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飒刚喊了一声,就感觉到身后的有风袭来,本能的躬身避让而后一个后蹬腿,便使得赵宝急忙让开,待少爷转身看到是赵宝的时候,田三的破锣嗓子已经吆喝了起来:糖葫芦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哦!两人一顿,赵宝立刻说到:少爷,咱们先离开,有什么回去再说。
.容飒点点头没有反对,他看了一眼屋内那横七竖八的倒地尸体,几乎每个人都是七窍流血。
两人从院墙才翻出去没多久,就看见一队卫兵踹破了门冲进了府内,门口也开始聚集起不少人。
赵宝走到轿子跟前,嘱咐两句,抬轿的人便抬着空轿子出去了。
而后他又故意到田三跟前说着要买糖葫芦,两人也磨蹭这从人群里摸了出来,待与少爷碰上,三人便立刻回府。
亦兰此刻越发的不安,王夫人那奇怪的话语叫她实在心慌,总觉得她话里有话。
待他看到三人一起出现在大厅的时候,她的眼都睁大了,直接就问到:怎么,难道王家真出了事?夫人,王家出了大事,一家大小似被人灭口,全部死掉了。
赵宝急忙汇报。
什,什么?亦兰身子一僵。
娘,我叫门无人应,准备离开,结果听到有人喊死人了,就在一边看热闹。
赵宝怕我站门口被人误会就带我离开,听说,王家的人都死了。
容飒急忙地说着。
将自己偷溜进府的事推了个干净。
赵宝,是这样吗?王家的都死了?亦兰这会没心思估计儿子说的那些,她正惊奇于这个消息。
夫人,小的不敢说是都死了,但至少家丁仆人的死了不少,恩,小的。
进去看了的,仆人们应是在一起吃饭,而后饭中有毒,大家都被毒死了。
那有否见到王夫人?亦兰紧张地问着。
不曾。
赵宝摇摇头。
娘。
王家怎么会死这些人呢?王夫人早上干嘛来找你?容飒心中疑问便到她娘跟前询问。
亦兰看了容飒一眼。
转头对赵宝说到:这事别对任何人说起。
你们就当不知道。
等着消息慢慢传过来。
王夫人来过地事……反正她是想要我家老爷帮着替她家老爷告假地。
以我看。
八成是想拖延时间。
免得皇上不见王侍卫上朝。
派人来看发现问题。
现在很明显了。
王夫人有问题。
只不过……她怎么就下地了手。
还有……亦兰地脸色微微一变说到:现在这事我们不要提了。
等着看吧。
你们都把自己地嘴管住。
飒儿。
尤其是你。
小心祸从口出。
哦。
知道了。
娘。
容飒低头应着。
你们。
都下去吧。
我想一个人静下。
亦兰摆手之后。
三人都退了出去。
亦兰扶着脑袋,她此刻在分析着:王夫人那奇怪的话语似乎都在强调男人的话不能信,而王家这么一场大事。
似乎在告诉自己王夫人就是凶手。
可是王夫人为何这么做?难道是王侍郎欺骗了她什么吗?可是若是欺骗的话,那她为什么在我这里忽然丢失了那份慌张倒成了一副失魂落魄地模样?什么蛇鼠一窝。
薄情寡性?难道是王侍郎做了对不起王夫人地事?亦兰想到这里,忽然心一抽。
她意识到一个可能:为什么是今早发生了事,为什么王夫人一听自己说王侍郎在兵部脸色急变?那不是说明,她知道王侍郎在哪儿吗?难道说王侍郎就在他家?王家的人都死了?那王侍郎是不是也死在他家里,如果,如果王侍郎是死在他家里的,那是不是说明,王侍郎昨夜根本不在兵部?若是那样地话……赵宝!亦兰急声的叫回了出去做事的赵宝回来,她盯着赵宝问到:你可有看见王家老爷地尸体?赵宝摇摇头。
他一直跟随着少爷,少爷看到哪里他就看到哪里,少爷那一声喊,他忙着堵少爷的嘴更是没来的及查看。
现在卫兵大概就在王家的,这样,你就去打听打听,看看王家死了什么人,还有能套到什么消息就套到什么给我回来。
是,夫人。
赵宝立刻听话的办事去了,亦兰则心思惶惶地坐在厅内,现在她只希望是自己想的太多……容飒看着赵宝又出去后,他转了眼珠,立刻跟着出去了。
好奇心使他十分想知道到底王家这是怎么了,还有娘,为什么会一脸的不安?宁儿站在院落里等了好半天也不见云妈妈的身影。
她心里明白这是云妈妈再撒气,想当初在宫里她也是见过她娘以这样地方式对那些妃子们摆脸色看地。
吱呀一声厅门开了,两三个小丫头端着盆子出来了。
宁儿忽然一愣她看见了秀秀,便当即喊到:秀秀!秀秀的身子一僵,看了眼宁儿,小声说到:我现在叫兰丫头。
宁儿刹时灵醒过来,赶紧到她跟前问到:你几时回来地?你不是被买走了吗?秀秀的身子哆嗦了下,脸上是有些尴尬地勉强一笑:玩够了,没了新鲜劲就被扔回来了呗。
宁儿的心立刻痛了起来,秀秀才七八岁啊怎么就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那官家老爷是不是欺负你了?宁儿小心的问着。
恩。
秀秀说着点了头,眼泪就吧嗒的掉了下来。
秀秀,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宁儿心疼的抱着秀秀,那一刻她觉得仿佛是抱着自己。
唔,呜……宁儿的怀抱,一下让秀秀失控起来,她扯着嗓子哭了起来,手里的铜盆也落了地……舞衣姐……嚎什么嚎!大清早的哭丧啊!云妈妈的声音一响,两人都是一个哆嗦,秀秀是立刻离开了宁儿的怀抱,伸手去捡那铜盆。
行了。
你都这样了哭也没用了,回来了,就做你的事去,别这里给我哭,去去!云妈妈皱着眉头打发了秀秀离开后,看着宁儿说到:你这丫头也是个叫人头疼的主!宁儿一时不敢接话,只偷偷地看了眼秀秀离开地背影。
你还知道心疼她。
她也是命不好,遇上了那喜好雏的县太爷,我也没办法。
说到底还她不是因为你才遇到那县太爷的。
以往都是我给送过去人。
怎么也不至于她还那么小就……哎,你呀少给我惹些事吧!既然这次又是官家的看上了你,我把话给你说在前面。
蓝家爷们的事,你自己心里给我兜清楚:若是别人家,我巴不得姑娘们勾着每一个的魂。
但你除外。
容大人可是尚书,我们这些可惹不起,遇上他也算你的造化,他是个舍得花销的主,待姑娘们也是一准的好,从不像别地那些那么……不过我提醒你,他是只能顺着不能逆着地,奉承好了。
既来钱又少吃些亏。
可是要是得罪了,别说他不饶你。
我也饶不了你,至于蓝家的。
你能给我推开就推开吧,要是真的为难,就给我兜转着,但绝对不能耽误了容大人地日子,懂不?宁儿点点头。
说话!懂了。
宁儿低着头应着。
哼,你呀,真是能耐了。
月娥当初为了巴结上这位,可是费了心思了,你倒好就这么把月娥给顶下来了,她少了这位撑着,看来以后也要寻个新的金主了。
舞衣,你记着妈妈我一句话:做人要知好歹,别不长眼,能遇到算是你的福气,但是要抓住了才是本事,可别傻忽忽地把这机会给推出去,这好事不是每次都能遇上的!是,云妈妈,舞衣知道了。
那就回去歇着吧,晚上了,保不齐尚书大人会来看你!云妈妈说着就回了屋子,而宁儿却一边转身回走一边心中问着自己:现在,我该怎么做呢?是讨好容大人,搞清楚篡位的事呢?还是去想办法勾引蓝颜,然后在春夫人那里得到我复仇的力量?可是,羽呢,若是面对他,我又该如何?容艾站在朝堂上看着一脸暴戾之气的皇上,心不在焉的盘算着自己的那些计划。
而他身旁的几位同朝大人相互之间飞着眼神,都在小心地揣测着皇上地意思。
本来今日皇上是要听六部机要汇报的,可礼部才汇报完毕轮到兵部地时候,负责兵部机要汇报的王侍郎却并未列班,问其可有人知晓他因何而来,却无一人答,就连兵部尚书容大人也是一脸地莫名。
于是皇上震怒,立刻叫内侍亲自去请,而这朝堂之上却没有继续下去汇报的事宜,而是都小心得关注着皇帝陛下的神情。
容艾站了一会,侧头看下了铜龟口中喷出的烟缕,便朝户部尚书那里看了一眼。
户部尚书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
他颤颤巍巍地执笏而出,对着皇上说到:陛下,臣还有朝事要禀报,可否准奏?萧煜心情极其不爽的窝在龙椅上,他这会一肚子的火气却没出撒,只想着等那王侍郎来了,自己一定要定他个藐视圣上的罪名好好地打他一顿,可是等了半天人还没带来,这年过花甲的户部尚书邹大人却是跑出来要奏事。
他看着那花甲的老头佝偻的身子,便想到了被他软禁的父亲,当朝的宰相大人,这心里十分别扭的点点头:准奏。
谢皇上!臣奏请朝廷拨款赈灾!邹大人一说完,立刻就有太监从龙亭里寻出他的奏章呈现到龙案之上。
邹大人便适时说到:陛下,江河一带数月前暴雨侵袭导致洪水突袭,两岸损失惨重,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衣不蔽体,食不果腹。
前朝已毙之君曾下诏将赈灾银三十万两下发,以救灾。
但外戚跋扈,贪官成批,最后实际拨到地方可做用度调拨的只有区区五万两!陛下体恤百姓奋起而争,实为民着想。
臣等也称之为贤。
但陛下此番追查,其果至今未昭告臣民,且江河百姓还在饥寒交迫中,老臣恳请陛下,速速审理前朝外戚贪污坏朝的恶性,早些昭告天下,并向江河一带灾区追拨赈灾款银三十万两,王陛下准允!邹大人执笏下跪,立刻一帮子朝臣纷纷跟跪。
起来吧。
这事……朕在办的。
萧煜抽了下嘴角看向吏部尚书说到:胡大人。
追缴赈灾银子的事查办的怎么样了?陛下。
臣奉旨将前朝涉案官员收押监禁,一一查办,如今只从那些下层官员手里追回四万两白银。
尚有二十余万不曾追回!胡大人小心翼翼地上报。
什么!萧煜拍了下桌案:没用的东西,朕叫给你办都一个月了,你是干什么吃的!来人。
给朕……陛下!容艾此时执笏跪行而出:陛下勿恼,胡大人尽心尽力,臣工尽见,只是那前朝遗老加之外戚专横数十年,岂是胡大人单单追查就可追查的动地?以家中个把长辈囚牢而死,却藏银万两求和,陛下,这赈灾银子如何追的回来?也只有那些无根的莫小才会退还银两以求抵罪啊!萧煜看着容艾咬了咬唇。
然后说到:那容大人有什么高见?臣未敢有什么高见。
但是却有办法让大王追回银子,以救江河百姓。
只是这法子,与大王有些难堪……说!是。
陛下。
前朝遗老仗着家中根脉庞大,身倒而根不死,陛下就是把他们统统除以绞刑,伤的也不过是他们的脸面,却也不能动其根脉。
而根脉不死,树犹活,那些银两在他们手里就是本,他们用此可控米盐甚至百货。
陛下一心只求稳住格局,却未曾想过那些根脉也是存在,倘若陛下稍不留神,只怕……难道他们还会反朕不成?萧煜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陛下,请恕臣直言,陛下可为百姓而揭竿,那这些残存的根系守着钱财怎么就不能左右朝廷,将陛下摆布呢?陛下,眼下可不仅仅是为了追缴银两赈灾抚民啊!您也该为您的江山社稷做长远打算啊!容艾说着,将头磕在了地上。
你的意思是要朕将他们统统杀戮?萧煜盯着容艾问到。
臣地建议是,陛下可下旨将他们统统抓获,然后要他们交出银两,只要赈灾银两交还者可保命但不出牢,若愿意将家财上缴者,可出牢为民,朝廷还给指派点活干,可以谋事,若全然不交,冥顽不灵地,就可以拉到刑场处以极刑,让百姓看到大王收拾那些贪官污吏是多么的为他们着想。
容艾依旧头抵在地上回答着。
可是若是他们只交还赈灾银两,并不上缴家财呢?难道朕还养着他们吗?陛下不必担心,胡大人掌管吏部自会追查给予罪名,而刑部李大人,叫这些富贵惯了的人稍微吃点苦头,他们一定会统统交出地。
可是朕登基之时说过。
对过往之事不予追究啊!陛下,此一时,非彼一时。
当时一切纷乱,以稳为上,而现在陛下您已经坐稳皇位,但百姓却需要安抚,所以现在需要的就是您下旨为了百姓着想,为了朝廷清廉,对那些可以动摇您的江山地根脉们来一次斩除。
顺您意思的,依旧可以谋生,与您背道而驰的,大可……陛下,这样一来,不但江山可稳,百姓称赞,国库也不会那么空虚了……容艾说完,户部尚书邹大人便立刻附议,一时间众大臣纷纷附议,都在萧煜跟前将脑袋抵了地。
好,朕,朕下!萧煜见状也不再犹豫,立刻提笔急书而下旨。
容大人,朕不会招来骂名吧?旨意传下去后,群臣被请起时,萧煜忍不住的问了一句。
陛下多虑了,为百姓而行此举。
只会被百姓赞为仁君。
陛下不必担忧……报!内侍统领一脸急色的冲到了殿前,打断了容艾的话,众臣纷纷侧目,就见内侍在太监的带领下入了殿。
王侍郎呢?怎么就你回来了?萧煜有些诧异的问到。
回禀陛下,王侍郎一家大小二十余口除王侍郎极其夫人外均已中毒而死!什么?那王侍郎和他夫人呢?萧煜瞪着眼问到。
王侍郎被人以剪刀戳破喉管而死,而其夫人不在府中!不已地大臣们一边出宫一边一起议论着这突入起来地凶杀案件。
众人口中纷纷猜测着理由。
容艾却听的烦闷,因为眼下他很清楚,这明显是王夫人行凶了。
只是老王做了什么让他老婆能下狠手?难道老王又……胡大人和李大人救灾此时凑到了容艾身边,一脸地难色。
昨晚上我以为就轩辕一家闹个灭门,今日倒好敢情王侍郎家……哎,还好皇上今日操心的是那赈灾银两地事,要不然我辖内出现这样的事,我却道不清个所以然,这可叫我怎么办?刑部尚书摇头叹息。
可不是。
容大人啊。
老朽有点小疑问想问问您,您这追查的方式……胡大人小声的问询,不过还没等他说出来。
容艾就压低了声音左右看了看后说到:胡大人啊,怎么做您还不明白吗?要想不被牵连,这不就是最好的灭口时机吗?银两追好了。
皇上会一句一句的看,一个一个的核对吗?说完他一拉李大人地胳膊,将他地手和胡大人的手握在一起,低声说到:刑部吏部若是联手,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两位尚书互相对眼之后呵呵一笑,胡大人忙对容艾说到容大人这么出谋划策,我们该怎么报答……是啊是啊,容大人您就说吧。
但凡我们能做到地。
一定……别说什么报答,我只有一个请求。
您说!听说前朝太后被软禁在别院里。
由你的人看着呢?容艾看了一眼李大人。
是啊,那老太婆到现在都还那么跋扈。
一点都不害怕,每天还要折腾着我们按宫里规矩伺候,皇上不发话,我们是杀也不是,晾着也不成,也不知道皇上是怎么想的,留着这个老太婆做什么?她死了不知道百姓多高兴呢!我也少些鸟气,诶,容大人您问她是……不瞒李大人,容某虽然对先帝不满,可是先帝却待容某不薄,但那老太婆三番四次辱我名誉,竟说我……我心中不忿啊……李大人,我倒是想去见见那老太婆,顺便帮你让她安详晚年可好?这……李大人有些犹豫,但胡大人却拍了下李大人地肩膀说到:你担心什么,那老太婆也有些年纪了,一个暴病的事,要是你怕死的难看,我叫人帮你做。
容大人要去找那老太婆晦气你就让他去吧,当初容大人被弄的那么不堪,怎么也要他出了这口气啊!呵呵,胡大人谢你好意了,不过这事我自己就能弄的漂亮。
容艾说着脸上浮现出一点森人的笑容。
李胡二人便立刻允了。
容大人,那您是想怎么……李大人随口问着,想着是不是自己要帮什么忙。
容艾看他一眼呵呵一笑,在李大人耳边悄悄说了一句,李大人的脸色刹时就变了,忙点着头说到:容大人来时和李某说一声,我一定安排的……这样不好,李大人,您这两天略微松点,让下人们多休息下就是了,至于我什么时候去嘛,这个,为了你好,就不告知了哈!说完,容艾一拍李大人地肩说到:您两位快去合计你们地大头吧,这些就少操心了,我还要和邹大人说两句,先走了。
说完,相互之间打个千,他便冲着那颤微微地慢慢行走的邹大人而去。
哎,他和你说什么,看把你脸色变地。
胡大人凑到李大人跟前小声问着。
李大人看了胡大人一眼。
贴在他耳朵边说了一句,胡大人一愣,看了容艾的背影一眼小声和李大人说到:他还有这一嘘,我不是惊讶他这一口,我是惊他这个胆!李大人说着扯了扯胡大人地衣袖:你见过那老太婆吗?见过她两只脚!胡大人说的是实在话,见这位太后他哪次不是低着头,只能看的到她百褶马面裙下,那只露一点头的脚?我悄悄告诉你吧,说是个老太婆,可那保养的,看着也就是跟四十岁的人似的,我内子都说要学她用洗脸呢……可是他怎么能……怎么不能了?诶,换你,你敢吗?嘶,不敢,但你别说,这心里还真想试试……两人龌龊而促狭的笑声听在容艾的耳里,他心中一个冷笑。
伸手扶住身边的邹大人,他轻声说着:先生,谢谢您。
邹大人低着头慢慢的向前,磨叽了半天,慢慢地说到:我是臣,做臣该做的事,不敢受谢。
臣只希望看到那一天啊!先生放心吧,会看到的,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
-明天是容艾的故事哦,给我你们的票票!-第二卷 若妖娆 第二十一章 前尘魑魅(三)密室内,铁窗里投射进的光线照出缕缕的银镂散在绣着福寿如意的金丝绣袍上,在衬上那满室飘起的薰香,倒有股佛堂的味道。
太后贺氏,如今已步花甲,虽两鬓斑白,但却面如绸缎,光滑无褶。
此刻她手中正拨弄这一串迦南手串,双眼轻合,一副静心念佛的样子。
容艾站在密室外的铁栅栏前看着内里这位悠然自得的女人,慢慢地攥紧了拳头。
咳。
他故意咳了一声,可贺氏却全然不理视,依旧闭眼拨弄着手串。
太后好静的心啊!容艾见状,心中的怒火更盛。
此时贺氏睁眼看向了容艾,待一看见是他,愣了下,而后冷笑到:一个姿色小人竟也入得此处,看来这萧家匹夫也是无人可用。
太后操心的太多了,他有无人可用与你已是无关了吧?容艾说着眼转向四周轻问:太后,您老人家住在此处,过的可好?我为阶下囚,住什么地方不用探讨,倒是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难道你又巴结上了萧家的那个畜生?巴结?呵呵,我容某人怎么巴结啊?我不过还是兵部尚书而已。
容艾说着冲着贺氏笑了起来。
还是?他竟然让你又做回这个位子!错,不是做回,而是我根本就没离开这个位置!容艾说着一笑说到:您的好儿子,尊贵无比的先帝,压根就没把我贬下去!什么?怎么可能?他亲口告诉我圣旨已下……下了。
可惜是密诏。
连太监都没读地权利。
只我一人看了而已。
他准我自行决定。
是留是走。
他不干涉……胡闹!赋儿怎么会……都是你这个不知羞耻地姿色小人!我当初就该叫人把你……把我如何?是毒死在家里。
还是秘密烧死啊?容艾说着哈哈一笑:贺氏!你凭什么论定我是姿色小人?你凭什么说我和先帝不堪?你以为。
你牺牲你儿子地名誉。
就可以让我万劫不复?我既然回来了。
自然是要讨要地!你!老太婆。
别在我面前装你不知道我是谁!你能说我是姿色小人。
可见你就是认出了我地。
当年你这样说我娘地次数还少吗?你倒是狡猾。
看到先帝和我亲近。
就小心防范。
认出了我。
就立刻说我和先帝举止轻浮……贺氏。
你知道。
赋为什么失去江山吗?贺氏并不言语,只瞪着容艾。
因为你这个娘!我回来本无意争回江山,只是母妃的仇要报而已。
赋,他也知道我无心政治。
只渴求我能帮他稳固江山事而已。
可是,你做贼心虚,你怕我是来夺了江山,所以你不单手段种种,你还激怒了我。
现在。
我夺下了这江山,你一定很心痛吧?费劲了心机,到头来不但什么都没得到,还害死了你地儿子……不!我没有,我没有!你没有什么?是没有害死我的母妃,还是没有烧死我?对,你当然没有,你若有烧死我。
那现在在你面前的是鬼了……哈哈!容艾笑着。
忽然手抓上了铁栅栏摇晃了一下。
贺氏吓的一个起身向角落退缩,当看到容艾只是晃动了铁栅栏而无法进入时。
她的脸上终于是浮现了一丝缓和地神情。
告诉我,我娘当年被诬陷。
是不是你安排的?容艾盯着贺氏,低声地问着。
我安排什么?当年是你娘她自己行为不检,才……喀喇一声脆响,容艾手里的铁栅栏,竟被他生生掰断了一块下来!贺氏的脸色大变,人又往角落里缩了缩。
你怕什么?若你没做亏心事,你有什么好怕的?容艾说着,接二连三地掰弯了跟前的铁栅栏,一猫身,竟走进了囚牢中。
你,你要做什么?做什么?你当年如何陷害我娘,我也让你尝尝滋味!容艾说着两步到了贺氏的跟前,对着贺氏的穴位一点,然后扯着她往地上一丢,就开始伸手慢慢地摸向她的衣扣。
你,你要做什么!来人啊!救命啊!快来人啊!呵呵,你叫吧,不会有人来地,他们都喝酒去了,没人替你看守着。
看我多好,至少还让你喊的出来,给你求救的机会,而你当年做了什么?你叫人给我娘吃了哑药,她就是想喊也喊不出!容艾说着眼里就满是仇恨的光火:她就这样被人扒光了衣裳,和你安排的侍卫躺在一起,被我父王看到。
而后那侍卫逃之夭夭,我娘却被恼怒地先帝乱棍打死!她到死都没办法为自己辩解一句!对吗?太后?容艾说着身手解开了她衣颈处的锁扣。
贺氏突然停下了叫喊,她看着容艾,一副见鬼了的表情。
你是不是纳闷我怎么知道的那么清楚?容艾说着身手摸上了她第二个锁扣:这个等会再告诉你,我只问你,我说的对不对?我,我不知道,当时这事我都不在场,怎么知道你说的对不对,何况,我根本没害过淑妃……贺氏咬牙辩白着。
没有?呵呵,你以为你不在就可以证明不是你?你当我还是当初那个十来岁的孩子?容艾说着解开了贺氏的第二个锁扣说到:得,我看在你年纪大地份上,不如帮你一起回想下吧!容艾说着收了手,盘坐在了倒地地贺氏身前,看着她露出的脖颈说到。
你当年还是贵妃地时候,我娘只是一个卑微的才人。
你家世高贵,朝中也有你掌握地势力,你一直暗中把控着整个后宫,决定着所有人的起落。
皇后少于皇上同寝,一直无出,你虽频频有孕,却生下的是两个帝姬。
你得皇上独宠。
在宫中嚣张跋扈不可一世,就连皇后都形同虚设,如在冷宫。
你不但盯着后宫所有人的肚子,更是注意着皇上的一举一动,如果他幸了谁。
他前脚走,你后脚就送上一碗药汁,叫他人无可落种。
但是,你防地再严密,也有防不到的时候。
你省亲的那日,皇上不但在何昭仪处留宿,还在午日十分遇到了被封才人,却从未被宠幸过的我娘艾氏。
贺氏看着容艾,咬了下唇。
容艾一笑说到:你一直掌控着。
我娘那样的美貌根本没机会得见皇上,可是不期而遇,却让皇上在花园里,就幸了我娘。
何昭仪是知道一切地,却因妒我娘美色。
令敬事太监不曾记录。
不过,却因祸得福,没被你察觉而喝下药汁。
大概天也可怜我娘,她孕我,不曾有什么过激表现,只是有些贪睡罢了。
饮食欠佳的她,面色憔悴,加之腹部变大还是惹人关注。
你叫你的丫鬟来查。
却不知,我娘曾救过那丫鬟一命。
她为了报恩,欺骗于你。
说我娘腹中生瘤,命不久矣。
你叫人将我娘丢在偏远的掖庭角落,不闻不问。
不久后,你也有了身孕,从此你只关注你的肚子,却忘了我娘。
可是你没料到,我娘有孕,她生下了我,而且还是在皇上寿辰之时!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太监报告我娘在产子,一直忍辱负重地皇后陪着皇上去看了我娘。
我降生了,是个男儿,皇后在皇上的高兴中,将我认了干儿,我娘也成了淑妃。
而你却什么也做不了了。
一个月后,你也终于生下了儿子,可是赋却是在我之后,我不但为长,加之皇后垂青,让我娘亲那卑微的身份得以被无视,于是我被大家都视为皇位的继承者,众大臣纷纷要皇上立我为太子。
不过,你的确有本事,一面以敬事无录来疑我地真假,一面大肆渲染我娘的身份卑微和花园与帝王行事,说我娘是狐媚之举来谗言我娘。
三番五次的较量之后,长幼有序,父皇他依旧要立我为储。
你便说什么治国以才而论为上的话,让父皇决定在我和赋十岁的时候考究学识,而定太子。
赋与我一起玩到大,尽管你们是斗来防去,我却和赋毫无间隙。
十岁地那场考究之前,你以为叫我们不紧张为由,请来学士大臣为我们请考,可惜我那时太过天真,不加防范,是有问必答,而你在看了记录后,知道我的学识在赋之上,忧心忡忡的你,便立刻设计了这样的阴谋,让我娘背负污名而死不得申辩,而我则被牵连关进了行宫别院。
你以为我从此就告别了太子之位,于是对我也不再操心,那些下人们也开始对我不闻不问,可是你却没想到,父皇却常常借着处理政事为名,半夜里到行宫别院来瞧我,我与父皇对弈,论事,谈词让父皇大为满意,于是半年之后,在你以为父皇要封赋为太子的时候,父皇却接我回宫一起在殿堂之上相辩。
赋输了,父皇下旨定我为太子,你见你的打算统统落空,便立刻叫人胁持了太傅一家大小,逼太傅上奏,说是他泄露题目于我,使我早备下答案种种以此赢赋。
父皇一直都信任太傅,加之对我期望甚高,当时气愤的他不假思索就将我再次囚禁于行宫,而你这次却想置我于死地。
哼,你说的,我不懂。
贺氏转了头,不看容艾。
我在行宫里困惑不已,我不明白太傅为什么会说假话陷害我,于是我开始了感受到背叛地滋味,紧跟着,宫女送来了我最爱吃地鱼,要不是我当时毫无胃口,只怕我当时就死了。
可是我没胃口吃,下人们却嘴馋,我叫她们撤下后,她们吃了,便被毒死。
突然呈现在我面前的就是什么都不能相信。
紧跟着,你叫赋给我写了一封信,大意就是责怪我怎么能作出这样弊行,毁掉了他心中完美地哥哥。
然后你又安排了太监宫女在我的周围故意小声议论,不是提及我娘行为不检,就是说我行为不端,不断地议论,终于叫我也丧失了活着的信心。
可是,你万万没料到,我本来都准备投湖自尽了,却又放弃了。
然后你便夜里叫人对我下了迷香,而后放火想要烧死我。
于是隔天的早上你们在残破的行宫残垣里找到了我的尸体。
而后,没了竞争者的赋,当之无愧的成了太子,在父皇地叹息声里成为了东宫,而我却只被追加了一个恭睿太子的谥号。
我说的对吗?太后?容艾的双眼看着贺氏那侧过去的脸。
此刻地他真想伸手到她的颈间,捏碎她的喉管。
贺氏转了头,看着容艾说到:若是照你这么说,那你不就是个死人了,怎么又活在这里?容大人还是少和我这个老婆子说这些你臆想的话语。
恭睿太子早就死在那场意外的火中了。
贺氏死咬着不认。
你这个时候还不承认?赋都死了,你何必还不认?以前你不认我,是怕我打着恭睿太子地名号,向赋来讨江山,可是现在。
赋死了,天朝已经换了新人,你怎么还不认呢?我为什么要认?纵然是我布置了一切,但天下已经归萧家的畜生了,认了又有何用?怎么没用?你还指望着你能风光入葬吗?我来了。
即便你死后所谓的风光,我依然会要你痛苦的死去……死就死,反正你什么也得不到!得不到?哈哈,你错了!你以为只萧煜就能拿下江山?没我这个兵部尚书给他暗中调动兵力。
他能冲进宫去?你也不想想为什么我知道的那么清楚?因为当我回到这里就一直在调查当年地事,而赋,他看着他娘做了多少,他怎么会不知道?你的意思,是赋儿告诉了你?当然。
我和他没你说的那么不堪。
我只是和他真的没你们那些勾心斗角而已。
其实,如果不是你。
我都打算不去夺回这江山的,可是你和你地那些外戚党羽将这江山搞的乌烟瘴气。
百姓怨声载道,而赋,身为你的儿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漠视那些百姓的一切,将一切贪婪入怀。
其实,我想,也许赋没做什么抵抗就把这江山交给了萧煜,大概也是想借萧煜的手来了结你们的贪欲,瓦解你们的广夏,当你们都变成飞灰的时候,再由我,再由我打着恭睿太子地名号,拿回江山,让一切都回归正轨!不!不可能!赋怎么会这么做?你少来骗我!贺氏激动地怒吼着。
哈哈,骗没骗你,随便你去想吧,对我而言,我只是要你明白,你苦心构造的一切,不但没像你想地那样让你的儿子感激你,让你地家族辉煌,反而是带给你儿子当年我那样抱着投湖的心死去一般的离世,还有你家族将被血洗的命运!他说过,不计较过往,他不会……什么不会?你不知道吧,那个埋葬在陵墓的公主是假的,真正的公主现在在妓院里接客,还有,他今天下了旨意,从明日起,你的那些族人也将面对他们的死亡命运!不!不!贺氏一脸的痛苦:他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怎么不可以?你能操控了后宫而致江山变更,难道我就不能?他都能对自己心爱的女人如此,你以为你那些苟延残喘的族人会有什么安乐的下场吗?容艾说着,一把就扯开了贺氏的衣裳,露出她内力的丝绸亵衣来。
容铭,你敢!贺氏一个激动叫出了容艾真整的名字。
容艾呵呵一笑:我,都能把天朝送到萧煜的手里,羞辱你,有什么不敢!说着,他就伸手扯向了贺氏的亵衣。
你个魔鬼!你为什么没死!为什么大火没烧死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贺氏羞愤的吼着。
哈哈,说的好,我的确是个魔鬼,在我弄个死尸代替我之后,我就已经是魔鬼了。
至于你要做鬼说什么不放过我,呵呵,这话,好像我说还合适些,你这样毒辣的老太婆,今日的下场是你应得的报应!容艾说着将脸几乎贴上了贺氏的脸,低声说到:我告诉你一声,我为什么没死吧,因为我遇到了魔鬼,所以从那时起,我便化作魑魅,注定要找你讨回一切!容艾说完,便伸手扯掉了贺氏的亵衣,而就在这时,贺氏的双眼睁的很大,气息难以吐纳。
容艾冷眼看着她在自己眼前慢慢地翻了白眼,瘫软了身子后,一边大笑着,一边抵掌在贺氏的胸口。
你想就这么被吓死?我怎么会让你轻易死掉呢?你让我娘死在乱棍之下,我也要你知道下什么是报复!容艾说着,脸上浮现了有些狰狞的笑容。
蓝羽扭动着脖子睁了眼,他动了动他酸疼的手臂,赫然发现,负重在自己身上的那些玄铁竟然不见了。
当他环顾左右之后,发现自己好似是在一家破旧的房屋里时,他想起了那个神经兮兮的高人老头,心中不由的一紧,立刻翻身下床,小心的摸索着,准备溜在。
可是当他下床才走了两步,却胸口钻心的痛,他一个踉跄跪倒在地,而这时,门帘一掀,那老头,摇晃着手里的长笛,晃晃悠悠地走到他的面前。
小子,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蓝羽没说话,扭了头。
呵呵,小子挺倔啊!诶,容艾那小子可是你爹?老头一把扯起了蓝羽,轻声问到。
第二卷 若妖娆 第二十二章 前尘魑魅(四)容艾?容艾是谁?蓝羽有些发愣,他虽然并不知道容艾是谁,但是脑袋里却似乎有那么点印象,可是,又完全没什么头绪。
\\\\\\\\恩?你,你不知道容艾?老头一愣,显然是很意外。
不知道啊。
蓝羽摆摆头。
老头看着蓝羽,眼中闪烁出一丝阴霾,紧跟着,他问到:那你娘也不是玉罗春了?蓝羽脸色一僵,说到:我娘是不是玉罗春和你有关系吗?老头见蓝羽的脸色变化,知晓他定是知道玉罗春的,于是呵呵一笑说到:若你认识玉罗春,那我们就可能有关系。
说认识,却见面不识,说不认识,却又不能不认识。
蓝羽说着脸上蒙上一丝悲色。
恩?小子,你能不能说话痛快点?小小年纪,哪里来的这般姿态。
老头说着一把将蓝羽扯着带回了床上,看着他。
蓝羽想了想,觉得这老头对自己倒也没什么恶意,便干脆说到:你说的容艾我不认识,也不是我爹,但是,你问到的玉罗春却恰恰是我娘。
什么?老头一愣,口中自喃:春儿没和容艾在一起?怎么会?蓝羽见这老头称娘亲为春儿顿了一下,便盯着老头问到:敢问,你和我娘很熟悉吗?还有,我又该如何称呼您呢,前辈?前辈?哼。
我才不是你地什么前辈!我是你……诶。
不对啊。
若你不是容艾地孩子。
怎么会头发有淡紫色?紫?蓝羽闻言。
伸手抓了自己地头发入手。
而后说到:我这紫发。
不加留意甚难看出。
也并不是多惹人注意地。
一直以来。
都无人对我地紫发有什么话说。
倒是前。
倒是老先生您。
怎么以我这紫发就言我是什么容艾地孩子呢?你不懂。
这片山河。
常人都是黑发。
或有地域之差而有异色。
但为数甚少。
更是少有紫色。
但。
有一类人。
紫色却代表了不同地意义。
老头说着。
一把扯掉了一直扎头地布巾。
立时一头深紫色地长发在蓝羽地面前散开。
老头伸手抚摸着自己地紫发说到:你知道我地头发为什么是紫色地?蓝羽看着那深紫地发。
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只是听着问话摇了摇头。
呵呵。
那我就说给你听。
因为我练就地一身功夫。
老头说着很是得意的看着蓝羽,但蓝羽那茫然的表情却让他很是不悦,他不满的哼了一声说到:我练就的神功,每当境界加深之时,我的黑发就会变的紫一些。
当我完全练成后。
我的头发就会变成这样地深紫色……可是我又没练你的什么神功……你没练?你没练的话,体内怎么有我魔录冰引神功的气劲与功法?还有。
你这几乎不被人注意的紫,一看就是修习了此类功法的,只不过你似乎拖了很长时间,明明紫显于发,说明你练了很久,但你却紫色未加深,而且气劲功法都似乎在入门段……你,小子,你说你不认识容艾。
那。
你爹是谁?蓝苍枫。
蓝羽面无表情的回答到。
什么?你再说一次?老头的双眼睁地很大。
不用吃惊,我爹就是武林盟主蓝苍枫。
蓝羽见老头的表情。
以为是被他爹名头震到地,撇着嘴干脆说了他爹的身份。
但他才说完,那老头一把扯了他上下仔细的打量,而后说到:你,你的意思,春儿和那个小子成了夫妻?然后,生了你?蓝羽伸手掰老头的手指,口中说到:你一口一个春儿,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我娘,而且你怎么能这么叫她……哈,我怎么不能这么叫她?我想怎么叫她都可以!老头一把丢开了蓝羽说到:这丫头嫁谁不好,怎么嫁了一个,一个……唉!老头说着一拳砸在了床边:容艾啊容艾,你不是都要和她成亲了吗?怎么又……诶,不对!老头唰的一下盯着蓝羽:小子,你骗我?若你是春儿和那家伙的孩子,怎么会我魔族的神功?魔族?蓝羽一听,刹时想到了他师傅说过他叫鬼影,于是他一点也不害怕,反倒笑了起来:魔族又不是你一个人,我会也不奇怪啊,我拜了一个人为师。
恩?你拜了谁?老头忙问到。
诶,你自称是魔族,怎么也要露两手给我看看啊,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魔门中人,万一你不是,我告诉你,岂不是我给师傅惹麻烦?蓝羽抬着下巴说到。
哈哈,你小子,不就是想知道我是谁吗?好好,我露两手给你,就怕你认不出!老头说着,起身往外走:跟来看吧!蓝羽忙跟着出去。
这荒村破屋处没有人烟,到处都是荒凉地野草。
那老头看着蓝羽一笑,单手一翻轻摆,刹时竟有风扬起,将那野草吹地倒伏。
蓝羽的脸刹时变色,他不信地看着那老头的手。
老头见蓝羽地神情,呵呵一笑,忽然手掌握拳,向前一个击打动作,竟然一道寒气荡出,刹时野草披上了冰凌,竟瞬间被冻住。
这……小子,你认的出吗?老头看着蓝羽一脸的得意。
为魔者,善诡道,或求以气控冰火,或求以形幻鬼魅,操雷掌风,形同魔神。
但凡出手,少于套路,只有杀招,不是红莲遍地化血,就是九界凝霜绝唱,八荒破夷,一骑征天……你。
你怎么知道这些?老头脸上得意的神色消失,只看着刚才说出这些的蓝羽有些激动地说到:小子,还说你不是认识容艾!我真的不认识!这些是我师傅教我功夫时曾叫我记住的话,当时我还小,更本不值正魔,也不懂话里面的意思,大了倒也忘了,即便是知道师傅是魔族中人。
也没在意过这话里的意思。
可当我看到你这一招地时候,只觉得这些话语跳了出来,我今日才明白,魔族并不是魔头的意思,而是操控冰火雷云,形如魔神……不,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为魔者本意乃是我们是奉魔神的子民。
而魔神授予我们魔族的神功心法。
但魔者与所谓的正道正好相反,我们很简单,对就是对,错就是错,错者死,对者活。
我们的招数一旦使出,必见血,我们在杀戮的血色里维持该有地正义。
只是。
只是我们的简单,不合那些所谓正道的伪善。
他们说我们是魔头。
将我们比作魔鬼,然后他们带着面具,做出不耻的勾当,然后再说我们是魔鬼,甚至嫁祸给我们。
哈哈,我们在乎吗?不在乎?反正都是说我们魔鬼,那就魔鬼好了!老头冲蓝羽大声地说完就问到:小子,你既然说你不认识容艾,那么你师傅是谁?多大年纪?我。
我师傅叫鬼影。
年纪嘛,大约不惑。
蓝羽见老头使出了魔族的功夫。
不敢隐瞒。
鬼影?老头顿了顿:江湖上都有这样的名号了?应该是他吧。
您说的他是谁?当然是容艾。
他是我的关门弟子,之后我们魔族遭逢变故。
根本没有收人入教,如何有人会魔族神功。
而且,而且你刚才说地那些,也是只有在收人入教时才会告知的。
老头说完伸手抓着蓝羽:小子,你说容艾不是你爹,也说你不认识容艾,那这样吧,现在你带我去见见你的师傅,不,还是先去见见你娘。
这些年,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模样了……我娘?你要见她?蓝羽有些迟疑。
老头一顿,哈哈大笑:哈哈,你个傻小子,一时机灵一时又不开窍,你难道还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春儿的爹,无论你的爹是哪个,我都是你外公!什么,外公?蓝羽愣住了,他只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
怎么?还不认吗?老头笑着就要扯蓝羽迈步,可是看到蓝羽那完全呆住的模样,他又心疼的伸手拍了拍蓝羽:唉,没想到,等我再回来,我的外孙都这么大了,好笑,没看到姑娘,却先见到了外孙,而且还……老头说到这里忽然脸色又变,他盯着蓝羽问到:小子,你爹真地不是容艾,是那个姓蓝的小子?蓝羽虽然和他爹一直闹脾气,但是从没人在他地面前说他爹是这样的口气,尤其是一口一个小子的叫,这让他觉得怪怪地,不由皱了眉。
算了,我还是自己看吧,走,带我去见你娘。
老头兴致很高的要蓝羽带路,而蓝羽看着老头说到:您,您若真是我外公,那你这些年哪里去了?我从来没听娘提起过我有外公,不,是我没机会听到她提起……嗯,容艾大概一直没告诉她,我是她爹吧,呵。
老头的脸上浮现一丝苦笑:有很多事,你不知道,等见了你娘之后,我再慢慢告诉你,走,你带我……我没办法带你见我娘。
蓝羽抽着自己的手。
恩?为什么?因为,我也不知道我娘在哪里……什么?你说什么?我说,我不知道我娘在哪。
之前所有人都告诉我她死了,之后,又说她活着,我连她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只见过她的背影……蓝羽说着脑海里却出现了宁儿的红妆。
--今天只能更这么多了,有事哈-第二卷 若妖娆 第二十三章 前尘魑魅(五)什么死了活了?你在说什么?老头的神情陷入了迷茫。
你说你是我外公,难道你不知道娘的事?听你的意思,你连我娘嫁给我爹都不知道,呵,你这样的外公,未免太可笑了吧,再说,我娘的事,其实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蓝家的人对我的娘讳莫如深,无人提及,我唯一知道的就是她曾经和爹在一起,但是她,她却死了,为什么死,说法很多,现如今她又再度出现,我也不过是前几天才见过她的背影。
现在你要我带你去找她,可是,很抱歉,我不知道她在哪儿……不知道?对,不知道。
一个说是死了八年的人,忽然又冒了出来,如果不是我大哥告诉我她是我娘,我想我也许只会把她,把她当成鬼魅……你还有大哥?恩,我不但有大哥,还有二哥,但是只有大哥和我是娘的孩子,二哥是我爹和另一个女人生……这个小子还娶了别的女人?老头的脸色发青,一脸的火气。
男人拥妻有妾,有什么好惊讶……啪!伴随着痛感,蓝羽发愣的看着眼前这个自称是自己外公的老头,他想不到老头竟然给了他一巴掌。
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
你娘是世间最美的姑娘,能娶她的男人是最有福气的男人,可他竟然还敢娶别的女人,哼,我要找他算账!你爹在哪,带我去!老头一脸的怒气。
带你去找他可以,不过,我要先去找一个人,你要找我爹就去吧。
他在山庄里很好找的,此去城南近郊,依山而建的无忧山庄便可寻到他……蓝羽抬手揉了下脸轻声说到。
小子。
为什么你不带我去?我说了。
我要去找个人。
无忧山庄倘若你找不到。
随便抓个路人都能带你去。
小子。
我是你外公。
你怎么和我这么说话!老头一脸地不悦。
你是不是我外公。
恐怕要我娘告诉我才行。
蓝羽冷着脸回答到:总不能别人说是。
我就叫人外公吧?好小子。
告诉我你地名字。
蓝羽。
羽?对,羽翼的羽,我大哥叫蓝云,你去庄里或许会先遇上他。
我现在可以走了吧?还要找人去。
你去找谁?对我而言重要的人。
重要?老头一愣笑到:莫非是我的孙媳妇?如果你是我的外公。
我也希望她是您的孙媳妇,只不过我爹不乐意。
但是没关系,在我心里。
她就是我的妻子。
我陪你去!恩?我看看我的孙媳妇不行吗?老头一脸的笑意。
这……蓝羽有些为难,因为听大哥地意思,宁儿现在是真的在云水坊的。
若是这老头真是自己的外公,万一看到她在烟花之地,只怕也会反对吧。
喂,孙小子,你在想什么?怎么带爷爷去看看孙媳妇都不行吗?是不好意思?这样,我悄悄跟着行不行?蓝羽看着老头,只觉得脑袋昏昏,刚才这老头一本正经的和自己说是自己的外公,而后听到爹娶了别人。
又很大火气。
可是怎么自己说要见个人,他这火气就立马不见了呢?想到这里他故意问到。
那你不去找我爹算帐了?要算。
早点晚点对我而言也没差别,反正要算也不会是一笔。
走吧,你带我先去看孙媳妇吧,然后再带我去找你爹。
好吧,带你去可以,只是,你若是不满,我希望你也不要指手画脚。
蓝羽明白这老头要是想跟着自己,自己也是拦不了地,干脆就带着去吧,这会对他来说,宁儿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他都没搞清楚,所以他一说完便往前急冲冲的迈步。
我只看看,什么也不说。
老头高兴的跟在后面。
那,您这位自称是我外公地人,敢问您的名讳是……呵呵,小子,你就叫我外公的好,我地名讳怕告诉你之后,你反而不敢带我去见任何人了。
老头说着将头巾把他那一头深紫色的发扎了起来。
两人便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去往城中的云水坊。
此间正是午后,云水坊还没到开门的时候,也是不迎客的。
但是蓝羽作为一个早在烟花之地混过了日子的人,自然知道这个时候云水坊的后门却是开的,除了迎一些喜欢找小倌地狎客外,也是招待像他这样家里有些钱财,喜欢花钱听曲吃酒地人,谓之以雅兴之时。
蓝羽带着老头才绕到后门跟前,他便注意到老头已经皱起了的眉毛,心中一沉,他干脆敞开了说到:我地钟意人,已经沦落在烟花之地,她本是大家闺秀却逢变故而如此,我有幸摘的花香,便想护她一生,你若不满,也不必说我什么,还是离开吧。
小子说话倒挺横,我有说什么吗?老头瞪了蓝羽一眼。
那你就别在我面前皱着眉头。
蓝羽说完就伸手推门而入。
那老头斜了蓝羽背影一眼,转头看了看周围,而后嘴角挂着冷笑跟进了院里。
呦,这不是蓝爷嘛,这位是……守门地老妇人一看见蓝羽倒是习惯性的送上笑脸,可一看身后这位似乞非乞的老头,倒是不知道改怎么称呼,只小心的看这蓝羽,想搞清楚,他们两位倒底是不是一路的。
这位……是江湖上一位前辈。
蓝羽顿了下这么做了解释。
哦,原来是高人啊,这位大爷您请。
老妇人谄笑着,心中念叨着:江湖人怎么穿的这么奇怪。
但凡挂个高手都喜欢那么和别人不同吗?她心里念叨着,却不忘招呼:蓝爷,您今日过来是听曲,还是吃酒?找人。
蓝羽不耐烦地应着,自己就想往前院的大厅楼阁里寻人去。
呦,蓝爷,您说笑了,倒坊里来的,哪个不都要人陪着的。
只不过,您今天是要寻哪位啊?有些姑娘可是晚上才出来地……少废话,我要找舞衣。
蓝羽说着就要入前院。
诶,蓝爷,您慢着。
老妇人急步上前挡住了蓝羽的路:蓝爷,您大概还不知道吧。
舞衣姑娘暂时是不陪客了。
恩?不陪?什么意思?蓝羽盯着老妇人问到。
舞衣姑娘被兵部尚书容大人包下了,云妈妈收了她牌子,最近都不陪客了。
老妇人说着。
就建议到:要不,今天让桃红……你说兵部尚书?蓝羽一把扯了老妇人的衣领。
是,是。
是兵部尚书啊……老妇人一时惊住,小心答话,而这时,云妈妈竟带着她身后惯有的那几个跟班走了出来:呦,蓝家三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啊!她说着走到蓝羽跟前,伸手就去蓝羽的手,蓝羽自是丢开了那老妇人。
去去,门口守着。
别惹我们蓝家三爷不高兴。
云妈妈立刻摆手。
那老妇人忙到了一边去。
蓝爷,您是来找舞衣姑娘的?云妈妈转头问着蓝羽。
眼却扫着他身后那个一身破烂般的人,略略皱了眉。
废话。
怎么,什么时候我还见不得你楼里的姑娘了?蓝羽话语冷冷地问着。
怎么会呢,蓝爷想见自然是见得的,只是蓝爷今地运气不好,只怕今日是见不到的。
云妈妈说着,眉似乎凝的深了点。
你什么意思,就算是姑娘被人包了,也不至于是见都不能见吧!蓝羽有些冒火的攥了攥拳头。
能,能,按说舞衣姑娘被人家尚书大人包了,我们就不让她陪一般的客了,可是蓝爷您怎么算是一般的客呢,你要见,我们自然是给见地,只是老身有几句话要先说到前面了。
什么话?当初舞衣姑娘出堂的时候,我就和令尊大人说过,此女不赎的,怎么这会到处都流传着蓝爷您要赎了舞衣姑娘与其成亲地话来?啧啧,老身料想该是有些闲人惹事而已,这舞衣姑娘您还是别见,怎么也避避嫌不是……你没听错,我是要娶她为妻,但是我并不知道她不能赎身,不过,云妈妈,你不过是看钱而论,别说什么不赎的话,难道你怕爷没钱?开个价吧。
价?呵呵,蓝爷,您在我这里也是常客了,云妈妈是有钱不赚的主吗?只不过是想赚,赚不得啊,再说,您家老爷不同意,这赎姑娘地银子,哪里出的来?她是尚书大人看上的宝,怎么也不是一笔小钱……你那么多废话,说价就是,爷我……蓝羽发毛的伸手掏钱,此时才发觉自己身上并无银两,不免有些僵住,而云妈妈是老手,一见之下更是清楚,便说到:蓝爷,出来的急了,没带银子吧,没关系,喝点酒啊什么的,妈妈这边记着就是,可是这赎身银子可没记的说法……云妈妈正说着,就看到那衣衫褴褛的老头,竟摸出了一颗指头大的珍珠放进了蓝羽地手里。
云妈妈咳了一声,说到:舞衣姑娘可值大价钱,不是这个一个珠子就……她正说着呢,就看到老头又往蓝羽手里放了鸟蛋大小地莹润珠子。
你以为这么大小的珠子就可以……你觉得不可以?老头说着把那珠子拿起,捂住一半在云妈妈地跟前晃了下:可以了吗?可以,可以,啊,不,不,不行!云妈妈一脸贪婪之色才答应了,忙又把头摇的同拨浪鼓似地。
你什么意思?蓝羽这下毛了。
伸手就要去抓云妈妈的衣领,但她却退了一步让过说到:蓝爷,您别动怒,实话和你说了吧,她要是别人,你这珠子一出来,我准保让你赎。
可是这舞衣啊,是赎不得的。
什么叫赎不得?这回老头先问了起来。
就是,就是尚书大人订了他。
别人赎不得!云妈妈撇着嘴说到。
什么?蓝羽一对拳头说到:我去找那尚书去!慢!老头这时一把拉开蓝羽,倒看着那云妈妈一笑,说到:云衣,说实话。
那云妈妈立刻眼睛睁大,人都浑身颤抖起来:你,你说什么?老头呵呵一笑。
一把抓了她的手,只一眨眼,那云妈妈就双腿下屈似要跪。
但却被老头一把拉住说到:别激动,有什么慢慢说,这会儿。
我只想让你说实话,那姑娘怎么不能赎。
是,是,我说,我说。
云妈妈激动的吞了唾沫,把身后地人都撵走后说到:这舞衣啊,先头是宫里的宫女,这不是换了主了嘛,按规矩有些是遣送出来。
有些就……云妈妈做了个勒死的动作。
而后说到:这姑娘大概是先前得罪了人的,这次也是要被勒的。
可是我做这行,总要找点水灵的出来。
就和管着我们的教坊早有了交易,每次要处死的姑娘,她就帮我过上一过,只要不是犯了大事的,长地不错的,他就给我送来,但是这样的姑娘,终身都赎不得的,死都只能死在坊里,免得,万一有什么事牵扯,必须要灭口的时候人都找不到。
宫里的?蓝羽说着,立刻想到那顶黄轿,想到了宁儿说过地那些话语:难道她真的是个公主?是,她真是宫里的,花了我二十两银子。
云妈妈一脸地正经。
别废话了,先带我们去见见那姑娘吧。
老头这会对姑娘的身份可没兴趣,他就是想看看是个什么样的姑娘,让他地外孙那么上心。
云妈妈一抖肩膀说到:真的见不到,你们来之前,教坊来了人,忽然接她走了。
什么?教坊?蓝羽完全晕了。
对,教坊。
怎么他们要人回去?难道是犯了事要灭口?老头也皱了眉。
这我就不清楚了。
云妈妈无奈的耸了下肩。
我知道教坊要她去做什么!一定是进宫!蓝羽愤恨着,就要冲,一把被老头抱住:小子,你再说什么呢?外公!你不懂,那个皇上要害死她,她才不是什么宫女,她是公主,前朝公主!蓝羽恼怒着就吼了出来。
什么?这次惊讶的是云妈妈。
你以为她是宫女,她是公主!蓝羽愤愤地回头对着云妈妈吼着,可是云妈妈却激动的看着蓝羽说到:你喊他外公?蓝羽此时才一时到自己一冲动,竟是喊了这人外公,而这是老头一笑说到:云衣,有什么好奇怪的,他是春儿的儿子,难道你不知道?云妈妈的脸色一变,有些僵硬的笑了。
老头一看云妈妈地表情,眼略眯了一下说到:教坊处你知道在哪吧?先带我们去看看。
云妈妈没丝毫迟疑地点了头。
不过,你要先带我换身衣服。
老头说完看着蓝羽道:孙小子,你等我换身衣服了和你一路,不管是教坊还是皇宫,外公都陪着你,有我,你总不会吃亏的,你说对不?这个时候你换什么衣服……蓝羽不满地嘟囔着。
换的好,万一遇到老熟人,也不好这样灰头土脸地不是。
老头说着,伸手在蓝羽的肩头一点,蓝羽就站立不动了。
点着你等我的好,免得你先跑了。
老头说着,对云妈妈一笑:云衣,带我换衣服去,啊,顺便擦洗一下。
是。
云妈妈立刻应着,为老头指路。
转眼两人就消失在蓝羽跟前。
准备热水,再去弄几身衣服来,上好的料子,听见没!云妈妈指派着龟公出去后,立刻掩上门,转身下跪:云衣叩见教主!快起来吧!老头说着一笑,自己动手摸着他的脸:想不到我都老的你都认不出了。
不,云衣刚才看见教主就觉得眼熟,但是您,您弄的脏兮兮的,云衣还真不敢认,而且,而且……而且大家都以为我已经死了吧!老头说着很坦然般的一笑。
教主,您还活着,云衣真的没想到,一直以来,我们都以为您是死在蓝家老贼的手里,大伙要不是因为圣女,早就杀了他……春儿和蓝家小子是怎么会事?我记得大战前夕收到书信说容艾要在雪山上和春儿完婚的嘛,不是还催我回去吃酒的嘛。
教主,很多事一言难进,不过,不过有件事,云衣要先和您说明。
恩?什么事?关于刚才喊您外公的那位。
你是说我外孙,我看你刚才的神情就知道你有什么想说的,说吧,什么事?老头不在意地说到。
教主,他,他其实不是圣女的孩子,他是容艾的孩子。
老头闻言,顿了下,他看着云妈妈好半天后,笑言到:你把我说糊涂了,说清楚点。
是,教主,刚才喊您外公的叫做蓝羽,他的身份是蓝家三少,说起来是圣女和蓝家那位的孩子,但是其实他是被调包了的,容艾担心圣女之子有危险,将自己和他人的孩子做了调换。
调换?对,现在的蓝羽其实是容艾和他夫人的孩子,而容府的少爷才是圣女的孩子,才是您的外孙。
--大家是不是该给我投点粉红票票哦?-谢谢大家哦-第二卷 若妖娆 第二十四章 前尘魑魅(六)程逸飞听到云衣的话,略是一顿,心中叹到:我就说他那一头带紫的发应是和容艾有关的,我还纳闷这孩子怎么和我说不认识容艾,原来,是这样。
他想到这里看着云衣一脸疑惑的问到:可是,这又是怎么回事?危险又是何意?教主,这个说来话长,其中很多事,我们这些属下也并不算是很清楚,恐怕只有容艾是全知晓的。
不如,我立刻叫人去通知他来见您?云衣建议着。
恩,也好,不过,那个你说的那个叫舞衣的女子……教主,那女子似乎和宫里有点什么瓜葛,一直以来我这里似有人来监视于她,刚才蓝羽说她是前朝公主,这个……或许真有可能,我见容艾都包养起她来,或许她真是位公主……蓝羽立在院里,心如火烧。
他听到宁儿不在坊里被人接到教司,竟下意识的就想到那个曾在自己眼前要侵犯宁儿的人,想到了那个在山庄前,面容冷峻的家伙。
他,会对宁儿做什么?不安的他,不禁胡思乱想,脑中不断出现的是他对宁儿侵犯的画面,他只觉得自己气血上涌,心口抽痛。
就在此时,背心忽然涌进一股冰气,慢慢将他的燥热压下,而后,他看到了那老头,在他的面前轻轻笑到: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心浮气躁的可难成事啊!说完,蓝羽便觉得身体略有酸软,但却可以动了。
怎么?我洗个澡,换身衣裳,你就不认得我了?老头看着蓝羽轻声问着,话语带着一丝笑意。
蓝羽摇摇头:不认得倒不至于。
只是你现在比之前看起来。
倒是从一个乞丐变成了一个神秘人一般。
蓝羽说的是实话,此刻眼前的老头,依旧是布巾包发,但从头到脚的一身绸缎竟让他现实出一份贵气来。
看来这人还真是要靠衣装了。
蓝羽心念着说到:我们可以走了吗?当然。
不过不管发生什么你可都要安静。
老头说完就冲着蓝羽身后说到:云衣。
走吧。
蓝羽诧异回头。
就看到云妈妈在自己身后点了头。
这下蓝羽心中一瞪也算是明白这个老鸨也并不知道个联络人而已。
而是也有着一身好功夫却全然隐藏地女人。
真没想到这云水坊里地云妈妈倒是一身好轻功啊!蓝羽不禁口中揶揄。
蓝家三爷。
您就别逗了。
我哪里来地什么轻功啊。
我们这点保命地小把戏。
可入不了你们蓝家众位地眼。
您既然叫这位老身地旧识为外公。
我云妈妈总要买故人一个面子。
这厢就陪你们去吧。
云妈妈说完对着蓝羽和那老头一笑。
走在了前。
孙小子。
跟着爷爷。
咱们跟去了瞧瞧。
老头轻笑着拉着蓝羽。
云妈妈是乘了轿子出门去往教司处。
老头则带着蓝羽。
两人也乘了轿子跟着。
待云妈妈地轿子停在教司坊地时候。
老头带着蓝羽也在另一侧下了轿子。
装样子往前走了几步后。
又折返回来。
而这时云妈妈已经入了坊。
这两人便也左右一扫后。
相继纵身。
从高高地院墙上翻了过去。
云衣见过陆大人。
他们绕到内院的时候,正好听到云妈妈的声音,两人便悄悄藏身一角,一边偷听一边四下里查看。
我说你急急的跑我这里是什么事啊?说话的人是个公鸭嗓子,很明显是个太监。
陆大人。
老身是问我们坊里那位舞衣姑娘地。
云妈妈说着。
往面前的老太监手里塞着银子。
问她做什么?难道你坊里少个姑娘还打不开门了不成?老太监说着,将银子收进了袖子里。
哎呦。
陆大人,我们坊里的姑娘都是您照应下的。
怎么会开不了门,可是那舞衣姑娘做个被容大人包下了,您也是知道的,您接了人过来,老身是什么也不敢说的,可是刚才容大人跟前来了信,说等下要过来,您看……容大人?嘁,你坊里随便塞两个姑娘给他不就是了。
老太监撇着嘴。
哎呦,陆大人,您说的是轻巧了,可老身却难办啊,您又不是不知道那容大人的怪脾气,我要是得罪了他啊,这京城里我也混不下去了,老身一把年纪了,不就混口饭吃嘛,陆大人帮帮忙,不如先让老身接了舞衣丫头回去,待容大人乐呵够了,再给您送……不成,我实话和你说吧,舞衣那丫头,我压根没接到这里来,中午一接,我就送进宫了……宫?云衣一脸的激动:陆大人,这是怎么话说地,难道这姑娘犯了事,要给……这我说不上,送不送的回来谁知道呢,云妈妈,咱们都是老搭档了,我好心提薪你一句,回去吧,那容大人来了,见不到舞衣,你就和他明说,那姑娘已经被咱们教司接走,今入了宫了。
他是个明白人,不会为难你的。
老太监说着,伸手在云妈妈腰杆上掐了一把,嘿嘿地笑着。
哦,是这样啊,那陆大人您忙,老身就不打扰了。
改日,一定送两个懂事的姑娘过来陪陪您。
云妈妈说着便告辞而去。
老头按着一脸急色的蓝羽看着云妈妈出去后,一把扯了蓝羽也出了院落。
孙小子,你以为你抓住那阉人打一顿就能把你那舞衣姑娘给找出来?你以为一个阉人能从皇帝手里把人给你要回来。
收起你那份冲动,动动脑子,你比你那……走吧。
程逸飞收了话语,他心中略叹:人说龙生龙凤生凤,怎么这小子没他爹那点忍耐的本事,这般急躁?蓝羽眨巴了下眼,看着老头说到:是去宫里吗?你觉得你有本事到宫里去吗?老头斜睨着看了蓝羽一眼说到:不是我小瞧你,以你地本事。
入个名门大家也就了不起了。
至于皇宫之地,你怕是走不到里面三个殿就要被抓住,这还是说的夜里,而现在,大下午的你连个庇护的夜色都没,你觉得,你能走到哪个地方去?蓝羽看着老头点了头说到:不错,我这身本事这个时候去,只怕连宫门都过不去。
行了。
小子,晚上了,我帮你去看看好了,不过现在我们嘛,你看是去无忧山庄啊,还是到哪里去呢?我们还是先去云水坊吧,要是带你回了无忧山庄,我能不能再出来可都说不清楚了。
蓝羽说着就迈步前行。
哦?怎么,你把家里人都得罪完了?难道你爹还要圈禁你不成?我身上被你弄没的那些玄铁可就是我爹用来栓我的。
蓝羽没好气地答着。
好好地。
你爹怎么这么对你?难道就因为那个姑娘?老头在他身边好奇般地问着,见蓝羽并不回答,便自顾自的喃语到:一个姑娘而已,就算是娶回去做老婆也没什么啊,最多就是脸上难看点。
我见过多少青楼女子从良地,也没见哪个被人会念叨地抬不起头模拟爹也真是。
人家都是最多把人关起来罢了,你倒好竟被栓上那些玄铁,听起来倒人觉得……觉得,我是不是个贼一般?你,你真的是我外公吗?蓝羽忽然停步看着老头问到。
我是春儿地爹,是不是你外公,你自己说呢?那么,娘的事你知道多少,可以告诉我吗?蓝羽看着老头认真地问着。
只怕我知道的不会比你多出多少来。
我在春儿很小地时候就离开了。
你看,我连她嫁给了容艾以外的人都不知道。
你说。
我还能告诉你什么?老头说完,迈步走了。
蓝羽跟在后面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两人回到云水坊的时候。
云妈妈早已安排了一间雅间给蓝羽,并叫人准备了热水之类,说要叫两个姑娘伺候着洗洗。
不必了,我一个人待一会就好。
蓝羽说着看了云妈妈一眼:你们两位故人慢慢聊吧,我不打扰了,不过……蓝羽转头看向老头到:晚上的事,就麻烦外公你了,我等着就是。
蓝羽说完自己就出了房子,跟着一个老妈子去了另一个院里的雅间。
这小子真是容艾的儿子?怎么没一点他爹的影子?您是说性子?难,他从小被送到塞外草原,回来后就一直给蓝家寻事,你说他任性吧,一点不假,你说他冲动吧,也是存在,可是这小子也还是有一点和容艾像的,至少对女人都是一个样。
云妈妈说着,领着老头往她独自居住的院落里去。
什么样?眼里也就只能看见那一两个女人,其他地,生死无视,心都不会软一下。
云妈妈说着叹了口气。
老头没有说话,只脸上淡淡地笑着。
两人入了院子,云妈妈请程逸飞坐了上座,亲自捧了茶,而后便静静地恭候在一边。
容艾还有多久到?相信马上回到,我想无论是谁知道您还活着,都会立刻来看看吧。
云妈妈才说完,一个若风一般的影子就出现在了院内,而坐在上座的程逸飞一见,立刻闪身上去,就是一记重拳。
--家里还在停电,万恶的市政建设为什么总喜欢挖断这个,弄断那个啊……说是抢修,要晚上11点左右才好,琴儿不好再让大家等,就跑到网吧先写了三千上来。
这里太闹,写的那个痛苦啊。
大家体谅我一下,明天就可以在家好好写了,我明天争取多写点给大家好了。
-第二卷 若妖娆 第二十五章 今世魍魉(一)只听的拳脚相加之声交错,转眼间,两人竟以对招近百。
忽然,两人都相继收身后转,抬手相击,登时,两股冰气就是两条寒龙冰凌碰在一起,伴随着近乎龙啸的声音,两人又各退几步,而屋内是寒气一片。
哈哈。
小子,没让我失望!程逸飞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
教主!真的是您!容艾站定了身子,一脸激动的看着面前的老者。
当然是我,不然不是白和你对招了?程逸飞笑着坐在了椅子上,容艾立刻上前跪地行礼:容艾见过教主。
起来吧,好小子,想不到冰系的功夫你练的不错,竟已召的出寒龙了,现在是练到冰转几层了?程逸飞试探了容艾的身手,此刻高兴的问到。
教主,前些日子冰转以破,已经开始连冰末了。
容艾脸上已经收了那激动的微笑,只有双眼还浮现着些许兴奋。
不错,冰末一旦炼成,你和我也就只剩点内力深厚的差别了,呵呵,诶,不知道春儿的火系现在是个什么境界?容艾一低头说到:回教主的话,已入炎末,以圣女的领悟之力和她承魔之体,相信两年之内定能将火系魔功练成。
她怎么现在还在炎末?她不是早该练成了吗?你们在雪山之上不是一直每日勤练的吗?就算贪玩不勤,这个时候了也该……不对,难道说落雪山庄崩毁之际,她便丢弃了修习吗?容艾看着已经上了年纪的教主,抽了抽嘴角说到:回教主的话,圣女的魔功是八年前才开始练的……你们到底再弄什么?不是你们给我飞鸽传书说要即日完婚。
开始修习冰火魔功吗?怎么耽搁成这样?还有。
春儿为什么没嫁给你。
而你怎么又娶了别人。
当年你答应我地。
难道都忘记了吗?程逸飞说着一拍桌几。
桌上地茶杯都跳了起来。
似结了冰气一般。
容艾看了程逸飞一眼。
叹气说到:我地心从不曾变。
我地誓言也不曾忘。
只不过圣女地心里没有我……怎么会这样?那雪山之上与她年龄相近地也只有你了。
她怎么会和那蓝家地小子成亲?教主。
你说。
缘分是什么?恩?缘分。
可以让我遇到你。
让我成魔。
而缘分也能把她从我身边带走。
投进他人地怀抱。
教主,我容艾至今心都在她身上,只可惜。
只可惜我们太近了,近的我看地到她,她却看不到我。
容艾说着脸上是凄苦的一笑。
这都是怎么回事,你说给我听!荷香飘散在水面,一袭红衣的春夫人头枕在廊木上看着她的儿子。
他,一直以来对别人说自己叫常知春,而他生下来却享有的名字却是乐长安。
而他现在站在春夫人的面前,要与她做告别。
娘,孩儿和哑叔上了雪山之后。
您怎么办?春看着他娘的白发。
皱着眉问到。
安儿,不必担心娘。
你走后。
等娘引导你妹妹承了魔血之后,娘也要继续闭关。
参悟最后的一道槛,好将我早该练成的火系魔宫早日达成。
春夫人的脸上是淡淡地笑容。
那娘复仇地计划……孩子,这个你不要操心了,这是娘和你爹之间的恩怨,剩下的该我自己去做,你现在要做的是回到雪山去,参悟我们魔族的功夫。
可是娘,孩儿一直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我回去,一直以来,我都以为娘是要我守候雪山之上的地方,为了的是护着魔族的根,可是刚才我问哑叔的时候,哑叔却告诉我,山上地一切都被毁了,那么,我又回去做什么?春不解地问着。
傻瓜,我们魔族的家园岂会是说毁就被毁地,毁掉的不过是外面地一切罢了,内里都是安在的。
春夫人说着,脑海里就出现了那山花烂漫的世界。
可是娘,哪里已经没什么人了啊,我回去又能做什么呢?回去了你就知道了,那里有很多需要你去参悟的……我的悟性并没有三弟的悟性好,若论继承,他似乎比我更好吧?他……春夫人轻轻的咬了下唇,起身抬手抚摸他儿子的发说到:安儿,我让你回去也是为你好。
我好?对。
我和你说过吧。
咱们说起来也算是普通人,但是因为守着一方魔血,我们反而成了不同于世的一族,魔族。
并不是有心守护的人都能成为魔族,很多人终其一生也不过是个拥护魔血的普通人罢了。
但是,但是,我们守护的人里却总有些与魔有缘的人,或像我这般继承了魔血,或似你容叔一样,心已成魔。
那么才有资格修炼魔功并有所成。
你是我的儿子,本来我不想让你和宁儿牵扯到正魔之事中去,可是无奈,偏偏你们是逃离不掉的人……我知道,我和妹妹都是早产,身体孱弱,娘为了要我们避免早亡,才让我们修习魔功。
不,你只说对了一半,至少对你,是这样的。
这也是为什么我后来要把你从宫里偷出来的原因,虽然你因此不能享受江山奢华,但那本就不是你的。
而你弄错了一点,一直以来孱弱的都是你,而你妹妹却不曾生过病。
娘你说过,妹妹她是继承了魔血的。
对,继承了魔血的人,病痛是自然会远离的,可是你没有,所以你总是在不断的生病中。
以往我还可以和你容叔不时的去给你过气,但是当我终于要闭关修炼地时候。
为了避免你会在我不能出关的日子出事。
我只好叫你容叔偷了你出来,让你跟在我身边。
没事地娘,孩儿能在娘身边就好,娘已经够苦地了,若是孩儿不能陪着你,只能娘的这些日子更是难熬。
我刚才说。
你只说对了一半,还有一半的因由就是我和你爹,也许我和他之间真是孽缘,但是,却因此你们也必然夹杂在正魔之间。
以前的我从不在意,我单纯的相信,魔族的销声匿迹,他们也会让天下太平,可是我错了。
我是魔,即便我停了修炼。
一心想做个贤惠地妻子也是不行的,也终是会让看着他把……春夫人的双眼微微泛红,春一把抱住了他娘说到:娘,不用说了,孩儿明白。
孩儿不希望娘伤心,孩儿这就和哑叔回雪山,孩儿不问了……不,安儿,你一上了雪山。
怕是终身都不能再到这中原来。
看来有些话我也要和你说清楚。
春夫人拉着春坐到了亭台廊前。
其实我叫你回雪山,是因为你必须要回去了。
这么说吧。
魔族的功夫,除了一些鬼魅之术外。
操控之力,惯常是女子修习火系,男子修习冰系的。
只有个别因为体质不同而修习他系。
照例我是该让你修习冰系功夫的,可是我一时的贪妄私心却让你也练就了火系一派,但你是男子,并非我们女子阴气重,可以相抵的,若我再不让你回到雪山,借由寒气为你相抵的话,只怕你终有一天会被体内火气焚烧而死。
娘不愿看着你走向死亡,而你为娘所做的一切,娘都看在眼里地。
加之我们魔族也该有人回去继承那些将有失传的秘术,所以,我希望是你回去,不求你学会,但求你了解,将来魔族也还有发展之期,也不枉你,你外公一番心血……外公?春愣住了。
从他懂事起,娘告诉他的就是外公早就过世了,他对于外公这个词,生硬的从当朝国丈身上扭过来后,就几乎是陌生的了。
可是现在,却又被重新提起,他多少是有些好奇的。
对于你外公的事,我知道的很少,甚至不及你容叔知道的一半,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点,那就是你外公创立了魔教并使其发扬光大,当然也是因此招惹了那些所谓地正道,终于惹出了一场正魔之间地较量。
最后,你外公他,他死了。
死了?怎么死的?娘?他是被人算计,在救人之后体内虚弱不能动时被人杀死地。
春夫人说着攥了拳头:不要问我是什么情况,我不想再提,不过,你该知道他的名字,程逸飞。
魔教教主?对。
可是娘,你怎么会姓玉?难道外公是倒插门?呵呵,那倒不是,那是你外公疼惜你外婆,特意让我随了母姓。
春夫人淡淡地笑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地?今天都问了吧。
我一气都和你说了吧。
我……问吧,等你上了雪山,也未必有人能回答你你想知道的了。
娘,真的什么都可以问吗?恩。
春夫人点点头。
娘,我想知道容叔的事,还有,还有你和爹当初是怎么认识的。
春一脸的严肃。
你怎么会想起问这个?我总觉得容叔的背后有很多事,而且总觉得他对娘,不一样。
他对你娘我啊,从来都一样。
春夫人说着,转头看向那落了蜻蜓的荷花,淡淡说到:既然你想听,我不妨都告诉你吧。
在娘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娘是住在雪山上的,就是你要去的落雪山庄。
说来好笑,那时候娘还不知道自己的体内继承有魔血,也不知道有这一头紫发的那个高大男人是娘的爹,你知道吗?娘那个时候是又想看到他,又怕看到他。
为什么?因为他的一头紫发啊,在娘的记忆里他就是妖怪了。
妖怪?恩。
娘的娘,就是你地外婆是被人烧死的。
具体因为什么,娘记不到了。
只依稀记得是因为别人说她是妖怪。
而且还是因为一头紫发地妖怪。
但是你外婆生下了我,而我被你外公救走,可那个时候我太小。
加之你外公地一头紫发,我就很怕他,又恨他,恨他害死了我娘。
其实。
有的时候我也会感觉到有人在偷偷地看我,我知道是他偷偷地躲在一边看我,可是我却会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娘怕外公?算是吧,那个时候娘傻的可以,总把你外公当坏人,把你外公手下的那一些人都当成会随时吃人的魔鬼。
可是日子天天的过,他们喊我圣女,给我好吃好穿,教我功夫,没日没夜地让我练功。
一副总怕我偷懒的样子。
有一天你外公回来带了一个小哥哥到山庄里来,而后你外公就走了,那个小哥哥便陪着我,一陪就是十年。
他是容叔吗?对。
你外公带他上了雪山后,就再没出现,我几乎也忘掉了你外公这个人。
在雪山的日子里,我慢慢明白我身上有一种不同与别人的力量,这力量可以让我强硬如鬼魅,也可以让我虚弱成烂泥。
我那时彷徨失落的时候就躲在你容叔怀里哭。
开心欢乐时就扯着你容叔游玩。
直到我还有半年就要年满十六的时候,我听到了我的两位师傅的谈话。
我才知道,我。
我是要嫁给你容叔做妻子的……什么?娘是要嫁给容叔的?春一脸地惊讶。
是,如果我不曾任性的话,如果没有那次再相遇的话,也许,我是你容叔的妻子……春夫人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嘲笑的神色。
娘,可否说的清楚一些?春的脸上是好奇的神情。
好,清楚一些。
春夫人说着就想起那时候地日子,便给春儿讲了起来。
我知道之后,说不清楚是欢喜还是不欢喜,总之一时脑子里乱乱地,就和灵媒姑姑诉苦,问她为什么要嫁人。
灵媒姑姑是娘一个师傅的妻子,后来你容叔告诉我她很早前也是喜欢你外公地。
可是那时候我不知道啊,我就问她,为什么我是要嫁给身边的人。
你灵媒姑姑和我说,人和人之间是有看不见地丝线绑着的,这看不见的丝线叫做缘分,会让彼此在一起。
她说我和你容叔有缘分,我们是注定在一起的。
我当时就想什么叫做注定,难道我必须嫁给他吗?说起来,我那时候一点也不讨厌你容叔,只是听到那句注定,便心中不乐意,只在心里想着凭什么我就没机会选择别的。
可是雪山之上,我还真没别人可选。
那一日,我修炼炎起至炎转的突破口,将自己封在一个山洞里,当我将红莲初放的招数修出时,却引发了山洞的震动,我当时只顾埋在脑袋胡跑,却稀里糊涂的跑进了一处秘道山洞里。
那里有很多岔路口,我转一转的就把自己弄迷了,一气之下,我什么也不管,遇到走不通的路,我能打烂的就打烂,打不烂的,我就掉头,终于我寻到了出口,但是当我走出来的时候,我却发现我似乎到了另一片天地,一片到处是晶莹珠粒的世界。
娘是到了什么地方?落雪山庄,真正的雪山之巅。
到处都是寒冰之色,没有一丝生气。
可是偏偏那山庄里的东西都透漏着一份雅致,亦如我常年所在的庄园一般,而这个时候,你容叔寻到了我,也站在那片雪色的山庄里。
我问他这是哪里,他告诉我,这是落雪山庄的另一侧。
我问他为什么我从没到过这里,他和我说,自从教主下山后,这里就被封住了。
教主?我外公吗?恩。
娘当时一听他提到你外公,便没说话,也没多问,就和他回去了,回去的时候我发现你容叔很熟悉里面的路,于是小心的跟着并记在了心里。
当天晚上,娘的两个师傅就和我说起了要在半年后为我和你容叔举办婚事。
我没有什么言语可反对的,反正你容叔对我很好。
但是夜里地时候,我却又想起了那外面的一片雪色。
然后我就去找你容叔,问他外面是什么样子。
可是我记忆里地那几乎要遗忘地小村庄。
容叔和娘讲了吗?你容叔说。
外面的一切都没这里干净,不必想着,我便没说话,然后,后半夜里,我便收拾了几身衣服。
连夜到了外面的雪山上。
夜里的雪山黑压压的,寒风犀利,我只好施展功夫为自己带来热度,在山庄里转悠。
结果我到处转悠的时候,看到了一些记录中原奇妙之地地书籍话语,于是我便做了个大胆的决定,下山了。
而这一下山,却让我遇见了你爹。
我爹?蓝盟主……春的脸上也浮现了一丝嘲笑。
不,那时候他还不是什么盟主,只是一个一心要在江湖上扬名立万的人。
春夫人说着伸手整理了下春的衣裳说到:我下山被淡忘于记忆的热闹所震惊。
我开心的跑到很多地方,那时候的娘完全玩上了头,不是爬上青楼的屋顶看姑娘们跳舞,就是跑到一些书院里听一帮子老头与少年在那里争论,甚至还听闻哪里有集市,就往哪跑。
那时候,娘就是个疯丫头,可是这样玩了一个月,我却没了乐趣。
听人说京城有很多会舞的人。
我便跑到了京城,入城地第一日就看到了一帮子美艳的姑娘们在一座高台上跳舞。
你知道的。
娘是极爱舞的。
我看着看着,就来了乐趣。
也没管太多,就直接跳到那高台上和他们一起舞了起来。
啊?娘上台去舞,是想比试一番吗?别说的那么好听?我那时候,什么也不懂,分明是兴趣所致,却不料,那是一家大小姐要抛绣球招婿,我突然的出现,带来了骚乱,弄的场面很是混乱……娘是人间绝色,一定是叫他们看呆了眼。
春可以想想到当时的情景。
那时,或许吧。
春夫人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脸,我地出现,弄地当时鸡飞狗跳的,结果搅了人家地好事,事主自然生气,便招呼了家丁来抓我,口中嚷嚷着我为何来捣乱。
我那时知道什么捣乱不捣乱啊,只觉得他们小气,舞都不让我跳,于是,我一边四处闪躲,一边更是跳的更欢,甚至还自己口中唱着曲子。
哦?那后来呢?后来,我这一唱一跳地倒没人追我了,个个都直了眼看我,可就这时候我看到了你容叔,他正骑马过来,眼盯着我。
我以为他是来抓我回去,想也没想我就转身开跑,我这一跑,弄的人群再次骚乱。
我却得意的认为自己溜掉了。
可是后来我发觉有人跟踪我,我猜想是你容叔,就跑啊跑的想甩掉他,可怎么跑都甩不掉啊,我一气之下也不跑了,干脆朝他抓去,想着和你容叔打一架了再跑,可是却不料,跟着我的不是你容叔,却是一个英俊的青年男子。
他,难道是爹?春轻声问着。
春夫人没有回答,只是自顾自的讲着:你知道,咱们魔族的功夫一旦出手便会伤人,我和你容叔在山上两两对练时,就喜欢收了鞭子缠于腰,而我以气控水袖和他相比,只比招数,不会伤人。
所以我惯常的以水袖缠去,却被那人一刀砍毁了的水袖。
在我愣神之际他也愣了,急忙向我道歉,说他以外是武器袭来,出力而挡,却不料伤了我的衣袂。
而我就问他干嘛跟着我,他才说,是他妹妹今日要选婿,我突然出来捣乱,他自然是要跟着,看我是什么人,为何这么做。
我那时才知道人家是选婿,还和他说了好半天,才明白过来,我不过是什么也不知道,只以为是跳舞而凑热闹的人,而他也知道我并非中原人士,只是来自于遥远的雪山。
他弄烂了我的衣裳,便带我回到市集陪了一身衣裳给我,那是一身鹅黄色的裙子,可是我不喜欢,我告诉他,我只喜欢红色,要买就必须给我买红色的。
他当时脸就红了,可还是买给了我。
男人怎好送红色衣裙给女人。
即便是赔,也还是尴尬。
春低声说着。
对啊。
我不懂这些。
只叫他给我买了红衣,却不料从此和他便纠缠了情缘。
他知道我喜欢舞,他问我到中原来是做什么,我告诉他,我是来学习舞蹈的,于是随后的日子。
他经常带我去一些地方看人家跳舞,甚至是学习舞。
但是好景不长,不过半月,我便被你容叔找到了。
我央求他再给我点时间,让我学好我正学的一支舞就跟他回雪山成亲。
你容叔向来对我的都是言听计从地,我一说,他便应了。
我不想他跟着我看我学舞,便叫他三天之后再来找我。
他也应了。
春夫人说到这里,忽然不语的看着水面。
春看着他娘那银白地发丝,叹了一口气:是不是那三天。
娘就改变了注意?也不算是,而是那第三天,在我学成地时候,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娘就这样答应了爹啊。
不,我没答应,我只是想起了灵媒姑姑的话,她说的缘分是看不见的丝线,会把我和我的另一半绑在一起,我想到了你容叔。
我没说答应也没说不答应。
只说要他给我时间考虑,然后第二日给他答案。
我当时想的是晚上和你容叔说说。
我是不是该一辈子和你容叔在一起。
可是当我见你容叔后,一切都来不及了。
容叔地身边还有我的一位师傅,他们两个竟然一身的狼狈,我问他们怎么了,他们只对我说,我们必须马上离开,然后我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就冒出很多人来追杀我们。
我们仓惶的一路奔逃,等我们好不容易甩开那些人的时候,都已是第二天的黄昏,而且,还早已离开了京城。
没有时间去告别,去告诉他答案,我想我和他是没有缘分的,缘分是属于我和你容叔的,所以我没有任何的抱怨,跟着师傅和你容叔,又回到了雪山。
啊?你没和爹在一起?春有些以外,他以为娘是这样和爹在一起地。
可是却不是。
没,我回了雪山,雪山上下都在忙着筹备我和你容叔的婚事,而我总会在起舞时想起那个英俊的脸庞,想起那个高大的背影,然后总会想到他问我,愿不愿意和他一辈子在一起。
娘的心里有了爹?算是吧,那时候还是很迷糊的。
婚事筹备的差不多了,雪山上的人都很开心,说着教主要回来了,可是我也感觉到他们的低迷,好似一直在发生着什么让他们不愉快地事。
就在我和你容叔还有五天就要成亲地时候,忽然有人带回来了消息,那消息让雪山上的人都陷入了痛苦之中。
我问他们怎么了,没人告诉我,我想知道是什么事,也没人对我说,可是第二日,我地两位师傅,就要和我你容叔立刻成亲,而他们在我成亲之后就要下雪山去。
我问他们为什么,他们只说等我成亲后,就会知道,可是我却恼怒了,我执意说着不成亲。
铁面师傅生气了,动手给了我一巴掌,你容叔立刻和铁面师傅吵架,而我更是惊异于因为我说不成亲他就打我,于是我也是发了脾气,对着铁面师傅出手了。
啊?娘,你打了你的师傅?对,不但打了,而且还将他打成了重伤,因为我是一时生气而动怒,体内地魔力并不受我的控制,我那时就完全控制不了自己,只知道生气,想着我要打他,我要他不再管我,却不料我把他,把他打成重伤,而雪山上的人为了不让我把铁面师傅给打死,都来与我抗衡,直到我虚弱的昏迷过去,那一场混战才算是结束。
当我再醒来的时候,我被栓上了铁链关在了牢笼里,你容叔坐在我面前,一脸的忧伤。
难道娘把铁面师傅给打死了?春紧张的问到。
不,你容叔和我说,教主死了。
啊?我当时一听他说教主死了,脑袋里只剩下那一头紫发,再什么也想不起。
我看着他忧伤,双眼发红,似是哭过,可是我却没有丝毫的悲伤。
我甚至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再什么感觉都没有。
我记得我问他。
干嘛要栓着我,他说不栓你。
是怕你又控制不了自己。
现在很乱。
他们不希望在节外生枝了。
我便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他却对我说,我们必须马上成亲。
我问他为什么,他说,铁面师傅不行了,他必须在铁面师傅烟气前和我成亲。
对于铁面师傅的情况。
我很诧异,我没想到我创了那么大的祸,但是要我道歉的方式是和你容叔成亲,我却又不愿。
我在你容叔跟前哭着问他可不可以不成亲,你容叔看着我,问我为什么,我却无法回答,而后他问我,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姓蓝的人了。
我当时也就点了头。
他问我为什么选他,我只有回答他不知道。
你容叔走了。
什么也没说地走了。
容叔大概是伤心了吧。
春口中喃喃着。
也许吧。
第二日,你容叔再来时,便告诉我,铁面师傅去世了。
我,杀了我的师傅。
春夫人说着忽然就流了泪。
娘,您别伤心,您是无心地,无意触发了魔力又无法驾驭地时候,时候做出一些意料外的事。
我相信铁面师傅不会怪娘的。
他不会怪我。
他们谁都不会怪我,我知道。
我那时只是难过。
你容叔放了我出去,但是我固执的不要他去除我身上的铁链。
我说我要记得是我的任性害死了铁面师傅。
晚上,我看着他们把铁面师傅送进了冰窖地冰棺之中,而后我的苦药师傅便带着灵媒姑姑走了,我只知道他们要去做教主生前交代的一些事。
我的两个师傅转眼不在,雪山上除了伺候的人外,只有你容叔和一把年纪的刑长老陪着我。
铁面的死,刑长老很伤心,他不肯见我,而你容叔则问我,在他和,和你爹之间选谁。
你选了爹?没有,我只说我不知道。
我说让我想想,于是天亮的时候,我溜到了落雪山庄,我在那里想着我该不该和你容叔成亲。
就在这个时候,一帮子气势汹汹的人提着武器冲进了山庄里,他们看见了我,一个个神色玩味也就罢了,竟还想要对我动手动脚。
我想杀了他们,可是我又想到了被我杀死的铁面师傅,我一时都不知道我究竟该不该动手,于是我只能推开他们选择了逃。
我想顺着秘道回去,逃回那个四季如春地地方,但是就在这个时候我看到了他,他竟手提着一把大刀砍掉了动手摸了我下巴的那人的手。
爹吗?恩,他大声地说那人的行径和魔族有什么两样,又说着他们不能允许有这样卑劣的行为,然后他看到了我,我看到了他,我们两个都呆住了。
那之后呢?春紧张的问着。
之后,之后他看到我脚上的铁链问我,是谁给我栓上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就没有说话,他便忽然不理我,而是对着那些人说了些奇怪的话语,什么要斩草除根,什么要剿灭魔巢。
我那时完全是迷糊地,然后就看着一帮子人举着武器在山庄里横行,看着他们弄乱了那里地摆设,我就生气,就想要杀了他们,于是,我在他的面前,抽出了鞭子,向那些弄乱山庄地人统统抽打而去。
这个时候你容叔带着山庄里的人也出来了,大家陷入了混乱。
而在混战中,你爹却突然出现在我地面前,一边和我打斗一边对我挤眉弄眼示意我和他边打边退。
我听话的照做了,然后和他退到了秘道的口子,他问我为什么要出手伤人,我说他们弄乱我的家。
你爹当时愣住了,紧跟着你容叔出现在我们的面前,他们两个一见面就打了起来,相互不分高低,我瞧着着急,便用水袖将他们两人分开,质问着他们为什么要打在一起。
这个时候你容叔问我春儿,你是不是因为他才不想和我成亲,你是不是想嫁的人是他。
我当时没有丝毫的犹豫就点了头,还大声说着;容艾,你不要杀他好不好,你们不要打架,我会心痛的。
你容叔听我这么说看了看你爹,就对我说圣女你放心吧,容艾一直都是听你的,你说不打就不打,你说不杀就不杀,如果你心里装的是他,想要嫁给他,那就嫁吧,容艾不会阻拦圣女的。
我很久都没听到你容叔喊我圣女了,他一直都是喊我春儿的。
那一刻我知道我一定是让你容叔生气了,可是你容叔却要我在秘道里等着,他说他要和你爹说点什么。
我问他要说什么,他说他必须知道你爹到底是不是要娶我。
结果你爹当时就说了,他想娶我并且和我过一辈子,可是可是什么?可是什么他没说下去,因为你容叔没让他说下去,他只是对着你爹笑了,只问他,如果我把你可是的问题解决掉,那么你能给她幸福吗?终其一生的相扶相守,给她幸福吗?你爹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于是你容叔说,那么我有办法让你丢开担忧,甚至可以给你你想想不到的好处,但是我有两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容叔提了什么条件?一个是告诉他是谁杀了教主,一个是,必须让他跟在我的身边,终身守护。
-今天多更了些,已做补偿了哦,呵呵--第二卷 若妖娆 第二十六章 今世魍魉(二)他答应了?程逸飞低声问着。
是的,他没有犹豫的答应了。
他说他带着人一路追到雪山的,也曾得到魔教教主已死的消息,但是是谁下的手,怎么杀的他还不知情,不过一旦下山,他必然问清楚告知于我,丝毫不会隐瞒,二来,他也准许我在圣女的身边守护着她。
容艾抬头看向窗外,似在回忆着当初。
你,他一答应,你就这么把春儿让给了那个小子?程逸飞看着容艾,有些气不打一出来。
他以为这小子怎么也要争一番,可是怎么就这么让了?是。
容艾略略低了头。
你不是当初答应我要对春儿好,要给春儿幸福吗?你怎么就这么让了,那小子是什么人你清楚吗?你怎么就能把春儿这么让了?程逸飞有些动怒的质问着。
我当初答应您时,您说过,不能勉强她丝毫。
其实我当时真要不让,她和他应该是不会在一起的,但是,但是魔族的血脉还能剩下多少却是难说了。
容艾说着攥了下拳头:所以权衡之后,我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
你,你做了什么?丢车保帅,保住最重要的血脉。
容艾一字一字的说着。
……程逸飞没有说话,他看着容艾,仿佛看到了那个看着火海满眼愤恨的少年。
我对他说。
圣女是我们魔族要祭祀魔神地祭品,照理她是要被烧死祭神的。
但是我不想她死,所以我要娶她,既然你们两个要在一起。
我也无心拆散,只不过,我要劳烦他和我上演一场戏。
布下一个局。
春儿没说什么?她听我说要烧死她。
就一直盯着我看。
我知道。
她想起了她娘。
她没有说话。
只是盯着我。
然后我请她在雪山之巅等着。
等着我们回来就好。
春儿地性子一定是不去地……不。
她去了。
她什么也没说地。
从秘道出去。
而我则和那人说一会我会带着魔族地兄弟和你们打。
当我们退进秘道之后。
你就带人进来杀。
一定要杀地干净。
不然活下一个。
你都无法和圣女在一起。
而我。
你不用管。
我会有办法逃脱然后找到你们地。
你只要记得。
等到杀戮之后。
你带圣女走。
对人千万不要说她是圣女。
她只是一个被我们将要烧死地祭品……难道是你带着我们魔族地兄弟统统死在雪山之上?程逸飞地眼红了。
是。
那一场。
我们山上有二十来个兄弟全部死在秘道里。
可是对方上来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地百余人却被我封在秘道里。
他们也没有一个能活着出来。
容艾说着看向程逸飞:教主。
你可以治我罪。
但是我当时能做地就是保住圣女。
而且邢长老也同意。
那些自愿做饵地兄弟们也是希望我们地根不能被这些人给毁了。
那其余地人呢?他们都在后山,和邢长老一起,前几年邢长老去世,哑叔下山带了消息给我们,同时,苦药已经回到了雪山,灵媒还在中原布线,与我一起,试图将所谓正道尽数摧毁。
这么说,你们在那时就已经觉得要这样做?对,那时硬碰必然惨烈且胜算不大,我们便决定以这样的方式来毁灭正道……你怎么毁?难道你以为你混在宫廷就有办法吗?教主,您放心,混在宫廷不过是我还没到出来的时候,而宫廷的力量,朝廷的力量却偏偏是他们无法抗衡地。
你能操控朝廷地力量?教主请放心吧,宫里的一切都在我地掌握之中。
哦,那,你儿子喜欢的那个女人被招到宫里也是你地意思了?程逸飞盯着容艾问到。
什么?怎么你不知道?教主,请容我先离开,带回那女子。
那女子是谁,令你这么紧张?你儿子喜欢何不成全了他,何必……教主,她是我们毁灭正道最好的棋子,这点就是圣女也是同意的。
容艾说着皱了眉。
春儿同意?什么意思?教主,这个女人化名舞衣,实际上名为乐长宁,看似前朝公主,可是她,她是圣女的孩子,也是您的孙女……什么?教主,您请少安毋躁,待我把人先从宫里带回来再与您细说。
若您实在等不及,可以让云衣带您先去见见圣女。
至于我那儿子……请不要对他说出这些。
容艾说完就不等程逸飞表态,急忙的闪了出去。
程逸飞看着云衣说到:带我去见春儿,至于那小子,叫人先稳住他。
是,教主。
吧?春小心的问着春夫人。
伤心啊,听到自己是要被烧死,他是为了不让我被烧死才要娶我,我当然伤心,他说要我在雪山上等,我便等了。
你不知道那种等待的感觉,很空很空,耳朵里是寒风的呼啸声和那些惨叫声,它们混在一起,响在我耳朵里,我脑袋里一下就出现我娘被烧死时,那种撕心裂肺的叫喊声。
我忽然就觉得心里什么东西在打开一样,我一下子就想起了和你容叔在一起的时候,想起他陪着我跳舞,想起他宠着我,任我欺负……娘是不是发现那时候自己喜欢地是容叔?春夫人看了春一眼。
唇角一丝苦笑:我当时只觉得心痛,我以为我喜欢的是你容叔。
可是我又想起了你爹,想起了他和我说要和我过一辈子。
我脑袋里是两个人,我不知道该选谁。
我心里又似火烧,脑中便又乱地发疼,后来我干脆舞了起来。
让那红色的水袖击打在冰石雪块中,来宣泄我的烦闷。
跳着跳着。
我听不到那些嘶喊地杀戮声,也听不到寒风的猎猎,只有自己的呼吸声,当我终于跳累而坐倒在地上地时候,我看到了你爹,他一身血水的站在我地面前,就连他的脸上都是结成冰的血块。
爹受伤了?他只受了一点小伤,大多都是别人的血。
可是我一看他身上的血红,我就眼泪流出,那一刻我知道我喜欢的是他。
是你爹。
于是在他向我伸手。
问我要不要和他走的时候,我把手给了他。
从此丢掉雪山上的一切和他回到中原。
一路上我们都很快活,我甚至把你容叔都忘了个干净。
直到我要到京城的时候。
他才告诉我,他们蓝家是武林中的名门大家,而他要我不要对人提及太多,只说是他从雪山上救下来地人。
娘应了?恩,应了。
那时候我地眼里只有他,他说什么就什么,我从没想过这背后你爹的心思,你容叔地想法,也没在意过他们心中对我的情感和背后所牵扯地一切。
你爹对你爷爷说要娶我,你爷爷开始不大乐意。
可是因为我是从雪山被救回来的人,我证明了那些和他一起上山都的人都死在了魔教的手里,不,我证明的是他们同归于尽,我证明的是你爹为什么能逃出来,因为是我在紧要关头救了他出来。
娘说了假话?假话,是的,我满嘴的谎话只想成全他,而所有的说辞都是你容叔教我的,他在我们就要回蓝家山庄的时候找到了我们,教我怎样说,怎样答,好似所有的问题都被他猜到了一样。
那然后呢?春的脸上是好奇的关心。
然后就是你容叔摇身一变,化妆成闻讯而来寻女的富商,用手中的千金与珠宝感激你爷爷。
结果你爷爷本来是不同意我们的婚事的,却便成了直接和你容叔提亲,他把化妆成我父亲的容叔捧为了座上宾。
你容叔看着我,微笑的应了,他甚至还拉着你爹的手,嘱咐他一定要对我好,倘若有一丝怠慢,他就是倾家荡产也会为我讨个说法。
容叔是在威胁爹吗?这我不清楚,反正他只好就以我爹的身份把我嫁掉了,然后在我大婚行礼之后,他恢复了容貌,以我的贴身侍卫身份跟进了蓝家山庄照顾我的一切起居。
不久后,武林盟主重新比选,你爹因为带人剿了魔族的巢穴而声望极大,但是也有人以盟主该是杀掉魔族教主者得之而反对,就在这个时候,你的爷爷,蓝家的老太爷却站了出来,亲手拿出了魔教教主的一柄嵌宝大刀告诉大家,是他杀掉了魔教教主,你,你的外公。
啊?你外公的举动,立刻让所有人无话可说,你爷爷说他年纪大了,这武林的事操心不了,于是你爹当选为武林盟主。
天啊,那容叔知道不是要……你容叔气愤不已,几次想杀你爷爷,可都因为我,而选择了放弃,此事之后,你爹总是和你容叔不对眼,常常弄的我们尴尬,后来你容叔便不太回山庄,慢慢地居住在外,只是偶尔会来看看我,告诉我一些外面发生的趣事,也大多是在你爹不在的时候。
一年后,我生下了你大哥,照例名字是该你爷爷取的,可是那一天漫天的云彩在蓝色的天上铺开,就好像雪山上晶莹的一切,我想起了雪山,我想起了师傅,我想起了你容叔,我就和你爹说,要给你大哥起名叫云。
你爹为了我和你爷爷争了一晚上,最后你大哥才叫做蓝云。
可是我却因此和你爷爷之间开始不快。
我知道,爷爷后来针对你,也是因此才被那女人挑唆。
继而无限你,害地您差点命丧黄泉也害的我和妹妹差点死在娘地腹中。
春说着低了头。
是啊。
要不是你容叔救了我,只怕我们都不在了。
春夫人说着摸了摸春的发,然后微笑着说到:春。
你以后上了雪山就不要动情了,天下的男人会薄情寡性,天下地女人也花言巧语。
娘不想你和娘一样痛。
孩子,你要忘掉感情。
你要学会的是无情。
是……娘。
春有些迟疑的点了头,心中却勾画出蓝颜那双清澈地眼。
他赶紧摇头想要忘却,却看见她娘的双眼直愣愣地看着他地身后。
他急忙向后看去,就看见一个老者站在他的身后,手扶着廊柱,双眼若铜铃一般睁的大大地,而他披散着的一头长发竟是深紫色的,还不带一根白发!你……春愣住了,他的心跳的飞快,那深紫色代表的意义。
让他赶紧看向他娘。
而他娘此时伸手扶额口中念叨:我眼花了吗?怎么会?怎么会?春儿。
春儿!程逸飞大叫着,两步到了春的跟前。
他颤抖着抓起春夫人的头发,一脸地不能相信:怎么白了?你怎么就白了发?春夫人看着眼前地人。
小心翼翼的伸了手,抚摸上那头深紫地发:我,我没看错,我没看错,你,你是,是,是爹!一声爹,令程逸飞的身子一个颤抖,他一把将春夫人搂进怀里浑身抖动:春儿,我地春儿,我,我终于听见你喊我一声爹了,你喊我爹了!宁儿昂着头坐在鎏金大椅上,怒目瞪着眼前那张令他痛恨的嘴脸。
此刻若是可以动手,她真想一巴掌打上去,可是她不能,她的手被捆在椅后,她只能看着那张脸与她靠近,甚至是在她的脸上喷溅着滚烫的呼吸。
听说有人要娶你做妻还不够,你还被人给包了?怎么,跟一个可以做你爹的人一起共赴巫山,是不是滋味很美妙?萧煜慢悠悠地说着过分的话语,他的手在衣袖里攥成了拳。
我做谁的妻子与你何干?反正不是你的妻子!宁儿咬着牙。
哈,你以为你做的了?你一个妓女谁会要你?只怕做妾人家都看不上!估计也就那老头能看上你!萧煜说着捏了捏宁儿的下巴。
你放开,少用你的脏手碰我!脏手?对,脏手,我宁可被那老头摸遍全身也不要你碰我一下!宁儿咬牙说着,并努力的将头扭开。
你说什么?萧煜的脸色立时有些发红。
我说,我宁可被那老头摸,也不要你碰!啪一个清脆的巴掌落在了宁儿的脸上,打的她的脸火辣辣地疼。
你个贱人,你怎么能让他摸你,你还说我是脏手……萧煜怒吼着,表情有些扭曲。
为什么不能?是谁让我成为妓女的,是谁说要我被千人枕万人睡的?现在你倒来骂我是贱人,哈哈,萧煜你糊涂了吗?你以为你的手不脏吗?你杀了我父皇和母后,你的手沾满了他们的血!我沾了他们的血,他们的,哈哈,我也能沾你的!萧煜说着,就伸手要扯宁儿的衣服。
胆小鬼!宁儿突然的一句话,让伸手要扯她衣裳的萧煜愣住了。
我说你是胆小鬼,你是懦夫!你!怎么,我说错了吗?难道你不是吗?你以为你篡位了就是英雄吗?呸,你不是,你是不忠的奸人!你以为你杀了我父皇母后你就不是胆小鬼了吗?你还是胆小鬼,因为你只会用我的弟弟妹妹来威胁我,只会把我丢到妓院想要侮辱我,可是你呢,你不敢杀我,你就是个胆小鬼,你以为你借着要我受尽侮辱就能掩盖你是个胆小鬼吗?哈哈,掩盖不了,萧煜,你就是个胆小鬼,是个懦夫,有本事,你杀了我啊,杀啊!宁儿不客气的说着,根本不管身上的衣服是否被萧煜扯烂,也不管自己裸露了多少肌肤,只管用话语刺激着萧煜。
你说我是胆小鬼,我是懦夫?不,我不是!我不是!萧煜拼命的摇头。
不是的话那你杀了我啊,你有种就杀了我啊!好,我。
我杀……萧煜恼怒的伸手抓向了宁儿的脖子。
报!殿外忽然响起一声太监的鸭公嗓,一时间让两个怒吼的人都愣了一下。
什么事!萧煜大声问着,看着宁儿那怒瞪自己的双眼,他缩了手。
启禀皇上。
兵部尚书容大人求见。
他?萧煜的脸色一颤,宁儿也是一愣。
那个……和他说,恩,朕在休息,叫他有事明天再来……萧煜有些慌张的找着理由。
陛下,容大人说有要事耽误不得,要……叫他滚!我是皇上还是他是皇上,少对着朕指手画脚!萧煜怒吼着,殿外立刻没了声音。
管我,压我,都对我指手画脚!都瞧不起我!萧煜负气一般的伸手把台上的东西都扫到了地上,然后一转头看着宁儿,面目狰狞地说到:就连你也瞧不起我,你要我杀了你,不,我偏不,我要玩弄你,我要你给我求饶!要我求饶?你做梦!宁儿说着就牙齿往舌尖上要,她已经做了决定,就是死也不能让他玩弄自己。
而就在这时,喀喇一声殿门竟飞进了殿门,门口一个人慢慢地放下了他的脚。
皇上不是睡下了吗?怎么还站在这里!第二卷 若妖娆 第二十七章 今世魍魉(三)一声丝毫不谦卑的问话响在殿内,萧煜与宁儿一同呆住,而四下里伺候的太监宫女也是傻在了那里。
臣容艾叩见皇上。
略略有些慵懒的语调伴随着容艾那几乎只是弯了下的身子上演着什么叫做叩见。
朕不是说有事明日再说吗?萧煜那狰狞的面孔带着尴尬,一直凶狠的话语竟是软了几分。
皇上贵为天子,要以天下百姓为天,百姓之事未安,天便不宁,天若不宁,陛下您怎能安枕?臣挂念皇上,挂念皇上的天,只好冒着大不为来见皇上与皇上议事了。
容艾说着眼扫向被捆在大椅上的宁儿。
见她此刻衣衫虽然凌乱,但好歹还是没遭他摆弄,心中略略安稳。
萧煜被容艾的一番冠冕堂皇的话噎的难以出声,但见容艾眼扫宁儿又想起自己得到的消息,宁儿以包入他手,心中也是腾的下冒起火来,当即硬抬着头说到:兵部尚书大人恐怕不是来和朕说民生而是来找人的吧?容艾闻言眼一转看向萧煜,略皱了眉道:陛下果然是天子,一语中的啊,臣的确是来找您,而找您就是为了说天下之事,只是天下的事又怎是简单的民生呢,何况民生疾苦乃是户部尚书的事,臣只负责兵部,自然是与陛下说说兵部的事。
容艾说完便不客气的眼扫周围的太监与宫女。
你……萧煜焉能听不出容艾话中含义,一时气短难以言语。
你们还在这里做什么,还不下去,本官要和陛下商讨政事,岂是你们可以听的?真是没有眼色!容艾丝毫不理会萧煜的尴尬。
只不客气的吩咐起来,好似他便是这里的最大一般。
众太监和宫女都傻了,不明白自己该做什么,都有些呆地看向了皇上,而此时殿门外的总管太监却突然开了口:你们都愣着做什么啊?还不赶紧出来,没看见容大人要和皇上议事吗?这一句颠倒了尊卑的话语。
却惊醒了一个个发呆的下人,他们急忙的鱼贯而出,只留下偌大的殿内那没有颜面地帝王,昂头直视的臣子和一脸惊讶的宁儿。
殿门已经被容艾一脚踢飞,无门可掩。
那总管太监便扯着尖锐的公鸭嗓喊着众人退去。
当的声音消失,容艾迈着步子走到了萧煜地跟前,十分不客气的看着他的眼问到:皇上很喜欢这个女人吗?……萧煜没有啃声只扭了头。
皇上。
臣在问你呢?你。
可是喜欢这个女子。
而且还是很喜欢……谁喜欢她了?只不过是个有些姿色地女人罢了。
朕想玩玩她不可以吗?萧煜大声地说着。
一脸地不屑多。
何必非要一个妓女?啊。
皇上一定是好奇妓女地本事。
不如臣和皇上一起在这殿上玩玩她如何?容艾忽然一脸诡异笑容地建议着。
你……萧煜愣了。
他看着容艾仿佛一脸不识一般。
皇上何必震惊。
男人嘛总是喜好各色调调地。
若是皇上有乐子。
做臣子地也愿与君同乐啊?容艾说着大步走向呆住地宁儿。
一副就要去摸她地样子。
只是他地手才伸出。
背后就要劲风袭来。
他一个错让。
萧煜招呼而来地一掌便朝双眼睁地大大地宁儿打去。
萧煜一见容艾闪开。
自己地眼前便是宁儿。
急忙地收掌。
力道出地太猛。
这般急收。
他一个踉跄就倒在了宁儿地身上。
令宁儿皱了眉。
皇上怎么要对臣出手?皇上向来不是对女人都毫不在意的吗?容艾说着一脸淡淡地笑容。
竟漠视刚才萧煜袭他背后的行为,十分自在地坐上了列在殿内地椅子上。
萧煜的脸红了一下,他从宁儿身边爬起看了宁儿一眼抬着头说到:容艾你搞清楚,虽然朕对这样地女人没什么兴趣,但这里好歹是皇宫大殿,怎能容你这等行径……我这等行径?哈哈,说笑了吧皇上,臣要是晚来一步,你只怕在这昭昭大殿里,当着那些宫女太监的要与她共赴巫山吧!容艾说着蹭地一下站了起来,十分不客气的说到:萧煜,你最好搞清楚你的身份,你现在是天朝之主,一位君王,你做事难道不动脑子吗?萧煜那微红的脸刹时发白,硬扭着脑袋盯着容艾道:朕比你清楚,朕要做什么不用你来提醒!真的不用我提醒吗?容艾说着伸手指向宁儿:她是谁?她是安乐公主!你以为弄个人葬到土里昭告天下,就真的再没有隐患了吗?你就没想过她有一天会把你从这高台上拉下,亲手杀了你吗?萧煜闻言慢慢地转头看了眼宁儿然后强自笑着:没人知道她的身份是一,她已经沦为妓女无可翻身是二,她一个什么都没的女人难道还能和你一样拥兵相挟,将我玩弄于股掌吗?这是三,况且,就算她有,可是谁会拥立一个女子为皇,甚至还是一个妓女。
你说的不错,她什么都没,但是你有。
如果你还不把她从你心里挖去,总有一天你会对她心软,假若她万一有了你的骨肉,你是不是还打算拥立她的孩子为主,若是那样你这天下夺的有何意义?容艾说着看向宁儿:陛下您最好不要忘记起事前,您说过的话。
萧煜咬了咬牙,没有言语。
皇上,臣将此人带走了,若是皇上暑天火气大,后宫佳丽可都等着您的,这位该被世人忘记的女人,皇上您最好也忘了她。
容艾说着便向宁儿走去。
你要带她去哪儿?萧煜急忙的转身问着。
皇上。
这丫头臣已经包下,您不是都清楚吗?容艾说着走到宁儿的身前,不等宁儿开口,就将她点昏了过去。
而后他转身看着萧煜说到:我给你江山地时候就和你说过,天下的女人,有一个你碰不得。
可是你不曾说是她啊。
但是你答应了啊。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
这个位子要做就必然付出代价,无亲,无情,无义。
你可以做到软禁你的父亲,疏远你的兄长。
这算是无亲,你可以对我出尔反尔,甚至几次出手破坏我的好事,这也算是无义吧,但是无情你可做地真不好。
既然你都能狠下心来送她到窑子里去,那么也就别在这里扭捏,成大事者要断的了这份心。
既然今天到了这份上,我不妨说清楚。
我能送你做到这个位子上,也能把你从这个位子上拉下,有功夫挂念她,倒不如好好治理你的江山。
安抚你的百姓,是你说不要卑贱者再卑贱的,那么就看你地了。
容艾说完,伸手解开了捆住宁儿的绳索,而后将她抱在怀中,看向萧煜:皇上,臣斗胆问一句,可记得昔日你答应臣,有一个怎样的女人是你不能碰的?萧煜白着脸,捏着拳头盯着容艾怀中昏过去的宁儿慢慢地说到:宫中有一女。
双眸遇危难而自红。
此人为朕不可碰者。
皇上要记得才好,上一次你就在青楼之内碰了她。
以致于蓝家的人反倒注意了她。
你可以破坏我的计划,但是你要清楚。
我这个人有的时候很能忍,有地时候也很小气,这丫头你以后少往宫里传,若是赶上我心情不好,你也就可以滚出这个皇宫了!容艾说完,头也不回的抱着宁儿就走,出了殿门。
萧煜站在殿内,看着那渐渐走远的背影,拳头紧紧地攥着。
忽然他开始仰头大笑,那笑声带着说不出的痛楚响在大殿响在皇宫内。
终于他笑累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脸上淌下了一滴泪来。
我究竟争到了什么?我究竟又喜欢你什么?喜欢?我怎么会喜欢你呢,你不配,不配。
我有江山,我有,哈哈,哈哈,江山,你是我地吗?你是吗?哈哈,哈哈!我是皇上,我是一个,一个等着你来杀我的皇上……哈哈,哈哈。
宁儿,我的宁儿……为什么会是你……皇宫里的低声呜咽,伴随着诡异的笑声只响在那殿宇里,而萧煜此刻却想起了那时在百花中看着宁儿舞的样子,那时她红衣翩翩,那时她玉颜如露,那时他就想看她舞一世,只是,只是他的卑微,让他没有可能。
可是赢得了一切之后呢,他一样不能,他是恨的,恨那个对自己笑的女子却那么高傲,竟看不到自己的温柔相伴。
他想看她哭,想看她求饶,即便是心在痛,他也想踩着她地骄傲,想让她丢弃那高贵地身份。
可是偏偏,一双红眸让他疯狂了,他不明白那一刻要她去做一个妓女究竟是照别人的意思还是自己地想法,他只记得那时他只觉得畅快淋漓。
可是为什么,在得知她已经为别人淌了落红之后,恨的想要杀了自己。
也许,真地在欣赏你舞的日子,心就悄悄许了一世给你吧!萧煜躺倒在殿内地上,伸手扯着自己的头发,脸上是有些诡异地笑容:要是我们一起死了,那该多好……君与我同逝……呵呵,多好啊……容艾将宁儿放在床上,他站在床前看着那张安静的容颜。
这样安静的容颜,我能看几次?过些日子,她怕是也无法这样安静了吧?容艾心中轻轻地叹着,弯下腰伸手去抚了她耳边的发,脸上漾起一抹淡淡地笑来。
伸手扯着她的红妆,看着她那相像的容颜,容艾慢慢地坐在床边,回想起十八年前他看着她一身喜服红妆的在镜前描眉的样子来。
纤指捏着黛石几次勾勒,她都不满的以柔布擦去,一脸的明媚里却又带着挑剔与不安。
急着嫁,也不至于连眉都画不好了吧。
他一直在她身后站着,终于忍不住开了口。
这跟急不急的有什么关系。
她丢了黛石从镜中看他:容艾。
你怪我吗?怪?我为什么要怪你?他心中荡起一股暖流:原来她的心里是记挂着自己地。
怪我选择了他,而没有嫁给你。
她的水灵眼眸带着一丝歉意。
傻瓜,从我陪着你开始我就说过,我不会让你受委屈,你嫁给我,心里想着他。
你多委屈啊,倒不如你嫁给他,心里甜蜜的好。
他知道自己在嘴硬,但是他更清楚眼前这个美丽的女人对自己的仅仅是抱歉而已。
容艾你真好。
她轻轻地笑着,那淡淡地笑容让自己的心难以平静。
我帮你画眉吧?他不自觉地说到。
啊?她显然愣了下。
但是她还是笑着拿起了黛石:好啊,你帮我画。
细小地黛石捏在手里,他有些紧张,但是他还是伸手捧起了她的脸,为她勾画着若烟缕的眉,心中却哄着自己:对目画眉,君为妻绘。
大红的喜服,绣金的凤凰。
嵌珠地珠冠,将那张美丽的容颜描绘起来,就似一朵娇艳的红莲。
他亲手帮她盖上了喜帕,他亲手为自己沾上胡须。
然后坐在高堂之位,看着他与她牵着红花喜缎对自己行着告别大礼。
一定要好好待她,不可让她受一点委屈,否则我就是倾尽所有都会为她讨回来。
也许做为她的爹他是不该对姑爷说出这样的话语,可是心中的灼烧还是让他说了出来。
我会的,尽我的一切去疼她爱她。
他明白那话语地意思,回复了他一个信誓旦旦的答案。
她被背上了轿,他骑着高头大马带她而去。
他站在临时租来的府宅门前看着他们远去,而后又急急地回屋,去掉层层伪装。
在就要追出去做她身边永远相伴的一个侍从地时候。
他看到镜子里。
自己那泛红的眼。
出屋的时候,天上竟落下了点点的雪粒。
轻轻点点落在脸上,淡淡的冰凉。
他想起了当机关启动。
自己跑到雪山之巅的时候,她在那晶莹的白中,舞动着那飘逸的红。
缠绕,飞旋,风带着她婀娜的身影若蝶若莲。
他记得自己心口的滚烫,他想要杀了那个小子,然后带着她逃离,可是他看到那小子走到她地身边,看着她轰然跪坐而后入了他地怀。
那一刻他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那一刻他知道,他要放手。
她跟着我不会幸福地。
我要让她笑,不要看她落寞。
他记得那一刻他对自己所说的话语。
嗯……宁儿地轻声呻吟,拉回了容艾的记忆,当他低头汇集了双眼的焦点时,他看到宁儿一脸惊色的看着自己,而后她立刻起身将自己缩成一团盯着自己。
醒了?何必这般,我又不会吃了你。
容艾微笑着轻声说到。
你不会吃了我,可是你,你会……宁儿言语无奈的收了,她双眼里有些惊恐。
你以为我真的会和在殿上说的一样,对你动手动脚吗?容艾说着唇角一勾:倘若我真是那样的人,昨天我们就会在在帐里共渡春宵了。
你昨天只是没来的及而已。
宁儿反驳着,又往床角缩了缩。
男人若是想欺占一个女人,不会有什么来不及的。
我倘若有心占你,只怕在云水坊里就可以动手了,何必带你出堂?更何况出堂之后你在我手,我大可在你昏睡之时轻薄了你。
就算不趁你昏睡也不必和你喝什么酒,大可直接要了你,可是我有吗?没有。
不过是借酒与你一起打发时间罢了。
你到底想做什么?做什么?我也不知道。
容艾忽然耸了下肩膀。
你胡说,你肯定有自己的打算,为什么你能那样对萧煜说话,而且他好像处处受制于你,难道是你操控他谋朝篡位的吗?宁儿想起刚才见识到的一切,不由的问到。
恩,算是吧。
容艾没有丝毫的狡辩,非常爽快的承认了。
为什么?你是父皇最宠的大臣啊,你为什么要背叛我父皇,为什么……错!我没有背叛,我只是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而已,只不过,我拿回之后并不想自己坐上那位子罢了。
容艾一脸正色的说着,脸上那淡淡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什么?拿回?什么叫拿回你的东西?宁儿一脸的不解。
很简单,这江山本是我的,只不过出了点差错,世人都以为我死了,所以他才能做成皇帝,只可惜他做了皇帝却无能治理,我这个本该为皇帝的人看不下去,自然是拿回来了。
容艾很平和的解释着。
荒谬!你说是你的,难道你的意思是说你是恭睿太子不成?我本来就是恭睿太子。
我不信!父皇说过,我皇叔在很小的时候就被火给烧死了,你怎么可能是!信不信随你,我又没要你相信。
不过,我要提醒你两件事。
第一,烧死的不是我,第二,你没资格叫我皇叔。
你!丫头,有些事情你现在还要漠视吗?难道在蓝家你还没发觉到你的身份有些……奇怪吗?你,你要说什么?呵呵,说什么?我就问你三个问题好了。
第一,你为什么和春夫人如此相像,你不好奇吗?第二,你会的舞是春夫人教的吧,为什么她总是半夜会去教你跳舞呢?而且后来还有一位她的徒弟专门进宫教你,你怎么不动脑子想想因由呢?第三,你大概也发现你身上有一种奇怪的力量了吧,难道你不好奇,为什么会这样吗?第二卷 若妖娆 第二十八章 今世魍魉(四)容艾的几句问话,把一直缩在床角的宁儿给震住了。
她有些呆的看着容艾,心中却没由来的有些恐慌。
其实她不是没注意过,不是没想过,若是之前听别人说什么相像,她还可以嗤之以鼻,但自从看到那副画像,她就明白心底已经有了一种在意。
她想到过初见蓝颜时看到的那幅画,她会也想到过蓝颜看着屏风上那幅画时的表情,她更想到蓝云对自己的欲言又止和温柔体贴以及到最后对自己说自己是他的妹妹。
她选择了不去信,她选择了把一切都归到了蓝家老爷不许自己和蓝羽在一起的因由上,但是内心却很清楚,她在害怕,她怕会因此知道一些她并不想知道的秘密,她怕她知道那些秘密之后,心会更痛,更难过。
毕竟当她面对春夫人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面对了太多的秘密,也知道自己必然和春夫人有着关系,而且这关系几乎是呼之欲出的,谁让她们太相像,谁让春夫人捏着那血玉说那是她的。
怎么不说话?容艾看着宁儿的样子微微笑了起来:是不是你早知道因由了?我,我可不可以不要知道?宁儿有些紧张的问着。
你以为逃避就可以吗?逃能逃的了多久,何况有些事你想逃也逃不掉,就好像萧煜,他总想把你抓在手里,你逃是逃不掉的,就算是把自己变成一个卑贱的妓女也还是逃不掉他要捏着你在手的心!是啊逃不掉,但是,你是要我面对吗?我有什么能力可以面对?我什么都没有……不,你有,你有很多你想不到的力量,你有很多看不见的棋子,只不过,在拥有这些的时候。
你依然需要自己先迈出一步来。
容艾看着宁儿很轻声地说着,几乎如耳语一般。
我自己要迈出一步来?是。
我要做什么?有人不是说她可以给你力量吗?你要做地就是先强壮自身地力量。
容艾说着起了身。
慢慢地向外走。
力量……你和春夫人认识?宁儿盯着容艾地背影。
认识。
而且。
很熟。
容艾双手背在背后。
轻声地说着。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宁儿脑袋乱乱地。
她只是本能地问到。
讨债!什么?每个人都在讨回自己该拿该拥有的东西。
我是,春夫人是。
你也将是,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身份,你看看你失去了什么,难道你不想重新过会你那无忧无虑的日子吗?容艾说着回身对宁儿一笑。
无忧无虑?怎么可能无忧无虑。
不对,你在殿里和萧煜说的话,我听的清楚,分明是你在操控着,应该是你操控了他去篡位……错。
不是我去操控,我只是帮他而已,帮他去得到他想得到的而已,哦,这些也是我要讨债必然经历的部分。
因为你是恭睿太子?因为你想坐上帝位?但是你为什么不自己篡位,哦,我知道了。
你对于世人来说是个死人,你没有好地借口。
对。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宁可在背后处理朝政,也不需要去做到那位置上啊?不过,你不用瞪我,你在深宫并不知道那个宠爱你的父皇他是多么的窝囊。
他在位的日子,百姓却要在贪官污吏和外戚专权下,垂死挣扎。
你在青楼的日子,或多或少总能感觉到点什么吧?容艾的问话立刻让宁儿想到了秀秀,想到那可怜的小人儿。
她地心一颤,深吸了一口气:也许他是有错,是有做的不好的地方,但是你不可以这么说我的父皇,他……你还喊他父皇?呵呵,蓝云应该和你说过。
你是他的妹妹吧?容艾打断了宁儿的话。
毫不客气的问着。
……宁儿一时噎住没有了言语。
而这时容艾却对她说到:也许他做为你地父皇,是一位很好的父亲。
但是他作为一个君主却是无能的昏君。
我知道你想反驳我,但是。
相比之下,我认为你还是知道你的身世好了,本来,这不是个该和你说的时候,但是有些事会超出人们的预料,相比之下,还是让你知道地好。
知道什么?你要告诉我,我是春夫人的孩子吗?你要告诉我,我的父皇和母后不是我的爹娘吗?宁儿紧张的大声吼到。
你跟我来吧,你会知道的。
容艾说完,就迈步出屋,但他站在门口没看见宁儿跟出来,只好又退回来,对在站在床边迟疑的宁儿说到:逃是逃不掉的,面对才是解脱的办法,难道你一点都不好奇你娘和你爹的事,你不想知道你为什么会成为一位公主吗?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你和蓝羽之间地关系吗?难道你真地要无视你身上的责任吗?容艾说着叹了一口气,转身出了屋,而他才走了几步,宁儿便追出了屋子,低声问到:会告诉我所有吗?会。
一点都不隐瞒?不隐瞒。
好,我听。
只是你要带我去哪儿?去听故事。
容艾说完就迈步前行,宁儿只有跟在他身后。
两人绕过了竹桥石亭,穿过了假山花圃,终于在一闪小门跨过后,眼前是一片带着雅致韵味地听风水榭。
宁儿看到那小小湖面上绽放的荷花,闻着扑鼻而来地淡淡清香,她的心反倒不那么紧张,略略有了些宁静。
举目远眺,她看到了,水榭尽头处,有几个人坐在那里,其中一个银白的发与鲜红的衣是那么的耀眼。
我们过去吧。
容艾轻声说着,伸手扯了宁儿的胳膊便往那水榭的尽头去。
渐渐地她的眼睛睁大了,因为她不仅看见了春夫人,她还看到了教她舞的常知春也看到了云水坊里的云妈妈。
哦还有一个头发颜色是深紫色地老头。
全然的意想不到,让她走到快入亭阁的时候,驻了足。
她没法在往前走,她实在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会站在一起。
都站在自己的面前看着她。
容艾没有勉强宁儿,他松了宁儿的手,走到了云妈妈的跟前,小声耳语,然后云妈妈竟一个点头就出了亭子。
当她从宁儿身边过去的时候,她连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安静的离开了。
云妈妈地事你不要想,你还是先过来听故事吧。
容艾一边说着,一边相继将他跟前的老者,春夫人还有春都一一的按到了座位上,而后他对着宁儿招招手,自己随意的坐在了一旁。
宁儿小心的迈着步子走入亭阁。
此刻她的耳朵里全是自己的心跳声,可谓是声如鼓擂。
来,坐这里。
容艾一把将宁儿拉扯到他跟前坐了,并示意春和她贴近些。
春轻点了下头,来到宁儿身边,动手拉上了宁儿的手:不怕,听听吧。
我。
我陪着你。
宁儿茫然地点点头,脑袋有些紧张的发疼。
你怎么带她过来了?你要她听什么?春夫人看了眼宁儿,轻声质问着容艾。
我知道提前了,你料想不到,但是,现在必须让她知道了。
与其慢慢地等她去了解真相,倒不如我们痛快的告诉她,何况现在教主已经回来了,我们的计划也该有个调整了。
容艾略低了头回答着。
春夫人没在说话而是看着宁儿,最后她叹了口气,从怀里摸出那个血玉,走到宁儿跟前,放进了她的手里:罢了,反正爹也在问我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不妨将前后的因由都讲了吧。
说完。
她回身坐到长廊上。
轻声讲了起来。
我,叫玉罗春。
可小的时候。
我并不随娘姓,我姓程。
单名一个春字。
我从小就跟着娘一起生活,没有爹。
春夫人说着看了那老头一眼:我那时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是问娘,为什么我没爹。
可娘从不回答我,只是轻声地叹气。
我便以为我爹是死了的,也不敢再问,可是我却常常看到娘一人发呆。
有一天,我和小伙伴们一起从山上玩回来,我拿着采得野花想给娘看,可是却看到好多人围在我家门口,她们动手扯着我娘的衣服,口中骂着她是妖精,妖怪。
我很纳闷,心想他们怎么可以说我娘的坏话,我便冲了回去,扑到娘的怀里,我大声地说我娘不是妖怪,不是!可是,没人注意到我的话,她们只是动手扯着我娘,说什么话地都有。
我被他们一把扯开丢到地上,立刻有人指着我说:她是妖怪的孩子,是孽种!我心想孽种是什么?他们怎么说我是孽种呢?我正要开口,却不料有人踢了我一脚,我吃痛便哭了起来,便哭便喊着:娘,娘!忽然间,好像刮起了大风,又好像下了场雨,我听到了惨叫声,我吓的停住了哭泣,睁眼去看,就看到娘一双眼发红,她的长发四散,到处是倒在地上的人。
春夫人说到这里,脸上全是那种惊恐的表情,她就想是真的回到了记忆里,回到了那故事当中一样。
宁儿看着没由来的抖了一下,但她身边的春却拍了拍她的手,眼中满是忧郁。
我看到地上一下倒了那么多人好害怕啊,我想问娘他们怎么了,可是娘红着一双眼好吓人。
我支吾着不敢说话,却看到娘忽然就身子一倒栽到了地上。
我吓地连忙跑过去,娘地眼已经不红了,可是她看着我却说不出话来,只流着眼泪看我。
我好怕,想拖娘走,可是我又拖不动,渐渐地来了很多村民,他们举着锄头和棍棒,他们叫骂着叫我丢到一边,把倒在地上的娘用绳子给捆了起来,而后,我和娘都被抓着着带到村头地空地上,那里竟扎起了一个木桩子。
他们把娘捆在了木桩上,然后在她的身下堆满了柴火,他们不时地骂着娘,还有一些女人对她丢着石头和鞋子。
我不明白娘做了什么。
他们都骂她是妖精,妖怪,就连我,他们也不时的会对我吐口水,或是丢石头。
村长出来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他们便开始点火,我就看见娘在木桩子上,看着我流泪。
我想喊,我想跑向娘,可是我不能,我的嘴巴被他们用布团塞着,我的手脚被他们用绳子捆着。
我听到了人们地欢呼,我看到了娘身体在火焰里挣扎,我好痛。
忽然我被人给提起,就像是一个东西一样。
被人提着远离了人群,我不明白是谁抓了我。
娘在我的眼前变的很小,只剩下燃烧的火焰,我手脚的绳子被松开,我嘴里的布团被取出,我发现我站在山上看着那村头燃烧的火柱。
我回头看了下是谁抓了我,结果就看到了一头紫色头发的人。
我立刻想到了妖怪。
我当时就问他:你是妖怪吗?他们要烧死地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了我娘?春夫人说着又看想了那紫发的老者:结果我看到那紫发的男人满脸的泪。
春儿。
爹对不起你还有你娘……紫发的老者满脸的悲伤,但春夫人却对她微微笑着比划了个安静的收拾:我还要接着讲呢。
我被那紫发的人带到了雪山上,从此我改了名字,与娘同姓,叫做玉罗春。
我也有了几个师傅,他们有些会教我武功甚至陪我练功。
有些教我认字学习诗词,有些教我认识草药看他弄各种奇怪地玩意,也有人会教我跳舞,教我喜欢的舞,因为我莫名的很喜欢舞。
而那紫发之人我却不怎么见,后来山上多了一个小哥哥,他便陪着我一起在山上修习,甚至我差点就做了他的妻子。
春夫人说到这里有些抱歉般的看了一眼容艾,而容艾却对着她淡淡地笑着。
我早山上待了很久很久,我发现了我的与众不同。
我的身上有一种神奇地力量。
它会帮我变的强大,但是也会在我无意中控制了我。
让我做一些我无法掌控的事。
后来,雪山上年纪最大的一位师傅和我讲了一夜的故事。
我才知道,原来我是魔族之后,我的身上流淌着魔族地血液。
而雪山上陪着我的人,都是信奉魔神的教徒。
宁儿伸手抓上了自己的衣领,她的呼吸有些紧张。
在我快要十六岁的时候,我下了雪山,我实在好奇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是否还有儿时记忆里的集市和热闹的人群。
结果我玩地很开心,在中原地土地上,我一路玩的欢快,最后踏入了京城,遇到了一个男人,他姓蓝,叫蓝苍枫。
我喜欢上了他,可是我却被人找到带回了雪山。
紧跟着,雪山上发生了变故,而后我又看到了他,可是他却带着一帮人来到雪山,要剿灭了那里。
然后,一直陪着我地小哥哥,对蓝苍枫提出了要求,一个是为他查出是谁杀了教主,一个就是要永远的在我身边做我地跟随。
蓝苍枫同意了,于是雪山上发生一场屠杀,走出来的只有蓝苍枫,而后我便跟着他,嫁给了他。
大婚之夜,小哥哥成了我的随身侍卫,他站在屋外听着我成了蓝苍枫的女人。
我实在对他抱歉,几番为他说媒,都被他推脱了,也只好作罢。
那时我和蓝苍枫日子过的很惬意,不久之后我就怀孕生子生了下蓝云。
但是在生下蓝云不久后,就接二连三的发生了太多无法预料的事。
春夫人说着,叹了一口气看向程逸飞。
先是武林盟主的大选。
身为剿灭雪山魔族唯一活着回来的人,蓝苍枫得到了很多人的支持,但是,也有不服他的很多人反对,毕竟他太年轻。
于是有人提议由亲手杀掉了魔教教主的人来做盟主,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而这个时候,我的公公,却亮出一把刀。
一把嵌着蓝色幽石的宝刀,谁都知道那是魔教教主从不离身的刀,于是我的公公告诉大家,是他用计让魔教教主死在了他的手里。
随后他说自己年岁大了,愿意把盟主之位交给自己的儿子,他只从旁指点。
于是,蓝苍枫成了武林盟主。
一直在我身边的小哥哥,知道了消息,他几次想要下手杀掉我公公,可是都被我阻止了,他一气之下离开了庄园,不在我的身边了。
不久后,江湖上突然出现流言,说我是魔教的人,蓝苍枫没有资格做盟主,他私通魔教。
一直以来我在大家面前都是他从雪山上解救回来的祭祀品,可是这样的传言却因为我是从雪山被救下来的而被众人相信,加之活着回来的最后只有他一个,更是没有了辩解的余地。
就在这个时候,我的公公告诉我和他,为了化解这样的矛盾,他要蓝苍枫再娶一个妻子,而把我降成妾。
因为我和他的前途相比,微不足道。
怎么可以这样?宁儿听着不自主的就插了嘴。
是啊,怎么可以这样,身为女人就不能有一点尊严吗?我当时也不愿意就和公公吵了嘴。
大家不欢而散。
不久后,江湖上因为传言的事闹的越来越厉害,我看着公公见我就扭脸,看着蓝苍枫焦虑的吃不好,睡不好,我就心疼。
于是我便松了口。
我问公公,是不是他娶了别人就真的可以化解掉问题。
公公说他说的那家是江湖上的大家,因为家中有人擅医,在江湖上有极好的口碑,若是他儿子娶了那女人做妻,便不会有人再说什么,而他也并没叫他儿子为了平息事端就休了我,只是要我做妾罢了。
我想啊想,最后一咬牙同意了,但是我实在讨厌妻这个身份,所以我提了唯一的要求,平妻。
第二卷 若妖娆 第二十九章 那时烟花(一)春夫人头靠在廊柱上,她的眼前漂浮的是公公含笑的脸,是夫君那沉默的同意,是自己强自笑颜中涌动的模糊。
她记得庄园里到处都张灯结彩,亦如她那是成婚一般到处是夺目的红。
她看着那些红,无奈的扯着自己的衣裳,这红是那么的刺眼。
不过十日,她的夫君就迎娶了那个家族的宝贝千金,那女人叫做何秋颜。
她虽要求了平妻,可婚日那女子为大,她是连到厅侧去看上一看都不能的。
飞身立于树枝蔓桠,她看着庄园到处熙攘欢笑的人群,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动手扯着身上那淡蓝色的衣裳,她恨,恨为什么自己喜欢的红要在那女人的身上,恨为什么她连心爱的红衣都穿不得。
是夜,她一个人在房间内对烛流泪,却不想有人敲门。
她抹泪低声询问,却听见了夫君的声音:是我。
那一刻,她心中涌动着温暖,急忙的过去开门,可门开的一刹那,她却愣住了,门外是她的夫君没错,可是夫君的身边却跟着一身红衣带着凤冠的新嫁娘。
姐姐,妹妹何颜秋来见过姐姐了。
一个压低的娇柔声音,听的她心颤。
她扫眼而视,就看见一个娇柔的女子,一脸的浅笑温柔,十分的婉约。
你,你们怎么来了?她记得那时自己的慌张,她不明白他们两个怎会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前。
姐姐,我知道夫君大人的心里装的全是您,我知道,你们只是迫于无奈才让我嫁进门,我虽心中也仰慕蓝大哥的风采,但是我无心抢夺,更无意插在你们中间一脚。
蓝大哥我还给您,对外咱们姐妹共侍一夫,对内。
秋儿只愿看着夫君大人和姐姐开心就好。
那女子轻声说着,眼中毫不掩饰那如水的温柔,但是话语之后,她却静静地转身而去,留下不语的蓝苍枫在她的身边看着那默默而去的背影。
你去吧。
她已经嫁给了你,无论是何等的情况,她始终算是你地妻子。
我说了平妻,以后就让她喊我春姐姐吧。
她眼中含泪的掩上门,将自己的丈夫关在门外。
她等着他离开的脚步声。
但是静静地夜,没有他离去的声音。
她回身拉开房门,就看见她地夫君站在房门前。
一脸的歉疚。
走吧。
还是我陪你过去吧。
她动手扯着夫君地手。
一步步走向那禁止她去地院落。
彩灯。
红花。
都在娇艳着。
她把蓝苍枫送到了那院落里。
送进了喜房。
在何秋颜诧异而惊喜地眼眸里。
她亲自动手关了门。
然后她如同当年地容艾一样。
痴痴地站在他们屋外听着屋内地动静。
那一刻。
她百感交集。
那一刻。
她知道自己地心痛。
也终于明了容艾地心痛。
春夫人讲述地声音带着悲伤。
那哀怨地声音听地容艾紧紧地抿着唇。
听地宁儿眼中蒙上了泪。
谁会希望与别人共侍啊。
就是她再好。
可也不能成为抢夺地理由啊!宁儿低声说着。
她地脑海中是蓝羽那一张浅笑地脸。
太爱了。
就会糊涂。
糊涂地忘了自己。
只看地到他。
春夫人说着看了宁儿一眼。
继续说到:何颜秋在所有人地眼里就是一个时时刻刻都柔弱却又总是挂着淡淡笑容地温柔女子。
那夜我地心里有些可怜她。
我没想到她会把我地夫君送还到我身边。
所以我天真地以为她就是善良柔弱地。
于是我总是尽可能地对她好。
他们地婚事成了之后。
江湖上地传言真地是押下去了不少。
于是大家都当我是一个他从雪山救下来地人。
因为他们相信若是我是魔族地人。
是不会看着蓝家这般轻视了我。
事态平息。
夫君地脸上总是开心地笑容。
公公也再叹气。
加之何秋颜在庄园里地小心翼翼和对我地温顺。
让我相信我地选择没有错。
也让我没有丝毫地防范之心。
我甚至在看到她弟弟钻研地几个药房有漏洞之后。
尽数地将我师傅教我地药理配方统统告诉了他。
难怪江湖上都说何家医术神通。
我还心说苦药这会要遇到对手了。
却不想。
还是他自己地东西。
一直沉默地紫发老头开口说话。
惹得宁儿小心地看他。
是啊。
我无心指导。
即便不久之后他们何家更加名声大振。
也不觉得有什么。
一来想着师傅地心血流传于世。
也许苦药师傅会查找源头而找到我。
二来。
我简单地认为他们何家名声大震。
对我夫君也是有好处地。
所以我根本没有保留。
而这个时候何秋颜也总是缠着我追问些药理地东西。
我认为她是要讲给她弟弟。
也尽数告知。
很快。
我再度有孕。
无聊地时候。
便和她一边做着小孩地衣服。
一边说起了在雪山上我地一位师傅喜欢钻研地蛊。
结果她很喜欢。
听着听着。
竟想要动手养蛊。
我劝她不要。
也不敢再和她讲了。
毕竟蛊大多是用来害人。
极少为防人。
而恰这时她也怀了孕。
养蛊地事也就自然作罢。
那段日子我和她过的很平静也十分的自在,而这时一直不曾回庄园的小哥哥,他回来了。
原来他负气走后,去了很远的地方,等到他回来的时候,却听说我夫君竟再娶了一位妻,还与我不分高低。
他一怒之下打算来教训我夫君,却看到我和何秋颜站在一起,都挺着大肚子。
他无奈的在我身边问了两句,便转身告辞,我还记得他只劝我要爱惜自己,若是受了委屈就传书与他。
我应了,他走了。
我记得何秋颜当时问我,他是谁,我说他是我的侍从,也是我的小哥哥。
是我沉不住气,知道那事就忍不住想去看你,想去教训他,若是我不去,也许可以少很多事。
容艾此时插话说到。
不,你不去就真的能避免吗?避免不了,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我和他之间的一切都是孽!春夫人说着,伸出了那一双娇柔的手。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的手,脸上是一抹嘲笑。
我有美貌,我有绝妙的舞,我有让夫君醉心的缠绵,可是我却没有做为妻子该会的东西。
我不会女红,小孩的衣服只能看着何秋颜做,我不会做饭煲汤,每每夫君与公公外出归来,送上汤汁地都是何秋颜。
随着肚子大了,我比她更懒更加不便,就是公公这边的问候。
我也少了许多。
之前生蓝云时就如此,我自然毫不在意,可是公公却开始对我冷了脸,开始在我面前数落着笨手笨脚的侍女。
我从来都是被宠惯着的,公公这般对我。
我心中不快也常常向夫君倾吐,而他总是静静地听我说完,告诉我,要我别去想,别去理会。
我以为一切都会等我生下孩子后就过去,可是偏在这时,那已经押下去的传言却又再度盛行,而这一次。
甚至有传我与身边地人有不检点的行为,我听闻之后,一时震惊,而他常常看着我,铁青着脸。
不久后,夫君一日归来,身上满是伤痕,我心疼而问,他竟不出一声,出了我院去往何秋颜那里。
我一恼之下。
以为是小哥哥他不听我话与夫君出手,便出府去找他算账。
却看到小哥哥也是一身伤痕的躺倒在屋内,身边连个照顾的人都没。
我问他不是答应的我好好地不找夫君的麻烦。
怎么两人就打起来了,可是他却告诉我,他并没有和我夫君打过,而他身上的伤痕,却是因为他惹恼了宫中地人被人以杖责打的。
我那时才知道,气恼之时离开我的小哥哥,竟然已经在朝廷里做了官。
我因为偶见不平出手相助,恰巧救的是宰相大人,他看我有些身手,便举荐我做了督军,随军出征。
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很晚才知道你的事。
你要我走,要我不要管你地事,我应了,便一门心思的在朝廷为官。
我因为随军出征立下战功,在大殿受赏时被先帝看重,做了他身边的随行侍卫,但是就在你出事的那段时间,我偏偏也出了事,有人传言我与先帝分桃,有短袖之举,我被责令重打五十,革去职务变为庶民。
你来时,我恰恰是受刑归来。
容艾看着春夫人轻声讲述着,诉说着当时的巧合。
是啊,我见你恼火,便差人向山庄传话,说我在外耽搁一日再回来,我便买来仆人伺候你,并为你购置了药物,为你疗伤。
一日之后,我交代了仆人,我便会了山庄,岂料,家人却不知我叫人传话,找寻我一夜。
那一夜,夫君没怪我他认为是他气走了我,而公公说我不知礼忿忿离去,何秋颜倒是劝我好生休息,可一夜之后,传言再变,说我不归是夜会他人,甚至有传言说我腹中怀的不是夫君的骨肉。
那是传言满天飞,我听的格外冒火,却又不能做什么,而公公被传言弄地也是上了心火,便经常给我脸色看,挤兑我。
有一次,我实在气不过,就说了几句重话,那晓得,公公竟然打了我一巴掌,我当时怀着孩子啊,还有半个月才到临盆的时候,公公这一打,我实在生气,我从小到大谁这样打过我,我一气之下便写了信给小哥哥,要他来接我去别处住几天。
我前脚发了信,后脚何秋颜就跑来安慰我,她替我不平说要是这样下去我在家里只怕连说话都不够份量了,传言闹的家丁都用异样的眼光看我。
她建议我先回娘家,他说给蓝苍枫听,而后由蓝苍枫去我娘家接我回来,好给足自己脸面,免得在家里难做。
并且由她去劝公公,莫与我置气。
我听了也是,便不等小哥哥来接,就装模作样的收拾了两件衣裳,出了山庄。
但是我临行前怕夫君找不到我,毕竟他是知道我跟本没娘家可回,于是便留了纸条说我在京郊的小树林里等他,因为我们以前常常在这个地方散步说话,也曾在那里两人对招,而且小哥哥也知道那是我偷偷练功的地方。
我等啊等,天色已开始幽暗,我等的心都要凉了的时候,终于等来了蓝苍枫。
他一见我,就对我伸出手臂,敞开了怀抱,我便高兴的入了他地怀。
可当我一脸欣喜地刚靠上他的胸膛,我地背上却重重地挨了一掌!不知检点的女人。
这个时候还要私会别人,你对地起我吗?春夫人学着那话语的愤怒,脸上是痛苦的神情:我当时听到他对我不满的斥责,即便人有些眩晕,也都急于解释。
可我才说,我没有。
又是一掌打上了我的心口。
一刹那,我地体内翻腾起一股灼热的力量,那久违的力量一充斥我的身体,我就发现我的意识在模糊,而之后,我就有些迷糊起来……春夫人说着伸手捂上了自己的脸。
后面的事还是我来说吧。
之前我被杖责之后照理就革职成了庶民。
但是因为我不同地身份,早被先帝发觉,他并未执行宫中某人的意思,而是将我调职为兵部侍郎,做了一个文职。
那一日。
圣女给我传来飞鸽的时候,我正在宫里,因为那天正是皇后分娩的日子,先帝心中着急,竟几次跑去安坤宫外,我们这些议事的大臣是去也不成,留也不是。
一直到日落时分,皇后都不曾诞下龙子。
大家也饥肠辘辘,陪着先帝着急。
我因为手中有兵部事务,拖延不得太久,就请旨回兵部做事,先帝准了,可我一回到兵部就看到仆人送来地纸条才知道,你叫我去接你。
我急忙赶到无忧山庄,却发现山庄内乱做一团,大家都外出找你,庄园里只有大着肚子的何秋颜。
我问她你去了哪。
她只说你回了娘家,我不好再问。
却想着你回去哪里。
后来想到也许你会去小树林就急忙过去查看,却老远就听到打斗之声。
待我到了跟前,却看到你已进入魔化状态毫无意识的在与一人打斗,而那人背对于我,且夜色浓重我看不大清楚,只觉得好像是蓝苍枫。
待我上前要去帮你,那人却趁夜色溜之大吉,我因发现你瘫倒在地,双眼红如血,而手捂肚腹惨叫,也不好去追,我问你怎么了,你却不答话,只红着双眸惨叫,我以手试摸你下身裙罗,却摸到了湿濡,便料想到你怕是要早产,当即就点了你的穴道封了你攒动的魔血,带你去京城寻医。
多年来,你我都不曾问医看病,当下见你即将临盆,怕你有失,我想到了在宫里生产的皇后,于是我便带你入宫,潜入殿中,伺机要挟稳婆帮你产子,那晓得,真是巧合,我进殿之后发现皇后产下一死婴,正在发呆,于是我用你腹中孩子和她做了交易,让稳婆为你接生。
当时我想着蓝苍枫竟对你出手,他的孩子我们不要也罢,生下来若是活的,给她便是,反正皇宫里杀机四伏,孩子未必能活着,更何况还是早产地孩子。
幸运的是,你顺利的生产了,而且还生下了一男一女。
当时你的情形完全被魔血控制,我无法照顾你也照顾婴儿,即便是看到了有个女婴,可能继承你的魔血,我也只有把她留下,于是,那夜,皇后生下了一位太子和一位公主,而我则抱着你偷偷离开……太子和公主?你,你难道是说我哥哥和我?宁儿紧张的咽下一口唾液,看着容艾。
先帝有几位公主和太子呢?这是十六年前的事,你说除了你和他还能是谁?容艾说着抬手指了下宁儿身边的春。
他?宁儿愣愣地转头看向春,她不明白,容艾自己忽然有牵扯到身边的春了。
宁儿,我就是那失踪的太子,你地哥哥。
春轻声地说着。
……宁儿痴傻地看着身边的春,忽然一甩手站了起来,冲他吼到:你说什么傻话?你怎么可能是太子,是我哥哥?春看着宁儿慢慢地伸出了手,在宁儿地面前,竖起小拇指:若是宁儿妹妹乖,哥哥明日就把父皇赏赐的八宝福禄糕拿给你吃!宁儿看着春,睁大着眼,慢慢走到跟前,伸手将自己地小拇指与他勾在一起,颤抖着声音说到:勾手指,定盟约,若相欺……咬一口!春说着,脸上带着浅浅地微笑。
哥?你真的是我哥哥?宁儿呢喃着,她觉得这简直就是个梦。
我当然是你哥哥,宁儿,我是你安哥哥。
春将宁儿一把抱在怀里。
两人抱在一起,好一番哭泣,知道容艾出声安慰,两人才松开,互相动手抹擦着眼泪。
哥哥,你怎么会失踪的,这些年你在哪儿?宁儿抽泣着问到。
我其实不算失踪,我只是回到了咱娘的身边,陪着娘渡过了她最难熬的日子。
春说着看向了春夫人。
你,你回到她身边,那为什么你们只带他回来却不带我?宁儿心中忽就觉得不平起来,她立刻质问着白发的春夫人,责怪着她为什么只待他而不带自己。
你想知道因由吗?你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吗?春夫人嘴角带着悲伤,她看着宁儿眼中透漏着无法言语的讯息。
我当然想!可……等等,我们被生在皇宫,你说爹打伤了你,那么你和爹应该不会在一起了啊,那蓝,蓝羽呢,他难道不是你和,和蓝盟主的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