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大伙儿兴味的笑意,颜妍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反倒是景夜显得坦然,整日里她走到哪里他便陪到哪里,什么事都不让她做,惹得大伙儿一看到他们就笑。
夜。
颜妍忍不住抗议,总不能老不让我干活吧。
等你伤好了。
景夜依然淡淡的笑,无视她的抗议。
颜妍其实也不过那么一说,她还是十分享受他的呵护,每日有了他的陪伴,日子也变得短暂起来,分别了那么久,俩人都万分的珍惜眼下的重聚,不过唯一让颜妍觉得失落的是,虽然在她的抗议下,他不再睡那张硬梆梆的圆桌,不过虽然人是睡到了她身边,却也没有进一步的进展,让她十分郁闷,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那么没有吸引力呢?不过,答案显然不是,她好几次夜半醒来都发现了他深情的注视,那深遂的眸犹如黑洞般将她深深吸入,让她情不自禁的迷失,可是,每次都在她觉得要发生什么时,他都会及时的刹车,最多也只是轻拥着她入眠。
少主。
清影匆匆忙忙进了馐馔斋,问了伙计找到了正在厨房门口的景夜,见颜妍站在一旁,也只是轻轻的点头,少夫人也在啊。
清影?颜妍记得他的名字,这几日白天老是见不到他们,问景夜,他也只是淡淡的说一句让他们办事去了。
是。
清影有些惊讶,没想到她居然记住他叫什么。
你们聊吧,我先进厨房看看。
颜妍见他刚刚的样子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很识趣的避开。
一会儿我去找你。
景夜朝她轻轻一笑,带着清影回房。
颜妍没在意,知道他们一定是有要事要谈,便转身进了厨房,这几日,她一直很少来这儿。
哟,掌柜的,今天怎么有空了?刚进厨房门口,董韵便抿着嘴笑着打趣她。
韵姨。
颜妍无奈的叹气,又取笑我。
他呢?董韵看看她身后,没人,不由奇怪,这几天一直见他俩形影不离的,这会儿怎么舍得分开了?清影找他有事。
颜妍围着案板转了一圈。
嘿嘿。
莫虎正舀起水往锅里倒准备开灶做菜,见了颜妍进来,嘿嘿笑着。
笑什么,这么怪。
颜妍瞟了他一眼。
师傅,你这两天气色真好,嘿嘿。
去,我以前气色不好吗?也好,不过没这几天好,嘿嘿。
掌柜的,说真的,我们都替你高兴呢。
叶莲正在配菜,听了莫虎的话也接着说道,他的表情,我们可都看在眼里喔。
呵呵。
颜妍只是笑,景夜这些天对她的确是无微不至,转悠了一会儿,见大家都在井井有条的工作着,心里欣慰不已,转身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董韵正坐那儿喝茶,现在还没有太多的客人上门,也不用急着开工。
掌柜的,你是怎么认识你相公的?董韵边喝着茶边试探的看着颜妍,表情有些古怪,不过,沉浸在甜蜜幸福中的颜妍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正在思索着该怎么措辞。
怎么?不好说吗?董韵见她没吭声又问了一句。
不是啦。
颜妍忙摇了摇头,记得上次说过的,我睁开眼睛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他,当时,他受了很重的伤。
受伤?董韵一愣,马上平静了,那后来呢?后来……后来我替他敷药呗,那时候,他跟个刺猬一样,还拿着剑架着我脖子,呵呵。
颜妍展颜一笑,再后来,我们在同一个屋檐下住了很长一段时间。
日久生情?董韵放下茶杯,还是你治好了他的伤,他以身相许?我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替他上上药而已。
他伤在哪儿?董韵忽然问了一句,笑得更怪异。
背上。
喔……董韵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那……你们什么时候成的亲?呃……颜妍一愣,马上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咦?私订终身?董韵似乎感兴趣,盯着她不放。
不算是……颜妍有些无奈,看看其他人正忙着,似乎没注意到她们的谈话,放低了声音,其实,我们没成亲,也没私订终身。
啊?那是怎么回事?董韵愕然。
我们初次来长安时,曾在路上救了跌落沟壑的安伯,那时他的伤还没好,金疮药又被禁制,为了买金疮药不让人起疑,我才说他是我相公,没想到后来……颜妍不知道为什么,对眼前的董韵有着莫名的信任,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没告诉安伯真相,说来也有些对他不住。
安伯?嗯,馐馔斋原来是家杂货店的,安伯是这儿的主人,他回乡去了,将这店交给了我,现在也算是馐馔斋的东家之一,阿海和阿贵都是他原来的伙计。
原来是这样,那这几天,你们……有没有……呵呵。
董韵了解的点点头,笑意又变得怪异起来,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颜妍。
韵姨……颜妍是什么人啊?她一听便明白了董韵话中的意思,白晰的脸上飞起红霞,看你说的什么话……呵呵,好奇嘛,说说,有没有……董韵朝她眨眨眼,其实呢,这是人之常情嘛,你们年轻轻的,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呵呵。
颜妍再次错愕,这个年代的人都这么开放吗?可以理解,可以理解的,呵呵……董韵一直暖昧的笑着朝她眨眼睛。
韵姨……颜妍忍不住呻吟,没想到这董韵还这么孩子气,沉默了一会儿才喃喃的开口,声音比蚊子叫还轻,其实我们并没有……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啦。
真的假的?董韵还是听清楚了,惊讶的看着她,不会吧,是他的问题还是你的问题?呃,什么问题?颜妍没想到她居然问这么仔细,他……是个君子。
君子?冰山才是吧。
董韵卟噗笑出声来,嘀咕了一句。
韵姨,你说什么?颜妍没听清楚。
我是说,他真的没……那啥?董韵忙转移话题。
真的,骗你干嘛。
颜妍有些郁闷。
喏。
董韵偏着头笑,也不知在想什么,过了一会儿,从腰间取出一个很小的瓶子放在她颜妍面前。
这是什么?颜妍奇怪的看看她,拿起小瓶子。
这里面有些药水,只要往肌肤上一点,就知道你是不是处子之身了。
董韵神秘的凑近,一脸诱惑,想不想试试?这么神奇?颜妍有些好奇,往肌肤上点就能分辩出是不是处子,难道是传说中的点守宫砂?你看。
董韵取了一根筷子,打开瓶塞沾了一下滴到自己的手臂上,透明的液体很快渗入她的肌肤,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什么都没有啊?我用当然什么都没啦,轮到你了。
董韵掩着嘴笑,伸出手来。
哪只手?你现在也只有伸左手了吧。
董韵又沾了一滴。
对哦。
颜妍失笑,乖乖的伸出左手。
水滴般的液体滴落在手臂上,清清凉凉的迅速渗入颜妍凝脂般的雪肤中,一股灼热的痛意瞬间代替了那份清凉,颜妍一声轻呼:痛……却苦于不能用右手去摸。
没事的,一会儿就好。
董韵忙凑过去轻轻的吹了吹气。
咦,果然不痛了。
没一会儿,果然没有痛的感觉,原来被沾到的地方出现一个红红的圆点,仿佛天然生就的红痣般,颜妍好奇的抬起手臂细细观察着真的耶,好漂亮。
董韵看着她,唇边扬起一抹满意的笑。
韵姨,你哪儿来的这么好的东西?颜妍一时兴奋也没注意到她的表情。
偶尔得来的。
这么漂亮,能多点一些吗?呃?董韵一怔,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比如点成个梅花什么的。
颜妍还在看那个红点。
这个只能看到一点,多了没用。
这样啊……颜妍这才想起以前电视剧中曾看过的那些武侠,好像还真是这样的。
妍儿。
听到外面景夜的声音。
我在这儿。
颜妍忙垂下左手将袖子甩下。
景夜大步进了厨房,看到旁边的董韵,眼中的惊讶一闪而逝,董韵神秘的一笑转身干活去了。
夜,清影走了?颜妍没放在心上,反正这董韵神神秘秘的也习惯了。
妍儿,我要走了。
景夜叹了口气,歉意的看着颜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