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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血傀儡(二)

2025-04-02 08:15:53

夫人因着挂念舞衣的身体,心急如焚。

>在接受了容独自一人前往雪山脚下找她爹去了。

魔教的前任教主程逸飞自给舞衣护法助她大成后,就已经隐居在此。

这个山脚下的小乡村还是和很多年前一样,平和安详,只不过那条通往雪山上的路却被大石封住,似乎还在提醒着当年江湖武林在此力挫魔教的丰功伟绩。

此刻程逸飞闭着眼眸盘腿坐在那巨石的顶端,阳日下,他的深紫色的毫不避忌的飘散在寒风中,随风狂舞,如他以往的洒脱。

但是两鬓的花白,眉毛上的白霜都是诉说着他已经年老的事实。

一匹枣红色的马踩着得得的蹄声带着一个身影渐渐向他靠近,终于当马停下的时候,那马上的身影一个纵身跃起,一脚踩在马头上跳跃起来对着程逸飞就是挥舞出一刀。

程逸飞双眼不睁,只单掌向下运气,便弹身而起,紧跟着一脚踢向那刀侧,想要扑过来抓那人的脖颈,却觉刀未踢出,当下睁眼去看,就看见面前的人儿,竟然单手持刀,稳如泰山,而另一手竟是手中似有冰剑之物刺向自己的肚腹。

程逸飞当下一个吸气,收了招式,翻身跳回巨石之上,他眼看着面前的男子大声质问着:我手爪要抓你的脖颈,你能以冰剑刺我来逼我回手去挡,想法是好的,但是你又没想过,若我收招不及又或妄自持大的话,只怕你就算冰刺刺中我肚腹,但我手爪却已抓上你的脖颈啊,肚腹受刺未必会死,可是脖颈一旦被爪,立时便碎,你难道还会有命?那倒未必!那身影丢下四字,手中冰剑忽然放大,竟似延伸了一般:若你真的不收招,那我唯有一刺,只不过,我这冰剑若是变成了长矛,难道你的鹰爪还能抓到我的脖子吗?程逸飞一愣哈哈一笑:若此人不是会鹰爪,而是像我一样会御冰之道,以冰爪来袭呢?那你如何?就算你地冰矛再长不也无用!说着他抬手一甩,一个冰爪就朝那身影打去。

铛的一声鸣响,一把大刀挡在了那人的脖颈前,将那冰爪震了个稀碎:那我挡总可以了吧?程逸飞看着那刀耀出的光芒,看着那光芒中自信的却有无笑的脸,终于是满意的点了头:小子,你总算可以左刀右剑两不误了,刚才我还挡你能单手抵住我地脚踢是运气,直到你刚才冰矛依旧却可单手以刀震碎我的冰爪,我才确信你此次终于是练成了!若不是外公十年来苦心教我。

与我多次参详比划。

我怎么可能将魔门冰引与蓝家秘术相合。

这次羽儿能成也是外公成全地!年轻地身影说着便将刀单手换入鞘中。

而他右手中地冰剑也消失地干干净净。

程逸飞闻言呵呵一笑冲着眼前地年轻人说到:当年你打算悄悄离去。

可心中到底还是怨恨着我们。

所幸地是。

我看地出你是个练武地好苗子。

在你偷溜之后硬是把你带到了这里。

逼你练武。

诚如我之前所言。

情如果不能相守。

那便是割心地刀。

既然你与她无望。

又不愿再去对他人张开心肺。

那不如和我一样遁在这武学中。

一样能找到人生慰籍。

那么那些情感便也可以丢在脑后。

不再烦乱我心……外公。

你每每盘坐在高台上想地是什么?我?嗯。

想着。

想着年少轻狂时地风流与荒唐。

想着曾经地意气风。

想着……你就没想过外婆吗?……程逸飞抽动了嘴角:想过……那就是了,外公说一套做一套,你都忘不掉,我又如何忘地掉?孙儿啊,你和外公不一样,我与你外婆不过是相错于人生,而你和宁儿毕竟是姐弟,怎么可以……够了,我不想听这个,我这辈子已经不指望和她在一起,但是若要我真的不想,我做不到。

她是我心里一朵不会掉落地桃花……年轻人说着走到程逸飞的跟前,动手扯掉了自己头上的包巾,一头深紫色的长也飘散在寒风之中:我练冰引不是为了让自己痴迷于武学,我不过是想学会它,将来等到宁儿无法承受的那天去帮她解除痛苦……程逸飞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子,心中却是沉重地一叹:唉,当年将秘密告诉他,不过是不想看着一个好苗子就那么自暴自弃,虽然血舞大成之后出现反噬的机会是微乎其微地,但是就算真的出现,你以为你可以救宁儿吗?如果真地有那么一天,要用你的血来为她洗清炙热,那么你地身体里有流淌着和她同样的血吗?外公,我知道你心疼我,但是我本身就是一个多余的人,只要能对宁儿好,我就满足了。

不瞒您说,这次我下山帮你传递消息的时候,知道他们已经再动手忍不住偷偷回了趟无忧山庄……念家是应该的。

程逸飞点点头表示理解。

可是我,我见到了宁儿……哦?那你们……程逸飞的脸色有些微变。

我是在远处偷偷看她的,她不知道我,您知道的,我已经学下了本事,用你的话说,我已经不输容叔了。

蓝羽说着深吸了一口气:但是她变了,她带着一张面具在做着她想做的事,我甚至,甚至亲眼看着她挥舞长鞭,将那么多的人都杀了个干净!蓝羽的面目有一些挣扎,它们在泄漏着他内心的痛楚。

血舞大成之后,就会铁石心肠,她恨了这些年,是要报仇的,想来容艾那小子计划已经展开,怕是不日里江湖之间就要血雨腥风,到时,那皇帝出兵管起江湖事,这江湖也就要重新顶订规矩了……那么宁儿就应该可以报仇了……蓝羽说着低了头,而后说到:外公,我想向你辞行。

恩?你要做什么去?我想留在京城看着她,我不知道她以后会变成什么样,是和娘一眼满眼只有仇恨,还是说她会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而无所事事,总之她会成什么样子,我不知道,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她会很辛苦,我不想她一人,我想去陪着她……不行,你不能去!为什么?重新开张的日子就要到了,你这个时候去,倒时一边是你爹,一边是你娘,你帮哪一个?你还是和我在这里等着吧,等到一切都……我只想帮宁儿!外公你知道吗?当我看到宁儿一身是血的站在那荒村里的时候,我的心好痛。

我没能保护她,我让她的手沾满了血,我没能守护她,我让她沉浸在仇恨里没了欢笑,我很自责,所以我打算从此以后都悄悄地守在她的身边。

今次我回来就是和外公你辞行的,以后我不会在这里陪您了,你还是上到雪山上和他们在一起吧!蓝羽说着便是下跪对着程逸飞磕了三个响头,而后一起身就要抹泪离开……就在这时,一匹白马带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朝他们奔来!春儿!程逸飞凝目一看,不由的惊讶:她来做什么?蓝羽也是一愣,当下盯着前方口中呢喃:娘怎么会到这里来?难道,已经是时候了?两人的不解很快就有了答案,春夫人的马一驶到跟前,春夫人就大声叫喊着:爹!爹!程逸飞和蓝羽两人下了巨石到了春夫人的身前,蓝羽更是对着春夫人下跪行礼:娘!孩子快起来!春夫人将蓝羽拉起,来不及多看一眼就对程逸飞说到:爹,我问你,到底血舞练成之后,会不会还有反噬?程逸飞一愣,随即回答到:几乎不会有,当年苦药说过,血舞修炼时,最忌讳的就是乱心,一旦心乱魔入,从此便似被刀架脖上,随时都有反噬的危险,到最后更会使会如同废人,因为一旦动用功力,就难逃反噬之苦。

但如果修炼过程中并无乱心之事,且顺利修成,就不会有反噬之困……那为什么宁儿出现了和我一样的反噬?春夫人焦急的询问着,可这话听在蓝羽的耳中如同炸雷。

你说宁儿出现反噬?这,这怎么可能!说话的是程逸飞,虽然他以此理由骗了蓝羽这些年,但是他的内心根本无法接受,因为是他亲自为宁儿护法送她进入大成的,而且宁儿心中的恨早令她自己封了心,根本不会有乱心生!这是事实,我来的前一日,容艾因为体谅宁儿,让她入宫去见易后的两个孩子,毕竟宁儿对他们的情淡不掉,可是没想到,宁儿却跑到了安乐宫见到萧和那个替身于她的宁贵妃,我问过,当日她明明生气却顾全大局并未异动,可是第二日,萧和那宁贵妃却被宁儿给杀了。

我问宁儿,宁儿说她不但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更浑身脱力……爹,这不是和我一样了吗?她好好地,怎么会反噬!你说什么?萧那个皇帝已经死了?程逸飞一愣,随即转身对蓝羽说到:孙儿,你不是想去京城陪她吗?现在咱们两个都要去了,你快回去收拾行礼,我和你娘在这里等你!蓝羽应着急忙就翻身上马入了村子去收拾,而程逸飞则拉着春夫人在她的耳边悄声说到:你跑来了,那那边的计划……我对容艾说了,先放下,宁儿要紧!程逸飞闻言看着春夫人的双眼,摇头说到:春儿啊,希望我们去还赶的急,我担心的是,只怕这会儿血雨腥风已经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