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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大行

2025-04-02 08:15:53

衣本来回到丽姿坊是打算休息的。

可是知画的那些让她无法平心。

多年来她一直恨着,只等着报复的那一天。

尽管十年的时间让她看懂了很多,也想明了很多,但是她一直不能接受的就是萧是爱着她的这个答案。

其实十年的时间足够她改变很多,想明白很多,也看淡很多。

如果说当初不懂,是因为沉寂在一片仇恨与伤痛中,她看不懂这个男人的心,只看到他的残暴与疯狂,那么现在的她早已洗尽铅华,将一切看淡,也自然而然是看的明萧每对她欺辱时,那眼中闪烁的光华代表着什么。

只是她无法接受,因为在她的眼里爱不应该是这样的。

对羽她放进了感情,虽然得到的是伤痛,是怨恨,但是她不怪羽也不怪这段情感,毕竟他们相识于未知,毕竟他们彼此相望的时候,内心有爱的甜蜜。

再加上一直看着娘亲身边的爱,她足以相信爱的力量,因为她即使觉得容叔善于算计,但对她娘的那份情感,是她不可以漠视的。

而蓝苍枫,她的亲爹,尽管是被娘恨着的,但是她看到的是她爹如何的对不起她娘,所以才会被仇恨。

十年里,她对于爱的认知就是执着的坚持,即便她不能再和羽相爱,但是她的心里却永远存着羽,不会少一点点。

爱在她的眼中是干净的,是美丽的,即便像娘这样恨爹,也是因为她娘爱的深,也是因为爹有错在先。

而萧呢?她从未对他不起,她甚至在青春的懵懂中期望走进他的生活,可是得到的是什么?毁了她的家,她的幸福也就罢了,竟然还有用爱来做理由,这简直玷污了她心中高贵地爱情。

十年里,她练武的坚持有一份仇要报,有一份对春夫人的孝心在,更有一份身为魔人要承担的责任。

她撑着自己的无非是这三件事罢了,如今她想地就是将这三件事办完后,便上雪山去,从此隐姓埋名地了却余生,可是谁料她才开始做,却要面对的是萧来玷污她心中的爱情。

所以她在床上辗转反侧,终是压不住心头的火一骨碌坐了起来,这是才注意到天色已经大亮了。

强自丢开了这些她烦恼地事。

一边梳洗打扮一边注意着耳中听到地各类声音。

她知道在宫里消息很重要。

凭借着她地内力。

这双耳可以听到很多。

她甚至听到了萧地质问声。

带着笑放下梳子。

她准备换上宫装先去好好当她地掌印。

可哪知衣服还没从衣柜里拿出来却耳中听到地是知画地一声叫喊:来人!她当时就愣住了。

头一个年头是萧终于发了脾气要杀知画。

第二个反应就是萧出了事。

当下她就撇下衣柜。

飞奔出屋。

想也没想地就临空纵跃。

而后踩踏着宫墙以神行术前往安乐宫。

萧你不可以死。

你要死在我地手上!她心中是急切地呐喊。

呐喊地如同祈祷。

此刻她已经不担忧知画地安慰。

不知道是相信知画不会有事。

还是冷漠到了无视。

安乐宫前地空荡让她皱着眉。

可是耳中可闻地真情对白。

却叫她有些想要听下去。

于是她上了屋顶。

为了不引人注意。

她甚至是趴在了屋顶上倾听。

可是好好地一场两人情感地对话。

却渐渐地成了诉苦大会。

竟让她听到了在爱之外。

当年为何那般对她地种种。

几次萧半句言语,都令舞衣有冲动下去抓着他质问,可是她知道,若真是那样,她什么也问不到,毕竟如果能说,当年他就会说了,于是她耐着性子听着,她想知道究竟是谁害他成了这样。

其实之间容叔也在她娘讲过去的故事时,提过一些,但是她知道地,却是自己恰恰命背:哥哥春儿来救,为能带她出去,莫名的昏倒,而自己落入妓院成为贱民,是容叔未能料到地,所以才有了其后无奈的演变。

她相信这些,所以她除了抱怨自己命苦以外并无再去追究什么。

可是今天她听着萧讲述当年的种种时,她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从一开始,容艾就已经要将她至于万劫不复的境地,更甚至就连与蓝羽的相逢,也或多或少是他的安排。

这怎么会?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为什么?心中的不解与震惊,带动着她万千的思绪,一时的郁气聚集起来,竟似是她提起内力运功一般,在她的周身以气脉的方式冲撞。

她的头在痛,她的身子在发抖,她的眼在红,她的手在呈现捏抓的动作。

就当萧哈哈哈哈的大笑声如了她耳膜的时候,她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隐忍,不但指尖捏碎了砖瓦,更是心头咆哮着一个声音: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当萧质问谁的时候,她一拳而出,周身的气力直接冲撞而去,将宫殿的屋檐与屋脊直接毁了个大窟窿,好好的一座宫殿就这么被开了天窗不说,她也落在瓦~之中看着萧。

萧看着眼前这一身红衣的女子,看着她的一双眼已经微微泛起红色,在愣了愣之后笑了:朕就知道朕不是做梦,你一定昨夜来过,因为你和昨夜的打扮一模一样……他说着不但迈步向她而去,更是抬手想要去摸她的脸。

滚!舞衣的齿间迸出一个字的同时,手臂一推,两人并未接触,可萧却飞了出去,脊背重重地撞上了殿中的红柱,只听的闷闷地一声响。

皇上!知画激动的叫喊着冲萧过去,当看到萧几声咳嗽而后唇角溢出血来的时候,她瞪着舞衣大声质问着:你不是说过几日才来杀他的吗?你不是还愿意给我留点时间与他温存的吗?你怎么又来了,而且你还,还下了杀手……我若下杀手,他现在还能在这里喘气吗?舞衣红着眼咬着牙丢出一句话后,就一甩手一缕水袖从她袖中飞出略略在知画身上几点之后,知画就不但出不了声,也完全的僵在一边动不了了。

你是来报仇的,杀我就可以了,咳咳,与她无关!萧有些吃力的说着,但脸上却依旧带着笑容。

舞衣看着他脸上的笑,只觉得身体内的热浪一浪高过一浪,有些不受自己的控制。

她是我的奴婢杀不杀的我说了算!不用你操心!舞衣说着瞪了知画一眼:你话太多了,安静一些总是好的。

而后她看向萧,努力让自己略平静一些的问到:你方才讲的那些都是真的?萧哈哈一笑,而后说到: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虽然我讲的时候并不知道你就在跟前,但是我却知道我活不长久,本来我还要她在我死后才会讲于你,咳咳,可是却不料你已经听到了,至于是真是假,你还需要问我吗?信就信,不信就拉倒!我恨了你足足十年,难道今日你要我知道这一切都与你无关吗?怎么会无关?纵然是他安排我做的,可到底我做了啊,而且我做的还很彻底,我的确……哈哈。

舞衣的笑声打断了萧的话语,她冲着萧笑过之后,忽然脸色一正,点头说到:好好,你知道你都做过什么就好。

只是我要告诉你,我不爱你,而你对我的爱我也不承认,因为,你不配!说着舞衣地红绸就一甩就缠上了萧脖子:本来我还想再等等地,看来现在没必要了。

既然你那么想死在我手里,那我就成全你,只不过,下辈子别让我再遇到你!说着她不等萧出言,一扯水袖,只听的一声脆响,萧的头颅就歪在了一边。

心鼓声声地敲在耳中,舞衣笑着转过头,她看到了知画那张脸上如泉水般流淌的泪,她看着知画,轻声说到:我对不起你们两姐妹,但是我却不能不杀他,他太肮脏还想纠缠我下一世,他简直是做梦。

现在我放了你,你是收敛了他的尸骨,还是陪他同去,一切都随你,不过你要是与他同去,我希望你抓住他,下辈子和他一起,令他莫来再纠缠于我!舞衣说着冲知画击出水袖,却只在离她身躯一尺的地方一扫,知画刹时就能动作,而舞衣却从天窗里纵跃而出。

皇上,皇上!知画已经不管舞衣的踪影,她直扑向了红柱前那歪了脑袋的身子,她期盼着她还能感受到他的呼吸,可是当她的捧起他的头颅,感觉到的就似捧着一个无关的物体时,她绝望了,她呆看着手中头颅上那似笑的容颜,她悲伤地吼了一嗓子,而后猛的从头上扯一支发簪来,直接扎在了自己的心口。

她将萧的身子吃力的抱紧怀里,她艰难地将那似乎脱离的身体的头颅靠近自己的脸颊,而后她轻轻地说着:萧萧,公主不要你,下辈子,你是我的……说罢两具身子就一起瘫倒在了地上,而环抱在萧腰间的是知画那紧紧地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