话。
你都不愿意再相信了吗?不等袁野回答。
她已经走远。
等袁野关上了门。
过了一会屋旁树影里一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溜出了院子。
躺在床上地袁野眉毛轻挑。
冷哼了一声。
翻个身安然睡去。
自那晚后袁野对夏飞胭虽然还是不理不睬,但是也没想以前那样怒目横眉地呵斥她,两人依然各住各的屋子,井水不犯河水地过着各自的生活,袁野终于还是没听夏飞胭的劝,天天去公主府做他的侍卫,只是每日当值完毕,按时出了公主府,石头已经在街对面的马车上迎接他回家,明摆着这是夏飞胭的安排,用这样无声的方式提醒他是个有家的男人,家里有个关心他的老婆在等着,袁野心里明白,也不问什么,利落地上车,回家,吃夏飞胭准备好的每日都花心思翻着花样的饭菜。
夏飞胭对他该说的话也说过了,妻子应尽的本分也做得没话说,人前两人客气地扮夫妻,人后除非是夏飞胭主动地向袁野示好,两人再也没有了从前的恩爱缠绵,过着疏远的生活。
这日,袁野在公主府当值,夏飞胭听仆人来通报外面有个叫永熙的求见。
难道是永熙王子又来长安了?夏飞胭欣喜地迎出门去,只见一队新罗模样的护卫正簇拥着风尘仆仆的永熙站在门前。
永熙。
夏飞胭惊喜地大叫一声,迎上前去,准备象以往拍拍他的肩膀,或拉拉手,没想到这次永熙非常不配合地往后退了退,虽然不明显,夏飞胭却感觉到永熙的疏远。
见夏飞胭有点不痛快,永熙忙凑近了点一如既往地和煦地笑道:飞胭,我的王妃可在呢。
听了永熙的解释,夏飞胭恍然大悟,向永熙身后望去,只不过一时还没把这个王妃和某个人联系起来。
只见后面一顶宽大的朱红大轿静静地停在那里。
咦,王妃在里面坐久不累吗?出来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活动一下身体多好夏飞胭去掀轿帘。
却见玉手轻挑,轿里的人先掀开了帘子,缓步下了轿,依旧不改的一身红妆,却多了几许异族的风情,正是长孙玲珑。
夏飞胭不知道长孙玲珑经过这么久,对自己的看法态度是不是有些改变,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这话应该没错。
夏飞胭只当和长孙玲珑从来没有过芥蒂一般嘻嘻一笑:哈,难怪永熙这么小心翼翼的,这王妃果然是长得国色天香,美貌无双。
长孙玲珑嘴角一弯,正有了点笑的意思,却忽然紧皱了眉头,回身干呕了几声,永熙赶忙上前扶了长孙玲珑轻轻抚着她的背,温柔地问:怎么又难受了吗?夏飞胭也忙问:珑怎么不舒服了?外面冷,赶快进屋再说。
几人进了屋,落了座,永熙心地站在长孙玲珑身边,怕她有个什么不舒服自己好赶快安抚她。
见永熙那么张长孙玲珑,而长孙玲珑也没有拒绝和高傲地摆架子,还有点依恋地表现,夏飞胭心中偷笑,看来这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永熙解释说:本来上次在大唐这边的学习就没按计划完成,因为娶亲才回了新罗一年多,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了,大唐的文化礼仪,我还想好好再研究研究珑也想家,不如就回长安来安家正我兄弟多也不用继承王位,所以父王准许我就一直在大唐做友好使节,只是来的路上劳累了些,前几天玲珑就觉得不舒服,我说请大夫看看,她总说怕耽误了时间早点回来,就拖到了现在。
玲是怎么不舒服?夏飞胭见玲珑有点恹恹地没精神倒有几分象当初杏儿的神态。
玲珑眼看看夏飞胭答:这几天没什么胃口,每天都要吐上好几次知道是不是离开大唐太久,土不服了。
看见长孙玲珑说话的语气平和有了当初那咄咄逼人的敌意,夏飞胭心里一喜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有没有喜欢吃酸酸的?还贪睡?长孙玲珑有点吃惊地看着夏飞胭:你怎么知道?恭喜你们,我看十之,你们快做爹娘啦。
夏飞胭笑道。
啊?真的吗?永熙忙握住长孙玲珑的手,喜悦地上下打量她,直把长孙玲珑看得面颊通红,娇羞不已。
不一会,夏飞胭请的大夫来给长孙玲珑把过脉,证实她的确有喜,永熙高兴得几乎要手舞足蹈不停地说:我要做爹了,玲珑,我真要做爹了,你再做任何事情都要小心点,武功暂时也不要练了,好好保重身体要紧。
好啦,永熙,你真嗦,孩子在玲珑肚子里,她能不爱吗?你先送大夫出去,看他有些什么要注意的事情跟你交代,你好好听仔细,研究清楚,才能更好照顾玲珑和肚子里的孩子。
夏飞胭连推带赶地将永熙支开。
飞胭,你是不是也有了孩子?玲珑一脸喜色地问夏飞胭,她想夏飞胭对有了孩子的反应这么清楚,应该也是做了母亲有体会了吧。
夏飞胭有点难为情地一笑:还没呢,这些都是我听别人说的。
怎么会呢?你和师兄成亲在先,何况你们感情那么好。
长孙玲珑提到袁野,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是一副若无其事地表情。
夏飞胭惟恐事情复杂了跟长孙玲珑说不清楚,就把当初袁野编造的替师父守孝的说词拿出来解释了一番,长孙玲珑也信以为真,不过袁野向来不说什么谎话,她相信也很自然不过。
夏飞胭正色道:玲珑,以前的事情,你都已经放下了吗?长孙玲珑一笑:我日赶夜赶,身体不舒服都没停下回京城的行程,原本就是为了早点见到我爹,可是一进了城,忽然就想先到你这里来,把当初走前没来得及说的话跟你说清楚,飞胭,师兄喜欢你,这不是你的错,师兄没选择我,他也没错,只是我当初是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玲珑,谢谢你能这么想这么说。
夏飞胭激动地握住长孙玲珑的肩膀,她终于得到长孙玲珑的谅解了,她们又可以做好姐妹了。
先别急啊,我还没说完呢,现在我还想说,师兄的拒绝看起来是很残酷无情,却是最好的解决成全了我们三个人,你们是有情人终成眷属,我也找到了最珍惜我的那个人,虽然和永熙成亲,当时是我赌气答应的,但是他对我真地很好,温,即使一开始的时候我对他没什么好感,总是欺负他挤兑他百般地挑剔,可是他从来不说半个不字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全力以赴什么?夏飞胭不解地看看自己的手臂,那次沾的红怎么都洗不掉,可是现在却消失得干干净净,她这才知道那玩意原来是传说中的守宫砂,没功夫去想高阳当初把这东西弄到自己身上是什么用意,她只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可是她仔细感觉了半天,身上什么不适地感觉都没有,虽然被人打晕了,从那时到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不知道,可是如果真做了什么,导致守宫砂消失的话,自己多少会有点痛感吧,这是怎么回事?你还有什么话说?我无话可说,如果你不相信,我说再多又有什么用,虽然你早已经不把我当老婆看,但是我从来没想过背叛你,今天的事情肯定有人设计来陷害我和张凌风,也许目地就是挑拨我们之间的关系,好让我们自相残杀,你要伸头去钻圈套,我也没办法,你想杀就杀吧。
夏飞胭痛苦地闭上眼睛,两行清泪从她的脸颊滑落下来。
袁兄,飞胭的话句句都是真地,如果我真想与她有个什么,当初我何必要拒绝她,还努力成全你们,再说,这事情怎么会那么巧有人在这个时间引你来这个地方故意来撞见我们在一起。
张凌风跳下床,为了以防袁野伤害夏飞胭,他将夏飞胭不着痕迹地掩在自己身后。
袁野现在脑子乱七八糟,他看见的,和张凌风夏飞胭说的完全不是一回事,但是现在他头疼得厉害,想不明白。
两个男人对持间飞胭了衣服,看着袁野阴晴难测的脸色:野哥,我随你回去事情好好说清楚,这里只怕。
她的意思三人都明白,如果这是个局他们的一举一动肯定在别人的监视之下。
袁野心思转了几转,猛然拉起夏胭的手就往外走,头也不回的对张凌风丢下句狠话:姓张的不会放过你,你就等着受死吧。
张凌风在后面担忧:看着夏飞胭因为跟不上袁野地步伐。
一路跌跌撞撞。
他想劝解袁野两句是一想到此刻自己再怎么解释。
袁野都听不进去。
搞不好还会激怒了他做出对夏飞胭更不利地事情来。
于是忍住了话。
目送他们夫妻远去。
什么?袁野居然没有当场和凌风对拼?陆展鹏听了汇报。
一拍桌子站起来:你们怎么办事地自己地老婆跟别人上了床。
做了活王八样他都能忍?他到底是不是男人?面前一个黑衣蒙面地杀手沉声道:虽没有当场拼个你死我活。
但是袁野非常愤怒地放出话来日后要与张凌风在城外决一生死。
哦。
为什么要三日后理。
应该是当场气不过就宰了张凌风才对。
陆展鹏有些怀疑地问。
我想。
可能他对夏飞胭还顾念了几分往日地夫妻情义。
所以。
他要她们两拿出喊冤地证据来。
才给了三天时间。
到时候没有证据就。
黑衣人回道。
证据?夏飞胭唯一能证实自己清白地守宫砂——陆展鹏脸上浮现出阴冷地笑意。
看向面前地黑衣人:你小子好福气。
捡了个便宜。
袁野那么宠爱过地女人。
他都舍不得碰地宝贝。
滋味如何?黑衣人身体一凛,明显没有了刚才的自在。
陆展鹏哈哈一笑:不必这么紧张,你不是与他有不同戴天的深仇大恨吗?享受了他的女人,也是他的报应,这次袁野和张凌风无论谁生谁死,他都好过不了,万一他赢了,只不过还要再麻烦你一次,再动一次手亲自报杀兄之仇。
这正是属下期盼的事情,只是到那时,阁主能不能——黑衣人犹豫道。
你想说什么?陆展鹏扫了黑衣人一眼。
黑衣人鼓起勇气道:若我真杀了袁野,希望阁主能将夏飞胭交给我处置。
陆展鹏玩味了一下他的话,豁然开朗:看不出来,你也是个痴情种子,春风一度就喜欢上那个姓夏的女人了?这有何难,本阁主现在就可以答应你,只要袁野死了,他的东西你能拿多少就都拿了去,我绝不阻拦。
黑衣人信心满满地一个抱拳,转身坚定地走远。
夏飞胭自从那天被袁野带回家,就被关在屋子里,如同坐牢一般,哪里也能去,谁也不让见,只是一日三餐命人从钉死的窗户上开的一个缝递进去。
一开始夏飞胭跟袁野喊冤,他还听几句,后来他找了仆人和石头分别问清楚情况后恶狠狠地丢下一句:还说你们不是一起去幽会?你对满院子人说是去见姐妹,故意支开石头,不是去偷情,用得着编这么多谎话吗?然后转身就走。
夏飞胭在屋子里使劲地拍打着门板:我以为是你的口信呀,还强调不要别人知道,我是按你说地做的呀。
为什么你都不肯听我解释?,袁野再也没在夏飞胭面前出现,石头总是趁袁野跑来看夏飞胭,和她扯些不着边的话,默默地安慰她,少年那纯朴天真的面庞上竟然也开始有了点忧郁的表情。
而夏飞胭总是想要他多说些袁野的事情来听,石头很是为难,在夏飞胭的再三威逼利诱下,才不得不说袁野在公主府逗留的时间越来越长,还和高阳乘了马车出去游玩,而张凌风解释自己是不慎被人迷晕莫名其妙地到了那个宅子里面的话,袁野根本就不相信,说要和张凌风决一生死。
夏飞胭苦笑,是,换了谁,这么捉奸在床,而自己的老婆偏偏是趁夫妻感情不好的时候和以前暗恋的对象在一起,袁野完全有理由不相信自己和张凌风是清白的了,何况还有那个守宫砂无故消失的铁证。
野哥他有没有说和张凌风约在哪天决斗?夏飞胭焦急地问来却是石头摇头。
姐姐别急,一有消息我就告诉你。
等石头带来袁已经动身去和张凌风决斗的消息,夏飞胭再也不顾袁野囚禁自己的命令头砸开门,迅速备了马车往衙门而去。
找到还一直被张凌风蒙鼓里的卉儿,将她拉上车马车一路狂奔,夏飞胭把事情说了个大致:卉儿,你信不信我和凌风?卉儿用力点:凌风做事情坦荡不会背着做对不起我的事情,我们两情同姐妹,我知道你也不是那样的人。
这时候夏飞胭觉得能受到别人信任真是好感动啊。
卉儿,为什么你这么信我们是野哥就要钻牛角尖,不跟凌风斗个你死我活就不罢休呢?我真想不明白,这还是当初那个一心一意对我好的野哥吗?最近他变得很厉害。
夏飞胭当然不能对卉儿说袁野的身世,心里却猜测袁野是不是对高阳动了真情,才对自己的态度才一落千丈,想到这里由一阵心寒。
也许他是个男人,又亲眼看以接受不了,玉郎怎么也不和我说呢道还怕我不相信他?还是怕我担心他?居然还答应了袁野,这伤着哪一个都不好啊。
卉儿又是担心又是着急催马车跑得再快些。
两个女人焦急地跑到袁野和张凌风定的地点,却见暮色苍茫中,冬日的郊外一片凋零荒凉,哪里见到半个人影?飞胭,我们分开找,你去那边,我在这附近找。
卉儿看了看周围的地形,马上跟夏飞胭分头去寻找那两个决一生死的男人。
夏飞胭踏着衰败的枯草,尽量睁大眼睛大声喊:野哥,凌风。
声音很快消失在寒风中,夏飞胭不由身体发冷,陡地打了个哆嗦,那个似真似幻的梦境又出现在她的眼前,难道今天就会应验?正仓皇间,只听隐约的兵刃相交之声传来。
夏飞胭不顾荆棘刮破衣裙和娇嫩的肌肤,不管脚下的藤蔓一次次将她绊倒,沾了一身的草棍树叶,跌跌撞撞地大声喊:野哥,凌风,你们赶快停手,野哥,我不准你杀了凌风,听见没有?拼命向发出声音的地方跑去。
渐渐地两个一白一黑闪转腾挪的身影在夏飞胭的视线里慢慢出现,由远到近,由模糊到清晰。
太好了,凌风他还没事,我要赶快阻止他们,那么袁野也就不会死了,夏飞胭更声嘶力竭地高叫着,奔跑过去。
没想到见夏飞胭冲了过来,还高叫要袁野不要杀张凌风,袁野的刀势更猛,竟将张凌风逼得节节后退,但张凌风的功夫也不是那么轻易可以让袁野取胜,人虽后退,却颇有章法,丝毫不乱。
就快到了,就快到了,夏飞胭的心不知道是因为跑了那么远的路,还是因为紧张激动得砰砰如擂鼓般作响。
袁野见她跑近,眉头紧皱,忽然高高跃起,手中的刀在空中只见一道青色的光芒盘旋而上,带着凌厉的杀气和势不可挡的愤怒发出一声清啸,刹那间地上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但是终究支撑不住,眼看就要倒下。
夏飞胭这才如梦初醒,飞奔上前,扶住他坐到地上。
袁野的眼里更是喷火:你给我滚开。
夏飞胭想用手去捂住张凌风的伤口,但是汨汨而出的血怎么也堵不住,听见袁野还在那里叫嚣,猛一抬头,痛彻心扉地喝道:袁野,你给我闭嘴,我没想到你竟然真地会这么丧心病狂地要杀张凌风,你的武功学了就是为了对付自己的朋友和亲人的吗?。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最后决战没啊,我只是去找师父,不过,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次出去了,我要好好玩玩,我会想念你的,你不会把我忘了吧?夏飞胭故做潇洒地笑着说。
我忘了谁也永远忘不了姐姐,你要早点回来呀。
石头依依不舍地抓住夏飞胭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等到石头那站在门口不停向自己挥舞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夏飞胭也收了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别了京城,我再也会回来了,从此天涯海角,开始新的生活,并会努力忘记过去,等伤痛都结痂愈合,我还是那个快乐无敌的夏飞胭。
夏飞胭想着,看向前面那迅速退向两边的繁华街市,随着马车走向那遥不可知的未来。
车出了城,正在心中失落在马车里怔怔发呆的时候,突然车夫喊起来:夏姑娘,后面好像有人在追马车啊。
夏飞胭探出头去,只见一衫少年气喘吁吁地背了个小包袱,正急急地展轻功在后面追赶,正是石头。
夏飞胭忙要夫停下车,等石头跑近了,略有些惊奇地看看一脸是汗的石头和他背上的包袱:你这是干什么?石头一擦额头上的汗,飞快钻进车里:姐姐走了,我留下也没意思,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好保护你。
石头。
飞胭鼻子微酸,在他钻进车里那一刻,觉得自己不再孤独,她知道石头是下定了决心跟来,自己又何必假意赶他走呢?不然一个人的旅途实在太寂寞凄凉。
属下明白事。
我已经安排妥当。
阁主为何又派人来‘协助’?黑衣人略有不满地说。
对于袁野。
我们已经失手是一。
两次了。
何况他现在游龙刀法已经练得小有所成威力不可小觑。
我只是为你地安全着想不必多疑。
陆展鹏又换上了紫衣人地面具。
冷冷地说。
这件事情。
我有完全把握。
黑衣人还在争取。
我是志在必得。
不容有失。
陆展鹏毫无松动。
原来他心里对自己还是有所防备。
黑衣人有点愤愤然。
陆展鹏见他不服哼一声:你想报杀兄之仇。
我想要袁野永远消失们地目地是一个。
但是没有你。
我一样可以杀掉他。
你没有断魂阁地支持。
以为单凭你那么点微末功夫可以杀得掉袁野吗?所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还不快去。
黑衣人颇有点无奈道:那么们先前约好关于夏飞胭的事情,我希望你遵守承诺。
放心对那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展鹏很是不屑地说。
见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密林深处,陆展鹏抬头看看天空稀疏的几点星光想这世间还有什么女子可以比得上高阳的美丽风情?只有袁野那个蠢笨的男人才会把夏飞胭这样既不艳丽又无迷人之处的女子当宝。
说是以后要全心对待高阳,住进宫里任那个女人快要病死都可以不闻不问在她离开后又暗中尾随在后,看来他对高阳未必真心,就是真心,也不是全意,他居然还敢跟这个女人藕断丝连,不忠于自己的主人,可是自己提醒了高阳多次,她却总当自己在吃醋,故意诋毁袁野,看来拼死也要除掉袁野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并且还要让他因为自己最爱的女人而死,想到这里陆展鹏不由得意地冷笑起来。
阁主,主人要你速回京城。
暗色里有人禀报。
难道我出来这么几天,京城有变?陆展鹏心里一紧,这世间能让他动容和牵挂只有高阳,仅此一人而已。
属下不知,只知道主人的命令是要阁主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知道了。
陆展鹏沉声回道,本来这次是下了不杀袁野誓不罢休的决心,别人都知道自己设下两道鬼门关,任一关都会要了袁野的命,可是他自己清楚,还有最后一道关,就是他自己,假如前两道万一被袁野识破,或者侥幸逃脱,那时候他就是没死,也就剩下最后一口气,自己必可取得他的性命,可是在自己心里杀袁野固然非常重要,却远没有顾忌高阳的安危更重要。
陆展鹏没有太多的犹豫,几个起落后跃上了马背,一刻不停地向京城赶去。
姐姐,累不累?前面有个小店,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石头放下帘子,回头对夏飞胭说。
夏飞胭的病没有好全就上了路,连日的旅途奔波,使她也感到体力有些不济,所以现在天色还早,她看沿路人家稀少,估计前面客栈也难找,于是点头说好。
马车到了小店门口停下,石头先下了车,回身去扶夏飞胭。
夏飞胭握住石头的手跳下车,抬头一看,四周并无人家,落尽树叶的大树环抱下,一家看起来门面不大的小客栈地立在那里,寒风中更显得有点萧瑟。
不过夏飞胭却心头一动,不知怎么就想起当初和袁野去劫官兵时进的董明杰开的那家荒郊小店来,只不过这店更小些,也没有那曾经和袁野一起看月亮的两层小楼。
姐姐,赶快进去吧,外面冷着呢。
石头回身背了大小包裹,跟了迎出来的店小二边往里走边招呼夏飞胭。
夏飞胭这才醒过神来,随着他们后面走进店去。
这店前面看起来不大,后面却颇有点幽深,除了几个客栈里的人,没见到有多的人走动,大约也没客人,只有夏飞胭和石头。
这地方可能太,来的客人少,估计也都是些乡下百姓,所以店小二也懒散地没有一点热情全要客人主动要什么,他才动一动。
石头跟小二去房间放行,夏飞胭则在厅堂里随意转了转,见柜台后面的门帘微微一动,感觉好像有人在**自己,正觉得这店里面太清净个掌柜都不露面,好奇地想去看看这么没服务意识的掌柜究竟长得什么古怪模样。
夏飞胭走到一掀帘子里面一个独臂男人正背对门而立,仿佛在欣赏墙上的画,明明后面有声音,他却没回头看,也不发问反应实在有点不合常理,夏飞胭正欲进去打招呼身后却传来了石头的声音:姐姐,我们准备吃饭吧,然后早点休息。
夏飞胭一回头,正好店二也到了身后,她指指里面的人:他是——店小二随意道:我们掌柜的,他不大喜欢接待客人娘有事情就叫小的。
夏飞很是不理解地摇头笑笑:看来你们掌柜的还挺有钱的嘛,生意上门都不招呼店呀,我看他是开了纯属自娱自乐吧。
店小二野不多话笑肉笑地哼哼了两声,去后面准备饭菜。
石头有没有觉得这店很古怪,根本不象做生意的。
夏飞胭见四周没人,小声对石头说。
石头睁大眼睛四下看看:难道是黑店?可是我们身上钱没多少,又不是什么富商,他们劫我们干什么呢?不知道,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夏飞胭想想好象自己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打主意的地方,除了劫色。
出来前,夏飞胭基本什么都没拿,当初李治和武媚娘赏赐的结婚物品,很多都已经变卖了帮黄哥他们开了镖局,临走前又用剩下的钱置办了些比较贵重的礼物送给了大家,至于袁野得的赏赐俸禄,因为他对钱一向不善管理,只要手边有点零用钱,别的都交给了夏飞胭,后来两人闹翻了,他就随手丢给了石头管,石头也没当过家,实际还是夏飞胭帮他打理,走前,夏飞胭将他的东西分门别类地专用一封信写了清楚明白,全留在了黄哥那里,自己分文没动,所以夏飞胭现在只是一个身上带了全部家当,却并不富裕的主。
所以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别人只会打色的主意,可是,那店小二一副无精打采要死不活脸看都懒得多看自己一眼的样子,还有屋子里那独臂掌柜,连客人都不想接待的家伙,怎么看都不象是色迷迷准备劫色的样子,哎,都是最近被一系列变故闹地,自己怎么就愁善感,疑神疑鬼起来了?夏飞胭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姐姐,不要怕,今天晚上我会很留意客栈里面的人动静,保护姐姐。
石头见夏飞胭有点心神不定,忙安慰她。
没事,天下哪来那么多黑店,吃饭吧,好好休息一夜,明天还要赶路,等我们找到个风景秀丽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发挥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的绝顶神功,白手起家,做上个三,五年的买卖,也置上份家产,先给你讨个老婆成个家,然后再有多的钱就扩大再生产,就如鸡生蛋,蛋生鸡,循环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做个富甲一方的小富婆了。
夏飞胭见两人吃饭气氛有点冷清,说笑起来。
石头见她说要给自己讨老婆,脸微微一红:我还没想过那么远的事情,只要跟姐姐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石头,你现在都奔十六啦,按常理也应该成亲了,只是你跟了我这个穷姐姐跑出来,暂时没时间和财力帮你娶老婆,看我这弟弟,要模样有模样,要功夫有功夫,只是不能太穷了,那样讨不到好老婆,所以等有了点钱,那漂亮的大姑娘还不争着要媒婆找上门来帮她们牵线呀,送上门的媳妇,你要不娶可不就傻了吗?夏飞胭笑起来。
可是,论起年龄来,姐姐才是应该先成亲的吧。
石头的脸更红了,有点不好意思地提醒说。
可是,论起年龄来,姐姐才是应该先成亲的吧。
石头。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生死缠绵飞胭一看袁野还在因为杜子腾是个书生而耿耿于怀亲昵地走到袁野身边,借着衣袖的掩护,暗暗在袁野的大腿上拧了一把,却面不改色地对袁野说:分开这么久,你就没点好话说?你看小芬越长越漂亮,幸福都在脸上写着,还问什么问?袁野吃痛,当着杜子腾和袁芬又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忍住,还保持语调平静地回答:进屋再说。
杜子腾看看袁野,再看看暗暗对自己使眼色的夏飞胭,心里明白肯定是夏飞胭使了什么手脚,袁野才突然收敛了刚才咄咄逼人的气势,低了头忍笑跟了大家进了屋。
袁芬迫不及待地告诉袁野杏儿生了个儿子,袁猛做了爹,天天兴奋地一有时间就把儿子抱着玩。
袁野更是高兴,下意识地看了看夏飞胭,正好夏飞胭也在偷看他,两人似乎有什么心事被对方发觉一样,都有点不好意思地迅速错开了目光。
二哥说要杏儿后给他多生几个孩子,能走会跑了,带到虎头山去打猎多热闹。
袁芬还在兴奋地说。
胭胭,你看需要准备些什送给猛子杏儿和他们的孩子,刚快准备好,等袁芬他们走的时候好带回去。
袁野赶紧吩咐说。
大哥,这个怕不太方便,我是奉了皇命进京任职,恐怕要和小芬在这里长期住下了。
杜子腾说。
袁野不解地看看夏飞胭,夏飞胭一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她猜道:可能是因为朝廷知道了子腾是杜如晦后人的身份,加上子腾在小城的治理有方,政绩是大家都看见的,所以调他进京也不奇怪,这就好了,以后我们也有亲戚走动,多热闹呀。
却在心里打鼓道是高阳的花样,将妹妹妹夫也弄来京城,自己就更难脱身了。
这次袁野却猜错了。
主杜子腾进京地是武媚娘。
因为李治性情宽厚身体又较弱。
所以每日处理政务难免有点力不从心。
有时候就叫武媚娘代他批阅奏折。
开始武媚娘只是按他地授意做个批复。
盖上印章。
时间长了李治慢慢要她也自行批复一些奏折。
武媚娘地办事妥当周到从来没出什么岔子李治就更放心了。
一般地事情都暗地交给武媚娘处理。
使得武媚娘对朝中和各地地情况渐渐了若指掌。
武媚娘对先朝地老臣一些迂腐固步自封地行为早就看不顺眼。
于是劝李治大力提拔一些有特殊才能和政绩突出地地方官吏来充实朝廷。
带来新鲜地血液和思想。
就在这时候治理小城口碑颇好地杜子腾受到了她地亲睐。
再仔细一查居然是杜如晦地后人。
武媚娘更是大增了对杜子腾地好感李治商议后破格提拔他入京为官。
袁野听杜子腾说进京地缘由。
暂时少了几分担心。
却还是提醒道:这里不比小城。
京城里面人事关系复杂。
你要小心点。
我不是关心你。
是怕我家芬跟着你受累吃苦。
懂不懂?杜子腾连连点头:大哥放心。
小芬对我地一片真心子腾铭记在心一定会尽量让小芬过得满意幸福。
袁芬见袁野打见了面就不停教训自己的丈夫,既对大哥对自己的关心高兴,又觉得太委屈了杜子腾,忙解释:大哥,子腾和婆婆待我都好着呢,你别担心了。
夏飞胭也在一旁说笑:野哥,你这大哥的架子可摆完了?没事了们就赶快吃饭,子腾和小芬大老远的来,也累了,今天早点休息,明天我帮他们收拾住处去。
过了几天顿好杜子腾他们以后,想着最近一直没见到卉儿不知道她和张凌风的事情怎么样了,夏飞胭特意起了个大早出城去找卉儿,得知上次在观音娘娘庙张老夫人差点被劫儿出手相助后,被接入张府居住有一段时间了,夏飞胭心里一喜,看来,好事要近了。
夏飞胭兴冲冲地跑到张府,正巧看见卉儿在树下看医书,忙上前打听她与张凌风的感情进展。
卉儿,你还在犹豫什么呢?听到卉儿拒绝了张凌风的暗示求婚,夏飞胭大大地不解了:你苦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一心想嫁给凌风吗?现在什么问题都不存在了,你怎么又不愿意了呢?卉儿沉默良久:我只要像现在这样能够每天见到他,就很满足了。
不对,这不是你的心里话,也是凌风期望的结果,我那么帮你也不是想你只是天天看见凌风啊,难道你还是怕那个什么克夫的说法?还是怕老夫人不同意?都不是,只是玉郎受当今天子如此抬爱,仕途不可限量,我,我觉得配不上他。
卉儿怅然道。
怎么会呢?你武功医术精湛,和凌风真正是能夫唱妇随,携手办案笑傲里有半点配不上他,是有什么人说闲话吗?夏飞胭想万事俱备,怎么会在自己想着最没问题的卉儿这里就卡住了呢?夏飞胭步步紧逼地追问,卉儿长叹一声,轻轻揭开自己的面纱:飞胭,我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要凌风开口就可以毫不犹豫地嫁他为妻的女子了,我这个样子,如何能与他并肩走得出去?看见卉儿的脸,夏飞胭不自觉啊地一声,惊愕地捂住了自己的嘴,面纱下那张因为烧灼完全丧失了皮肤肌肉翻转疤痕丑陋的面颊,和卉儿那双清亮漂亮的眸子完全不象是同一个人身上的同一张脸,这张脸毫不客气地说,谁见了晚上都会做噩梦。
看见夏飞胭的神情,卉儿不以为意,只是淡然一笑:谢谢你,飞胭,帮我赚来这么一段与玉郎相处的美好日子,我很知足了,我知道玉郎不会因此疏远我,可是我不能让他娶我这么个丑陋的妻子让人嘲笑,无论他的相貌地位,都可以娶到比我好千百倍的女子为妻,这次我是真地要离开了,走到再也没人找得到的地方,你帮我劝劝玉郎,让他忘了我。
不,卉儿,如果你真要走,带我一起走吧,我再也不离开你,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只要你心里喜欢我,我就娶定了你。
张凌风突然冲出来,一把紧紧地抱住了卉儿。
张凌风临时回,无意间听见她们在树下谈话,原本应该转身就走,只因听见了卉儿说到拒绝自己的原因,才好奇地偷听了下来,现在听见卉儿要离开自己从此再不相见,什么也不顾了,冲了出来,他不要再次失去卉儿,一次就已经折磨够了,什么容貌,身份,地位都不重要,只要心爱的卉儿不离开自己身边,即使要他抛弃一切从此隐世,他也可以马上说走就走。
夏飞胭傻楞楞地看着面两个人涕泪交加紧紧地抱作一团,等醒悟过来,跳起脚就往外跑,边跑边大叫:凌风,你把卉儿看紧了,千万别放手,我去找陛下赐婚,如果卉儿敢不嫁给你,就是抗旨,把你们两的命绑在一起,她不会不答应。
正如夏飞想出的这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李治在明白了张凌风和故事的始末后,大为感动,亲赐张凌风与卉儿大婚,还广招天下有奇方妙法可以医治卉儿容颜能人进京帮助卉儿,并赏赐卉儿天下第一女捕的名衔和御书匾额,和奇珍异玩做为陪嫁。
张老夫人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原本里为夏飞胭张凌风隐瞒了卉儿的身份还有些生气,但是皇帝这么大加赞赏地封赐了卉儿,张家也是大大地有面子,再有张凌风以前那几乎绝了成亲念头的表现,和现在为了娶卉儿神情飞扬的神情是判若两人,又有夏飞胭从中极力地帮卉儿说好话,老夫人终于点头应允。
到张凌风与卉儿终于大婚,有情人终成眷属,夏飞胭感动得忍不住掉下喜悦的泪水。
胭胭,你怎么哭了?参加张凌风和卉儿的婚礼,在回家的马车上,袁野搂着夏飞胭问。
太感动了,他们经历了这么折生离死别,终于可以在一起了,希望以后他们能过得更幸福。
夏飞胭说着将袁野抱得更紧。
那也多亏了你这个大媒人。
袁野笑道。
唉,我把别人都凑了一堆幸福了,可是。
夏飞胭眼珠一转,故做失落地看了看袁野,把话说了一半就打住了调他的胃口。
我们才是最快活的夫妻吧,怎么你搞得一副好像多伤心难过的样子,我又没哪对不起你。
袁野对夏飞胭态度的转变有点莫名其妙。
是吗?好像我还不是真正的夫妻吧。
说到这里夏飞胭红了脸,有点娇羞地低了头。
袁野看着夏飞胭的神态,会过味来,也有点不好意思,喃喃地说:我现在还在守孝,那怎么。
我知道呀,明天,你要按时回来,不准出去东游西逛,我会准备多多的好菜好酒,等你。
夏飞胭的声音里含着几许妩媚娇俏。
我不是天天都按时回来吗?袁野突然想起来,明天正好满了一年守孝期,心不由扑通扑通欢跳起来,难怪今天夏飞胭的表现这么与往日大相径庭,她是在暗示自己啊,真是傻!袁野暗骂了自己一声。
一年前,他在师父的遗命和夏飞胭的情义间难以取舍这段时间夫妻俩的感情在平稳中越见深厚,他心里越来越倾向与和夏飞胭过平静快乐的夫妻生活()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历尽千帆了家,袁野把夏飞胭带到自己的房间,拿出陈玄子信,递给夏飞胭:你先看看这个。
夏飞胭知道陈玄子留下的东西,袁野都当宝似地收捡的很好,特别是这封信,他从来不提里面写了什么,今天主动地拿出来,还一脸的郑重其事,夏飞胭没马上伸手去接:野哥,这个是师伯对你说的话,我方便看吗?我既然给你看,就没有什么不方便的。
袁野执拗地举着信。
夏飞胭笑了,发自内心地高兴笑着,拉住袁野的手:野哥,不如让我来猜猜信里写的什么吧。
袁野见她不急,略有点奇怪,按夏飞胭的个性,应该会很好奇地马上想要看才对,不过,她那古灵精怪的脑瓜里也经常会冒出些不同寻常的想法,这也不奇怪否则她就不是夏飞胭了。
好,你说。
师伯这个人终爱武胜于一切,特别是游龙刀,一生梦寐以求,却不可得,他只收了你这么一个弟子,又说你天资聪颖骨骼奇佳,可以完全继承他的衣钵,嘱咐你如果找到游龙刀,一定要专心练成这个刀法,对不对?夏飞胭自信满满地说。
袁野点头。
你呢,偏偏那么运气好,游刀和刀谱都在手,自然要谨尊师命,想以此以慰师伯的在天之灵,可是师伯又想你和他一般只要武学,不要你落入红尘的男欢女爱因此荒废了象他一样追求武学最高境界的上进心于是在信里交代要你不要娶妻,对不对?夏飞胭一副了然的神情说。
袁野有点尴地看着夏飞胭。
没想到她早已经对自己地反常举动看出了些端倪:胭胭。
你猜得也**不离十。
自从我看了师父这封信。
就一直很矛盾。
我不想辜负你们任何一个实师父信里写了希望我不要娶妻最重要地原因是游龙刀心法里强调了练习地人必须要具备几个条件。
其中一条是要至刚至阳地童子之身才可以。
这也就是为什么我地身体比一般人体温高。
而师父找寻了那么多年才找到我了我这一个徒弟地原因。
哦。
原来如此飞胭长了一口气:其实我先一直怀你师父是不是要你练什么葵花宝典类地功夫呢。
那可就真地糟糕了。
还好还好。
至少你不会变成不男不女。
脸上一红。
他听过夏飞胭讲地这个关于葵花宝典地故事。
没想到夏飞胭把自己不能碰她地原因猜成了自己不能人道背心那个冷汗都快下来了。
果。
我没有与你成亲又或者我们之间一直没有张凌风帮忙。
互相明白对方地心意许我就没有什么可以烦恼地。
直接按照师父地要求专心练了下去。
可是自从知道你也喜欢我。
对我那么好。
我地心里很矛盾。
一时间很难抉择。
又怕你起了心。
以为我不是真把你当老婆看。
于是守孝是真。
说夫妻不能在一起是假。
骗了你这么久。
袁着愧疚地垂了头。
象个做错了事情地孩子等着大人发落地样子。
我知道你一直在骗我。
就等着你亲口对我说地这一天。
我是第一次这么有耐心地等。
你没有让我失望。
终于让我等到了。
夏飞胭抱着袁野。
满足而幸福地轻叹。
你,你怎么会知道?袁野见夏飞胭不象在逗自己。
夏飞胭得意地一笑:野哥,为什么你在我面前总是傻得可爱,我可不是一般的女子,那么好糊弄地,也怪你只顾了对我撒谎,都没有和别人串通好,我去问过黄嫂,不过本意也是想帮你好好守孝,问问她需要有些什么禁忌要注意的,发现守孝里面根本没有你说地这一条,我想,你肯定是有什么苦衷不方便告诉我,所以我也就没问。
其实袁野哪里是没想到要与别人串通,只是这个夫妻房间里的秘密,叫他如何开得了口,当然,他也没想到夏飞胭会大方地去跟别人谈这个事情,结果早就穿帮了,他还不知道。
胭胭,我,我对不起你。
袁野心虚脸红地说,从来没有对人撒过谎,他行事就是要顶天立地,没有什么好害怕顾忌的,可是想留住夏飞胭又怕她受伤害,撒了这么长时间的谎,还是在她知情配合自己的情况下,袁野简直有点无地自容了,将头埋在夏飞胭的脖颈间。
夏飞胭嘻嘻一笑,就把他当个孩子哄也挺好玩的:乖啦,我也没怪你什么,色公主那么诱惑你,你也没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看在你对我一片忠心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计较什么了,今天我们只当真有那个规定,明天你可要按时回来,以后别骗我,我们两好好地做恩爱夫妻,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恩,胭胭,我想明天和高阳的约定就到时间了,不管她给不给解药,我都不当这个差了,和你回小城回虎头山,反正有你跟起去哪里都好,只要逍遥自在,你说好不好?袁意,高阳乖乖交出解药,就万事大吉,她要敢反悔,不管把她暗中发展江湖势力的事情告诉皇帝也好,自己把她的公主府搅个底朝天也好,不拿到解药誓不罢休,当然万一走到那步,先要把夏飞胭和镖局的人,还有妹妹和妹夫先安顿好。
那当然好,只是那个色公主对你可上了心,你逃得出她的魔爪么?夏飞胭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袁野一笑:不要以为我现在忍耐就是怕了她,把我惹毛了,什么狗屁公主我才不放在眼里,照样把她的头给拧下来,大不了同归于尽要她知道不是每个男人都会被她捏在手心里随意耍的。
第二天飞胭别的什么都没干,一整天就忙着布置袁野的房间和晚上的菜肴。
新的被褥,床帐,还有这些天暗暗做好的新衣服,门窗上当然不能再大张旗鼓地贴字了,夏飞胭就找人剪了些鸳鸯戏水,龙凤呈祥类的纹样贴上。
知道袁野守了年累他的肠胃都没了油水,夏飞胭早命人到京城里面收罗了各大菜馆的当家菜订好,到了下午送了过来,满满当当摆了一大桌只等袁野回来,两人欢欢喜喜地再喝一次交杯酒后洞房花烛做真正的夫妻。
夏飞胭按捺不住期盼的,从下午起就要石头去公主府附近守着,等袁野当值的时间一到就提醒他回家,生怕他忘了两人的人生大事。
随着时间的逝,夏飞胭在屋子里坐立难安地开始转圈圈:野哥怎么还不回来。
又跑到门口去看,这才;起这个时间推断袁野应该刚刚出公主府,哪里那么快就能到自家门口。
昏的余晖撒在庭院里切变得宁静温馨起来,仆人都已经被安排好会出现在院子里,此时只有夏飞胭的身影在屋子和大门之间来来回回地跑动着。
于在快望断脖子,踮得脚抽筋的时候,看见家里那辆熟悉的马车出现在视野里。
夏胭本想欣喜地迎上前去,忽然觉得那样是不是太不矜持,太有点色急?退回屋子里等?那也太假了,袁野会不会觉得自己昨天说得好听,心里其实没什么诚意?就在夏飞胭一脚门里一脚外,犹豫地提起这只脚又放下,然后换个脚又重复着刚才的动作,举棋不定的时候,马车已经到了门前,石头从车上跳下来。
夏飞胭看看石头身后,再没了动静。
石头又些难堪地微微低头嘟哝道:姐姐,对不起,袁大哥他不在车上。
啊?夏飞胭想,我安排得这么周到还会出问题?本来我看见他已经出了公主府,没想到有人交给他一封信,他看了以后吩咐我回来,自己就急匆匆地跟人走了。
夏飞胭一听,又是信,我一年的幸福光阴就是浪费在陈玄子那封信上了,要不是袁野意志坚定地要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就要毁在那信上了,现在怎么又冒出一封信来?真是可恶,老天爷呀,为什么你给我这么个超级美男大帅哥做老公,却拼命折磨我,光看不能吃呢?野哥有没有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他说尽快,要你别着急。
石头安慰说。
石头这话说得在夏飞胭别有用心的耳朵里听起来却是袁野在传递什么暧昧的信息,她脸微微一红,忙又装作不太在意的正经样:石头,辛苦你了,走,先进去吃饭,管他什么时候回来,别以为他不回来,我们还不吃饭了。
饭吃过了,和石头也聊了天,还切磋了一会武功,实在没什么可打发时间的了,夏飞胭以长身体为由,赶石头去睡了觉,自己不觉又来到门口张望。
夜寒露重,夏飞胭的头发已经微微湿了,人也觉得有些凉,站在门口时不时蹦蹦跳跳,自我娱乐一番,也不至于太冷。
远远地一个熟悉的身影怀抱了长刀,慢慢地走了过来,不用说,是袁野回来了,夏飞胭见他好像低着头,于是身子一缩,藏在进门处,等那熟悉的脚步声到了近前,正想冲出去大喝一声吓唬袁野,那声音却过门不入往前去了。
夏飞胭一楞探出头去,的确是袁野低着头步子缓慢地依然在往前走。
野哥。
夏飞胭见他好像心事重重地,开口叫道。
袁野一抬头,这才恍然自己已经走过了,转过了身,看向面前一脸笑意地夏飞胭。
夏飞胭的笑意在看见了袁野的表情后,迅速地退去。
袁野的眼睛冷冷地。
夏飞胭从来没见过他用这样的表情盯着自己看,那里面还掺杂着怒意和恨意。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天地逍遥(上)野视而不见地与夏飞胭擦肩而过,夏飞胭只觉一股酒来:野哥,你喝酒啦?知道袁野现在看自己不顺眼,可是夏飞胭不要和他这么别扭冷战下去,千方百计找话跟袁野说,他们在一起恩爱了这么长时间,就不信凭这一件事情,袁野就真地要对自己恩断义绝,他是大男人要顾及面子,自己是小女人,管它什么面子不面子,只要两人和好,以后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见袁野还是不理自己,夏飞胭去拉他的手,袁野很不耐烦地甩脱掉:滚开点,不要来烦我。
野哥,难道你真要为那一个错误以后就再也不理我了吗?我已经承认错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我真地不想你白白去送死。
夏飞胭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央求地去抓住袁野的一片衣袖。
袁野站住了冷冷道:刚才是高阳派的马车送我回来。
这么简单轻轻:一句话,却象一记重锤击在夏飞胭心上,她不由手一松,难以置信地问:什么?我说,我会继续留在公主,给高阳办事,你听不懂吗?袁野一甩手。
这么说,袁野一天都在高阳的府里,还和她吃了饭喝了酒?夏飞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淌了下来,木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一片空白。
袁野进了屋,将刀放到一边,躺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要为自己那从未见面的父亲还有几百亲属报仇,可是正如哥岩说的,他无权无势,往日做山大王带的那些兄弟虽然都彪悍只要自己招呼也马上会赶来相助,但是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也不是原来那小地方的一般官兵而是大唐最强劲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何况他们中间很多人已经过上了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一般的老百姓生活,将他们拉来无于鸡蛋碰石头白白送死,只能另想它法。
仗在皇宫当过一段时间地差。
他偷进宫中行刺李治。
无奈宫中高手如云被现。
若不是有贵人相助侥幸逃脱。
恐怕现在也已经是阶下囚了。
还会连累了和自己有关联地人。
左思右;了差不多一天。
袁野决定铤而走险去找高阳。
高阳对他地到来一点都不惊讶着袁野阴沉着脸。
高阳开门见山地说:怎么?今天舅舅被问斩。
心情很差吧?袁野一惊:你是怎么知道地?高阳得意地一笑:我们之间现在也没什么太多地秘密。
实话说了吧。
断魂阁地阁主就是陆展鹏。
还有你之前就知道那些培植地女子和江湖上地一些势力们都尊称我为主人。
所以说这天下要想有我不知道地事情可就难了点。
我还有个关于游龙刀地故事你想不想听?这句话极大地吸引了袁野地注意。
高阳得意地笑道:因为我喜欢你以对你身边的事情都很在意,你每天把这刀象宝一样地抱着比抱最心爱的女人还要亲近,于是我就来了兴趣。
传说草原上曾经有一位王,他有个死对头,年年与他争草原上的霸主之位,两边势均力敌,都无法战胜对手,一夜王在梦里见到天神,告诉他在某处有神秘的力量可以帮他赢得这场战争,梦醒后,王亲自带兵来到梦境中所说的地方寻找,只现了一块非常特别的黑色铁,回去后他请了最好的工匠将这块天神所赐的玄铁打造成了一把罕有的利刃,按我们的话名就叫游龙刀,多余的玄铁则以同样的方法打成了一把匕,王与他最心爱的妃子各执一把,在第二年的战争中,王果然大胜,成了草原霸主,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两把神兵利器失去了踪迹,谁知道再次出现居然是在玄武门事变后,李建成满门被抄斩,在他家中搜出这把游龙刀来,有人揣测,这是李建成那来自草原爱妃的陪嫁物,但是时间久远也无法求证了,然后一直被藏于宫中,最后辗转到了你的手里,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原来游龙刀还有这么个来历,只是不知道是先有刀,还是先有的刀法,刀和刀法又怎么分了家,不过这些已经无法去考证,袁野也不感兴趣,摸着刀却想起那个将匕贴身携带的女人,还有母亲将匕留给自己,希望有天能凭这个现自己的身世之谜,替她报仇的心愿。
你知道我是李建成的儿子,现在大可以去向李治告密,想必封赏他不会少给你。
袁野毫不惊慌地说。
高阳大笑几声:我若想把你交给我那个懦弱的皇兄,还用等到现在?还用派人特意给你送信,让你们舅甥相认?我不是想以此来换取什么赏赐,而是想要你来帮我,荣华富贵我已经享用可是少了自己真心喜欢想一同分享的人又有什么意那么说,你是故意安排我与舅舅相认,知道自己的身份,然后亲眼看见他被李治处斩,让我恨李治,恨这个江山,靠我自己的力量却又无法报仇,一定会找上门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
袁野相通了这一节,才明白高阳为什么昨天会那么痛快地交出石头的解药,也不再象以前那样挽留自己,原来她是有更大的把握将自己留在这里。
聪明,高阳击掌笑道:但是,这些事情是你出生就存在的事实,我只不过是碰巧知道了真相,安排你清楚这一切罢了,你是个堂堂男儿,决不会如懦夫一般的忍辱偷生,所以,从昨天晚上起我就开始等你的到来,京城里有权势的人不少,可是只有我才帮得上你的忙,也只有我才会帮你这个忙。
只有高阳知道,这个事情绝非碰巧,而是断魂阁的眼线遍天下,正巧在哥岩起事的人员里面也有断魂阁的人,暗中将这事情辗转告诉了高阳,任何对朝廷不满的人都是她拉拢的对象,于是她本想将哥岩收为已用,却在哥岩一次酒后无意间说出自己还有个外甥的秘密,虽然他没直接说袁野的名字,可是却说出了他们共同的标识,而这个标识据高阳得到的最新绝密情报在袁野的身上也有,这下高阳来了兴趣,将哥岩和袁野的一切大力调查了一番,在确定袁野就是李建成的遗腹子后,高阳有了新的计划,安排人将哥岩的行动向官府告了密,然后再如袁野后面所说那样安排了一番,对高阳来说得到更多人相助很重要,但更重要是要让袁野的恨来得更深,断了他的退路,来投奔自己。
你凭什么说会帮我这个忙,这天下都是你们家的,你又能帮我什么?袁野虽然知道高阳暗中展势力必有图谋,可是她的理由是什么呢?高阳收敛了笑,正色说:还记得当初在洛阳郊外我对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袁野思索一下,点点头。
我说的那个男人名叫辩,那个女子就是我,本来我们恩恩爱爱,虽然无名无份,也很满足了,可是我的父皇为什么就那么容不得我们两在一起,何况辩机也已经下定决心要与我分开,只是因为我送他的那个玉枕无意间被小偷了出去,被宫里人现,这才找到辩机,为了维护所谓的皇家威严,把本来可以做得道高僧的辩机处以那么惨绝人寰的腰斩极刑。
说到这里高阳哽咽难言,泪水沾湿了她绝色容颜,却是那般痛心的娇弱。
拿酒来。
高阳袁野难得想听自己的故事,情绪有些激动,命人摆上酒菜,袁野也不推辞,两人各怀心事地对饮起来。
我恨父皇,别人养面他不管,辩和我是真心相爱,为什么偏要杀他?他是个和尚没错,可他也是个男人,凭什么就不能有自己喜欢的女人?我是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当做礼物送给大臣的儿子,来巩固他的地位,他的江山,至于我喜不喜欢这个驸马,过得快不快活,他可曾为我想过?杀了我心爱的男人还把我赶出京城,下旨让我永不能再入皇宫,这就是曾经那么喜爱过我的父皇,在权利面前,什么亲情骨肉都可以全部忘记,我恨他,恨他。
高阳喝得有些多了,陆鹏的五官颇似辩机,这是她喜欢他,待他与众不同的原因,可是他那冷冷地带着戾气的感觉,却与辩机相去甚远,而袁野那对待夏飞胭温和质朴的自然态度更象当初辩机与自己在一起那情窦初开的少年情怀,单纯,专一,令高阳心动,甚至她布置了那么久的惊天大秘密也可以不避讳地跟袁野说。
你了,杀了辩机的是李世民,他早已经死了,现在做皇帝的是李治,我看他对你还是不错的。
袁野可没醉,他知道李治特别喜欢这个姐姐,李世民死后,李治不但把她接回京城,还赐予豪宅和无数的金珠宝,好像是在弥补父亲对高阳的亏欠,而自由出入皇宫等等特权,也是其他公主和皇亲国戚望尘莫及的。
带着醉的高阳脸色粉红水嫩,更添了几分妩媚,笑道:不错,这个皇帝弟弟待我不薄,可是辩机死无葬身之地,魂魄都不知道流落到何地,谁来为他树碑立传?这江山只要还是父皇传下来的,他那淫僧的恶名就要永世传下去,除非是,除非是江山在我手中,我才能为他正名,告诉世人,我和他不是什么奸夫淫妇,我们是彼此有情却不被容于世的苦命鸳鸯。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天地逍遥(下)野视而不见地与夏飞胭擦肩而过,夏飞胭只觉一股酒袭来:野哥,你喝酒啦?知道袁野现在看自己不顺眼,可是夏飞胭不要和他这么别扭冷战下去,千方百计找话跟袁野说,他们在一起恩爱了这么长时间,就不信凭这一件事情,袁野就真地要对自己恩断义绝,他是大男人要顾及面子,自己是小女人,管它什么面子不面子,只要两人和好,以后好好过日子才是最重要的。
见袁野还是不理自己,夏飞胭去拉他的手,袁野很不耐烦地甩脱掉:滚开点,不要来烦我。
野哥,难道你真要为那一个错误以后就再也不理我了吗?我已经承认错了,能不能不要这样对我,我真地不想你白白去送死。
夏飞胭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央求地去抓住袁野的一片衣袖。
袁野站住了冷冷道:刚才是高阳派的马车送我回来。
这么简单轻轻:一句话,却象一记重锤击在夏飞胭心上,她不由手一松,难以置信地问:什么?我说,我会继续留在公主,给高阳办事,你听不懂吗?袁野一甩手。
这么说,袁野一天都在高阳的府里,还和她吃了饭喝了酒?夏飞胭的泪水再也忍不住淌了下来,木呆呆地站在那里,心里一片空白。
袁野进了屋,将刀放到边,躺上床,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为自己那从未见过面的父亲还有几百亲属报仇,可是正如哥岩说的,他无权无势,往日做山大王带的那些兄弟虽然都彪悍只要自己招呼也马上会赶来相助是他们现在面对的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也不是原来那小地方的一般官兵,而是大唐最强劲训练有素的精锐之师,何况他们中间很多人已经过上了娶妻生子享受天伦一般的老百姓生活,将他们拉来无疑于鸡蛋碰石头白白送死,只能另想它法。
仗着在皇宫当一段时间地差。
他偷进宫中行刺李治。
无奈宫中高手如云被现。
若不是有贵人相助。
侥幸逃脱。
恐怕现在也已经是阶下囚了。
还会连累了和自己有关联地人。
左思右想了差不多一天。
袁野决铤而走险去找高阳。
高阳对他地到来一点都不惊讶。
看着袁野阴沉着脸。
高阳开门见山地说:怎么?今天舅舅被问斩。
心情很差吧?袁野一惊:你是怎么知道地?高阳得意地一笑:我们之间现在也没什么太多地秘密实话说了吧。
断魂阁地阁主就是陆展鹏。
还有你之前就知道那些培植地女子和江湖上地一些势力。
她们都尊称我为主人所以说这天下要想有我不知道地事情。
可就难了点还有个关于游龙刀地故事你想不想听?这句话极大地吸引了袁野地注意。
高阳得意地笑道:因为我喜欢你,所以对你身边的事情都很在意,你每天把这刀象宝一样地抱着,比抱最心爱的女人还要亲近,于是我就来了兴趣。
传说草原上曾经有一位王,他有个死对头年年与他争草原上的霸主之位,两边势均力敌无法战胜对手,一夜王在梦里见到天神诉他在某处有神秘的力量可以帮他赢得这场战争,梦醒后王亲自带兵来到梦境中所说的地方寻找,只现了一块非常特别的黑色铁,回去后他请了最好的工匠将这块天神所赐的玄铁打造成了一把罕有的利刃,按我们的话名就叫游龙刀,多余的玄铁则以同样的方法打成了一把匕,王与他最心爱的妃子各执一把,在第二年的战争中,王果然大胜,成了草原霸主,后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两把神兵利器失去了踪迹,谁知道再次出现居然是在玄武门事变后,李建成满门被抄斩,在他家中搜出这把游龙刀来,有人揣测,这是李建成那来自草原爱妃的陪嫁物,但是时间久远也无法求证了,然后一直被藏于宫中,最后辗转到了你的手里,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原来游龙刀还有这么个来历,只是不知道是先有刀,还是先有的刀法,刀和刀法又怎么分了家,不过这些已经无法去考证,袁野也不感兴趣,摸着刀却想起那个将匕贴身携带的女人,还有母亲将匕留给自己,希望有天能凭这个现自己的身世之谜,替她报仇的心愿。
你知道我是李建成的儿子,现在大可以去向李治告密,想必封赏他不会少给你。
袁野毫不惊慌地说。
高阳大笑几声:我若想把你交给我那个懦弱的皇兄,还用等到现在?还用派人特意给你送信,让你们舅甥相认?我不是想以此来换取什么赏赐,而是想要你来帮我,荣华富贵我已经享用不尽,可是少了自己真心喜欢想一同分享的人又有什么意思呢?那么说,你是故我与舅舅相认,知道自己的身份,然后亲眼看见他被,让我恨李治,恨这个江山,靠我自己的力量却又无法报仇,一定会找上门来,这一切都在你的计划中。
袁野相通了这一节,才明白高阳为什么昨天会那么痛快地交出石头的解药,也不再象以前那样挽留自己,原来她是有更大的把握将自己留在这里。
聪明,高阳击掌笑道:但是,这些事情是你出生就存在的事实,我只不过是碰巧知道了真相,安排你清楚这一切罢了,你是个堂堂男儿,决不会如懦夫一般的忍辱偷生,所以,从昨天晚上起我就开始等你的到来,京城里有权势的人不少,可是只有我才帮得上你的忙,也只有我才会帮你这个忙。
只有高阳知道,这个事情绝非碰巧,而是断魂阁的眼线遍天下,正巧在哥岩起事的人员里面也有断魂阁的人,暗中将这事情辗转告诉了高阳,任何对朝廷不满的人都是她拉拢的对象,于是她本想将哥岩收为已用,却在哥岩一次酒后无意间说出自己还有个外甥的秘密,虽然他没直接说袁野的名字,可是却说出了他们共同的标识,而这个标识据高阳得到的最新绝密情报在袁野的身上也有,这下高阳来了兴趣,将哥岩和袁野的一切大力调查了一番,在确定袁野就是李建成的遗腹子后,高阳有了新的计划,安排人将哥岩的行动向官府告了密,然后再如袁野后面所说那样安排了一番,对高阳来说得到更多人相助很重要,但更重要是要让袁野的恨来得更深,断了他的退路,来投奔自己。
你凭什么说会帮我这个忙,这天下都是你们家的,你又能帮我什么?袁野虽然知道高阳暗中展势力必有图谋,可是她的理由是什么呢?高阳收敛了笑容,正色说:还记得当初在洛阳郊外我对你说过的那个故事吗?袁野思索一下,点头。
我说的那个男人名叫辩,那个女子就是我,本来我们恩恩爱爱,虽然无名无份,也很满足了,可是我的父皇为什么就那么容不得我们两在一起,何况辩机也已经下定决心要与我分开,只是因为我送他的那个玉枕无意间被小偷偷了出去,被宫里人现,这才找到辩机,为了维护所谓的皇家威严,把本来可以做得道高僧的辩机处以那么惨绝人寰的腰斩极刑。
说到这里高阳哽咽难言,泪水沾湿了她绝色容颜,却是那般痛心的娇弱。
拿酒来。
高阳袁野难得想听自己的故事,情绪有些激动,命人摆上酒菜,袁野也不推辞,两人各怀心事地对饮起来。
我恨父皇,别人养面不管,辩机和我是真心相爱,为什么偏要杀他?他是个和尚没错,可他也是个男人,凭什么就不能有自己喜欢的女人?我是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被他当做礼物送给大臣的儿子,来巩固他的地位,他的江山,至于我喜不喜欢这个驸马,过得快不快活,他可曾为我想过?杀了我心爱的男人还把我赶出京城,下旨让我永不能再入皇宫,这就是曾经那么喜爱过我的父皇,在权利面前,什么亲情骨肉都可以全部忘记,我恨他,恨他。
高喝得有些多了,陆展鹏的五官颇似辩机,这是她喜欢他,待他与众不同的原因,可是他那冷冷地带着戾气的感觉,却与辩机相去甚远,而袁野那对待夏飞胭温和质朴的自然态度更象当初辩机与自己在一起那情窦初开的少年情怀,单纯,专一,令高阳心动,甚至她布置了那么久的惊天大秘密也可以不避讳地跟袁野说。
你醉了,杀了辩的是李世民,他早已经死了,现在做皇帝的是李治,我看他对你还是不错的。
袁野可没醉,他知道李治特别喜欢这个姐姐,李世民死后,李治不但把她接回京城,还赐予豪宅和无数的金银珠宝,好像是在弥补父亲对高阳的亏欠,而自由出入皇宫等等特权,也是其他公主和皇亲国戚望尘莫及的。
带着醉意的高阳脸色粉红水嫩,添了几分妩媚,笑道:不错,这个皇帝弟弟待我不薄,可是辩机死无葬身之地,魂魄都不知道流落到何地,谁来为他树碑立传?这江山只要还是父皇传下来的,他那淫僧的恶名就要永世传下去,除非是,除非是江山在我手中,我才能为他正名,告诉世人,我和他不是什么奸夫淫妇,我们是彼此有情却不被容于世的苦命鸳鸯,我要为他做最好最大最华丽的坟墓,百年后我还要与他合葬在一起,生不同寝,死同穴,那时候就是到阴曹地府,也要气得我那父皇不能早登极乐天。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甜甜蜜蜜(上)要说长孙玲珑和永熙一天两趟地来探望,杜子腾和袁是几个时辰,连武媚娘都被惊动,派了御医来看,可是药吃了不少,病却不见丝毫好转,石头急得眼泪都下来了,大家也都以为夏飞胭就要这样被高烧烧死,但是到了第三天早上,却奇迹地现夏飞胭的烧居然退了。
夏飞胭醒来的时候,现有个人趴在自己床边,埋在手肘里的脑袋上乱蓬蓬的头,宽厚的肩膀,一只手睡梦里还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
夏飞胭不由心里一动,是袁野回来了吗?不错夏飞胭恨他,可是为什么心里却还在盼望?那人感觉到夏飞胭动了动,忙抬起头,一双熬得红肿的眼睛,惊喜地喊道:姐姐,你感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我马上给你找大夫。
夏飞胭有点失努力挤出一丝笑意:还好,石头辛苦你了。
石头摇头:我不辛苦,杜大和杜夫人白天也会来帮我换着照顾姐姐,我就是晚上照看得多些,袁大哥不在,姐姐又病倒了,这个院子里面的事情我应该多帮着照看些。
本来有心;再问袁野的事情,可是夏飞胭一想,自己已经与他割袍断义了,他的一切都再与自己无关,还问那些干什么?想到里,心又痛起来。
不自己现在还住在袁野的家里,不知道他是想保持表面上的夫妻关系,还是懒得跟别人说他们夫妻的感情已经真地走到尽头,名存实亡了,夏飞胭从石头的表情上看不出来答案。
石头。
你帮我把东西收拾一下。
等我病些。
去找师父。
好久不见他了想念地。
说着夏飞胭心里一酸。
彻底离开袁野。
从他地生活里消失。
也就意味着自己要象刚穿过来地时候一样。
一个人孤单地四处漂泊了。
可是又和当初地感觉大不相同。
因为有很重要地东西遗落在这里。
再也拿不走了。
姐姐。
你是不是和袁大哥——头有点怯怯地问。
怎么?他和你说了什么?夏飞胭见他主动说到袁野。
也想知道自己病重地时候是不是产生了幻觉是袁野真地来看过自己。
石头犹豫了一会:自从那天决斗以后。
袁大哥就住进了公主府。
再没回来。
夏飞胭心里瞬间冰凉。
觉得自己刚才地幻想有多么可笑。
好了。
现在最后这根情丝也就从此了断吧。
就象那天自己跟他说地从此陌路。
两不相见也好。
正想着不见。
和袁野有大大关系地人就自己跑进门来了。
姐姐地醒了吗?谢天谢地,这可好了。
袁芬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夏飞胭床前,仔细打量了她说:瘦了好多,脸色也不好,不过我给你带来好多吃的,好好补段时间,姐姐应该就会很从前一样精神了。
杜子腾也跟在后面,关切地看着夏飞胭:小芬说得对,你什么也不要想不要做,安心把病养好才是最重要的哥才接了新的职务,最近比较忙可能照顾不到家里,我让小芬经常来帮你打理一些日常事物,你也不用客气,帮我管她一日三餐饭,不然我这没什么家底的清官要被这大肚婆给活活吃穷了。
谁是大肚婆呀?你要缺钱用,我去镖局保镖证有钱赚,不要怕养活你。
袁芬大方地拍拍杜子腾的肩膀,那眼神虽然有点女子的柔和这动作,却象是对哥们。
夏飞胭一笑,知道杜子腾这是在故意给袁野遮掩开脱,想让自己好想些,聪明如杜子腾虽然不知道事情的细节,可他现在在宫里任职,关于高阳,袁野这些人的事情多少都会有耳闻,再加上自己病得这么重,袁野也不管不问,只怕他已经明白了七,八分。
见他们夫妻和睦,依稀见到当初自己与袁野情深意浓的影子,夏飞胭摇摇头,心里大叫:不要再想了,以后再不要想他。
突然,夏飞胭想到个最重要的问题:子腾,张凌风,他怎么样了?有没有消息?杜子腾神色一黯,摇头。
明知道张凌风肯定是活不了,可是这消息得到了证实,夏飞胭还是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你们有没有代我去问候一下张老夫人?还有卉儿,她现在怎么样了?我当初一心想成全他们两个,没想到最后事情会弄成这样。
杜子腾叹口气:飞胭,你不必自责,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你是一番好意,怎么能想到日后这么远的事情,张老夫人现在还不知道张凌风的事情,自从那天以后,卉儿和张凌风就失踪了,陛下下了命令,大家全部瞒着张老夫人,只说他们夫妻出门办案去了。
想到那日,卉儿挥刀自刎,夏飞胭一惊:卉儿,她会不会想不开,带张凌风到大家找不到地方去自杀殉情?但是转念又想到张凌风那样恳照顾好自己的母亲,用意就是要卉儿有个牵挂,好<去,卉儿当时也答应了,她不会不守承诺吧?也或许张凌风没死,他们躲在什么地方疗伤去了,某天,张凌风会突然一如往昔精神抖擞地与卉儿两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夏飞胭左思右想,只觉头脑里一团乱麻。
袁芬和石头只有对杜子腾不停使眼色,这里只有他最会讲道理说安慰人的话,杜子腾当仁不让地插科打诨地把自己进京以来的所见所闻,还有为官的一些心得体会,都编成些轻松搞笑的小故事,对夏飞胭大侃了一通,直到宫里有人来要他去商议事情才算暂时告一段落,临走还不忘叮嘱夏飞胭:飞胭,你好好养着,等我明天再来接着说。
等杜子腾走了,夏飞胭才想起来问袁芬:子腾说你大哥接了新的职务,是干什么?是这样的,张凌风不是不在了吗?陛下开始很震惊恼怒,说要严惩大哥,可是后来听说武昭仪和高阳公主力荐大哥接替张凌风的职务陛下可能一时间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加上大哥平时在陛下心里的印象还不错,所以虽然没接任张凌风的职务,但也被调回宫里重新任职了。
袁芬大大咧咧地说,杜子腾没跟她交流过关于怀袁野和夏飞胭之间的感情裂痕问题,不过这样也好,象她这样比较豪放大气的女子,还是单纯快乐些好。
夏飞胭有点不看向石头:这么说他这几天都是住在宫里?石头不好意思地低头道:大哥那天走的时候是说去公主府,然后我忙着照顾你,也没去再打听以为他一直在公主府。
没什么,我只是随便问问。
夏飞胭的心里竟然有点轻松。
过了天,张凌风和卉儿还是没有任何消息,袁野也没有回过家,关于他的消息,夏飞胭都是从袁芬那里听杜子腾说了断断续续地转述过来,也没什么特别的,无非是白日在宫里当值,不该当值的时候就和那些休息的兄弟们在一起玩乐得倒也逍遥自在。
姐,大哥也真是的,做完事情就回来嘛,怎么又和在虎头山的时候一样,喜欢和那些兄弟们混,现在好歹是成家了有老婆了嘛。
袁芬帮夏飞胭打起抱不平来。
夏飞胭淡淡一笑:小芬,嫁给子腾你快?袁芬有点不好意思地一,点点头:子腾说将来有了孩子,他教琴棋书画,我教打猎武功等孩子大了,肯定能考个文武双科状元。
袁芬的幸福毫不掩饰地写在了脸上。
夏飞胭微笑点头:女怕嫁错郎男怕入错行,你嫁了个好夫君,以后一定还有很多好日子等着你过。
说着夏飞胭以袁芬来了京城自己没怎么陪她一起逛街游玩为游,将自己的一些饰,喜欢的小玩意送给袁芬。
袁芬哪里知道夏飞胭的心思只觉得这些东西样样都漂亮可爱,也不推辞高高兴兴地收下,临走还和夏飞胭约下次一起出去玩的时间。
再说吧等我有时间去找你玩啊。
夏飞胭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自然平静。
随后,夏飞胭又去了镖局和永熙的府上是以自己生病,大家来看望,过意不去回个礼请大家吃饭表达心意为由,暗暗与大家告别了一番。
等夏飞胭办好这些事情,石头也帮她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并雇好了马车。
石头,我走了,也许袁大哥就会回来继续教你武功了,他是男人难免有些事情粗心点,你多关照一下他的日常生活,他要做什么事情,你也不要一味的盲从,凡事自己先明辨个是非,再决定要不要做,如果以后觉得会后悔的事情,现在就要去做,以后姐姐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夏飞胭轻轻拍拍石头的肩膀。
姐姐,你是不是打算走了再不回来了?石头从她这几天的举动中已经猜到了夏飞胭的想法,紧张地问。
石头,我走了,也许袁大哥就会回来继续教你武功了,他是男人难免有些事情粗心点,你多关照一下他的日常生活,他要做什么事情,你也不要一味的盲从,凡事自己先明辨个是非,再决定要不要做,如果以后觉得会后悔的事情,现在就不要去做,以后姐姐不在了,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夏飞胭轻轻拍拍石头的肩膀。
石头,我走了,也许袁大哥就会回来继续教你武功了,他是男人难免有些事情粗心点,你多关照一下他的日常生活,他要做什么事情,你也不要一味的盲从,凡事自己先明辨个是非,再决定要不要做,如果以后觉得会后悔的事情,,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夏飞胭轻轻拍拍石头的肩膀。
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甜甜蜜蜜(中)没啊,我只是去找师父,不过,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这次出去了,我要好好玩玩,我会想念你的,你不会把我忘了吧?夏飞胭故做潇洒地笑着说。
我忘了谁也永远忘不了姐姐,你要早点回来呀。
石头依依不舍地抓住夏飞胭的手,久久不愿松开。
等到石头那站在门口不停向自己挥舞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视野里,夏飞胭也收了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别了京城,我再也会回来了,从此天涯海角,开始新的生活,并会努力忘记过去,等伤痛都结愈合,我还是那个快乐无敌的夏飞胭。
夏飞胭想着,看向前面那迅速退向两边的繁华街市,随着马车走向那遥不可知的未来。
车出了城,正在心中失落在马车里怔怔呆的时候,突然车夫喊起来:夏姑娘,后面好像有人在追马车啊。
夏飞胭探出头去,只见一衫少年气喘吁吁地背了个小包袱,正急急地展轻功在后面追赶,正是石头。
夏飞胭忙要夫停下车,等石头跑近了,略有些惊奇地看看一脸是汗的石头和他背上的包袱:你这是干什么?石头一擦额头上的汗,飞快钻进车里:姐姐走了,我留下也没意思,不管你去哪,我都跟着,好保护你。
石头。
飞胭鼻子微酸,在他钻进车里那一刻,觉得自己不再孤独,她知道石头是下定了决心跟来,自己又何必假意赶他走呢?不然一个人的旅途实在太寂寞凄凉。
属下明白事。
我已经安排妥当。
阁主为何又派人来‘协助’?黑衣人略有不满地说。
对于袁野。
我们已经失手是一。
两次了。
何况他现在游龙刀法已经练得小有所成威力不可小觑。
我只是为你地安全着想不必多疑。
陆展鹏又换上了紫衣人地面具。
冷冷地说。
这件事情。
我有完全把握。
黑衣人还在争取。
我是志在必得。
不容有失。
陆展鹏毫无松动。
原来他心里对自己还是有所防备。
黑衣人有点愤愤然。
陆展鹏见他不服哼一声:你想报杀兄之仇。
我想要袁野永远消失们地目地是一个。
但是没有你。
我一样可以杀掉他。
你没有断魂阁地支持。
以为单凭你那么点微末功夫可以杀得掉袁野吗?所以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还不快去。
黑衣人颇有点无奈道:那么们先前约好关于夏飞胭的事情,我希望你遵守承诺。
放心对那个女人一点兴趣都没有。
陆展鹏很是不屑地说。
见黑衣人的身影消失在黑暗的密林深处,陆展鹏抬头看看天空稀疏的几点星光暗想这世间还有什么女子可以比得上高阳的美丽风情?只有袁野那个蠢笨的男人才会把夏飞胭这样既不艳丽又无迷人之处的女子当宝。
说是以后要全心对待高阳,住进宫里任那个女人快要病死都可以不闻不问在她离开后又暗中尾随在后,看来他对高阳未必真心,就是真心,也不是全意,他居然还敢跟这个女人藕断丝连,不忠于自己的主人,可是自己提醒了高阳多次,她却总当自己在吃醋,故意诋毁袁野,看来拼死也要除掉袁野才是根本的解决之道,并且还要让他因为自己最爱的女人而死,想到这里陆展鹏不由得意地冷笑起来。
阁主,主人要你速回京城。
暗色里有人禀报。
难道我出来这么几天,京城有变?陆展鹏心里一紧,这世间能让他动容和牵挂只有高阳,仅此一人而已。
属下不知,只知道主人的命令是要阁主以最快的速度回去。
知道了。
陆展鹏沉声回道,本来这次是下了不杀袁野誓不罢休的决心,别人都知道自己设下两道鬼门关,任一关都会要了袁野的命,可是他自己清楚,还有最后一道关,就是他自己,假如前两道万一被袁野识破,或侥幸逃脱,那时候他就是没死,也就剩下最后一口气,自己必可取得他的性命,可是在自己心里杀袁野固然非常重要,却远没有顾忌高阳的安危更重要。
陆展鹏没有太多的犹豫,几个起落后跃上了马背,一刻不停地向京城赶去。
姐姐,累不累?前面有个小店,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里歇息吧。
石头放下帘子,回头对夏飞胭说。
夏飞胭的病没有好全就上了路,连日的旅途奔波,使她也感到体力有些不济,所以现在天色还早,她看沿路人家稀少,估计前面客栈也难找,于是点头说好。
马车到了小店门口停下,石头先下了车,回身去扶夏飞胭。
夏飞胭握住石头的手跳下车,抬头一看,四周并无人家树叶的大树环抱下,一家看起来门面不大的小客栈~在那里,寒风中更显得有点萧瑟。
不过夏飞胭却心头一动,不知怎么就想起当初和袁野去劫官兵时进的董明杰开的那家荒郊小店来,只不过这店更小些,也没有那曾经和袁野一起看月亮的两层小楼。
姐姐,赶快进去吧,外面冷着呢。
石头回身背了大小包裹,跟了迎出来的店小二边往里走边招呼夏飞胭。
夏飞胭这才醒过神来,随着他们后面走进店去。
这店前面看起来不大,后面却颇有点幽深,除了几个客栈里的人,没见到有多的人走动,大约也没客人,只有夏飞胭和石头。
这地方可能太,来的客人少,估计也都是些乡下百姓,所以店小二也懒散地没有一点热情全要客人主动要什么,他才动一动。
石头跟小二去房间放行,夏飞胭则在厅堂里随意转了转,见柜台后面的门帘微微一动,感觉好像有人在偷窥自己,正觉得这店里面太清净个掌柜都不露面,好奇地想去看看这么没服务意识的掌柜究竟长得什么古怪模样。
夏飞胭走到边一掀帘子里面一个独臂男人正背对门而立,仿佛在欣赏墙上的画,明明后面有声音,他却没回头看,也不问反应实在有点不合常理,夏飞胭正欲进去打招呼身后却传来了石头的声音:姐姐,我们准备吃饭吧,然后早点休息。
夏飞胭一回头,正好店二也到了身后,她指指里面的人:他是——店小二随意道:我们掌柜的,他不大喜欢接待客人姑娘有事情就叫小的。
夏飞很是不理解地摇头笑笑:看来你们掌柜的还挺有钱的嘛,生意上门都不招呼店呀,我看他是开了纯属自娱自乐吧。
店小二野不多话笑肉笑地哼哼了两声,去后面准备饭菜。
石头有没有觉得这店很古怪,根本不象做生意的。
夏飞胭见四周没人,小声对石头说。
石头睁大眼睛四下看看:难道是黑店?可是我们身上钱没多少,又不是什么富商,他们劫我们干什么呢?不知道,也许是我太敏感了。
夏飞胭想想好象自己也的确没有什么可以让人打主意的地方,除了劫色。
出来前,夏飞胭基本什么都没拿,当初李治和武媚娘赏赐的结婚物品,很多都已经变卖了帮黄哥他们开了镖局,临走前又用剩下的钱置办了些比较贵重的礼物送给了大家,至于袁野得的赏赐俸禄,因为他对钱一向不善管理,只要手边有点零用钱,别的都交给了夏飞胭,后来两人闹翻了,他就随手丢给了石头管,石头也没当过家,实际还是夏飞胭帮他打理,走前,夏飞胭将他的东西分门别类地专用一封信写了清楚明白,全留在了黄哥那里,自己分文没动,所以夏飞胭现在只是一个身上带了全部家当,却并不富裕的主。
所以她唯一想到的就是别人只会打色的主意,可是,那店小二一副无精打采要死不活脸看都懒得多看自己一眼的样子,还有屋子里那独臂掌柜,连客人都不想接待的家伙,怎么看都不象是色迷迷准备劫色的样子,哎,都是最近被一系列变故闹地,自己怎么就变得多愁善感,神疑鬼起来了?夏飞胭觉得自己有点好笑。
姐姐,不要怕,今天晚上我会很留意客栈里面的人动静,保护姐姐。
石头见夏飞胭有点心神不定,忙安慰她。
没事,天下哪来那么多黑店,吃饭吧,好好休息一夜,明天还要赶路,等我们找到个风景秀丽没有人找得到我们的地方,挥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的绝顶神功,白手起家,做上个三,五年的买卖,也置上份家产,先给你讨个老婆成个家,然后再有多的钱就扩大再生产,就如鸡生蛋,蛋生鸡,循环下去,用不了多久我就可以做个富甲一方的小富婆了。
夏飞胭见两人吃饭气氛有点冷清,说笑起来。
石头见她说要给自己讨老婆,脸微微一红:我还没想过那么远的事情,只要跟姐姐在一起怎么样都好。
石头,你现在都奔十六啦,按常理也应该成亲了,只是你跟了我这个穷姐姐跑出来,暂时没时间和财力帮你娶老婆,看我这弟弟,要模样有模样,要功夫有功夫,只是不能太穷了,那样讨不到好老婆,所以等有了点钱,那漂亮的大姑娘还不争着要媒婆找上门来帮她们牵线呀,送上门的媳妇,你要不娶可不就傻了吗?夏飞胭笑起来。
可是,论起年龄来,姐姐才是应该先成亲的吧。
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甜甜蜜蜜(下)孙玲珑说着开心而幸福地笑道:时间长了,我~地喜欢上了永熙,师兄对我来说,已经越来越远了,想到他的时候,更多是想你们两个过得好不好,后悔当初走时,没有把我已经打算放下的话说清楚,只是那时候我还没完全放下,今天我心里好痛快啊,如果不是有了孩子,真想和你一醉方休。
这个好办,等你生了孩子,咱们有的是机会。
夏飞胭开怀大笑。
这段日子,和袁野不咸不淡地生活,夏飞胭一直过得有些压抑,长孙玲珑夫妻的到来,尤其是长孙玲珑这番掏心窝的真心话,不但让她们之间冰释前嫌,也让夏飞胭对自己的夫妻感情重新信心满满地充满了期待,连长孙玲珑和永熙这对陌生人都可以过得这么幸福,自己和袁野都那么真心地喜欢过对方,现在不过是小小地冷战,很快就会雨过天晴了。
带着这样的想法,等袁野回家的时候,夏飞胭又十分热情地缠上了他,喋喋不休地在他耳边说永熙和长孙玲珑回到了京城,来做客的事情,她要以这种方式来提醒袁野自己的存在,对他的在乎。
袁野也不知道听见没有,只管做自己的事情,但也没开口赶夏飞胭走,只是把她当透明,让她跟了个够,最后到了睡觉的时候,也不说话,一把将她推出了门,在她身后很响地插上了门栓。
今天没开口轰走,就是有进步,虽然还不让我进他的房间,那只是迟早的问题飞胭,加油,你一定会成功的。
夏飞胭也不气馁,高兴地为自己鼓劲。
你就那么相信袁野?我看对你未必是真心当心他是别有用心。
陆展鹏站在高阳身后道。
高阳此刻正了鱼食闲地有一搭没一搭地往水里抛,阳光下鳞鳞地水波在她妩媚艳丽的容颜上跳跃闪烁,她望着水里争食的鱼,缓缓说:你有什么想法?既然他已经答应和我一条道,又愿意留在这府里什么却一直拒绝留宿?陆展鹏面无表情地说。
你道在替本公主着急他还没上我的床吗?高阳回过头,含着意味深长的笑看着陆展鹏。
陆展鹏却有点不自在起来为高阳一眼就看穿了他地心思。
但是他却不能不说:不错。
我从来没见公主对哪个面这么纵容上心过。
从来都是公主想要就可以。
还轮不到别人来拒绝吧。
虽然我是不希望他和你在一起是抛开我地想法。
你不觉得袁野地举动很奇怪值得怀疑吗?展。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有些吃袁野地醋。
但是我对他好一样会对你好。
你对我是最忠心地。
你不用担心我会为了他而疏远你。
虽然他现在还没留宿。
可是他也没跟自己地老婆同床共枕。
这点我们都是知道地。
而且。
听说他最近跟他们夫妻地关系不太好。
好像还动了写休书地念头。
是袁夫人苦苦哀求。
袁野才暂时没写。
这些难道不能说明他地心正在往我这里靠吗?凡事不能逼得太急。
当心适得其反。
高阳不以为然地说。
可是。
袁野是个正常地男人。
从来不进寻花问柳之所。
家里地老婆又不碰。
也不跟公主——。
难道他就没有需求?公主不觉得这个人有些太违背常理。
太能隐忍了吗?陆展鹏始终还是不放心。
展鹏啊展鹏。
我就实话对你说吧。
袁野早就已经对我说过。
他是在练一种功夫。
不能近女色。
本来他在没练成之前。
谁也不说。
只告诉本公主一人知道。
既然你这么不放心。
我现在解释给你听了。
这个答案可还满意?高阳开始对陆展鹏地追问有点不耐烦了。
什么功夫?察觉到高阳对自己地不慢。
陆展鹏还是追问。
妒忌。
是有这个心理在作樂。
但是保护好高阳是他地本分。
也是出自内心自地想法。
游龙刀。
如果你想知道地更多直接去问他。
我可不懂这些武功。
高阳一扭身。
准备走开。
高阳。
陆展鹏低低地喊。
除了她们在亲热的时候,陆展鹏很少这样叫高阳,而且是很严肃地声音。
高阳看着陆展鹏,知道他肯定有什么重要的话跟自己说。
姑且就当袁野这理由说的是真地,我看还是要好好试探他一番,看他究竟是不是和我们是一条心,毕竟这个事情太大,我们不能信错人。
经过几年的经营和部署,她们的机会已经差不多成熟,网终于到了该收的时候,这时候要出了岔子可就功亏一篑了,这个道理高阳很明白,她喜欢袁野却从来没有试探过他对自己是不是忠诚,陆展鹏说的也很有道理,如果证实袁野的确是自己人,自然就堵上了陆展鹏的嘴,他们两齐心协力辅佐自己何愁大事不成?如果他有异阳杀还是舍不得杀的,那就休怪她手下无情,定要陆他的武功,再把他关到暗无天日的地方,把他周围的人全部抓了,在他的面前一个个极尽折磨羞辱而死,让他过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生活,让大家都知道背叛自己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高阳静下心来与陆展鹏商议了很久。
好吧,就按你的计划行事,只是你不要背着我对袁野玩什么花样,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看着高阳走远的背影,一丝邪魅的笑意浮现在陆展鹏那好看的脸上:等袁野落入我的圈套,他就得死,只有他死了,高阳才会断了念头,至于他是如何死的,谁也不会怀到自己的头上来。
袁野到底是个大男人啊,原来心里还是想着自己惦着自己,就死要面子,不好意思开口,怕别人看见笑话,约自己出来是想跟在外面和解了,再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么?夏飞胭接到袁派人送来的口信,特意打扮了一番,向石头扯了个去走亲访友不要他跟着的理由,高兴地直奔约好的地方而去。
不是她太马虎大意,实在袁野没有这么疏远过她,没有这么长时间的不理睬她,就是以前很好用的撒娇诱惑手段也完全不顶用,夏飞胭真地害怕袁野这次是不想再和自己好了,接到这样的信息,怎么能不激动呢,一激动,就只想到见了袁野要说什么做什么,以后怎么好好过日子,完全没有仔细去分析研究这口信从何而来,都有些什么破绽和可疑的地方。
当她在那装的温馨而气派的陌生庭院里转来转去没看见袁野,却看见厅堂里摆好的酒菜,不由笑起来,野哥看来这次还是很下功夫的嘛,还学会了浪漫。
转累了,夏飞胭在桌边下来,想着等会袁野是会用什么方式进来,见了自己第一句话会说什么呢?就这时,她感觉身后好像有动静,开始以为是袁野,马上就觉得不对了,袁野走路稳健豪迈步子幅度大而快,如果他要是施展轻功,则是轻如鸿毛,自己是一丝声息都听不见的,而现在这种小心翼翼细碎的声音,让夏飞胭突然毫毛一竖,正要回头去看,却颈间一痛,失去了知觉。
夏飞胭是被一声巨大的响惊醒地,她懵头懵脑地睁开眼睛,四周是什么情况都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已经有个人从刚被踢倒的门边冲到了眼前,眼睛瞪得象铜铃,声音象半天里的炸雷:夏飞胭,你个贱人。
夏胭茫然地爬起来看着怒冲冠仿佛要杀人一般的袁野:野哥。
这时一件衣服迅速披到她的身上,她这才惊觉自己居然是坐在床上,上身只有平时睡觉穿的抹胸,而那个给自己披衣服的男子竟是同样衣冠不正的张凌风。
凌乱的被褥,半裸的男子,眼前怒火中烧的夫君,夏飞胭糊涂了,却又马上明白了些什么。
袁兄——张凌风刚一开口就被袁野粗暴地呵斥打断了。
朋友妻不可戏,张凌风你个王八蛋,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敢和老子的女人跑到床上鬼混,老子劈了你。
袁野说着拔出刀来,就要对着张凌风劈下去。
张凌风正在穿衣服,没想到袁野说风就是雨,一刀就下来了,身形缓了一缓,眼看就要避过去,没想到早把袁野的动静看在眼里的夏飞胭一伸头拦在了前面:你要杀他先杀我。
已经感觉到了刀的寒冷和劲风,夏飞胭却没有退缩,她不能让袁野在误会中盛怒下失手杀了张凌风,连个解释的话都不让人说。
袁野牙齿咬得格格响,刀与夏飞胭的脸只有一指的距离,就生生地劈不下去了:不要脸的贱人,你居然还敢维护他这个禽兽。
袁兄,你误会了,我和飞胭是被人陷害的,我们什么都没做过。
张凌风慢慢将夏飞胭推开,镇定地解释说。
他也是被袁野飞脚踹门惊醒地,很快就明白生了什么事情,第一个反应就是胡乱抓了件衣服给夏飞胭遮羞,然后自己赶紧穿衣服,因为他知道现在他们两衣衫凌乱的样子只会激起袁野更深的愤怒。
袁野一把抓起夏飞胭的手,上面那被高阳无意间泼上去的守宫砂那一片朱红已经消失不见。
野哥,你真地误会了。
夏飞胭从来没有看见袁野这么伤痛的表情,拼命向他解释。
不要再骗我了,你手上的守宫砂怎么不见了?夏飞胭,既然你不想和我在一起,为什么不直接对我说,要偷偷摸摸地做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情?如果我没有现,你们还打算骗我多久?袁野咆哮着,。
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情到深处(大结局)莫与银莽互相寒蝉了几句以后众人别过银莽开始程。
沈天佑是大感好奇,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得到了血液,本来还以为要大打一场呢,这个撒尔莫事前也不告诉我他认识这里的老大,白让我担心这么久,虽然好奇但沈天佑还是没有太深问撒尔莫,众人连续赶了几天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米卡罗,现在你们已经达到目的了,下一步准备去哪里?呵呵,你们可答应给我做向导的哦沈天佑半开玩笑的说道。
天佑…我们现在拿了独角墨甲蟒的血液,要赶快的赶回暮垂镇去,我们的伙伴还在等着莽血救命,如果你想离开禁忌森林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先到暮垂镇,等救治了我们的伙伴在一起出去别的地方,你看这样可以吗?米卡罗回道。
哦,呵呵,无所谓拉,我是出来历练,随便去哪都可以,反正我也不认识路,跟你们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也是不错的。
沈天佑无所谓的道。
在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小金猿全身一颤,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心道:哦,尊敬的兽神悟空,拯救您忠实的仆人吧,我快被那两个邪恶的魔女迫虐待死了。
沈天佑完全没注意到小金猿那已经明显扭曲成包子的猴脸。
自顾自的继续跟米卡罗他们闲聊着。
米卡罗,你们为什么不成一个佣兵团呢?呵呵,你也许太清楚,佣兵团的成立规则,想成立佣兵团先团长需要有剑王或更高的修为,这点我们已经达到要求,其次佣兵团要拥有相当数量的成员,这可不是那么好达到的。
最低级的佣兵团都需要有十人以上的规模,而我们只有八人还不够资格后成立佣兵团需要交纳1500~币的保证金和手续费,这根本就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佣兵队所能承受的起的。
米卡罗微笑着解说着。
沈天佑惑的问道:哦?1500金币很多?呵呵,别笑我,我从来没出过禁忌森林根本没用过金币,对于这些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看来您真的是对大陆点了解都没有,在诺缔米亚大陆1金币可以兑换1币,1银币可以兑换币而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也最多只需要1C0多个金币而已,我们这个C级的佣兵小队最多也只可以接到C级任务或一些低难度的B级任务,收入相对于普通平民要好很多,但一年下来我们也就是赚到1多点的金币,而每次外出任务都要预备大量的物品,消耗也很大加上佣兵是个危险的行业每次任务都可能生不同程度的意外,比如这次我们的人受伤后请牧师治疗就消耗了几百的金币了,而且还没治疗好需要我们来这里拼命,那个该死的贪心牧师。
米卡罗无奈的摇摇头。
沈天佑也现在也知道原来立个佣兵团是那么不切实际地事情了。
又转移话题问道:那佣兵只有接受任务来完成从而获得收入吗?难道没别地办法吗?呵呵。
其实佣兵也有自己地赚钱法地我们这些C级佣兵来说靠那些任务来生存地话恐怕早就饿死喽。
我们做那些任务只不过是赚取积分。
提升自身地佣兵等级。
好接受一些高级地佣兵任务而已。
等到我们提升到B级佣兵地时候。
我们也可以依靠B级任务来获得更多地收入了道佣兵任务等级越高。
那收入才会越丰厚地。
那你们现在依靠什么收入?呵呵别地意思。
我可不是想套取你们赚钱地饭碗只是想看我是不是适合做一个佣兵。
你也知道我从没出过禁忌森林如果要在外面历练地话恐怕也是要赚一些金币来用地。
沈天佑一脸真诚地笑问。
米卡罗当然知道沈天佑不是那个意思。
淡淡地一笑:天佑兄弟。
其实以你现在地实力哪里还怕没有金币呢。
其实有很多路子走地。
并不一定要当佣兵。
你看。
外面有几大帝国和若干地小公国。
而每个国家都有自己地贵族。
以你地本事我觉得你完全可以在一个一流地大贵族家里做一个供奉。
地位金钱那绝对不是什么梦想。
沈天佑微微撇了下嘴冷声道:我可不会去投靠什么贵族。
做一个寄人篱下地哈巴狗。
那还不如死掉算了。
活着都丢人。
米卡罗也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连忙赔笑着:呵呵。
你看我。
就会胡说。
其实以你地实力随意在这禁忌森林转上一转也就有大笔地财富了。
呵呵。
要知道高级魔兽地魔晶可是好东西。
像上次猎杀地那只大地之熊本身地土属性魔晶就可以卖个上千金币了。
那可是八阶魔兽啊其实沈天佑以前的修为被封印,按现在修为的程度来说最是个剑师程度的身手,他只是修炼的逍遥诀本就是体悟天道为本的修炼法诀,使整个人看起来好像很飘逸,有一种莫名的气质,仿佛他是那么的不真实,让人根本无法看透,所以米卡罗见他身边有圣兽级别的魔宠便误以为他本身的修为有多么的高深了。
沈天佑也不解释转身看了看撒尔莫,刚才米卡罗提起魔晶他才想起来,从赤目金猿族那里还带出了大量的魔晶,而且自己好像还把撒尔莫当作苦力,那一人多高的大包袱始终在他身上背着呢,连忙朝他挥挥手让他过来。
这个大家伙因为太魁梧了,沈天佑让他变小他都不干,说是太丑,没办法只得让他跟在众人几十米外,省得一走路震的大家跳起来。
撒尔莫见沈天佑朝他招手,赶紧背着大包跑了过来,一阵震荡之后,撒尔莫来到沈天佑面前问道:天佑,喊我有什么事吗?沈天佑让他把背上大包解了下来,众人不明白沈天佑要干什么,都疑惑的停下来看着他,见他伸手在里面摸索半天后拿了一块鸡蛋大小通体缠绕着幽蓝色闪电光芒的魔晶出来,对米卡罗说:你看看这个魔晶值钱吗?米卡罗惑的接过这块魔晶打量了起来,他能感受到这块魔晶中充满了狂暴的雷属性气息,但无奈他是个剑士,对这种没见过的魔晶也只能是感觉他的级别很高,而不能做出正确的判断,刚想开口说他无法确定的时候,四名法师中那个看起来级别最低,年纪最小的女魔法师依莎贝拉轻声的,略微显得有点羞涩的声音传来:队长能给我看看吗?米卡罗看了一沈天佑,见他点了点头,也就直接把魔晶交给了依莎贝拉。
撒尔莫与银莽互相寒蝉句以后众人别过银莽开始走上返回的路程。
沈天佑是大感好奇,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得到了血液,本来还以为要大打一场呢,这个撒尔莫事前也不告诉我他认识这里的老大,白让我担心这么久,虽然好奇但沈天佑还是没有太深问撒尔莫,众人连续赶了几天路,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米卡罗,现在们已经达到目的了,下一步准备去哪里?呵呵,你们可答应给我做向导的哦沈天佑半开玩笑的说道。
天佑…我们现在拿了独角墨甲蟒血液,要赶快的赶回暮垂镇去,我们的伙伴还在等着莽血救命,如果你想离开禁忌森林的话,可以跟我们一起先到暮垂镇,等救治了我们的伙伴在一起出去别的地方,你看这样可以吗?米卡罗回道。
哦,呵呵,无所谓拉,我是:来历练,随便去哪都可以,反正我也不认识路,跟你们到处走走熟悉一下环境也是不错的。
沈天佑无所谓的道。
在听到这个话的时候,小金全身一颤,瞬间就出了一身冷汗心道:哦,尊敬的兽神悟空,拯救您忠实的仆人吧,我快被那两个邪恶的魔女迫虐待死了。
沈天佑完全没有注意到小金猿已经明显扭曲成包子的猴脸。
自顾自的继续跟米卡罗他们闲聊着。
米卡罗,你们为什么不成立一个佣兵团呢?呵呵,你也许不太清楚,佣兵团的成立规则,想成立佣兵团先团长需要有剑王或更高的修为,这点我们已经达到要求,其次佣兵团要拥有相当数量的成员,这可不是那么好达到的。
最低级的佣兵团都需要有十人以上的规模,而我们只有八人还不够资格,最后成立佣兵团需要交纳1500~币的保证金和手续费,这根本就不是我们一个小小的佣兵队所能承受的起的。
米卡罗微笑着解说着。
沈天佑惑的问道:哦?1500~币很多吗?呵呵,别笑我,我从来没出过禁忌森林根本没用过金币,对于这些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看来您真的是对大陆一点了解都没有,在诺缔米亚大陆1金币可以兑换1币,1银币可以兑换币而普通人家一年的生活也最多只需要00多个金币而已,我们这个C级的佣兵小队最多也只可以接到C级任务,或一些低难度的B级任务,收入相对于普通平民要好很多,但一年下来我们也就是赚到1多点的金币,而每次外出任务都要预备大量的物品,消耗也很大,再加上佣兵是个危险的行业每次任务都可能生不同程度的意外,比如这次我们的人受伤后请牧师治疗就消耗了几百的金币了,而且还没治疗好,还需要我们来这里拼命,那个该死的贪心牧师。
米卡罗无奈的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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