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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红莲烧(一)

2025-04-02 08:15:53

衣静坐在房内,她看着桌上那枚铁令在昏暗的灯光里的幽光,只觉得心中也有什么如那暗光一样,一点一点的闪烁。

但闪烁的是那么的不经意,是那么的黯淡。

哧拉烛爆油蜡,刺了花,舞衣也从一种迷幻中有所惊觉,她茫然地抬头深吸一口气,想要回想起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却发现门口站着一个人。

大哥?舞衣有些惊讶:何时蓝云站在房门口,而自己竟然不知?贤弟在想什么想的如此专心?大哥来了好半天都见你直视这令牌,弄的我都不好开口喊你,怕耽误了你在想事情。

蓝云说着坐到了桌前,一边冲白衣笑笑,一边伸手抓了那铁令牌在手里端详。

舞衣见他这般动作,知道他想看看真假。

不过她并不伸手相拦,因为她丝毫不担心这面令牌会是假的,所以她动手去拿茶壶,口中则显得有些随意地说着:大哥来了就可喊我的,我能想些什么正事啊!说来也没什么,不过是念想一些人的身影,一时有些恍惚罢了。

贤弟可是一身的好功夫,能让贤弟想的那般专心,连我来了都不知,怕是重要的事吧?蓝云说着将令牌放回桌上,他已经看的清楚,的的确确有他爹描述的几处细纹,想来是真的。

舞衣闻言一笑,干脆伸手指了下蓝云:你可是我大哥,不带这么揶揄小弟的,你应该知道我可是于今日才被人弃了地,总不能还出言来揶揄于我,别人可以,你可不能啊!此言一出,蓝云地脸上也爬上了些许的尴尬:对不起啊贤弟,大哥以为你想的是长春会又或者是剿灭魔教的事,真不知道你想的是月……诶!舞衣摆手示意蓝云别再说下去,自己则轻声说到:大哥啊,你也知道我身上是有些血债的,自古父仇子报何况我一家性命皆已被春夫人拿去。

说实话,我都没想到有一天会和仇人之子成为结拜兄弟。

但是我白衣从来都分的清谁对谁错。

今次,我带消息来,有为我自己,也有为长春会,独独无为江湖。

因为你知道的,长春会虽自称江湖,却早已游离出江湖!贤弟何出此言,我和爹并无……我知道你们并无与我为难。

也一心想我们联手。

但是我白衣不是傻子。

早先我也痴心妄想。

想着促成两方再度携手。

我们彼此得到所需。

可是就在我今次回去要看我师傅地时候。

我才发觉我太过天真。

舞衣说着看着蓝云说到:蓝盟主一代英豪。

他心我。

调查我。

跟踪我。

防范我。

我都觉得这些是应该地。

毕竟他是武林盟主。

小心谨慎理所应当。

但是。

大哥啊。

我们是一起联手对付过那些魔教余孽地啊。

在那之后还要对我小心防范这足以叫我伤心。

但是我一想到能为江湖除去魔教匪类。

能为我董家报了那满门地血仇。

我就愿意将我所知道地带到你蓝家来。

力求合作。

毕竟你蓝家也需要机会来翻身。

可是我今日却足足伤透了心……白贤弟。

你怎么这么说呢?我爹不是都说了他要聚集武林人士前来吗?这摆明了是要和你们长春会一起……大哥。

我说过我不是傻子!舞衣说着叹了一口气。

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丢到了蓝云地面前:蓝盟主对我诸多怀去找两位舵主要查我身份。

那就查吧。

何苦要对两位舵主说很多不该说地话?他不但要两位舵主重新考虑我为话事人地事。

更对他们说什么物是人非。

说什么我已非昨日之人。

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蓝云听到白衣这么说大吃一惊。

当下将那封信拿到手中。

拆开来看。

但见上面寥寥数笔写着:至掌柜亲启:吾等留此只为等掌柜之意。

为何竟见蓝盟主?他与吾等说物是人非。

君已非昨日之人。

恐不受所托。

要吾等易主另选掌柜。

令吾等费解。

长春一会早已相断。

若非掌柜。

吾等怎可再和武林联手?望掌柜三思。

既然他人心吾辈心血。

吾辈何苦送上丹心?劝掌柜不再理会此事。

你我遁走。

吾辈今晚便在客栈等君。

汝子时还未来。

吾等便离。

武林事。

吾等欲远离之!何。

赛首顿。

蓝云看着信上地笔墨。

脑中急想着化解地言语。

他是知道他爹亲自去拜访探查地事。

因为当年地种种无人更比爹更清楚。

与其要手下去探查一二倒不如他自己亲去。

毕竟剿灭魔教老巢地事不是开玩笑。

而且他爹也打算将计就计。

先将众人集合。

再等白衣说出地点后。

来个反围而打。

先下手为墙。

但是此刻这书信摆在面前。

却成了爹狭心心。

这为合作无是丢下了拦路之石。

大哥,你我兄弟一场,小弟心中感恩,昔日你我联手除魔教余孽,也将留下一份义气在小弟心中,但小弟怕是要和你们拜别了……贤弟,别这样,听大哥解释……大哥,你勿需多言,小弟知道大哥是重情谊的人,您放心,我不会将蓝盟主与大哥您相提并论地,你们虽是父子但行事却是两然,我敬重大哥的情谊,才在这里犹豫,以致大哥你来,我都未能察觉。

但此刻我已经明白,我一个小小地蚍蜉如何能撼动大树?就是想借蓝家之力也不应该,所以我便决定明早便离去,至于剿灭魔教老巢地事,则与我们长春会无关。

什么?可是白贤弟,你若去了,我们有到哪里去剿老巢?放心吧,大哥,我会把魔教老巢的位置告诉你地。

舞衣说着转身看向窗外。

贤弟,大哥不是这个意思,你是知道的,我蓝家没有消息已经很久,如果只我们蓝家说出魔教老巢地位置,你觉得会有几人前去?蓝云见白衣这般态度,只好实话实说:白贤弟,如果没有你,没有你身后地长春会,我蓝家何以令动全武林?舞衣慢慢回头说到:蓝家虽成武林盟主之位,可十几年的恩怨下来,蓝家的号令形似空壳。

我本和蓝家联手挽回些许,但蓝盟主其行,令我厌恶,恕我难以合作下去。

所以其后的事,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啊,其实蓝盟主说的退位让贤之法也未尝不是个好办法,我想此一条比我这个长春会话事人带来消息更有用。

他日只消大哥你说出魔教巢穴所在,蓝盟主再一句,取魔教教主项上人头者为盟主,我想大家也自然会全力而出的!蓝云听到此处将手中的信一拍到桌上说到:白贤弟,话以如此恕大哥心中有个疑问不得不问!白衣淡淡地笑着抬手做了请的姿势。

世人皆知魔教教主早以在二十多年前被我爷爷亲手杀死。

为何你昨日和今日都说那魔教教主还活着?蓝云说着就紧盯白衣的双眼。

但是他没看到一丝慌张,他看到地是白衣十分淡然的对他说:是我师傅醉清风告诉我的。

他说当年你爷爷和魔教教主称兄道弟,本来是打算暗杀于他,但是临到头,却只是将他用药迷倒,而后将他藏进密室之中,自己砍了别人的头颅做了个假地公布于众。

什么?蓝云愣住了,白衣说的并无错。

我说地对不对呢?如果你不清楚,可以问你爹,相信他很清楚,啊,至于我师傅怎么知道的,这个恕我无法解释了。

白衣说完冲蓝云一抱拳:大哥,相信你我话到此处不用再说下去了,你回去吧,明日小弟就会告辞的了,至于魔教老巢的地方,我现在就告诉你。

舞衣说着就凑到蓝云的耳边轻声地说到:临镇的玉龙山浮云崖。

临镇?蓝云有些诧异,他万没想到魔教地老巢竟在和自己山庄只有半天路程的地方。

是地。

舞衣说着抬手做了请的姿势:大哥,小弟该说地都说了,您请回吧!白贤弟……大哥,我意已绝,多说无益,至于我说的是真是假,你和蓝盟主自己去查探一下不就知道了?你回去吧,明日帮我和你爹说声告辞吧,我实在不想再见他了。

舞衣说着便动手将蓝云往外推。

白贤弟你别生气,我相信这只是一个误会……门重重地关上了,蓝云还试图在外面解释,但白衣地声音却从屋内传了出来:大哥,如果你不想让小弟连你也讨厌的话,就不要再说下去了。

蓝云无奈的在外面攥了攥拳头,只好急速离开,前去找他爹。

他相信他爹再知道这些之后会做出最好的选择。

迈步才入苍澜院,他听到了他爹在吩咐下人的声音:将这些帖子全部准备好,明日一早就发出去。

远的那些怕是要一个月才能送到,希望定在下月月末的日子,大家都能赶的急吧!是,老爷,明日一早我们就发帖子去!恩,你去吧!蓝云看着管家出来匆匆去置办,略一顿便进了他爹的书房:爹,白衣知道你去找了那两位舵主,发了脾气,说明日就离开,不再与我们联手了。

哼。

消息还真是灵通,我下午才去,他晚上就知道了?看来他这是要逼咱们啊……不是的,爹。

我起先也是以为他在逼我们,可是他把魔教老巢的位置告诉我了啊!你说什么?蓝苍枫一听直接惊的从椅子上跳起:他和你说那老巢在哪儿?临镇的玉龙山浮云崖。

什么?蓝苍枫也是惊讶不下,略顿了顿才叹到:哈哈,这真是灯下黑啊,找了半天,他们竟是在我们的跟前!是啊,爹,我也很是惊讶,但白衣说,若是我们不信,便可去查探,而他则明日就走,还说,还说不想见爹您,就不和您告辞了……他叫我们去查探?蓝苍枫狐疑的转动了眼珠,先前的一丝兴奋全无。

怎么了爹?蓝云见爹的神情凝重,便小心询问。

云儿,爹先前说过,我心那白衣中了蛊术成为了血傀儡,所以才想要将计就计的。

可是眼下我已经说了要发帖子了,他完全没必要这么早的告诉我们老巢的下落啊。

而且他叫我们去探,这就有两个可能。

两个可能?蓝云拧着眉略一思索便是明白过来,当下就说到:一个就是白贤弟并未被操纵,手里也捏的是真实的秘密,这临镇的玉龙山浮云崖弄不好还真正的就是魔教的老巢!蓝苍枫点点头:是这样,可还有一个可能啊!爹的意思是,担心魔教想对我们来个‘请君入瓮’?蓝云的眼中闪烁着警惕的目光。

蓝苍枫点点头:不错,这也是一个可能。

但是要知道真假,你爹我还真只有亲自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