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看到萧煜站在大厅里,此刻他一脸不屑地扫视着,有年长的妈妈们围着他提点着姑娘的名字,还不时的叫这几个过去看看。
呦,这爷倒长的不错,对的上姑奶奶的胃口,怎么?他是你的故人?月娥看着他胳膊却轻轻地撞了撞宁儿。
宁儿一蹙眉:是啊,当初我还想嫁给他呢!她其实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对月娥说这个,似乎月娥对她来说并不讨厌,甚至要亲切一点,她下意识里就想她远离这个魔鬼。
嫁给他?真的假的?恩,不过他穿的的确是上好的料子,你当初也穿的不差,看来,你说你家被毁了,难道当初他与你家准备结亲不成?然后见你家遇难,退婚了?月娥猜测着。
宁儿此时却无法回答了,因为她看到他扫向了二楼。
吸气,后退。
宁儿打算躲开他的目光,她可不想他见到自己。
月娥楼下的妈妈大约看到了那些姑娘得不了身边这位爷的意,终于是开口喊起了月娥。
宁儿心惊的退到了后面,贴着房门,想想似乎觉得还不稳妥又连忙逃进了屋,掩了门。
她不知道他有没看到自己,此刻心在狂跳。
嬉笑的声音随处可以听见,隔壁房里还有阵阵香艳的声音传来。
宁儿蜷缩着身子,静静地蹲在门后,听着自己的心跳,等着让人难熬的结果。
过了好一阵子,都没有什么动静。
宁儿终于长出一口气,心里却不由的咒骂自己没出息,咒骂自己无能。
可是,她也的确无可奈何,难道,她能杀了他吗?忧伤着,哀叹着,宁儿慢慢地起了身,一边走向铜镜看下妆,一边想着那人应该已经被月娥拉去**了……舞衣门外是云妈妈的声音。
宁儿的心一跳,手立刻紧紧地攥在了一起。
怎么不出来接客?云妈妈推开了门对着宁儿皱着眉。
哦。
我觉得妆可能花了。
进来补补。
宁儿慌乱地找着黛石。
小心掩盖着她地恐惧。
舞衣。
你去把上次给你做地那身红色地水袖舞衣穿上吧。
今儿我有位老主顾来了。
他可是个怜香惜玉地主儿。
你换上了就下楼到搭台上跳你那袖舞。
记得跳地哀伤点。
他就好这一口。
诶。
这可是你地大好机会哦。
若是他喜欢上。
捧了你。
包了你。
嘿嘿。
我这楼里可就多了个红牌。
你也乐得自在喽!云妈妈说完就要扭着身子下去。
你可给我快着点。
别耽误事。
这位爷你伺候好了是好。
可要是给我伺候不好。
把他得罪了。
妈妈我就让你知道知道我这儿地厉害。
云妈妈丢下话就下了楼去招呼客人了。
宁儿拿出那身血红地舞衣来默默地换上。
心中去晓得今夜是见不到羽了。
哀叹着。
伤感着。
担心着。
宁儿穿着那血红地舞衣下了楼。
一路她都埋着脑袋。
她不敢抬头。
她怕看到萧煜。
怕看见一个让她无法安宁地男人而无法去舞。
毕竟这舞是她所痴爱地。
她希望这舞至少是可以美丽地。
毕竟这舞也决定着她是否可以得到那未知男人地欢心。
来躲过云妈妈说地厉害。
来使自己不再变地如此凋零。
即便是同样地卑微。
但能好过一些。
对她来说那也是希望。
走上搭台。
宁儿可以感受到向她投来地目光。
很多很多目光。
她不敢看。
只扭着身子。
将背对向众人。
然后手中握着叠好地红纱斜依身姿。
等待着鼓乐声响起。
等下。
鼓声没有响起,她等到了让她心揪的声音。
宁儿的眼睁得大大地,此刻眼角微痛。
这位爷,您这是要……云妈妈的声音带着不解的疑惑。
月娥姐,为什么你没带走他呢?难道,我与他非要彼此相见吗?宁儿屏住呼吸,等着那让她难受的声音,等着他对她将有的摧残。
哦,我想要这位姑娘伺候我!他的声音怎么听起来有丝兴奋?宁儿想到了那日他诡异的表情。
呦,可不巧,我们这位舞衣姑娘眼下正要给我身边这位蓝爷跳舞呢!蓝爷?宁儿立时扭了身子,他看向云妈妈的身旁。
黑色的锦衣袍子十分利落的套在一个安静男子的身上,他那黑色的长发未束,随意的披散着。
如剑的眉散发着英气,如星的眼却含着柔意,此刻他端着酒盏略带笑意的看着萧煜。
羽,这是你吗?我怎么觉得又像又不像呢?宁儿此刻有点恍惚的感觉。
蓝爷?萧煜的声音响在大厅里,他依旧那样带着点不屑,但却抱起了双手:这位爷,这姑娘是我以前的旧相识,不知道这位爷可否成全一下?那黑衣男子将酒缓缓地送入口中,细细慢慢地咽下后,才对着萧煜开了口。
既然是这位公子的旧识,我蓝云怎好夺爱,请。
说完男黑衣男子提了酒壶,自己给自己斟起酒来。
蓝云?宁儿仔细的看去。
对,他不是羽!他的声音有些低沉,也不是羽那种冷冷的近似空灵的声音!那……云妈妈似乎有些犹豫,但是还是凑到了萧煜的跟前:这位爷,您看您身边的月娥姑娘可陪着您的,至于这位舞衣姑娘嘛……您何必和蓝爷……怎么着?人家蓝爷都没不乐意?你个老鸨子倒还不乐意了?萧煜说着从袖子里摸出一锭金子丢进了云妈妈的手里:想拿钱不?别给爷转这些花花肠子!萧煜说着就已经眼扫向了宁儿。
哦,是,是。
云妈妈紧张地看了看蓝爷,但见他依旧安静的喝着酒,也就一咬牙对着宁儿说到:还愣什么?你就赶紧过去伺候这位爷吧!说完,她就往那黑衣男子跟前凑,还急忙地喊起几个姑娘的名字。
宁儿开始挪动她的脚步,挪,一点点,慢慢地移向他。
她无视着云妈妈投来的异样眼神,她无视着萧煜脸上浮现的戏谑表情,也无视着厅内有些奇怪的安静。
宁儿一边挪着步子,一边却脑袋里是那黑衣男子的模样和那人的名字蓝云。
他说他叫蓝云。
蓝?这样少见的姓,还有他的眉眼和羽如此相似,难道他和羽……三弟,你来了?此时那黑衣男子高声一语,惊的宁儿看向门口。
白色的衣斜靠在美人的身上,空洞的眼冷冷地扫视着大厅。
那眉,那眼,那鼻,那唇,那熟悉的冷,都是告诉宁儿是他,是羽。
宁儿激动地迈了一步,而此时羽的眼也扫到了宁儿的脸上,他只是略抬了下眉,眼就扫了过去,依旧是那般的眼中无物,甚至是如同毫无记忆般。
他斜靠在美人的身上懒懒地走到了那黑衣人前。
怎么?你还走不过来吗?那让宁儿难受的声音提醒着她要前行,可是她的眼却无法不去追随那白色的衣。
只是,他,似乎将她看做透明,只搂着那女子凑到了那黑衣人的跟前一坐,懒散又清冷地说着:不用叫的那么大声吧。
那黑衣男子淡淡一笑:许久没见你,激动了些。
宁儿看着这样的画面:一黑一白,极为相似的眉眼,只觉得心里怪怪地,忽然想到了春,竟不由的想着,若不是春是姓常的,只怕三人凑在一起,倒是一家子兄弟了。
云妈妈见两位蓝爷凑在一起说话,没敢上去搭话,眼扫到宁儿这厢还在那里挪步艰难,而那位爷的眉也有些微蹙,便立刻扯了嗓子:舞衣,眼看直了吗?还不赶紧过去!要是惹恼了爷,仔细你的皮!云妈妈说着凑到萧煜跟前:爷,这姑娘是才入行的,皮薄,您担待着点。
萧煜嘴角一弯:无妨。
终于,宁儿是挪到了那家伙的面前。
她努力的让自己去张嘴,装作不识。
可是几次三番的尝试后,她闭了嘴。
说什么呢?说我伺候你?说我们喝酒?说什么呢?眼下,我只想说我恨你,别让我看到你……他笑了,他竟露出了白色的牙齿,对着宁儿问到:你现在叫舞衣?是。
宁儿的牙齿里挤出一个字。
这个名字很适合你。
他的手摸上她的脸,将她的脸抬起。
宁儿本想躲,可是他轻轻的恩了一声,她便放弃了,她懂他的意思,她的弟弟妹妹还在他手上,她只能忍。
宁儿看着他的眼,看着他眼里充满了难言的神情,似新奇,似兴奋,又似痛苦。
一拉,一带,他扯着她,将她带着一起坐上了塌席,然后他强横着将宁儿放倒在他的怀里,躺在他的腿上。
宁儿惊恐地看了一眼旁边一脸猜测表情的月娥,无奈地问着萧煜:你要做什么?做什么?到这妓院来,当然是**了!他的牙齿晃在宁儿的眼前,他咬的重重的妓字刺痛着她的心。
他戏谑的指在宁儿的舞衣上摩挲着,隔着那层薄纱,开始在她的臂,她的胸,她的腰,来回划着。
难受,屈辱,那一瞬间宁儿从心底里觉得这样摩挲着她肌肤的是个糟老头子都比他要好。
只要不是他,是谁都可以!宁儿痛苦地看向了身边的月娥。
月娥嘴角一抽,朝宁儿身上压来:爷,那月娥呢?你光惦念着她,那月娥可是会落寞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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