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干什么?颜妍看着越来越近的邪笑,有些发寒往后退去,却发现身后已没了退路,只得僵硬的靠在墙上。
知道怕了?你的勇气呢?似笑非笑的星眸中一片清冷,停在了颜妍面前,近的甚至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气,淡淡的香,让颜妍再次记起那阵晕眩。
可恶,一大男人居然抹这么香,真恶心,颜妍嫌恶的皱起眉,不服气的瞪着,和景夜不同,他的冷带着些邪气和狂妄。
不错嘛,那小子果然还是有些眼光的,虽然比不上我这秋苑的姑娘们,但也算是上品了。
细长的手指轻轻的在颜妍脸上滑动,那温润的碰触和微熏的热气让颜妍的毛孔一下子全都竖了起来,这种寒意就好像多年前她参加野外求生训练时孤身走在荒芜人烟的森林那般让她惊怵。
放开我,否则……颜妍不是个轻易服输的人,虽然心里已隐隐控制不住那股子寒意,但仍咬着牙坚持着,试图静下心来寻出他的破绽脱身。
否则怎样?那人邪笑着凑近颜妍的脸颊,有意无意的朝她吹着热气,咬我?颜妍这下不敢动弹了,整个人僵硬的贴在墙上,生怕自己略一轻松便会沾上那热气,除了景夜,她还从没和一个男人这么离距离过,而此时,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一个将她掳来试图对付景夜地男人,正以极其暧昧的姿态将她控在墙上,那股子让她晕眩的香气萦绕在鼻间,她不由紧张的吞了口唾沫,心里恨极了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这一刻,她才觉出自己的软弱和渺小来。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大胆吗?那人地低语停在颜妍耳边,来啊,扇耳光,踩脚,还有什么招数都使出来吧,我等着呢。
说完轻轻含住了颜妍如玉般的耳垂逗弄着。
一股电流瞬间击中颜妍,一下子傻了,他居然来真的?哼,不愧是馐斋的掌柜,连反应都与众不同呢。
没有预想中的反抗,那人反而有些讶异,放开了颜妍的耳垂,略抬起头惊讶的打量着颜妍,有点儿意思,我发现,我似乎对你越来越有兴趣了。
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般将颜妍浇醒。
心里气愤不已。
自己这是怎么了。
反应居然变得这么迟钝。
难道这段日子地生活太过平淡。
平淡地让她生了惰性了吗?怎么?这么轻易就被吓到了?那人久久没听到颜妍地声音。
以为她服软了。
不由得意地笑出声。
我刚刚才对你有些兴趣。
你便顺从了。
唉。
扫兴。
颜妍皱眉。
他这是说地什么话?扫兴?那人轻轻放开她。
后退了几步静静地看着她皱眉。
目中那片清冷。
直直地钻进颜妍地心里。
厌恶还是不屑?颜妍沉默不语。
似乎被他刚刚地举动吓到。
哼。
我以为能让那小子看得上眼地会是什么样地女人。
原来也不过是个水性杨花地女子。
片刻地沉默过后。
那人忽然冷哼着冒出一句。
朝颜妍撇了一眼。
便转身大步地离开了。
呼……颜妍一下子松懈下来。
整个人无力地靠在墙上。
长长地吐了口气。
刚刚被他那般地欺负。
心里反而没了初时地恶寒。
看着他离开地背影。
颜妍才想起。
自己刚刚似乎忘记了反抗。
不由懊恼。
下意识地抬起手搓着刚被调戏过地耳垂。
门被重重的关上,一切又恢复了清静。
一边好连日,那个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似地,没再出来在颜妍面前,颜妍也乐得清静,除了来送饭的丫环,再没有见到任何一个人,她也曾尝试着和丫环套话,却屡屡失败,那丫环精得跟猴似的,冷冷淡淡地摆着个脸色,仿佛颜妍欠了她什么一样,颜妍无趣的问了几句之后,便识想地闭上嘴,再见到送饭过来的丫环,幸好这些日子她已有些习惯了阶下囚地生活,也不至于太过难熬吧。
走吧。
这一日,丫环难得的送饭以外地时段出现,一副清冷不屑的样子,仿佛颜妍是什么沾不得的东西似的。
什么?颜妍愕然,不明白的看着她,走?去哪儿?他准备放过她了吗?快点儿,别让我亲自动手。
丫环不耐烦的轻斥着,高昂着头转身就走。
颜妍撇撇嘴,郁闷不已,没想到她现在居然混到了还要看丫环脸色的地步,不过她想了想还是跟了上去,也懒得问去处,反正问了也白问,再说了,都到这会儿了,还能由得了自己吗?丫环一路也不等她,也不管她有没有跟上,头也不回的穿梭于曲檐回廊中。
颜妍有些诧异的看的背影,她就不怕自己跑了吗?还是说她自信到不怕步?不过她没有对这个问题追究太多,她的注意力被一道月牙门后的风景吸引。
好大的湖……整个园子似乎只剩下这湖,岸边垂柳繁花环着圆形的大湖,一条曲曲折折的游廊直通向湖中的白色楼阁,简简单单却如画般雅致,那湖水,静静的、轻盈盈的,在阳光的照射下,跳动起无数耀眼的光斑,几对鸳鸯正在如镜的湖面上悠闲的嬉戏,清澈见底的水中倒映处处透露着一股恬静气息,让颜妍这段日子以来压抑的心情豁然开朗,脚步亦轻快了许多。
没想到那看似邪气狂妄的男人居然还有这般品味。
颜妍不知不觉中对那人的感觉有了些转观,那日被他轻薄的愤然莫明其妙的消散在这一片美景中。
公子,人带来了。
丫环异于平常的娇媚声音响起,唤回了沉迷美景中的颜妍,她才发现自己已站在了楼阁前,身在楼前,才发现这儿根本连门也没有,只有重重白色的纱隔绝,微风轻拂纱,给这雅致的画卷平添了一份仙气,颜妍深吸了口气,感觉着这难得的清新,情不自禁的扬起笑意。
哦,带进来吧。
略略熟悉的声音慵懒的响起,随即纱被轻轻撩开,揭开了纱后的庐山真面目。
屋子的正当中居然放在一张异常大的床,粉色镂花的纱帐隐隐能看出里面的人影,颜妍站在纱之外,打量着里面的一切,这一打量,刚刚对那人的好感再次荡然无存,只见那人单手支头侧卧在床中间,四周围绕着许多穿着薄纱的女子,正殷勤的献着妩媚,颜妍有些恶意的数了一数,发现那里面的人似乎还不少呢。
进去吧。
丫环转出纱不客气的瞪着颜妍。
颜妍斜睨了她一眼,站着动也不动,也不开口说话。
喂,别不识抬举……丫环皱紧了眉心,轻声喝斥着,话没说完便被人打断。
退下。
床上有了动静,那人轻轻掀开纱帐下了床,居然光裸着上身,就那么直直的走向了颜妍。
颜妍没有躲闪,看着那人的目光中有些许欣赏。
听说……那人赤着脚在颜妍前面站定,略倾着身子俯视着她,你的厨艺相当了得?颜妍瞟了他一眼,偏过头不去再看他。
如果,你能做出让我满意的美食,我就放你走,如何?那人似乎是有意要逗弄她,见她偏头避开,便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强迫颜妍与他对视,你觉得怎样?说话算数?颜妍惑的看着他,心里却在分析着他话中的真假。
当然算数。
那人痞痞的笑着,握着她下巴的拇指轻触着她的肌肤,眼中忽而戏谑忽而深黝,让颜妍看不清他究竟是什么用意。
好,我做,你想吃什么?颜妍伸手一把拍开他的手,后退了一步,虽然说他的身材的确不错,可是并不代表着她愿意和他太过接近。
我不挑食。
那人也不在意她的无礼,收回自己的手。
你不怕我下毒?颜妍昂着头故意找茬。
怕,当然怕,不过,如果我有什么事的话,你的景夜只怕会比我更惨。
你什么意思?颜妍眯起眼,皱紧了眉。
你认为,你能离开这儿吗?那人不理会她的问题,只顾着顺着自己的意思说下去,唇边还带着一丝讥讽的笑,只要我有一丝丝的差错,不仅你的小命不保,就连你那些徒弟那些伙计们,还有你心爱的男人,呵呵,我的手下可不是吃素的,所以,你想清楚了,如果你觉得你可以不在乎他们,那你尽管下毒好了,不过,我提醒你一件,我从小与毒物为伴,寻常的毒只怕奈何不了我。
你……颜妍无语,纠结的眉心揪成一团。
要不要我帮你推荐一下哪些毒物适合我呢?颜妍握紧袖下的双拳,心里的怒意再次翻腾起来,这家伙,实在太可恶了。
还有,记住我的名字,我叫韩弈。
寒意?颜妍眨了眨眼腹诽着,有景夜寒吗?照他现在的样子,还是叫寒邪比较符合些。
细柔,带她到厨房。
韩弈若有所思的看着沉默的颜妍,忽然大声喊道。
是,公子。
细柔很快出现在旁边,娇滴滴的应答着,颜妍好奇的转身,才发现这个细柔就是那个天天给她送饭的丫环。
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