鹞第二天便随着黑鹰离开了,悠悠和冯琪的婚事也来,由于颜妍事先的交代,这件事也算是被隔绝在斋内,没有泄露出去,不过,馐馔斋内的气氛仍有些怪异,伙计们异样的目光和偶尔的窃窃私语让颜妍有些头痛,反倒是悠悠,一如既往的上工做事,只是,昔日活跃的女孩已添了一份稳重。
董韵和景夕云以新的面貌留了下来,他们坚持做原来的事,颜妍只能由他们,说起来,他们才是她头痛的最要原因,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了,看着董韵光明正大的关心,颜妍反而拘谨起来,尤其是对他们的称呼,她曾像以前一样唤他们为云叔、韵姨,惹得董韵很是不高兴:怎么还叫韵姨?还不赶紧改口?颜妍郁闷了,难道让她公然叫公公、婆婆?自己还没过门呢,可是不叫又不行,人人都知道她有相公,景夜回来后,两人一直同室而居,不叫更惹人非议,唉,还是自己的那个世界好,男女同居那般的正常,不像现在,偏偏景夜闭口不提亲事,真是十足的木头,难道还要她自己开口吗?还是悠悠好些,有父母替她作主了。
颜妍无奈,在董韵的期盼和众人的怂恿下,面红耳赤的叫了一声公公婆婆,就连一向少言的景夕云也难得的露出了笑脸。
这婆婆倒好叫一些,叫公公……颜妍想起了宫中的那些太监门,不由乐了,不知道他们知道她地想法后会有什么反应,呵呵……姐姐,姐姐!在想什么这么高兴?颜妍的思绪被打断,她猛的转头,看到文言一绝美的容颜正好奇的打量着她,不由拍拍胸口:是你啊,吓我一跳。
叫你好几声了,也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笑地那么奸诈。
文言一眼睛乱瞄着,顺手拿起一根洗净的黄瓜咬着,他现在是这儿的常客了,经常来找逍遥子,有时甚至会住下,就连常来的客人们也知道,他是逍遥子的莫逆之交。
你不去找我师祖,来厨房干什么?颜妍放下手中的菜单,君子远离庖,你不会不知道吧?你师祖出门了,我就来看看你喽。
文言一笑嘻嘻地嚼着黄瓜,姐姐,有件事跟你说下。
什么事?说吧。
颜妍抄起锅勺。
准备做菜。
今早我爹散朝回来说。
皇上对你地水果酒赞不绝口呢。
还说要将它列入贡酒之一。
文言一含含糊糊地说着。
啊?颜妍手一抖。
手中地菜全倒进了油锅。
惹得一阵噼哩啪啦地响。
贡酒?什么意思?就是向皇上进贡啊。
唉。
这事要是真地。
只怕以后我们就再难喝到水果酒了。
文言一有些不舍。
姐姐。
能不能趁着现在让我多喝几壶啊?颜妍不语。
心不在焉地翻炒着菜。
贡酒?这事似乎有些不妙啊。
自古以来。
但凡与皇字沾点边地事。
好事也会变成麻烦事。
怎么办呢?姐姐。
你不会舍不得吧?文言一扁扁嘴。
啊?什么?颜妍回过神来,不会,怎么会呢?不会就好,呵呵,我先去看看老头回来没,你先忙着。
文言一咧嘴一笑,他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开个小玩笑而已。
等等。
颜妍忽然想起什么,忙喊住欲离开的文言一。
怎么了?文言一转过头奇怪地看着她,姐姐有什么事吩咐我?你刚刚说贡酒的事是真的吗?我只是听我爹这么一提,不知道具体的事,姐姐若想知道,我可以替你在我爹那儿探探口风。
文言一倒是明白的很,自动便提出要帮她打听。
那就先谢过了。
颜妍感激的一笑。
谢就不用了,姐姐到时候多烧些好吃的菜给我吃就好了,对了,别忘了水果酒。
文言一挥了挥手里的半截黄瓜。
好,没问题。
颜妍一口答应,两人正说着,便看到小黑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
掌柜的,死了……掌柜地……小黑语无伦次的大口喘着气。
小黑,怎么说话呢?叶莲忙斥责道。
不是,是,哎呀,前面出人命了。
小黑涨红了脸,终于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回事?颜妍大惊,什么人命?你快去看看吧,三哥打死人了。
小黑急的掉下泪来。
小黑,你别急啊,说清楚些。
其他人纷纷围了上来。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那个人闹事,三哥就出去了,没想到才一会儿,那人就死了。
小黑抹着泪十。
快去看看。
颜妍顾不得还没炒熟的菜,随手放在案板上便往外跑,文言一快步跟了上去。
一楼大厅内,挤满了看热闹地人,冯琪正站在中间,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一个瘦骨嶙峋地男子,侧着头扑在地上,白沫吐了一地。
冯琪,怎么回事?颜妍快步走到冯琪身边,一边观察着那人的惨相。
我……我只不过是轻轻一拨,根本没碰到他,他就……冯琪亦有些无措,是他自己冲上来拉着我不放地,我……先别慌。
颜妍看着四周越来越多的人围了过来,眼看着便要凑到前面,忙抱拳行礼,朗声道,各位不好意思,还请各位帮个忙,退出大厅,莫破坏了案发现场,小黑,带人维护好这儿,别让人接近一丈内。
哦,好。
小黑紧张地带着伙计们四下劝说,客人们还算合作都退到了一丈开外。
阿贵,去县衙报官。
颜妍正吩咐着阿贵,便听到门口嘈杂的声音:让开让开。
一队官兵跑了进来,带头的有着一双三角眼,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
怎么回事?听说这儿死人了?一进来,便阴阳怪气的乱瞄着。
颜妍忽然觉出不对劲来,他们还没来得及报官,怎么这儿刚死了人,他们就冲进来了,来得好快啊,再细看,却个个不识。
真死人了。
那个三角眼蹲下,手一探死人的鼻息便站了起来,抬走,抬走。
他一句话便上来几个人要动手。
且慢。
颜妍见他们不问不看,直接抬人,忙上前拦下。
你是什么人?敢阻拦我们公干。
三角眼抬了下眼皮,瞄了颜妍一眼。
我是这儿的掌柜。
颜妍微微一笑,这位官爷,你这样直接抬走就太好吧?你是这儿的掌柜?那人终于正眼看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头一扬,一起带走。
哎,这事跟我们掌柜的没关系,你凭什么乱抓人?冯琪见他们要带走颜妍,忙挡在颜妍身前不让他们动手,和这人起争执的是我,要抓就抓我吧。
嗨,你这么猴急干什么?三角眼好笑的看着冯琪,既然人是你打死的,我们自然不过放过你,来人,封锁馐馔斋,这里面任何一个人都不能放过。
是。
官兵们又纷纷退了出去,将门口围了起来。
琪哥!悠悠和莫龙等人从门口进不来,只好从后院绕了过来,一看到官兵要抓冯琪,悠悠便着急的扑了上来,不许抓他。
又来一个。
三角眼不耐的翻着白眼正要说话,门口又传来了说话声。
出什么事了?景夜带着清影出现在门口,却被官兵挡着不让进。
里面死人了,劝你少趟浑水。
守正门口的一位年轻官兵好心的劝道,有多远走多远。
什么?让我进去。
景夜不跟他废话,直接手一拨,便迈了进来,这寻常的官兵哪是他的对手,踉跄了几步后,在后面骂骂咧咧的,娘的,好心当成驴肝肺了。
妍儿,你没事吧。
景夜径自来到颜妍身边,担心的问,出了什么事?我没事。
颜妍摇摇头,示意他放心。
现在是没事,不过一会儿就有事了。
那三角眼有些幸灾乐祸,你又是什么人?居然就这么闯进来了,来人,一起带走。
想抓人?还要问我手里的剑答答应。
清影挡在他面前,冷冷的看着他们,他一向看不惯这些官府的人,自然也不买他们的账。
大胆,居然妨碍公务,反了啊?三角眼大怒。
有你这样公务的吗?你这是胡乱抓人。
清影针锋相对,一步不让。
呃,这位官爷,你一不问案二不查看现场,怎么净顾着抓人啊?颜妍已十肯定他们是来打麻烦的,不由有些生气,为了避免冲突,她只好克制着脾气,耐着性子,你看,这人口吐白沫,并不像是被打死的,再说了,冯琪根本就没碰到他。
你又不是仵作,知道什么啊?三角眼怒气冲冲,别在这儿胡搅蛮缠,是不是他打死的,不是你说了算,也不是我说了算的,人死在你这儿总是事实吧?来人,还不带走,都在磨蹭什么?老孟,那你说,是谁说了算啊?文言一忽然开口,站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