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心中不安的正想着,胳膊就被人一拽:跟我走!宁儿这被一扯,人就斜着跟了几步,她稳了身子抬头一看,拉着他走的竟是这十几日都不曾见的蓝颜。
蓝,啊,二少爷,你,等等,你是要带我去哪儿?宁儿一边问着,一边使力身子往回倒,来试图表示自己不想走。
你在这里不烦吗?我带你出去!蓝颜回头说着又一扯,但是他的劲用的有些猛,宁儿撑不过,这一扯人便不由自主的往他的怀里扑过去。
可是偏偏因为两人的个头差不多,这一扑宁儿的唇毫无防备的贴上了蓝颜的脸。
刹时,两人的身子都不由的顿了一下。
宁儿一惊便一手去推蓝颜的脸,一手使劲的甩着被拉的胳膊,口中急急地说着:你,你放开我!蓝颜惊异于这个轻轻的碰触,他呆在那里,任宁儿甩掉他的手。
但是相应的也没防备脸上挨了一下,甚至还有声不大的脆响。
宁儿其实是推,但是此时蓝颜却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脸,双眼死死地盯着宁儿,他以为是宁儿打了她。
宁儿此刻缩了手,急忙向屋子的方向跑了两步,回头一看蓝颜的动作,意识到刚才那一推,忙对蓝颜说到:二少爷,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啊!你,你竟敢打二少爷!突然的一声叫,把宁儿给吓的一抖,她才注意到桃林口竟站着柳儿。
话说柳儿被君心挤兑的一气就要冲回去告状,她口中念叨着才绕过了照壁,就看到二少爷飞身从身边跃过,她顿了下,就掉头去追二少爷,准备向他告状,让他帮自己教训君心那个丫头,毕竟她没功夫是打不过那丫头,可二少爷君心却是打不过的。
柳儿绕过照壁,正好看到二少爷进了桃林,她诧异的追了过来,可刚一到林口就看到了这个叫舞衣的妓女给了二少爷一巴掌,当即就愣住了。
直到那舞衣对二少爷说话,她才灵醒过来,不由的对着这个贱丫头高声喝了起来。
柳儿喝着冲到了蓝颜跟前,神色紧张的瞧着蓝颜,口中问着:二少爷,她打疼你了吗?蓝颜眼一转瞪了柳儿一眼。
话也不说。
将捂着脸地胳膊一甩。
转头对着宁儿丢出一句话去:哼。
不知好歹!说罢。
竟转身去了。
宁儿还想解释。
可是蓝颜消失地速度也很快。
所以宁儿也只不过来地及喊出一句:蓝颜你别误会我不是要打你。
我只是……呸!柳儿作势地啐了一口:难道你要说你没打吗?我可是亲眼看着你打了二少爷地!柳儿说着一撸袖子。
伸手就拧上了宁儿地耳朵:你个死丫头。
走。
跟我去夫人那里!啊。
疼。
你放开我!耳朵地疼痛。
叫宁儿忍不住叫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柳儿地手。
于是指甲也就划上了柳儿地胳膊。
柳儿一缩手看到自己胳膊上划出两个红印子来。
一把就去扯宁儿地头发。
并张口大骂:你个下贱地妓女竟敢挖我?好啊。
你仗着大少爷疼你。
就这么放肆!你。
夫人见你你不去。
还动手打了二少爷。
看我今天不好好收拾你这个贱人!柳儿一边骂着一边动手扯宁儿地头发。
还不时地伸手拧着宁儿地胳膊。
腰身。
宁儿痛地一边闪躲。
一边辩解着我没有。
可是柳儿似乎是动了气。
根本不停手。
只拧地宁儿不住扭身。
发也乱成一团。
一时间桃花林里倒是宁儿地吃痛声与柳儿地辱骂声了。
忽然柳儿捏到了宁儿腰上的伤口处,疼的宁儿一个颤抖,伴随着一声痛叫,她猛然使出了一股子力气,柳儿就一个倒身飞了出去,啪的一声摔在地上,还保持着抓扯的样子,只不过倒是摔傻了似的,僵在地上好一阵才叫起了痛来。
宁儿一手捂着腰,一手摸上了头,此刻她头皮有一处火辣辣地疼,在刚才那一个猛推之下,柳儿扯掉了她一缕头发,此刻那少许头发还在柳儿的指间。
宁儿只顾疼了,根本没注意到自己把柳儿给推飞了出去,等到她缓和了痛注意到的时候,君心已经带着蓝云两人跟风似的到了她的跟前。
咦?君心一看到倒在远处疼的直叫唤的柳儿就愣住了,她口中惊奇着看了看四周边往柳儿跟前跑去,而蓝云则紧张的看着宁儿那乱发的样子,轻声问着:你没事吧?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你的头怎么了?我看看!没什么,就是抓伤了似的,这里烧的疼。
宁儿说着挪开了手,略低了头给蓝云看。
怎么弄成这样?蓝云的声音顿时有了寒气,他看着宁儿少了些发的那处头皮,此刻泛红且还微微渗出了血色,就立刻是又心疼又生气。
他问着宁儿,可宁儿却不回答,只依旧一手捂腰一手捂头,于是他一转头看向君心蹲着的地方,两步就到她跟前,一把拉开她,伸手就把那个还躺在地上的柳儿给提了起来。
只是他刚要问话,却发现不对,柳儿似乎双脚触地却站不住,而且在这一提的瞬间,柳儿还惨叫了一声,此刻她有些歪了脑袋,双眼也开始上翻。
蓝云双眼睁大,急忙用手抓住柳儿的双肩,口中急唤:柳儿,你怎么了?怎么了?柳儿的脑袋摇晃了两下,还是歪到一边去了。
这时君心冲着蓝云急声喊到:师父,别摇了,她的肋骨好像断了,你这么摇她只会疼死……君心的话让蓝云和宁儿都僵直了身子,蓝云下意识的就回头看向宁儿,而宁儿则两手不再分别捂着痛处,而是摊开在她自己的面前,低着头看着她的双手。
蓝云皱着眉,伸手在柳儿身上点了两下,便将柳儿放到了君心的怀里,然后大声的喝到:顺子,大勇!你们给我出来!很快桃花林里多了两个家丁打扮的人到了蓝云的跟前,双双欠身。
大少爷!大勇,你赶紧把柳儿抱到药房,叫跌打师傅看看,怎么伤的不许提!蓝云指派着其中一个浓眉大眼的。
那家丁应着连忙抱着柳儿去了。
你,顺子,你和我过来。
君心,去陪着她!蓝云给君心指了宁儿,自己带着顺子走到了一边:告诉我,你看到的。
……君心到了宁儿跟前,看着宁儿有些痴呆的看着她自己的手,便伸手在宁儿的手上打了一下:看什么呢,发这鬼呆……嘶!君心察觉不对一把抓了宁儿的手,此刻她的手微微发烫,皮肤也有些泛红。
你发热了?可是病了?君心关心的问着,伸手又去试宁儿的额头,可宁儿的额头却是冰凉的。
嘿,你的手怎么这么烫啊!宁儿看着自己的手,轻声喃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宁儿说完忽然一把抓了君心问到:她,她没死吧?她?柳儿啊?应该死不了吧,好像是骨头断了,诶,是谁把她打成那样的啊?还有你怎么成这样了?瞧你这模样,是谁欺负了你们吗?君心奇怪的问着,伸手抓了宁儿抓她胳膊的手说到:你是不是病了啊,怎么这双手烫的跟火炉似的。
没死?没死就好,和我没关系,没关系……宁儿口中呓语着,从君心手里抽了手,就要往后跑,可这个时候蓝云却忽的闪到她跟前,一把抓了她的手,对着君心喝到:君心给我看着,我又话要和舞衣单独说!说着不等君心应声,将宁儿拦腰一抱,飞跃了开来,几个纵跳出了桃林,两人站在一处廊下。
蓝云,我,不是我,我,我不知道。
宁儿不等蓝云开口,就已经慌乱的在摆手说话了。
而蓝云说是要和宁儿说什么,却根本没问话,只是一把抓了宁儿摆动的手,翻手切上宁儿的手腕,探测她的脉息。
那滚烫的手上热度在蓝云的指尖散开,蓝云的眉一皱,凝气试探,可是却探查不到任何内力,他不由的抓了宁儿的手急声问到:你这是什么鬼功夫?顺子可是看清楚是你双掌将柳儿推出去,可是我为什么探不到你的内力?你是怎么打断柳儿的肋骨的?我不知道,你别问我,我真的不知道!宁儿说着用力甩着胳膊:我什么都不知道,她扯我头发,她拧我,掐我,我一直辩解我没有打蓝颜,可她不信,光欺负我,她忽然掐到我的腰上,好疼啊,我下意识的就推了她一把,等我缓过来的时候她就躺在那边了,你们也出现在我跟前了啊,我,我可没打她啊……你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蓝云将宁儿甩动的胳膊抓紧,将她的双手举在两人之间:包括你的双手为什么这么烫吗?恩,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宁儿急声肯定着。
蓝云看着宁儿的双眼,看着她眼中流露的惊恐,最终放下了宁儿的手:事已如此,只有这样了。
说罢又抱着宁儿纵身飞跃回了桃花林,此刻君心还在挠着额头似在琢磨什么,一见蓝云和宁儿回来,忙凑到跟前:师父!舞衣你现在立刻回屋梳发,快!蓝云吩咐着,宁儿慌乱的点头朝屋子里跑,这时蓝云看向了君心:君心,如果我要你去撒个谎,你肯吗?撒谎?呵呵,师父说什么就什么。
君心笑着,并不怎么在意。
如果这个谎要你背黑锅,甚至令你受责罚,你也肯吗?蓝云皱着眉头看着君心。
看来师父是遇上麻烦了,不过能帮到师父,君心受罚也没关系。
君心说着一笑,转头看了眼桃花林的屋子然后对着蓝云说到:我的命都是师父你的,只要是为你做事,我不论对错,不论结果都会去做的。
蓝云看着君心那闪亮的双眸,心中一抽,抬手抚摸上了君心的脸颊:傻丫头。
呵呵,傻就傻吧。
君心笑着抓了蓝云的手:师父要我撒怎样的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