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云心中叫着:不,直接冲向了那惨叫着,并浑身是血的人。
你刚才说什么?他焦急的问着,伸手抓了那人的衣衫,双手沾染了嫣红。
轩辕家被杀了,统统被杀了!那人惊慌的叫着,一脸的恐惧。
蓝云闻言丢了那人,立刻施展了神行术朝轩辕家的宅子跑去。
而那血人还在嘶喊着被几名巡夜的差人围住,有人也跑向了轩辕家,有人则问着那血人,是谁在杀人。
容艾默默地转了身,入了马车,一抬头见车内端坐的女人,他并不与之言语,而是吩咐到:回府。
马车立刻在街道上奔驰,待马车行了一半路程时,天空喀拉一声闪过一道闪电,照的马车内都是一片闪亮。
啊!矜持端庄的夫人,一声惊叫钻进了容艾的怀里,她的双肩微微抖动了起来。
你看你,在府里待着不好吗?非要跑出来……容艾轻声说着,拍了一下怀中女人的背。
天要下雨,老爷您不回来,亦兰如何睡的着?夫人赖在容艾的怀里小声地说着,但是她已经在他的身上闻到了一些酒味。
我是朝官,每日有不少事要处理的,除了政事还有一些应酬的,夫人,你今天可差点让我难堪。
容艾的话让夫人先放下了心中悬疑,忙着问到:老爷,亦兰并未现身,更未叫家丁提及我到此,怎的说我让您难堪?亦兰可不是当年那份莽撞的脾气了……你呀。
还不承认。
倘若我再出来地晚些。
只怕你就冲出来了。
那我明天可就又露脸了。
只怕不止要被王侍郎暗中嘲笑。
就连新入职地两个主事也要知道我容艾家中有位时时刻刻都要盯着她夫君地诰命夫人。
容艾地话语明显带着揶揄。
那夫人脸上一红。
也不好言语。
而后岔开话题说到:老爷说新入职两个主事?是啊。
先前不是职方和库管地两位主事在事变之后被斩了吗?今日上午调来两个新地。
本来说今夜事情忙完了。
陪着他们喝两杯。
一来接风纳新。
二来也正好和王侍郎一起给这两位说道说道。
免得拎不清。
可是才开了头。
你这边就催来了。
我本不想理地。
后来想到你。
还是出来了。
丢下王侍郎一人去做。
你呀。
幸好我出来了。
要不然等你冲出来……老爷您莫这么说。
亦兰只是看着变天。
心里担忧……夫人一脸地不好意思。
容艾略皱了眉头。
笑了起来:奇怪。
夫人要是平日里见我这般抱怨不是早就要和我顶上几句嘛。
怎么今天倒这般任我说了?那夫人双眼一翻斜睨着容艾道:你就装糊涂吧你!容艾笑了笑。
不再言语。
很快马车回到了容府,两人下车入内。
当容艾迈步入了卧房的时候,迎面就看到了一桌丰盛的饭菜。
他微微一笑看了看身后关门的夫人,无奈的摇了下头,待夫人转过身,他却微笑着拿起酒杯:今日让夫人久等了。
老爷能知道出来就说明是惦记着的,我叫仆人去热热吧。
都凉了……无妨地,何况你我也不过喝两杯就该歇着了,何必呢。
他说着拿起另一个了酒杯放在了夫人手里,提壶倒酒后说到:十四年前夫人下嫁与我,这些年容艾有此仕途全仗夫人及岳父大人庇护,夫人你我同饮此杯,为夫的多谢夫人……老爷,你怎么这么说,虽说我爹的确关照过您。
可是老爷能有今日的风光那是老爷自己的本事,如今前帝不再,朝堂在更换之时,老爷依然能稳坐高位,另咱们一家都未被波及,实在叫亦兰感谢爹爹为我选了个好夫婿,如今亦兰和老爷还有飒儿能平稳的过咱们的舒坦日子,可处处仗的是老爷,所以不该是老爷谢我。
而是我以此酒谢老爷。
容夫人说完一仰头就喝下了杯中酒。
并伸手还要抓酒壶。
而此时容艾伸手抓了她的手,自己仰头喝下了杯中地酒。
然后一放酒杯说到:夫人就别再拉着我喝了,我今日可喝了不少,你我还是赶紧就寝吧,明早我还要上朝议事呢!他说完伸手扯着夫人就往屏风后去了。
呼呼蓝云喘着粗气站在轩辕大宅前,此刻这里弥散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还有一些微弱的呻吟之声。
大宅地门敞开着,高挂的灯笼残破了许多,只剩下一两盏挂在两处,照出一片朦胧的昏黄里倒在地上的几具尸体,外加一两具还有点动静在有气无力呻吟的人。
蓝云的心一抽,寻到一个还有气的,一边给他心口渡气一边问到:你们少爷呢?他怎样?不,不知道。
不知道?那你们怎么成了这样?蓝云皱眉问着,再次眼扫四周。
我们,大家睡的,好好地,突然就听到女人,的哭声,哭,哭地好吓人的,等我们起来查看的,时候,突然,突然一个红红地,妖怪到了我们跟前,那妖怪,那妖怪好吓人啊。
她用奇怪的东西杀了好多人,她还一直呜呜的哭,她,她的双眼红的似鬼似妖。
我们,我们怎么就遇上这么个东西?那人断断续续地回答着,说到后面竟是一脸的激动。
蓝云听到他的话语心中更是不安,一扯手收了内力,将他放到便入了轩辕府宅。
血腥地气息在他绕过照壁之后变的更加浓烈,一些还在燃烧的灯笼残体给这片惨痛之地更增加了鬼魅的感觉。
蓝云无心去注意这些,他几步跨过散乱躺倒在地上的家丁与奴仆,推开了一间间沾着血的屋子。
一间间的寻找,终于让他慌乱,在找寻了所有的房屋还找不到自己要找的人地时候,他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担心,他终于忍不住喊了起来:玉林!玉林!你在哪?在哪?静静地夜没有答案,只有浓烈地血腥气息和在风中飘摇的灯笼。
喀拉一声响,闪电再次划过夜空。
蓝云却看到在一片黑暗中,有个人影似乎就在前方看着自己。
啪啪啪豆大地雨点开始砸下,砸在青石板与泥土上都是双耳可闻的音律。
蓝云,身子一个抖动朝前冲去,眼看可以看到那人影的时候,那人影却飘动了。
蓝云立刻施展神行术相追逐。
而那身影在蓝云那若风一般的影子闪动地时候却听了下来,然后看着蓝云直接奔至面前。
红色却又带着黑的眸在夜色中诡异着,蓝云看着眼前那模糊的脸,鼻子开始发酸。
当天空再次闪过一道闪电后,他看清楚了面前的人,一身红色的衣裙带着兜帽将她包裹,一张微红的脸上,那对血眸却是他曾复习了千次的记忆。
娘!蓝云脱口而出,伸手抓上了面前这个人的手。
不,是她擒在一起的长长水袖:娘,娘。
真地是你,是你!那血色的眸红光在一路黯然,她的呼吸却并未激动,只是依然地平稳。
娘,娘!是我啊,是孩儿啊,我是云儿啊,我是您的儿子,云儿。
蓝云啊!蓝云激动的吼着,双膝下跪。
可是他抓着的水袖却是一个翻滚脱出了他的手,刹时缠上了他的脖子。
你说,你叫什么!那冰冷的声音带着重重的杀气,可是蓝云却听到了话语中的颤抖,他忽然想到了那一年在她眼前上演地一幕幕,刹时他清醒过来,再不敢提自己的名字。
只是一声声悲戚楚楚的轻唤着:娘,娘。
渐渐地身前的身影不再僵直与冰冷。
忽然她一下跪了地,看着蓝云颤抖的伸出了手,在红色的水袖中抚摸上他的脸。
云儿?云儿!我的云儿!她的声音带着哭音,还不等蓝云答应就一把将他抱进了怀里,大声地喊着:云儿,我地她忘情的哭喊着,似是找到了自己丢失的孩子,可是她却忘记了那先前缠在蓝云脖子上的红袖,她只管抱着他哭喊。
却并未注意到蓝云已经在挣扎。
口中只能发出咿唔的声音。
云儿,娘的云儿!她依旧哭喊着。
忽然耳中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而后他感觉到身后的一股杀意,她刹时就做出了本能的反应,一个回身抛袖。
蓝云脖子上缠绕地水袖如同蛇鞭一样滑腻地溜开,那股险些让他窒息的死意终于过去,但是紧跟着他听到了一声细小地唔声,他心中一惊大叫到:不要!娘!喀拉一声闪电再次照亮了一切,一条长长的水袖如同蛇一般盘旋在一身泥衣的玉林身上,而他手里正抱着一个花瓶。
不要啊!娘,他是我的朋友,您不能杀他!蓝云急忙的大叫着。
不能?什么叫不能?只要我想就可以,这天下与我而言没什么不能!她带着怒意的声音响起,胳膊就要挥动。
哎呦!哎呦!蓝云忽然往地上一栽,大叫了起来。
云儿!她的声音明显一愣。
娘,云儿肚子痛,肚子痛啊,娘,给云儿揉揉,揉揉!蓝云躺在地上抱着肚子来回滚动,耳却仔细听着动静。
好好,娘给云儿揉,揉了就不痛了。
她立刻收了水袖,双手在蓝云的肚子上揉了起来,甚至口中还轻轻地哼了起来:乖,乖,娘的手是良药,云儿哪里痛,娘就双手揉,揉啊揉,揉过之后不再痛……蓝云听着他娘口中的歌曲,眼中已满是泪,而这时他也听到了那退离的脚步声,心中的那些担忧也终于丢弃。
云儿还痛吗?不了,有娘,云儿不会再痛。
蓝云才说出欣慰的话,就听到了阵阵脚步声和一声声呼喊,同时也有火把在雨夜里移动。
是官差来了。
蓝云心中想着立刻坐了起来,然后看着他娘说到,娘,有人来了,我们先离开。
不,你先离开吧,娘还有事做,以后,娘会找你的。
她说完,忽然就腾身而出,待蓝云起身要追时,却感觉到一股力量将自己丢到地上,他明白是他娘不要她跟去,于是他只能看那火把忽然围在一起。
呵呵,玉修罗在此!她娘的声音似乎又恢复了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