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哪个混蛋这么大胆……啊……公……公子。
三咧的,转过头却看到一个绝美的少年站在眼前,顿时冷汗直冒,那可是顶头上司的宝贝儿子啊,自己刚刚居然骂他混蛋,这下完了,要是被文大人知道,他不敢再想,点头哈腰的赔礼,公……公子,小的……小的刚刚不是说您,小的是说混蛋是……不对不对,应该是您是混……呃,公子,您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小的吧,小的嘴笨……三角眼一急,说起话来颠三倒四的,越描越黑,惹得众人哄然大笑。
行了,别净扯这些没用的。
文言一有些哭笑不得,他原本就没想计较那些,没想到这三角眼自己倒先慌了神,这样一来反而多骂了好几句。
呃,是,是,是。
三角眼抬手擦了擦满头的冷汗,但仍不敢挺直了腰,公子,您怎么在这儿?我为什么在这儿,你好像管不着吧。
文言一淡淡的瞟了他一眼,居然还有些气势。
呃,小的是管不着。
三角眼赔着笑,公子,你看,这儿出了人命,您还是赶快回去吧,莫沾了晦气。
多嘴。
文言一不悦的皱眉,打量了一下三角眼,你来的可真快啊,这边人刚倒下,你就带人上门了,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么积极呢?说说,这人是什么来路?公……公子说笑了,小的们都是拿俸禄的,自然要拼尽全力办事啊。
三角眼有些讪讪然,至于这人的来路,回公子,小的不知。
哦,是吗?不过我记得这些事应该是捕头的事吧,什么时候变成你们了?这……这不……我和兄弟们办完事路经此地,听说这儿有命案便来了。
三角眼眼光闪烁,没想到公子也在这儿,巧合巧合。
哦文言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话锋一转。
既然你们来了。
那就帮着守好现场吧。
等县衙地人来了再处理。
别老是喊着嚷着抓人。
虽然你们是刑部地人。
不过也不好直接插手。
你说是不?这……是。
公子教训地是。
三角眼哑口无言。
只好一个劲地点头称是。
难得你这么积极。
这行为自当奖赏。
不过。
你要是不查现场不问案便带人地话。
万一被有心人参上一本。
那我爹岂不是麻烦了。
这要是皇颜震怒。
降罪下来。
不知道你地脑袋……到时只怕我爹也保不住你了。
文言一虽然语气温和。
可是语辞中地责怪和威胁却赤裸裸地。
你是聪明人。
应该知道这道理吧?若不是看你是我爹地属下。
我才懒得多管这闲事呢。
是。
多谢公子提醒。
是小地鲁莽了。
三角眼情不自禁地摸了摸脖子。
吓得一身冷汗。
乖乖。
居然拿他脑袋说事。
分别是存心想吓唬他嘛。
嗯。
你忙着吧。
不用理我。
文言一见他态度不错。
也不再多罗嗦。
退到颜妍身边。
调皮地向她眨了眨眼。
颜妍感激地笑笑。
对这个绝美地少年又多了一份赞赏。
没想到他年纪不大。
训人地架势倒挺正点。
不愧是高官子弟。
县太爷接到消息,很快便带着人赶来了,顾不得寒喧,便开始查看现场,取线索,问口供,一切都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他地认真细致,让颜妍十分佩服,或者可以说是对同行的一种亲切感,虽然他们地侦查手段远不及她所学的,可也算是十分有用的,当下放心不少。
县太爷带着人证物证回衙,击鼓升堂。
冯琪被带到堂上,他被指认杀人,所以,县太爷对他的询问尤其详细,冯琪一一如实禀告:我当时正在二楼,听伙计说,楼下有人闹事,我便下楼查看,谁知那人蛮不讲理,一见我就抓住我衣襟不放,我好说歹说,他硬是不撒手,反而越抓越紧,我只好用手轻轻拨开,没想到他就倒地不起了,大人,以上所言,句句属实,请大人明鉴。
他因何闹事?他说,我们给他上的菜里加了辣的,吃得他喉咙不舒服,可是那麻婆豆腐本来就是又麻又辣地呀。
冯琪有些无奈,他还非要我说个明白,为什么这麻婆豆腐非得这么辣,为什么不是甜的酸地,我……大人,你说这又甜又酸的还是麻婆豆腐吗?公堂外一片哄笑,颜妍站在那儿,有些张口结舌,她实在没想到那人居然是用这么烂地借口来找茬的,更无奈地是,偏偏那人就这么的倒在了馐馔斋,真是倒霉,也许她该去菩萨烧烧香了。
一通胡扯……县太爷也不由气结,见堂粥似的乱,一拍惊堂木制止,冯琪,既然你没推么会忽然倒地身亡?大人,草民实在不知,我只不过轻轻的一拨,并没有推他,难怕是个小孩子,也不会退一步,他却倒地不起了,还口吐白沫……唉。
冯琪垂头丧气的跪着。
颜妍静静的站在堂外,等县太爷传唤,心里思索着种种可能,那人死得太过蹊跷,而那些官兵又来得那般的快,看来这幕后定有什么不可小看的人在操纵,可是,究竟是谁呢?居然请得动刑部的人?文尚书?应该不可能吧,他难道不知道他儿子隔三差五的就在馐馔斋吗?再说了,自己也没少送好处给他啊,他根本没有害她的动机,难道是巧合?那个死人正好什么怪病发作?师傅,冯琪……会不会有事?悠悠一直盯着堂上的一切,她有些害怕,紧张的拉着颜妍的衣袖。
放心吧,他不会有事。
颜妍有些底气不足,她搞不清那幕后的人要对付的是谁?若是针对她而来,那冯琪自然就不会有事了。
丫头,出什么事了?逍遥子忽然挤了进来,我们刚刚回去,才知道出了人命,便赶过来了,怎么样?还在审。
颜妍朝公堂抬了抬下巴。
放心,冯大哥没杀人,怎么会有事?文言一十分肯定的宽慰着。
传馐斋掌柜颜妍上堂。
妍儿,我陪你去。
景夜拦住颜妍,有些担心。
不用。
颜妍笑着拒绝,从容的迈进公堂,以前见县太爷,她从未跪过,不过现在身处公堂之上,外面又这么多人,好歹也要给个面子,便缓缓跪下,颜妍见过大人。
颜掌柜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谢大人。
颜妍松了口气,起身站着回话。
县太爷例行公事般的问了些问题,颜妍也一一据实回答,县太爷也没为难他们,只是吩咐他们要随传随到,便退了堂。
颜姑娘,我们老爷有请。
人群散去,师爷悄悄来到颜妍等人身后。
县衙后花厅,县太爷正来回踱着步,眉心紧皱,见了颜妍直接就问:颜姑娘,今天的事,你有什么想法?大人,你是指什么?颜妍心里的那种不安又浮了上来。
唉,明人不说暗话,在我面前,你还用得着这般拘谨吗?县太爷盯着她看了一回,忽然叹气。
大人,说实话,那些官兵来得太快了,我也是十分好奇,难道他们一向这么迅速的吗?我和文公子正在厨房说话,小黑跑来通知我们,我们便从厨房赶到了大厅,脚后跟还没站稳呢,那些人就到了,今日若不是文公子在,只怕大人赶到的时候,现场便被毁了。
他们是刑部的人。
县太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冒了一句,此事只怕有些麻烦,你最好有个准备。
准备?什么准备?颜妍不懂,我们并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总不能诬陷我们吧。
话是没错,可是人心叵测,你不可不防。
大人想说什么?颜妍既使再笨,也明白了一些,这县太爷话中有话,似乎在透露什么消息给她。
没什么,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小心。
县太爷站起身不再多言。
颜妍若有所思,正要告辞,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大人,那人的死因可查出来了?……县太爷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中毒。
什么?颜妍一惊,中毒?没错,他用过的那个碗里,有一种不知名的剧毒。
剧毒……一阵寒意袭来,颜妍忍不住轻颤,那……你自己想想,能请动刑部的人,唉,回去吧,最近小心些。
县太爷叹息着,这件事只怕我也帮不了你了。
谢大人,颜妍明白了。
颜妍郑重的施了一礼,她知道,他能对自己说这么多,已经是很不错了,告辞。
果然,那人是针对馐馔斋来的,冯琪不过是个引子,唉,做个生意也这么难。
颜妍郁闷的离开县衙,刚走出大门,便看到景夜双手抱胸等在那儿,见到她时那瞬间四绽的柔情,让她微冷的心一下子温暖起来,就这么站着,看着他大步走来,忽然之间,世界仿佛只剩下彼此,一切都已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