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宁儿所熟悉的声音在屏风后出现。
蓝云走了出来,喘着粗气。
他看着那先前带宁儿进来的丫头,脸色难看且冷冷地说到:再晚来一会,二弟就会爆体而亡,你知道你该受什么罚了吧?人都分不清,自己去刑堂领罚吧。
扑通那女子惊恐的跪下了,大少爷,奴婢错了,奴婢不是故意的啊,大少爷,是她说她是的啊……啪!一声脆响,宁儿看着那白衣女子捂着脸。
还敢狡辩?蓝云说着,眉已经皱起,那双眼里宁儿曾见的温柔没有丝毫,只有愤怒。
大少爷,奴婢错了,奴婢求你!她拼命的磕头,那咚咚的声音和哭泣的腔调混着屏风后传来的让人羞耻的声音,是那么的诡异又那么的让人难受。
蓝,蓝家大爷。
宁儿本想喊他蓝云,可话到嘴边意识到她不能这么喊:您,您放了她吧。
宁儿看见那丫头嘴角的血迹,看见她这么磕头,无奈地想到了自己。
不行,庄里有庄里的规矩,她……蓝云没有丝毫犹豫的就拒绝了。
她,啊……宁儿本想说求情的话,可是她的腰突然抽搐着疼了起来。
蓝云见状立刻奔到了宁儿的跟前,然后将她拦腰抱了起来,而宁儿只能在他的怀抱里蜷缩着,皱着眉。
痛,很痛,宁儿努力的指着地上的白衣女子,放了她,好吗?是我说的不明不白,让她误会了……这一刻,宁儿不想再看见和她一样卑微的女子,此刻她才忽然明白身边的那些下人们活的卑微是如何的滋味。
好。
随你。
蓝云地眼里似乎又飘起了温柔。
不过他对那丫头却并不温柔:算你运气好。
还不快滚!若这事要是老爷知道了。
那我可不管!伺候好二少爷!他丢下这话。
抱着宁儿就出了门。
风在耳边吹过。
他地发丝飘浮在宁儿地脸上。
蒙上了她地眼。
那一刻。
宁儿想起了羽。
想起他抱着她飞上二楼。
只是……现在他又在哪里呢?宁儿地心中哀哀。
在蓝云急速而平稳地行走下。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那片桃花林中。
风依旧吹着那些花瓣在空中挥洒着。
宁儿只来得及看上一眼桃花。
人就已经被蓝云抱进了屋放置在床上。
谢……宁儿地谢谢还没能说完就看见蓝云丝毫没有迟疑地将她白衣地腰部撕开了。
宁儿一愣。
便看着她地腰。
她地肌肤竟这样再一次地裸在他地眼前。
蓝云专心的看了看伤口,没有说话,而是快步走到屋里的一角,他再过来的时候将打湿的帕子在宁儿的腰部轻轻擦拭着。
还疼吗?他专心的擦拭着,嘴里是温柔的低沉。
好多了。
这样的疼她还能忍受,只要不是刚才那般痉挛抽搐。
看来我还要给你找药去。
他说完看着宁儿叹了口气:我二弟,他不是故意的。
他,他是怎么了?宁儿很好奇。
那样一个好看的男人刚才却那么可怕。
他走火入魔了。
蓝云说着动手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扯开塞子给宁儿的腰上撒上一些药粉。
那是什么意思?他练我们蓝家秘术的时候,因为被人打扰心思不定,心念不坚,而致走火入魔,我爹给他稳了心脉,可是每个月他的这些心魔戾气都会积攒出来,入髓冲脉,如果不寻求释放,他终究会爆体的。
蓝云说着,他的神情有一丝忧伤。
每个月都如此?我刚才去他好象在,在睡觉。
宁儿记得那个白衣丫头说的半个时辰后会醒,难道时间都是固定的?恩,其实那不是睡觉,只是吃了引导的药物,让他暂时压制起来,用药后只消眨眼的功夫他就会进入昏睡状态,可五个时辰后,一旦醒来,就必须有人与之交合,让他将暴戾之气发泄出来。
蓝云说着将一方帕子盖在了宁儿的腰上,然后动手将被子拉来给宁儿盖上。
哦。
这药很神奇啊,你们蓝家总有很多奇怪的药吗?宁儿不知道该说什么,随口应着问了一下。
蓝云说的这些宁儿其实不怎么明白,毕竟皇宫以外的地方有着太多的世俗对宁儿来说都是陌生的,都是不明白的。
你是指要二弟昏睡的药,还是说三弟喝下的药,又或者是说治疗你伤口的药?蓝云轻轻说着:无忧山庄里可是有位神医之后,虽然她的本事不过算是皮毛,但是弄到这些药,却是轻松。
好了,你在床上等着别乱动,我去叫下人给你配药。
蓝云说完也不等宁儿应话就出去了。
宁儿看着他出去的背影,看着他将门掩上,听着他吩咐着下人去准备浴盆和热水,突然鼻翼涌出熟悉的酸,刹时她的双眼里模糊一片。
我怎么又哭了?是因为他对我好?还是因为他有些像昔日的萧煜那般温柔?又或者是像父皇一样给我呵护的感觉?宁儿双手捂上了脸,蓝云,蓝羽,还有那个不知道叫什么的蓝家二公子,三个人的样子轮番显现在她的脑海。
可是每每脑中一出现那冷漠的神情,那冰冷的眼,宁儿只觉得心是那么的脆弱无限。
叹了一口气,将那被子掀开,用枕边的巾帕按在帕子上一围,遮了被撕烂的地方下了床。
宁儿想在屋内走走,这样的等着,有些寂寞,这样的等着,脑子里总是他。
宁儿只走了两步就看见了桌子上的白衣。
她记得是蓝云嘱咐她换下放那里的,只是当时她是随手放的桌上揉在一起,可现在那白衣却铺散在桌面上。
宁儿用手扶在腰上,拖着那微微疼的身子,挪了过去。
白衣之上的凌乱花红和尴尬泥土已经全无,她惊讶的看着那白衣,此刻那上面只有好看的一幅画:点点粉白,叫做落英缤纷。
笔笔黛黑,叫做傲枝若骨。
片片花瓣,叫做流媚三千。
缕缕萼茎,叫做藏情若纤。
最是那粉白之中若隐若现的朱红,都透露着那灿烂的花容和浓浓的花意。
宁儿很惊讶,她小心的抚摩着,那白衣的上朵朵桃花若美人脸在对她散发着笑意。
指间在白衣光滑的锦面上划过,她看到了衣裳的下摆处,留着几行挺拔的字:桃花仙子舞翩纤,似瓣无骨袖缠绵。
缤纷落英留衣衫,只愿今生永笑颜。
这,这是说我吗?这,这白衣变做花衣,是谁画的?谁?会是羽吗?不,不会,他已经忘记了我。
那,是蓝云?宁儿的指纠结着缠绕上垂在身前的发。
是他叫我将衣服留在这里的,对,是他!一定是我在见蓝盟主的时候,他回来画的,一定是!借用了花汁落红为花朵,借用了污淖泥色为叶青,他将一件脏了的衣衫变成了一件美丽的花衣,可是,可是……宁儿不由地退后了几步,她看着那花衣惶恐了起来:若是蓝云,他这是何意?若是蓝云,那要我今生都可以笑着,是何意?吱呀!这一声惊的宁儿险些惊叫出来,她立刻转头看去,心狂跳着奏出鼓声隆隆。
你怎么起来了,我不是说了叫你躺在床上的吗?蓝云推门进来看见宁儿立在房中略蹙了眉,他一边说着一边让过,他的身后跟着的一些下人或提着水桶或搬着浴盆,就自觉的进了屋子,在房间里摆放浴盆和往那盆里加水,以及做着别的什么。
我,我想起来走走……宁儿轻声的做了回答,可心中已经慌乱。
蓝云没再说什么,而是转头看着下人们的进进出出。
浓烈的药味再次在屋内弥漫的时候,下人们退了出去,屋内只剩蓝云和宁儿。
好了。
我们去泡下药浴吧!他说着竟转身一把将宁儿抱起,那遮着腰的帕子没了手按着立时落了地,宁儿那裸露的腰便带着疤痕就呈现在他的眼前。
你,你放开我,我自己可以。
宁儿实在不愿裸露在他眼前,哪怕是一缕肌肤。
别乱动,难道你想我再封住你的**道?蓝云的低沉嗓音里突然带上了一丝不快。
宁儿不敢再说什么,心慌慌地任他抱着,将她带着衣裳放入水里。
这几日,你最好不要跳舞,也不要做太烈的动作,这药物能帮你腰上的伤早日结疤然后掉落。
等全好了,你再舞吧。
蓝云说着,往浴盆里又加了些粉末一样的东西。
宁儿点点头:什么时候我这伤才好的了?如果你听话,并不乱动,隔几日给你泡泡这药浴,应该在二十日前就能好。
蓝云说着又往浴盆里丢了一两朵花:药味重,忍忍。
恩,蓝,蓝大公子……宁儿考虑着要不要问问他。
只有你我的时候,你就喊我蓝云吧。
他合上了那包着粉末的纸包,又扔了几朵花入盆,说的却很随意。
我,我不敢,你是这山庄的……有什么不敢?你不是喊三弟也喊的是名字的吗?你都可以喊他羽,喊的这么亲密,我是他大哥,你喊我蓝云并没什么,当然你想只喊我云,都可以。
他没让宁儿说完,就打断了她的话。
宁儿看着蓝云,没有说话。
你和羽怎么会一样呢?她心里感叹着,却不敢说出来。
你打算和我说什么?他走到了桌旁,那里放着下人们先前放下的一套茶具。
我,我想问问,那桌上白衣上的画,是你画的吗?宁儿努力的让自己显的很平静。
哦,你说那幅桃花写意?呵,你今日弄的上面满是花印的时候,我就觉得有趣,心想着若是借着那花印画幅桃花写意倒也不错。
后来你去见我爹,我便回来画了。
他给茶杯里注入了茶水,将茶杯端到了嘴边,轻轻地吹着。
哦,是这样。
宁儿故做随意的笑了一下,而后看向浴盆里的水。
看来,是我想的太多了,想想也是,那诗句其实说的并不是我,该是那些坠落的桃花。
怎么?你以为是谁画的?难道你认为会是羽吗?他的声音里藏着什么。
没,我,我只是看那所提的诗,有些,有些好奇罢了。
宁儿转向他做着徒劳的解释,此刻她觉得是自己有些自做多情了。
那诗写的如何?他依旧有些随意。
好,很好。
宁儿应答着,心里却为刚才还以为这诗写的是自己而有些羞愧。
这衣裳送你了。
他喝下了手里的茶。
送我?宁儿眨眨眼。
对啊,桃花衣配桃花人。
他笑着向宁儿走来。
--蓝云这么温柔,你们是不是多给点票票呢?蓝云铁扇一挥,启唇笑言:各位,蓝某在此与各位有礼了!我用温柔浅笑换你手中票票,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