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儿的问话让在场的人都有些安静,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后,齐齐的看向了春夫人。
春夫人深吸一口气刚要开口,容艾却出了声:你还真是挂念着他,难道你不想知道之后的事了吗?既然听故事那就顺着听吧,你很快会知道答案的。
说完容艾看了一眼春夫人。
宁儿,来,坐这里听吧!春拉着宁儿坐下,抬头看了眼容艾。
我还是继续说吧。
容艾说着看了眼春夫人:我抱着虚弱的圣女离开了皇宫,将她带到了我的宅院里疗养,当她回复了气力醒来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生了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但是他们却不在她的身边,而是被我拱手送给了别人,成了别人的孩子。
她质问我为什么这么做,质问我怎么能把孩子送人,而且还大喊着要把孩子给找回来,但是情绪激动的她却再一次激化了魔血,她立刻变的混乱无比,竟对着我都出了杀招。
魔族之功,种类繁多,而早先我便被指导着修了冰系,而圣女则是火系,于是她与我相对出招,我与她正相克,加之她许久不曾修习魔功和才产了孩子,身体虚弱,我轻而易举的制服了她,并为她输入内力帮她稳了住了魔血。
当圣女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她没有再提孩子的事,只是默默地流泪。
没有再提?你不要我们了吗?宁儿看着春夫人,眼中带着怨尤。
不是不要,而是我没发要。
春夫人抬头看着亭子顶说着:我一想到你们,总会想到蓝苍枫对我出手,我的心就痛,我就怒火上升,也难以控制自己的魔血,所以我不敢想,不敢提。
你们也许不相信,再那之后。
只要我想到你们,只要我想去接你们,我就会常常出现混乱,我甚至有一次都溜进了皇宫准备抱你们回来,可是看到你们的时候。
我却觉得心口被打了一掌一样,差点对你们出手,还好容艾跟着我,把我制服带了回来。
于是我不敢见你们了,更不敢提起了,我怕我会杀了你们,因为我对你们的爹充满了怨恨。
你怎么能这样?我们是你的孩子。
哪个娘亲会对自己的孩子下毒手?宁儿生气的站了起来。
你不要怪她,还是我解释给你听的好,这事你真的是怨不得她。
容艾说着便冲着宁儿问到:你也有过被魔血控制地时候,那个时候,你觉得你控制的了你的身体吗?我?宁儿一愣。
老实的回答到:我,我好像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我根本动不了。
你只说你动不了,你怎么不说你轻轻一挥手就可以让没有功夫地人立刻丧命呢?那个时候,你想杀那人吗?容艾不客气的问着,问的宁儿哑口无言。
所以你娘那时候就是如此,她体内的魔血因为气急而激化,但是她久未修习魔功。
体内之气无法驾驭魔血,自然是被魔血所控,会做些自己都无法控制的事。
那么她为了不伤害你们,为了避免做出令她心痛的事,她只能不去想,不去见,死命的练功修习来提高魔功修为好驾驭魔血。
她在时而清醒时而癫狂中混乱了一个月,我陪着她熬过了那个最难熬地一月。
当她在月子期间拼命修习勉强可以控制魔血的时候,她便要我陪她去抱你们回来。
她的提议我从不反对,所以我陪着她去了。
却不料看到一堆太医围着你哥哥。
小心的诊治着。
围着我哥哥?宁儿扭头看了一眼春。
又看向容艾:他怎么了?他十分孱弱。
毕竟一个是不足月地早产。
一个是当时圣女气血紊乱。
体内魔血激活。
那魔力可能影响了他。
他几次都出现了抽搐地样子。
挣扎在生死边缘。
需要上好地药材为他补身调息。
试问什么地方地药材最齐全?试问谁哪里有别人难以找到地珍贵药材?试问谁又可以无限地供给这些药材以及最好最细致地服侍?除了皇宫。
我想不到更好地。
而圣女也明白。
他需要调养。
而这个调养不是一两个月。
而是需要四五年地时间。
容艾说着看向了春。
是地。
妹妹。
你还记得我小时候总是生病吧。
一年里大半地时间是卧病在床地。
但是一同出生地你。
却从不生病。
我还记得。
我每次喝药。
你都在旁边看着。
问我是不是喝了什么好东西。
当我把药偷偷拿给你喝地时候。
你说是我欺负你。
给你喝苦汤呢。
春浅笑着说着。
说地宁儿十分抱歉和心疼地看着他。
我和圣女都明白。
暂时是不能带你们走了。
而且她和蓝苍枫之间地仗还没算。
所以她把你们先留在了皇宫。
自己闭关修炼。
打算练好了功夫彻底稳住魔血后。
再去质问。
可是就在她要闭关地时候。
蓝苍枫找到了我地宅院。
一来就问我把圣女藏到了哪里。
我见他来。
顿时冒火。
便要出手教训于他。
在我们两人地打斗中。
我却发现。
蓝苍枫对我地质问感到莫名其妙。
几次都用诧异地眼神和话语问我。
最后我们不得不停下交手。
一起对质当时地事。
结果很可笑地是他竟然说他那日不曾到过小树林。
他说他当时听说圣女回了娘家。
十分诧异。
从何秋颜处知道她留了书信说了老地方。
便也打算去小树林地。
可是半路上却遇到有强盗抢劫还欲糟蹋了那被抢母女。
他不能见死不救。
便出手。
结果强盗十分厉害竟和他痴缠了很久。
等到他成功打跑了强盗。
救下那母女后。
他竟是奇怪地就昏迷了过去。
等到他在醒来地时候。
就发现自己睡在荒林里。
而这时已经是第二日地天明。
他再赶到小树林地时候。
只看到地上地血迹。
却是找不到人了。
后来。
他想到来找我。
可是我调了职搬了宅院。
他几番打探竟是问不出。
无奈之后在皇宫附近潜伏。
直到我去兵部处理政事时看到了我。
才跟到了院落来。
我和他正说着话。
圣女便出现在了我们地跟前。
于是我离开了。
他们之间当时说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我便不知道了。
容艾说完便示意春夫人讲下去。
我一出现。
还不等我问他。
他倒先问了我。
因为我地大肚不见了。
他问我孩子呢?可是生了?我那时生气。
想到当时我便有半月临盆。
他对我打下去害我早产。
害孩子要忍受病痛。
我气恼地对他说:你何必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自己打死了孩子。
竟来问我?蓝苍枫。
我今天不仅为自己讨个说法。
也要为死去地孩子讨个说法!我地话语。
让蓝苍枫僵住。
他急忙地和我解释那些才对容艾说过地话。
可我不信。
因为我是看着他到了我地身边。
他地声音我不会听错。
人也不会认错。
那对我出手地若不是他还有谁?难道天下间还有第二个他吗?春夫人说着脸上便是愤恨地表情。
可是,他的话语却在极力证实着他不在场,我不信,于是我撵走他后,自己去查,可一查,的确是存在的事,那天的确有人瞧见他出手救人,就是救人之后他说他失去知觉后的事无法查到。
我本想计算时间,但是那时的我也是混乱之中的,其后的事也记不清楚。
而在这个时候,公公和他一起上门为他作证,而何秋颜也挺着肚子来求我相信蓝苍枫和他回山庄。
我当时很混乱,拒绝了,其后的日子蓝苍枫就变着法的求我回去,甚至站在大雨中求我回家。
渐渐的我也搞不清楚那天对我下手的是不是他,他在我的身边努力的讨好我,随着何秋颜即将临盆,我也不好看着她陪着他一起来求,我深怕万一她出了什么事,只好和他们回了山庄算是原谅了他们。
可是我能回去,我能原谅,但不代表我心中的疑惑与不解就会被忘记,我在山庄的日子也悄悄的查着当初的事,并且暗中修习着魔功好控制我体内的魔血。
不久之后,何秋颜产子,生下了蓝颜,我很诧异公公怎么什么也不说的就任夫君大人给老二取了想去的名字,我当初可是因为一个名字得罪了公公。
慢慢地,我感觉到公公对我只是表面的客套,他和我直接更多的是一种冷面的状态,只有在夫君面前,他才会和我说话,甚至假意的关心我。
我本想和夫君说,但是想到当初的事,我有些担心,便独自隐忍,更是不敢提孩子们其实活着的事。
就这样,我心中有芥蒂的在无忧山庄过了半年,结果,我又有了身孕。
怀孕的事让我有些惊慌,未怕我的魔血会让孩子出生后如当时的安儿一样,我停止了练功,小心翼翼地过日子,时时刻刻提防着变化。
终于平安的过了八个月后,我产下了三子。
就是蓝羽?宁儿紧张的问着。
春夫人和容艾相视一眼,一起对她点了头。
这么说,我和他,真的是,真的是……宁儿浑身颤抖,她说不出那个词来。
宁儿,蓝羽是你弟弟,你们是姐弟,你和他,不能在一起!春轻声地说着,并轻轻拥抱着宁儿。
他知道,现在的她面对这个消息,是需要承受的力量。
他是我弟弟?是我弟弟?我,我……宁儿痛苦的闭了眼,心中沉痛的呐喊:天啊,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他是我弟弟,为什么带走我童真的是我的弟弟,为什么我会喜欢的上的人是我的弟弟!第二卷 若妖娆 第三十一章 那时烟花(三)现实摆在了眼前,宁儿的心抽痛着,她无法明白为什么蓝羽会是她的弟弟,尽管春夫人讲了她不知道的一切,可是知道之后如何面对,成了她最大的问题。
心痛的宁儿无力的将自己埋在了春的怀里,她的眼泪是决堤的河水,汹涌的弥漫,她的呜咽之声带着抽痛响在所有人的耳中,也想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但是只有程逸飞除外。
此刻他看着痛哭的宁儿,略略皱了眉。
他是知道蓝羽是容艾的孩子,他是知道春夫人刚刚和容艾一起选择了隐瞒真相。
此刻他无暇去安抚这伤心的孙女,他只在心里盘算着他们为什么一起撒了谎,为什么在选择讲出事实的时候,宁让这可怜的孙女伤心,也偏要隐瞒这一部分。
宁儿,你怨就怨我吧,娘没有接你出苦海,让你面对了这些痛苦……春夫人说着伸出颤抖的手想去抚摸她,但是又有些不敢。
容艾见状叹了一口气:人世间有太多的无奈,其实你娘她也是身不由己的。
宁儿似乎听不见两人的话语,只嚎啕大哭着,这一刻她不仅仅是因为蓝羽是他的弟弟不能去爱,而更多的是发觉自己的无助,好似最后一块自己所依赖的浮木也碎裂了,现在她面对那汹涌的波涛,似乎只有无奈而痛苦的沉溺下去。
孩子。
哭是无用地,若是伤心。
你只管落泪,但哭完之后你却要坚强的面对,我们魔族地的人。
从来都不是懦夫,就是再难的事也能面对。
你是我地孙女,他是我的孙子,你们两个现在分开也不晚,哭吧,哭完了就丢开这些。
外公再给你寻个更好的!程逸飞勉强地说了安慰的话语,见宁儿还是只管哭自己的。
干脆对着春一摆手:外孙。
你带我外孙女到跟前转转,安抚一下她。
我这里还要知道后面的事,你就带她……我。
我也要,要听!宁儿从春怀里抬起了头。
她使劲地压抑住自己的悲痛,对她而言其后地事她也是想知道地。
春在宁儿背上轻拍顺抚,帮她缓解着,眼看向了他娘春夫人,此刻的确需要他娘讲其后地故事来帮她分散注意力,让她不暂时可以转移注意力。
你们都想知道后面的事,我便讲给你们听。
春夫人说着走到了宁儿地面前,伸手讲她拉了过来,带着她一起坐在廊椅上,并在与她拉手之间,微微的疏导了一些气息给她,帮她缓和着那份抽泣地不平。
生下蓝羽不久,我便又悄悄的修习我的魔功,蓝苍枫渐渐感觉出我的气息更加伶俐便猜想到我再做什么。
他不好劝我不练,但又怕我在外练习被人发觉,他又难以处理,便将庄内修炼的密室告诉了我,让我独自在那里修习。
我从此便不再去往小树林,而和容艾他也不怎么联系了,直到半年后,我一次采买山庄布匹,偶然路过京城中一家府宅,见其门前停了不少贵轿华车,更是挂满了彩旗彩灯,我当时还以为是这家有人要成亲,却不想看到一位相熟之人出来点燃炮竹,更是接受大家的恭喜。
我听着道贺之声,有恭喜他喜得贵子的,又恭喜他晋升的,我看着那人与众人浅笑相酬,我才知道他不但成了一位颇受皇上宠信的大臣,更是有了骨肉,原来这一天他双喜临门,不但升了官职,孩子还满月,可是我,我竟然根本不知道他已经成亲了。
容艾叹了口气:我本来也想和你说这个事地。
当初我许诺除了你不会娶亲。
更不会和别地女人在一起。
可是有些事情地发展。
却不得不让我娶了别人违背了我地誓言。
我没怪你。
那时候我虽然有一点点小小地失落。
但是我是开心地。
对你。
我似乎把你完全当成了依靠。
在我知道你已经成家立业还有了孩子地时候。
我才发觉。
你并不属于我。
但是看到你有好地归宿我是开心地。
真地。
这也是我一直没说出来地心里话。
春夫人轻轻笑着。
容艾低了头。
没有出声。
春儿已经跟了别人。
你娶妻生子无可厚非地。
程逸飞开头赞同着。
而后看着春夫人。
示意她继续说。
他注意到我。
却无法与我开口。
只好悄悄给我比划。
让我到宅院里等他。
我恰好好奇她夫人地模样。
便偷偷进了府宅。
想着先去看看她。
月子婆地房间是挂红却有封门地。
我悄悄在窗角往里看。
却不想。
一只茶碗朝我飞来。
我大惊接住。
就看到头缠蒙巾地一个女人眼盯向我所在地位置。
哈。
我是真没想到。
他夫人竟是个练家子。
未免麻烦我便离开。
却再欲寻找一屋子时。
正好听到了一些人在屋内小声地谈话。
我才知道我小哥哥。
原来是。
是一个本该做皇帝地人。
我没有去等他和我解释。
也没再问什么。
只在他房中留下一只我头上地玉钗。
做为贺礼后就离开了。
打那回去以后。
我就想我不可以再让容艾为我地事操心。
他有他地事要做。
而且要做地很多。
我何苦去为难他。
何况我现在地日子也很好。
就不再与他联系。
后来地日子过地也惬意。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也不曾吵嘴。
我地魔功长进也十分地快。
一年之后。
也终于进入了我三年前就该达到地境界。
自那以后。
我常常会和蓝苍枫对招。
帮他寻找一些招数与套路之间地破绽。
并且和他探讨心法。
在他出外地时候。
我便常常和何秋颜一起在院落中赏花聊天。
逗弄孩子。
又过了半年。
容艾回来了。
他只是偶尔来到山庄。
一来帮我布置院落与我喜好地落雪山庄一致。
二来也是暗地里陪我调息。
帮我引导魔功。
助我加速进展。
时间飞逝。
这样地日子持续到蓝羽四岁半地时候。
却发生了意外。
一次我和容艾正在调息之时。
我公公竟然突然来到了密室。
他见我和容艾。
抵双掌而调息颇为诧异。
而我和容艾也多少有些尴尬。
我和他此时魔气已收。
并无魔相外漏。
但公公认为我二人同在密室。
虽是主仆虽衣衫整齐。
也定有不堪。
便在蓝苍枫回来后向他告状。
蓝苍枫是早清楚我和容艾有在密室修炼的事,他也曾和我们一起在密室内参详过心法。
但他不能告诉我公公我就是魔道众人,也不能说我们就是有染,无奈之下,只好以妇道为理,让容艾接受了庄园家法,而我也被下令在院内悔过,不得出院半步更不得侍奉夫君。
终日里我百无聊赖,便常常自己在院内修习,没到夜深想起在宫里的孩子,便常常在就夜半之后潜入宫中教宁儿习舞,与安儿游戏,就这样半年之后,蓝羽五岁的生日,这一天公公允许我出来,和大家一起给蓝羽庆生,而且还是摆满了酒席在我喜欢的花海里。
酒宴上公公不提昔日的事,孩子们则嬉闹的开心。
我曾和何秋颜在一起的时候在花海中舞过,那日她便建议我乘兴而舞以讨蓝苍枫之欢,好让公公也再干涉我们的事。
我当时没细想就同意了,甚至还想着等到晚上的时候再告诉蓝苍枫宁儿和安儿的存在,可是,那一天却成了我最痛苦的一天。
春夫人说着脸色就便的有些难看,一直拉着宁儿的手也松开,自己看着那水面上盛开的荷花,忽然说到:你们想看我的舞吗?众人都是一愣,不知道春夫人是什么意思,倒是最跟前的宁儿本能的点了点头,于是在她一眨眼的功夫,面前的春夫人,轻轻一个飞跃人就似蜻蜓一般掠过水面,而后足见一点立在了荷花之上!啊!宁儿惊讶的捂住了嘴,阻挡了自己因为吃惊而发出的声音,那一刻她想到了蓝颜带她去竹屋时,便是这样的行走于花朵之上。
春夫人的脸上此刻没了丝毫的笑容,她轻轻摆动着那长长的水袖,看着它们在水面上翻滚,时而似出水蛟龙,时而似展翅雨蝶。
她小小足尖立于花瓣之上,可身子却纤柔如同鬼魅,近似烟缕。
宁儿看着她在水面上做出种种令她无法想想的柔态时,她震惊了,她此时才发现这袖舞中的另一番美妙来,美若花蝶,妖如灵蛇,媚如烟波。
春夫人忽然收起了水袖一个纵身跃回了亭子,直接就对着宁儿问到:娘跳的好看吗?好,好看。
宁儿本能的回答着,她看着她娘的眼神,没由来的心里有些恐慌。
是啊,好看,当时所有的人看我在花海之上起舞,不但为我叫好,也各个说着美妙,就连蓝苍枫都笑的很开心,而我公公都惊讶的张大了嘴。
我那时好开心,却没由来的突然心一抽搐,我疼的从花海中跌落在地,下一刻心就疼了起来,好似有万虫在噬咬我的心。
我当时一惊,立刻看向何秋颜,尽管我看到何秋颜一脸的茫然,但是我忽然就明白过来,我被人骗了,还被人下了蛊!万虫的啃咬让我痛的只打滚,蓝苍枫和庄里的人都干忙过来看我,但是我却发现我身体在极具燥热,我感觉我的魔血在汹涌,我努力的想要运气控制,可是我竟然发现我无法提气,而在我突出一口血看到那血中涌动着一只小虫子的时候,我却发现我的身体开始不受我的控制,我的意识也在淡漠了……第二卷 若妖娆 第三十二章 那时烟花(四)春夫人的话语让大家都感觉到了紧张,尤其她说自己不受控制,意识开始淡漠的时候,宁儿的心中有些骇然,她感觉到一定是发生了很可怕的事。
她有些紧张的哆嗦了唇,舌下已满是唾液。
春夫人回头看了她一眼,讲起了那日待她醒来后发生的一她浑身酸痛,心口也有些发闷,缓缓睁开了眼,入目的便是一片瓦蓝的苍穹。
这么躺在地上看着蓝蓝的天,也许是别有一番滋味,但是此刻的她无暇欣赏,因为她的耳中充斥着阵阵呻吟,那呻吟声还不是一人。
她惊的一个猛劲坐了起来,刹时脸色就发了白。
在她的眼前:鲜血满地,疮痍斥目,无数的家丁仆人躺倒在地,很多都有已经人首分离。
这,这怎么回事?她有些害怕的想要站起来,可是双腿却似灌着铅,沉重无比,而她的声音,让一些本痛苦的呻吟声,便成了歇斯底里的尖叫和惊恐的呼喊。
救命!救命!我不想死!杀人了,她又要杀人了!家丁和仆从的声音带着惊慌,他们艰难的或拖动身子爬行,或有些踉跄起身,几乎是栽着往前跑,没两步又倒了地,一时尖叫声,呻吟声,咳嗽声全部混在了一起。
她有些蒙:谁又要杀人了?他们在躲什么?她旋转着脑袋。
查看着四周,刚要问一个爬行地家丁谁在杀人,那家丁正好转头看到她看向自己,不由的大喊:不要杀我,不要!杀你。
谁要杀你?她揉搓着自己地双腿。
想要站起来。
不要。
不要过来。
啊。
春夫人又要杀人了!那家丁看到春夫人慢慢起身。
欲向自己走来时。
吓地大叫了起来。
这一叫。
让她直接愣在原地。
而这时也有一些人急忙地往这里跑来。
她听着脚步声。
听着周围人惊慌地叫声。
她只觉得呼吸都开始变地艰难。
杀人?我要杀人?还是我又要杀人?她地双耳是自己地呼吸声和心跳声。
她想起了先前那失去感觉地一瞬。
好像她舞动了自己地水袖……春儿!夫君地声音打破了她地僵硬。
她急忙地回头去看。
却看到夫君一脸地青色。
手上竟提着刀。
你……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她好害怕……大哥,快抓住她啊!和夫君结拜的兄弟宋二哥在他身后大声说着:大哥,你还愣什么,你现在要不制服她。
等会她再杀戮呢?叫你刚才趁到昏倒捆住她,你不听,这下她醒了。
你若再耽搁。
看你怎么办!二哥,你别说了。
现在看着,春嫂子好像没事了。
咱们是外人,还是让大哥自己处理吧。
你和我还是去照看蓝大叔和秋嫂子吧。
三兄弟里最小地洛家老三倒是扯了宋二哥的衣袖,劝解着将他拉走了。
蓝苍枫慢慢地走到了她的身边,严重是焦虑与矛盾,却半天无法言语,手里的刀兀自颤动着,却未被他收起。
我,我杀了人吗?她小心的问着,就像做错事的孩子。
蓝苍枫看着周围那些已死的和未死的,艰难的点了点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
我真地什么都不知……她急忙辩解着。
你不知?你怎么能说你不知?你要练,我不能阻拦你,我把家里的密室洞穴都告诉你,就是怕你出事,多少次你和我对招喂招都不会有事,怎么你单单今天就出事?你不是说你早就可以控制你那魔血了吗?蓝苍枫几乎是咬着字质问着她,他不能声音太大,也不能不问,这样的压抑,让他对着春夫人几乎都快红了双眼。
我,我也不想地,我一直都控制地住,可是今天却……不对,我中了蛊,有人要害我,我体内的魔血要保护我,所以……是她,是她要害我!她想到了因由,是那蛊要至她于死地,她体内地魔血要保护她而本能做出的反应……谁?蓝苍枫地脸阴着。
何颜秋,是她,是她对我下了蛊……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在院落,她睁大了眼睛看着面前地夫君,慢慢地抬手覆上那火辣辣的脸:你,你打我?你……我当然要打你!你找什么借口不行,为什么要诬陷阿颜!蓝苍枫的眼中是愤怒与心痛。
诬陷?你说我诬陷?她觉得听到了笑话,面前的夫君这个时候竟然不相信自己,她愤怒的说到:你说我诬陷她?这蛊一术,是我师傅家中秘书,加之魔录记载,在雪山上苦苦钻研十余年才出。
世间人有几个可会?当初我无心只说与何秋颜一个听过,若还有知道的,除了你就是容艾了。
先前,我舞时,心口剧痛,若万虫噬咬,这分明是有人对我下了万虫毒蛊,这蛊倘若饲主要我死,我便会心痛上三天三夜后死去,若是她不要我死,我也会遍身肌肤留有疤痕,若万虫啃噬!试问,这害我的人不是她是谁?难道是夫君你吗?难道会是容艾吗?蓝苍峰一时语塞,但略愣之后说到:你是我的夫人,我害你做什么?至于容艾,他,他倒是不会对你下手……可,可何秋颜怎么会,她一个弱女子怎么养的?怎么养不得?蛊为女子养着,阴气重,效加倍。
当初她就缠着我问我养蛊的事。
后来她又说想养蛊,蛊大多用来害人,我怕,便叫她不要,适逢她有了身孕,此事便揭过,我就以为她没养了。
可是我心痛之时便知道,我是上了当,她分明是养了蛊,又来害我!哼,她得了公公地宠,得了你还不够吗?竟然想害我?我,我一定杀……杀了她吗?蓝苍风瞪着她说的:杀,杀,杀。
你就知道杀,你的心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狠毒了?你说是阿颜,你有证据吗?你不是说养蛊的若是饲主所害之人过强,蛊压不住,便会反噬吗?我且问你,反噬你刚才说的蛊会怎样?自然是一样万虫啃咬,只不过会加倍,若是她要我遍身是伤,只怕她那纤弱的身子,就是死。
若是她想害我死,哼,她也只有赔上命!她咬牙说着。
她可以想想到何秋颜现在会是什么痛苦地模样。
阿颜没有。
她现在虽然身上有伤。
但不是反噬,是被你打的。
若不是爹反应快,救下了她。
只怕你已经杀了她,而现在爹被你打成重伤。
正在昏迷中,阿颜正在伺候着爹,你说的什么反噬根本没见!蓝苍枫说着一把拉上了她的手:那么现在你还要认为是何秋颜下的手吗?你若是不信,那就和我一起去看!我不信,我定是要去看!她摇着脑袋,迈步就要走,但却被蓝苍枫扯住了身子。
怎么,不敢去了?她扭着头忿忿地说到。
没什么不敢去的。
只不过……什么?她注意到蓝苍枫有些犹豫的往怀里摸东西。
很快,他拿出了一条绳索,那绳索是用牛皮细细的搓出来的,这玩意从来都是用来绑匪徒地,因为不易磨断与挣裂。
你拿这个做什么?她不解。
春儿,现在发生这样的事,我只有想办法解决,我可以陪你去看阿颜,但是为了让大家安心,委屈你捆上好吗?捆我?你竟要捆我?她觉得好笑,他,她的夫君竟然会拿出捆匪徒的皮索要来捆自己?春儿,你知道的,今天是羽儿的生日,爹不但请了他几个相熟的老友,就连宋洛两位兄弟也一起来热闹的,这本是一件开心的事,可是因为你……现在不仅是我们的家丁死伤在此,他们地随行也是如此,而且,你失心发疯的时候,还打伤了爹的两位朋友。
现在爹是昏迷不醒地,他地两位朋友也伤的不轻,以你地身份,你觉得这事我怎么解释的过去?你已经告诉所有地人你就是魔教的人,那么眼下,要想获得他们谅解,叫他们不要说出去,我们只能委曲求全啊!春儿,为了我,为了我们地家,你就……蓝苍枫的言语有些艰难。
为了这些就要捆了我吗?捆我有什么用呢?我是魔族的人你不是今天才知道,你以为我捆着就有用?她反驳着,眼中浮现着不屑。
有没用的说不清楚,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要看你我的造化,但,多少你捆着大家会安心,你看看他们,哪个不是吓破了胆?再说你捆着,也能表示你只错的决心,等下见了他们,你就推说你什么都不知道,倒时候,我们就以你也是才知道自己身份为由为你推脱,那时你哭的伤心点,提提咱们的孩子,也许,我们会没事,我想他们会给我们一线可能的,好吗?蓝苍枫说着伸手抚摸上春儿的脸:对不起,刚才打了你,那是我一时的气愤,春儿,我的好春儿你一定不要去和他们顶撞,有什么难处,先忍下来啊……行了,别说了,捆就捆吧!她把手蜷到一起,让他捆。
蓝苍枫抽动着嘴角将她的双手捆上,甚至还绕了一圈在她的身上。
她眼神复杂的看了他一眼,心中涌上了悲哀。
当两人在家丁与仆人的注视下,走进大厅的时候,她看到了何秋颜额头上挂着血水,正在火烛前烫燎着银针。
让我来!她撇了眼公公急忙言语,但此时所有的人都盯着她。
滚开!妖孽!第二卷 若妖娆 第三十三章 那时烟花(五)说话的是和蓝家老爷几十年交情的萧家公。
今日他本是带着几个亲随到无忧山庄做客的,那想到竟遭遇这样的事,要不是自己的亲随替自己挡了招,只怕他这把老骨头今天就要撩着了。
此刻他看到春夫人进来就发了火,要不是自己还算是客,他是一定会动手杀了面前这红衣女子的。
你,你说谁是妖孽?春夫人一听这话,火就上来了,当即反问,这一问更是惹得那老头跳脚,伸手指着她骂到:你这魔教的妖女!你不是妖孽谁是妖孽?出手杀人,甚至打伤你公公与平妻,要不是我们几个护着,你是不是连跟前的孩子都要打死啊!萧家公的话语让她无法言语,她急忙的看向屋内众人,眼扫到角落里的三个孩子,她微微放心了:还好,没见到伤。
她正想着,就注意到蓝云看着自己,眼中有些担忧,而何秋颜的儿子蓝颜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最小的儿子蓝羽,此刻却蹲在地上,手中把玩着一个布偶,眼却盯着屋内才说话的萧家公,撇着小嘴,一副想哭的样子。
随便你怎么说我都可以,但是不要吓到孩子!她心疼了,忙命令着大儿子蓝云:云儿,带你弟弟回屋子玩去,大人们这里说话嗓门都大,别吓到你弟弟了。
是,娘。
蓝云说着领着想哭的蓝羽出了大屋,口中逗弄着:三弟乖。
哥哥带你去花厅玩偶人……装模作样!萧家公口中不满的哼着。
她平和着自己地怒气。
不去理视,而是走到何秋颜地跟前,用想要看穿她伪装的眼神盯着她。
何秋颜略略后退一步,手里捏着银针,怯生生地说到:春姐姐,您没事了吗?您。
您干嘛这么看我……你觉得你救得了公公吗?春夫人嘴上问着这个,心里却纳闷起来:奇怪,她怎么没有被反噬的迹象?难道真是我冤枉了她?妹妹没有姐姐的本事,还是您来救公公吧。
何秋颜小心地递上银针。
秋夫人。
你这是做什么?你们何家医术可是名震天下。
你怎么把针能给她?她可是打伤你公公地人啊!萧家公地话语一出。
何秋颜一愣。
连忙对她说到:姐姐。
您。
您没事了吗?春夫人没有答话。
而是狠狠地瞪了那萧家公一眼。
便手执银针到了公公地面前。
立刻将银针刺穴。
针。
接二连三地下去。
最后一针要刺入地时候。
忽然她地心又猛地来了个抽痛。
这一针当即就刺歪。
扎偏了些许。
所有人大惊失色地就要吼他。
而公公此时睁了眼。
一眼看到儿媳春夫人在自己地面前。
他竟直接出手打向她地心口。
口中大喊着:魔女!我要杀了你!春夫人地双手一直是捆在一起地。
那皮索还是在身上绕了一圈地。
这使她无法把手抬地很高。
能帮公公扎针。
都是站在床边弯着身子才可以地。
所以当公公目露凶光打向她地时候。
她刹时反应过来。
却无法招架。
只能硬生生地挨了一掌。
而这一掌。
不但让她吐血出来喷溅到了公公地身上。
更是让公公又昏厥了过去。
因为蓝家老爷才苏醒就用了劲力。
又被一口血喷到了脸上。
他气血上涌。
便又昏了。
可是站在春夫人身后地人却看到春夫人踉跄着向后倒。
而蓝家老爷是大吼一声而昏了。
所有人再一次盯上春夫人。
一个个都怒目相视。
只有蓝苍枫他皱着眉头。
看着春夫人和又昏厥过去地老爷子。
一时不知道该安慰谁?公公。
公公?何秋颜焦急地唤声。
似乎唤醒了蓝苍枫。
他急忙地扑到了床前去看他爹。
这女人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苍枫你怎么不杀了她!难道你想气死你爹!萧家公坐在漆椅上,指着春夫人毫不客气地说着。
我……蓝苍枫一时找不到话语。
你要我夫君杀我?你管的太多了吧?我是蓝家的儿媳不是你萧家的。
弯着身子靠在多宝格上的春夫人恼怒的说着,此刻她的胸口气血紊乱,她只知道她伤的不轻。
此刻她正在分出部分内力使劲的压着冲往身体的燥热。
你,你竟敢这么顶我?我和蓝老四十多年的兄弟,他儿子苍枫我都打得,还说不得你!你这妖女,你以为你杀了这么多人还能活命?若是他不杀你,我,我就纠集武林中的人一起上门来算帐,看你这妖女是不是只有以死来谢罪……萧家公气愤地指着春夫人说着。
春夫人看见他那手指对着自己不断的指点,忽然眼中红光一闪,她的身影立刻幻化成虚无一般,但瞬间就出现在萧家公的面前。
春儿不可!蓝苍枫才喊出音来,那萧家公就啊的一声捂着胃惨叫着倒了地。
春夫人一脸冷笑地说到:少在我面前指指点点!你!蓝苍枫一见话都说不出来什么,冲到春夫人面前朝她脸上就是一巴掌,忙去查看那萧家公,待发觉他只是被打晕过去后,长舒了一口气,急忙叫身边的下人带他到隔壁的厢房里躺着,又叫何秋颜也过去照看一下。
而后他看着,一脸幽怨的瞪着自己的春夫人,叹了一口气说到:你,你还是先回院里……大哥,不可!宋二弟跨了一步出来:大哥这事虽是你的家务事,我不该多话,但,春嫂……但她是魔教之人,大哥你怎么能这般宽待于她,你总要对大家有个交代。
难道你一个武林盟主。
要放过魔教妖女不成?交代?你要我怎么交代?难道你要我杀了她?她是我孩子的娘,是我的妻,我怎么下地了手!蓝苍枫恼怒着一拳打在了床上,震地昏在床上的老爷子,翻了翻眼皮。
大哥,我也没说就要你杀她。
可是,就算,就算你不杀她,你也总要做点什么啊,你府里死了这么多人,你可以拿钱封他们的口。
我和三弟的亲随我们也能叫他闭嘴,但是萧家的死去的亲随怎么说?萧家老爷子你安抚地住吗?他儿子可是死在魔教的手里,你以为他能容忍吗?宋二弟说着,忿忿地跺了一脚。
大哥!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洛老三轻轻唤了一声蓝苍枫,有些谨慎地说到:大哥,二哥的话虽直听着不舒服。
但他说的是这个道理。
眼下我们相信春嫂子也必然有些无奈。
可是,她是魔教之人却是没错的。
当初大哥为何娶了秋嫂子?还不是为了息事宁人,眼下发生这样地事。
只怕大哥不做点什么是不行的。
当务之急,你还是赶紧叫人安抚住萧家公的亲随。
莫叫他们传出话去,再者,也要找个合适的……啪!门扉一响,一个家丁冲了进来:不好了老爷,萧老太爷的亲随冲出庄子叫人去了!什么!蓝苍枫只觉得眼前一黑,满口苦涩。
枫,枫儿!床上的蓝家老爷醒了,他颤抖着手摸索着身边地蓝苍枫。
爹,爹您醒了?蓝苍枫赶紧跪在床边。
杀了她,妖孽留不得!蓝家老爷地话语冷冰冰的,春夫人看向了那床帐。
爹,不可以,她是云儿和羽儿地娘啊,若是杀了她,谁来照顾……秋颜不是在吗?她能照顾,去,去杀了这个妖女!蓝家老爷挣扎着爬了起来,伸手指着春夫人。
爹,不,我不可以。
蓝苍枫拼命的摇头。
你,你这个没出息地东西!蓝家老爷气恼的伸手去打蓝苍枫,却打了个空,他实在太虚弱了,坐直似乎都很恼火了。
爹,爹,您别气,孩儿不孝,可是爹,我真地下……枫儿,你要不杀她也可以,那就,就休了她!蓝家老爷坚定地说着。
什么?蓝苍枫呆住了。
不!春夫人终于叫出了声她看着蓝苍枫,急急地说着:苍枫,你不可以啊!你这女人还有什么资格说不可以!因为你,枫儿遇到的事还少吗?蓝家老爷情绪激动的吼到:你叫他做个盟主的位子都做不稳,我处心积虑的帮他,可你呢,你消停过吗?不是和别人不知检点,就是一点每个大家闺秀的样子,现如今你竟然是魔教中的人,你,你要害的枫儿是不是众叛亲离你才高兴?你是不是要他被江湖上的人指指点点你才高兴!要是我,我就一刀杀了你!免得你是祸害!现在只叫她休了你,就是便宜了你!不,不……春夫人摇着脑袋正要说话,洛三弟开了口:春嫂子,您就为大哥想想吧,眼下,休了您是最好的办法,萧家知道你的事,怎会善罢甘休,若是蓝家再不做点什么,只怕这个大家也要成为众矢之的啊!我,我……春夫人步履踉跄的后退,她不知道该做什么。
来人,准备纸笔!蓝家老爷命令着,屋内的下人小心地研墨铺纸。
枫儿,去,去写!爹!你写不写?你若不写,我就死在你面前,弄出这样的事,你叫我这张老脸还往哪儿搁!蓝家老爷说着,就作势要自己往自己脑门上拍。
不要爹!写还是不写?写,写,我写!蓝苍枫有些歇斯底里的应着,并狼狈的冲向书桌,在一把揪开仆从后,他抓着笔就沾了墨,在那纸上写,可是才写下休字,他却无法再下笔。
夫君……春夫人泪水涟涟的哭着,竟第一次对着他跪下了双膝:不要,夫君。
你说过。
嫁给你,就是你的人,死都是你蓝家地鬼,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什么都没有了啊!想想我们地孩子,你不能这么对我……你给我闭嘴!蓝家老爷说着就一翻身从床上下来。
直冲着春夫人而去:要是我,我就杀了你!杀我?你一天到晚就想杀我!你杀了我爹还不够,你还要杀我?我在你身边这些年,可曾对你下过手?可曾因为你杀了我爹就对你动过手!我还不是把你恭恭敬敬的尊着!春夫人一恼之下,就喊了出来,当即屋内的人都僵住了。
哈。
我一直都怀疑你是,想不到你还承认了,你果然是程逸飞的女儿,枫儿,你听见了吗?她是魔教教主的女儿,还不赶紧杀了她!你可要为了武林正义大义灭亲啊!蓝家老爷大声命令着。
蓝苍枫看着春夫人。
她不明白。
这个时候她为什么要说出自己的身份来,这样一来。
他该怎么做?春夫人看了蓝苍枫一眼。
从地上起来,她脸上挂着冷笑说到:少说地自己那么伟大。
当年是谁和我爹称兄道弟背后捅他一刀的?昔年我怀着孩子的时候,又是谁易容成他儿子的模样向我动手。
打了我一掌,而后与我对打?你,你,你说什么?蓝家老头的表情扭曲着,蓝苍枫手里的笔也落了地,他呆呆地看着眼前地两人,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多谢你刚刚给我了我一掌,我一下子明白这些年我弄不清楚的事端,哈,当初在小树林里对我下手的人是您吧,我的公公!春夫人说着,眼眸有些发红。
春儿你在说什么?蓝苍枫有些紧张的问着。
夫君,当年害我在小树林中掌受伤早产,没了孩子的就是你地爹!你这妖女,竟,竟敢污蔑我,看我不打死……蓝家老爷气地就朝春夫人出掌,而春夫人一个闪身,双手用劲,竟是挣裂了皮索,然后对着老爷子的掌一击,蓝家老爷立刻向后倒去!你想杀了我灭口吗?感谢你刚才打了我一掌,要不然我还真不会想到是我地公公下的手!那蓝家秘术地龙髓掌除了我的夫君,您也是自然会地啊,那我所中的掌,除了他打的出来,不也只有你打的出来了!春夫人说着,一双眸子已经泛起了红。
你,你!蓝家老爷倒在地上,在众人的围护下指着春夫人对蓝苍枫吼道:这就是你的媳妇儿,她,她竟污蔑我。
枫儿,今日你,你要不杀了他,我就,就死给你看!说着,蓝家老爷就挣扎着要以头戕地。
蓝苍枫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要炸开了,他无奈地对着春丢了一个眼神,并做了口型:走!春夫人愣住了,她有些茫然的看着蓝苍枫。
在蓝苍枫扭曲着再一次对她做出口型要她走的时候,她终于一咬牙翻窗而出。
她有些茫然的在院里奔跑着,看到她的人,纷纷惊恐的四散而退,她走到庄园门口的时候才想起云儿和羽儿。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她立刻回身跑了回去,她记得云儿说带着羽儿在花厅玩偶人。
她跑啊跑,穿过了花廊的时候就听到了很多嘈杂的声音,可是她记挂着孩子,什么也不去管,当她终于跑到花厅对面看到云儿正在和羽儿拿着偶人玩时,她就喊了起来:云她好像说,云儿你带羽儿过来,娘带你们走,但是她只喊了一声云儿出来,身后竟飞来了箭矢,惊慌的她立刻飞舞出水袖,舞出一翻红袍云海,将那些飞驰而来的箭矢统统打下。
不要伤我的孩子!她急忙的喊着,她好怕这些箭会伤到他们:云儿带羽儿退到屋里,关上门!她命令着,并将红袖舞出一张铜墙铁壁来!蓝云急忙抱起了羽儿进屋,将那偶人丢在了花厅外,当他将门掩成只留一条缝时,他看到好多人都从对面的房檐上下来,对着她娘比划着刀剑。
怎么,你们都要来杀我吗?春夫人挥舞着衣袖,眼中恼怒着火焰。
你这妖女,人人得尔诛之!有人大喊着:来呀,给少爷报仇,给老爷报仇,我们射死她!住手!忽然一声若雷的声音响起,蓝苍枫手提着一把大刀出现在花廊的尽头。
夫君?春夫人愣了一下,口中轻喃,她的脸上悄然的浮现一出笑意: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你们统统住手,她是我娶回来的,她是在我庄园里杀的人,今日要杀也是该我,我今天就亲自动手,大义灭亲!蓝苍枫说着,就提到小跑,冲到春夫人面前,当头就是举刀下劈!春夫人本能的滑动身子躲过,一边熟悉的抬手相对招,一边口中质问:你要杀我?对,杀你!你和我正魔不两立,今日唯有杀你!蓝苍枫一脸的决然,说着就是单刀横架。
春夫人一个鹞子翻身让过,手中水袖向他击去,退后两步闪过,抬手又是一刀砍来。
你不念我们夫妻之情,难道不管孩子们吗?难道你想在孩子面前杀了我?春夫人质问着,轻跃上树一个翻跳,足尖踩在廊栏之上!你是魔,我是正,我们不两立,孩子你就别操心了,别怪我,你放心的去吧!蓝苍枫说着便是举刀朝春夫人劈去,他红着眼一招砍下,眼中闪着晶莹。
春夫人见刀过来,她本想挥袖将刀缠去,可是看到他眼角的泪,却没有抬动胳膊,而是看着他一刀砍下!第二卷 若妖娆 第三十四章 君若妖娆(一)他在流泪吗?是因为要亲手杀我还是因为我要从此离开他?走?我往哪里走呢?这一走,我是不是就再也与他无关了?她刹时念想着,那刀带着凌冽的风落下。
夫君,你真的会砍我,对吗?痛,从肩头到胸口,蔓延开来,那一刻,心底碎裂了什么呢?她微笑着承受,在那一刻她甚至是努力的压制住体内奔走的灼热,为的只想成全他。
他不是要大义灭亲嘛?我这般死在他的手里,他就不用再为正魔的事所烦恼。
我会慢慢被人忘记,在这个家也许都是被忌讳提起的人,可是,我终究是蓝家的鬼,你休不了我,你不能抛弃我……她想着,便甜甜地笑了,但她却看见他僵直的表情在自己的眼前渐渐模糊,晃动。
她似乎听见了云儿大声喊着娘。
她好想回头看啊,可是她做不到。
因为她的双眼好沉痛,人也好累,累的就想这样闭上眼,从此与他相隔奈何桥……夫君啊,我可以为你舍弃我的命,而你呢,你为什么不为我舍弃你这盟主的虚名?她想着,在巨大的痛楚里,慢慢地闭上眼。
小姐!有撕心裂肺般的声音响彻。
是在叫我吗?是谁在叫我?她哀怨地想着。
努力地睁开了眼。
可是此是她已经感觉到浑身地痛。
因为她已经摔倒在地上。
胸口是无限地痛楚。
那痛楚。
都带着浓浓地血腥气息。
她知道她已在垂死地边缘。
忽然一张熟悉地脸。
在她将闭地眼前出现。
那是相伴了她多年地小哥哥容艾。
此刻他一脸青白。
看着她胸口涌动地血水。
急忙将她搂抱入怀。
大声喊着:小姐!小姐!她张了张口。
努力地说到:别杀他。
是我。
我自……这时她感觉到背心微微一点。
她立刻是瘫软地倒下了。
全身瞬间就都没了力气。
就连眼皮都不自觉地合上了。
小姐。
小姐。
你不能死啊!小姐!她听到小哥哥痛苦地哭喊声。
她想说我还没死。
可是她却现自己什么也做不了。
就好像真地死了一般。
但是奇怪地是。
她听地见。
她想地了。
甚至还呼吸地了……但是就是动不了。
或说。
什么也做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胸口都不痛了?她诧异着,却只能是内心在波动。
而这时她听到了小哥哥质问的声音:你杀了小姐?你杀了我们小姐?说话啊!你敢杀为什么不敢承认!是,是我杀了她!我,我……你什么?身为武林盟主所以就大义灭亲吗?可是她是谁?她是你地妻子!你在雪山上答应过我什么?你说你要帮我找出杀害教主的凶手,你说你会照顾她一辈子,可是你和你身后地蓝家做了什么?你爹杀了我们的教主。
杀了小姐的爹。
可小姐对你有过一丝不好吗?她甚至阻拦我去报仇!她为的是谁?为地就是你!可是你怎么对她的,你就是个混蛋!她听到了小哥哥激动的声音。
忽然就觉得自己真的很可笑,为什么一直都是她在做。
而他呢,他为自己做了什么?你怎么不说话!蓝苍枫。
你好好想,我们小姐跟着你得到过什么?平妻?多一个女子来打破你的誓言!然后呢?被你一掌打的早产连孩子都保不住,她都差点送了命!可是最后还不是原谅了你?我真是瞎了眼,当初我就该杀了你!你个卑鄙的家伙!她的心开始了疼痛,她忽然现,自己还真是傻地可以。
背心传递地温暖,让她渐渐意识到是小哥哥用内力维持着她的生命,让她近似于假死。
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难道是要我听夫君说出后悔地话来吗?她正想着,就听到了小哥哥的话:小姐,对不起,小地来晚了,没能做到保护你,可是你却要我别杀她,您,您叫小的怎么办?他们一个个都盯着咱们,看来是要咱们死到这里,小姐,您去了,小地也陪着您,可是我不能让您死在这里,这里太肮脏!她感觉到自己被抱了起来,她感觉到小哥哥在迈步。
容艾,你要做什么!她终于听到了她夫君的声音。
带小姐离开。
不可以!那是他大声的拒绝。
你说不可以?难道你要小姐死在这片伤心地吗?难道你想小姐走都走的不安宁吗?蓝苍枫,你别太过分!你这么对小姐会遭报应的!现在,我只问你一句,你可曾后悔杀了我们小姐!你以为你沉默就可以了吗?你敢杀为什么不敢说!你个懦夫!小哥哥愤怒的咆哮着。
容艾,你把她留下,杀她我并不后悔,谁让她是魔,我是正呢?不错,她是为我付出了很多,我也亏欠着她,可是我别无选择,倘若再来一次,我也会挥刀砍向她!我宁可……蓝苍枫!你!我们魔族只要尚存一息,势必和你们决一死战!既然你是正,我们小姐我就带走了!小哥哥大声说着:蓝云,带上你弟弟和我们……那是我蓝家的孩子,你没资格带走!她听到了夫君咆哮的声音,她的心痛的碎了一地。
带我走,我不要死在这里,我不要再听!为什么我宁愿为他死,他都不会为我而舍弃?再来一次,他依然会砍向我?哈,这就是我的夫君?这就是我交付了一生的男人吗?不!蓝苍枫,我恨你,我恨你,我要死了,倘若有来生,我一定亲手杀了你!春夫人满脸泪痕的看着自己的双手,她一遍又一遍的说着: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他!宁儿看着她娘,心已经不再是纠结与蓝羽的身份。
而是第一次感觉到春夫人内心涌动的恨意。
她回想着蓝盟主每次和自己提起春夫人时,那份莫名的严肃,她就觉得寒心,她几乎没看到他的感伤,也没看到他地缅怀,她看到的,只有他铁着一张脸,质问着自己关于春夫人的下落。
这便是我的爹吗?为什么和我的父皇差了太多?宁儿心中叹着。
想到了父皇对自己宠溺的眼神,想到了他每次都假装对自己拉下脸。
掉头却是无奈的笑着。
她想着在皇宫里感受到的慈爱,再看看眼前亲娘地眼泪,想着亲爹的冷脸,她地心都充满了一阵厌恶。
孩子。
这便是我的事,我被你容叔救走之后,他动用魔族**耗费了心神才救活了我,为了复仇,为了我自己,我决定要练好魔功。
所以我将要闭关,而这时,我想到了还在宫廷里的你们。
就要容艾将你们带回来。
那个时侯。
安儿已经调理的很好了,你也快面临魔血地第一次出现。
是该接你们回到我身边了。
但是外婆和你容叔接你们的时候,却被皇后现。
她知道我们要带走人,她留不住。
便苦苦哀求。
母后舍不得我和哥哥?宁儿脱口而出,问后却不免担心,在亲娘跟前这么说,她不会……她当然舍不得,一直以来,你和安儿都是她的孩子,她依靠你们稳住自己的位子,若是我带走你们,她膝下无子,如何面对群臣,而且两个孩子一起消失,只怕整个天朝都要不得安宁。
你容叔身份特殊,他记挂着朝廷的安稳,而我那时才恢复不久,心智时有糊涂,我们想到宁儿你有可能继承魔血,怕我万一犯糊涂伤了你,伤了魔族的根系,所以最后我把你留下了,但是我只是暂时留下了你,想着等我出关就可以接你回来。
而且为此,我不但施针为皇后驱除她体内的病灶,让她可以生子以巩固天朝,并且给了她那块血玉,要她在你十六岁的时候给你,并且为你讲述我地存在,然后让你来找我们。
母后都答应了?宁儿轻声问着。
是地,都答应了,要不然,她怎么会有一双儿女,你又怎么会得到那块血玉?只不过,出了点意外,迫使你容叔他们为了天下百姓而提前动手,就连我安排到宫里接你离开的安儿也不知道被谁给打伤了。
而那傀儡帝王,也不知道怎么就恨上了你,把你安排到了那里去,等我们寻到你,想要带你离开地时候,你,你确已经成了,成了羽儿的女人,甚至还被再一次接回宫里。
春夫人说着,有些面容抱歉地无法说下去,而此时容艾则自然的接过了话语。
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切莫怪你娘。
我们找到你地时候,已经变成如此,尽管我可以立刻把你接回来,甚至杀掉那萧煜,但是,我们却也现,这是一个报复蓝家,毁灭武林那些虚假正道的时机,所以,我们几个一商议之后,便做了决定。
既然你身带魔血,又已然如此,不如就为魔族做点什么吧,这本也该是你的使命。
使命?什么使命?什么时机?我,我能做什么呢?宁儿皱着眉头,她不明白自己连逃避这些痛苦的本事都没有,如何能做什么呢?身为魔血继承人,就是魔教最崇尚的圣女,是魔教的灵魂,甚至可以说你比教主的地位都高。
而魔族在你娘那一代,损失惨重,我们只好寄希望与你身,希望你能带我们魔族重新振作,所幸的是,教主还活着,有他老人家在,我们的力量会更强大,而最关键的是,你有这个能力,你不仅会和你娘一样,拥有魔功火系的最高境界成为无人能敌的修罗,也能利用萧煜对你的感情,还有蓝家每个人对你的种种鬼胎,只要这些混在一起,我相信,你能让他们水火不容!第二卷 若妖娆 第三十五章 君若妖娆(二)你说什么,萧煜对我的感情?宁儿觉得自己听错了,她看着容艾问到:什么意思,是说他对我的恨吗?不,他喜欢你!容艾很直接的说着。
宁儿张大嘴巴,看着容艾,最后变成了诡异的大笑:哈哈,你,你糊涂了吧?你说什么,你说他喜欢我?简直是疯了……他就是喜欢你,喜欢的太深就想占有你得到你,不许别人碰一下。
可是喜欢的太深了,得不到就成了恨。
先帝宠溺着你,不愿把你嫁给他,在他的内心,他是卑微的,你是高高在上的,他想得到却得不到,你说他能怎么做?他只有把你也变成卑贱的,肮脏的,那么他才可以勾一下指头就得到你,而后你再也不能在他的心里高高在上……疯子!他是疯子!宁儿听着,只觉得很可怕,不由的捂着耳朵大喊到。
是的,他早都疯了,在他被人们用鄙视的眼神俯看的时候,他就疯了。
容艾说着,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孩子,身为魔族,你有不可逃避的责任,我知道这些一下告诉你,你难免承受不了,不如让你哥哥陪着你在院里转转,而后去厢房里歇歇,慢慢地想,想好了,我们再说,好吗?容艾的话语如此的善解人意,一直陷在巨大震惊中的宁儿自然是点了点头,便迈步而行,而当她走下亭子的时候,忽然想到了云妈妈,当即转身问到:为什么云妈妈在这里?难道说她也是你们的人?是,只不过之前,她不知道你是圣女的骨血,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你放心吧,你以后不会在云水坊被欺负的。
容艾柔声解答着。
哦。
宁儿点点头。
刚要转身,忽然发现不对。
忙说到:怎么?我现在还要回云水坊?你当然要回,且不说是为我们的魔族大计,就是为了不让萧煜有所察觉,你也是要回的,不过你不用担心,你根本不会去接客的。
我们会让你哥哥安儿冒充大爷包了你其他地时间的……哥哥?宁儿眉头一皱,想到了蓝羽,不由恼怒地丢出一句话来:为什么不是弟弟就是哥哥?容艾耸了下肩头:为了魔族大计。
为了这天下百姓。
委屈你了。
委屈我?宁儿咬了下唇:我讨厌你。
讨厌你们!宁儿说完就忿忿地走了。
春连忙追着去了。
亭内地人你看我。
我看你。
都默默无语。
最后容艾摊了下手:总归要面对。
讨厌我就讨厌吧。
而这时。
程逸飞抬头看着容艾说到:我知道你也有你地委屈。
不过。
让他们早些清楚是怎么回事总是对地。
免得都陷地太深。
无法自拔地好。
恩。
叫我孙儿蓝羽出来吧。
容艾点点头。
才要说话。
就看到云妈妈背着被点了穴地蓝羽。
从隔廊地墙壁处跃了过来。
将他放在亭中。
此刻。
蓝羽地脸上也挂满了泪。
他地双眸几乎呆滞。
即便是知道寻那红衣白发地身影。
但都泪眼模糊。
而看不清他娘地容貌。
春夫人慢慢地走到他跟前。
抬手抚摸上他地脸。
他地泪流下。
表情是那么地痛苦。
羽儿,你也受委屈了。
春夫人轻缓的话语与温柔的手指,让蓝羽深深地闭上了眼。
挥臂一扫,春夫人解开了蓝羽的穴位。
她动手将蓝羽揽进了怀里,动手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委屈你了,是娘不好,让你吃了那么多地苦……蓝羽摇晃着脑袋,说不出话来。
程逸飞走过去在蓝羽地背上也拍了拍:你们母子俩肯定有很多要说的,我们还是都离开吧,不过,春儿,爹也要很多想和你说地,晚上,爹再来找你。
说完,他比划着,众人都退了出去。
云衣,你先回你那里忙吧。
程逸飞一抬手,云妈妈立刻点头走了。
此时只剩下容艾与他在一起,他伸手拉着容艾快步走倒了一边,然后对他说到:小子,当年我救你,一个是因为你救了我,再一个,也是看重你这孩子沉的住气,一身地根骨也不错,是个练武的好苗子。
我本想让你娶了春儿,可你却让她嫁给了别人。
既然你明明喜欢她,怎么不娶了她?我说过,我不会让她受委屈地。
所以我宁可放弃。
容艾一脸的坚毅。
小子,你很爱我女儿吧?程逸飞忽然问到,但容艾没有丝毫迟疑的点了头:是!你是爱她,可是你却不会因为你爱他而放弃你的江山对吗?程逸飞的脸上浮现一点笑意。
容艾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你啊,真是好心机,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吧?我若当初有你这么狠的心,何愁不成大事?你说重振我魔族是没错,不过,我想你也是想把自己的那份江山拿回来吧?程逸飞说着呵呵一笑:当初你上雪山的时候,还是鉴定的要放弃那些的,是什么让你又有了想法呢?不瞒您说,我本没了此心的,可是圣女溜下雪山,我来寻她却遇到了一些事,于是我有了想法,后来见她心里装的是别人,外加当时的情况,我想保住魔族的血脉,我能做的就是如此,所以在和几位长老商量后,我们便这么做了。
是啊,现在你不但可以利用这件事来让我们魔族重新席卷而来,更是也能顺势让你坐回你的宝座,我真是小看了你的心机和能力。
程逸飞说着,伸手拍了拍容艾的肩膀:好啊,好样的!举手的事,为何不做呢?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论是江山,还是……您的女儿!你还能夺回春儿?程逸飞略略皱了眉。
能!容艾自信的点头:她要的一切我都能给!若她要你放弃你地江山呢?程逸飞低声问着。
这次容艾却沉默着没有言语。
好了,你去做你的事吧,我回来就是为了重振魔族地。
所以我也听你的安排,不过。
你要找机会让我接触到我的真孙子,我还要让他继承我的衣钵!是,教主!容艾低了头。
恩,小子。
江山和女人,用心是都可谋算来的,只不过江山无心。
你只要安抚了百姓,你便是真的得到了江山,可是女人。
你就是把她捆在你地身边,也得不到她的心。
心,只能用情去感动,但是她的心里若住了人,你可就难了……程逸飞说着,就大步流星地去了,只留下容艾站在长廊中,回头看了一眼在和蓝羽说话的春夫人。
蓝苍枫死在她的手里,她就会万念俱灰没了念想,如果我让羽儿站在她的面前。
她怎么会不跟着我呢?当娘的。
总是挂心着孩子的。
容艾口中喃喃着,迈步而去。
天色还未暗。
容艾便回了府,一进府他便叫仆人去叫少爷过来。
自己要和他说说话。
老爷,少爷出去了。
还没回来。
仆人小心地回禀着。
还没回来?这孩子又出去疯了,去,出去找他回来。
容艾命令着,仆人应了才退出去,夫人亦兰便到了他跟前。
老爷怎么这么早回来了?不是说的,今晚有事吗?亦兰轻声问着,帮容艾去了衣上的朝衣,心中略有点纳闷,每次老爷回来,朝衣都是换下的,只穿着常服,怎么今穿着朝衣回来了?。
出了点事,所以不去了。
容艾随意地说着,眼扫到他夫人手里捏着朝衣便说到:宫里有位大臣被人杀死在家里了,今一天我都在宫里头,这会回来倒想歇歇了。
哦?谁啊,这么霉?亦兰轻声问着,动手给容艾捏起肩膀。
是……容艾刚要说,想起自己是拿他当过幌子,于是便伸手拉了他妻子的手说到:朝廷地事少问吧,免得你知道了,和那些夫人什么地聊起,万一被有心的听到,可就掺和进去了。
且,问问是谁挨着什么事了,当初我爹什么时候出兵可都不瞒我地。
亦兰故意撅着嘴。
你呀,你自己也说,你爹辛苦了一辈子,结果总是被文官捏着,怎么还不明白?管好自己的嘴,文官想捏你都捏不到。
容艾说着指了下嘴巴,趁势一捞亦兰,在她脸上吧唧了一下。
立刻亦兰地脸就红了,抬手拍了下容艾:干什么,大厅里就这样,也不怕人瞧见,没个正经!说着她退开一步,一遍提壶倒茶,一边问到:你一回来就找飒儿做什么?平日里都不见你操心着。
平日里我回来的晚嘛,昨个你要我操心飒儿地事,今我可上心了,我给他寻了个师傅,文武都是这个!容艾举起大拇指说到:我想让他拜师去。
谁啊?教过太子的老师。
容艾低声说着。
哪个太子?恭睿太子。
你少胡说,恭睿太子的那几个老师,早死了,活着的那个,这会不也被新帝给……你知道什么啊,太子的老师多了去了,你知道的不过是几个封了赏的罢了。
容艾浅笑着。
真的?我爹怎么没和说过?你爹虽然是大司马,但是当年恭睿太子出事,封了多少人的口,未必什么都你爹会知道,并且还告诉你。
要是你们都知道了,也许这会你们早被人家封口了。
容艾说着,嘴角浮现一丝不屑。
亦兰看着她夫君一笑:是,那你怎么就知道了?第二卷 若妖娆 第三十六章 君若妖娆(三)容艾眼皮一耷拉说到:我今在宫里陪着皇上,因为朝廷官员发生了命案,皇上交代了些事要与刑部尚书商量着办。
所以下午晚些的时候去了趟刑部,你知道我对那老太后有些过节,所以没什么心气,在回宫复命的时候,正碰上皇上休息,便和宫里的老太监闲聊,这;聊着就说起了这位,你昨个不是还要我操心飒儿的事嘛,我一想,咱们飒儿也是该张进了,这不就去寻了那师傅吗?人家年纪是大了,说起来也是十分厉害的,可是我亲自去请,自然是答应了,这不,就给飒儿寻下了吗?老爷挂着飒儿就好,我以为您天天忙着那些政事,都不管飒儿了。
亦兰刚说完就看到容飒跑了回来,便急忙到厅前招手:飒儿到这里来。
容飒急忙跑过来,看着他爹坐在厅里忙行礼:爹爹回来了?今个怎么这么早?听下人说,爹您找我?是啊,今没那么忙,就回来的早点,孩子,过来,爹才和你娘说,给你寻了位师傅,这师傅不但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更是有一身出神入化的好功夫,爹知道你小子好动,叫你老老实实只念书,憋屈了你,先头给你请的师傅,你也是划划样子,得,爹这回给你请个好师傅,无论是文的还是武的,你都给我学到肚子里去,如何?容艾说着,指了指身边的椅子。
真的?太好了!爹,您放心,孩儿一定好好学!绝不辜负爹的期望!容飒高兴的一脸笑容。
好了,瞧你乐的,可别光知道练武,一定要把先生教的书给记下,练武只能是随性,可不是大头!亦兰忙说着,挖了容飒一眼,而后对着容艾说到:老爷。
这会水也给您备好了,天热您快去洗洗,等下咱们就吃晚饭了。
好。
容艾点点头,起身去往后堂。
当他消失在大厅后,亦兰伸手招呼着容飒到了厅前,小声地说到:跑哪去了,这会才回来?没去哪儿,我就在外面瞎转转……还胡说!亦兰眼一瞪。
伸手就点了蓝羽的额头:你当娘是那么好骗的?娘最后一次问你,你要是不说实话。
看娘动不动家法!夫人这突然严肃的话语让容飒一愣,然后乖乖地低下了脑袋:娘,你别动怒啊,孩儿就是好奇。
跟着赵大叔去了。
哼,那为什么赵宝回来了,你却没回来?你又去哪儿了?亦兰冷着个脸问着,弄地容飒小心翼翼地回答到:孩儿跟着赵大叔去了王家府宅转悠,见赵叔跑去查问,实在无聊,就自己去别处玩去了……飒儿!亦兰忽然一抬手揪上了容飒地耳朵:好啊。
现在大了都敢和娘说假话了不成。
看娘不收拾……哎呀呀。
放手。
放手娘。
孩儿真地只跟了一小会啊。
容飒叫唤着。
急忙扶着他娘地手。
在他娘一松手后。
忙搓揉着耳朵。
只跟了一小会?你要只是跟着就好了!明明是你见赵宝去挨个打听地时候。
自己跑进了人家院墙里去!你说是也不是!亦兰气呼呼地质问着。
问地容飒脸色一白。
忙低了头。
小声嘀咕:娘。
你怎么能偷跟着孩亦兰一听无奈地摇了头。
她哪里是去跟这淘气地儿子啊。
她分明是越想越担心。
便干脆换上一身仆人地衣裳。
乔装了去打听地。
哪想到。
还没打听呢。
就看到自己儿子竟然飞檐走壁入了王家地府宅。
那一刻。
她自己操心地在不是王家地事。
只是自己地儿子怎么就有了这么好地功夫。
而更让她担心地是怕他被守兵发现啊。
你这孩子。
什么时候练就了这么一身好轻功啊?说。
跟谁练地?怎么练地!亦兰低声质问着。
娘。
还不是跟师傅学地……胡说!那师傅只会打一套修身的拳罢了,怎么会这么好的轻功!说,到底是跟谁学的?这个……说!哎呦,娘,我是跟一个高人学地。
谁!娘,孩儿不能说。
什么,不能说?是啊,娘,那师傅教孩儿地时候,就说了,只是看着孩儿根骨不错,教我也不过是她一时兴致,但是她不接受我入她门下,也不告诉我名讳,只说算是缘分,还嘱咐了,这事不要多别人说的。
容飒低着脑袋小声地说着。
别人?娘是别人吗?娘不是外人,但是,是别人。
娘,孩儿只能和您说这些,您从小教孩儿要懂礼数,要知孝知信,也要知仁知义,孩儿若是什么都告诉您,看似孝顺了,却是不信不义,反而伤了容家清誉,有辱家门,那就是不孝了……得,问你个这事,倒是娘把你弄地不孝不信不义了,好,这事我可以不问你,但是你随意就和人修武,不问长辈这是你的礼?娘,可要罚你……别,娘,这么着,我告诉我不但去哪儿,还发现了什么,您就别罚我了成吗?容飒赶忙说到。
哦,是什么?说来听听,真要说了实话,娘就不罚你。
亦兰说着扫了一眼后堂。
娘,孩儿跟着赵叔去了王家,那里好些官兵守着,还有几个仵作出入验尸呢。
赵叔在人群里打听着问,我听着,都是些瞎嚷嚷说不到点子上地。
孩儿想着娘好像有什么担心的,所以就干脆进去查看去了,反正里面出入地人也不少,乱哄哄的。
你怎么说话的,什么叫娘好像有什么担心的,娘只是好奇而已!亦兰嗔怪着。
是,娘只是好奇,孩儿也是好奇。
孩儿进了屋后,转了一圈,还真没发现王夫人。
娘。
孩儿本来是要走的,可是却也见到几个仵作凑一起说着什么,就悄悄爬过去听,结果听到那王侍郎昨个半夜里就被人给弄死了,而那些屋里的丫鬟下人的却都是今早给毒死的。
孩儿好奇,出了府邸准备和赵叔说一声地,却正好听到两人议论,说是昨夜里王夫人冲到了烟花巷子里把王侍郎从个青楼女子怀里给揪出来了。
一路上两人就是打闹的。
好像王侍郎喝的醉醺醺的,还给了他夫人一巴掌。
那知道今早就成了这样。
孩儿一听就在想:娘,您说会不会是那王夫人生气,把王侍郎给……容飒说着比划了一下,亦兰倒是后退一步。
心里发凉。
早上王夫人走时的话,就让她觉得不对,后来怎么想,她都想到了会不会是王侍郎做了对不起王夫人的事,王夫人一怒做了蠢事。
可是,王侍郎昨夜是和夫君一起在兵部的啊,他能做什么对不起王夫人的事呢?可现如今一听容飒这么说,她立刻就想到了夫君回来是一身地酒气。
难道昨日和王侍郎一起喝酒不假。
但是却不是在兵部,而是在青楼之中?娘?娘。
你在想什么?容飒见娘的神情十分地严肃,有些担心的问着。
啊。
你,那后来呢?你说你出来了。
可娘在外面等你很久都没见到你出来,这又是怎么回事?亦兰询问着,心却在刚才的思虑上陷的更深。
娘是在前门等地吧,孩儿是前门进的后门出的,本来出来了,也就打算回了,可是孩儿却看见爹的轿子去了刑部,孩儿就想着干脆到政区外面茶楼里等着,等爹出来了,孩儿好问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可是孩儿等了半天没见爹出来,孩儿坐不住了,就决定自己去查查看,就跑到烟花巷子里打听去了……容飒正得意的说呢,却见母亲眉一抬瞪着他:你说什么?你跑到烟花之地去了?你这孩子,你怎么不学好,往哪跑!说着,他娘就朝他挥过来一巴掌。
容飒自小知道他娘的脾气,说起来也是大家闺秀,也是优雅的人,可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小习武的因由,一犯脾气,就喜欢动手,尽管是从不会真打,但也总让人会难堪。
容飒这是立刻抬手相当,人一转身抹到一边,嘴里嘀咕到:娘,您弄清楚,我是去打听地,可不是去喝花酒。
再说了,爹都去地,我有什么去不得的!什么?亦兰愣住了,她这会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一听到飒儿这么说,当即是抓小鸡一样地抓了容飒的衣领问到:你刚才说什么?你,你爹也去了那烟花之地?啊?容飒一愣,似乎意识到是自己说错话了,忙解释到:娘,不是地,是孩儿没说清楚,爹不是去喝花酒的,他就是打那出来而已。
哈,打那出来,打那出来就不是去喝花酒了?他,他竟敢背着我养婊子!亦兰此刻冒火就要往屋子里冲,但容飒立刻拽着她胳膊说到:娘,您弄错了啊!爹他没有,他应该是到那里和什么人说事去了,因为孩儿见到他地时候,他是从一家青楼的后门出来,而且,爹他……容飒说着一顿,脸上有些犹豫。
你爹他怎么了?说啊!他一脸的郁色,那里像寻欢的啊,而且,他还是……还是什么?亦兰有些急的问着,容飒刚要回答,却再顿一下,而后笑着说到:还是交代了人急急忙忙就走了,哦,对了,我听着跟着他的人问他查到了吗?我老远听着是那意思,爹应该是去查案的。
查案?亦兰脸色一青说到:胡说,你爹是兵部尚书又不是刑部和吏部的,他查那门子?你是不是打算和娘一直说瞎话啊!说,你爹他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在外养了个婊子!--今天更晚了一个小时,抱歉哈,后台出错,琴儿老登不上,现在终于好了,谢谢大家哈-第二卷 若妖娆 第三十七章 君若妖娆(四)容飒被他娘一句话戳破,又见他娘是完全动了气。
怕真惹出事来,只好无奈地低头说到:好了嘛,娘,我告诉您就是了我是看到爹交代了下人抬轿子回兵部后,就看到他,跟阵风似的人就没了,孩儿想跟都跟不到啊!什么?你,你说你爹就不见了?……亦兰没怎么听明白。
不是不见了,是爹跟风一样的跑了,眨眼间的事,我要不是亲见绝对不信!容飒扬起了脸。
亦兰惊讶了:你的意思是你爹他会,会功夫不成?对,娘,爹会功夫,而且爹的功夫一定很高,孩儿看着他就跟风一样的走了,这可是绝好的轻功啊!孩儿一见可乐坏了,便朝政区那边跑,可娘,您猜后面又怎么着?恩?孩儿才要跑到政区,却看到爹的轿子停在一家大宅跟前,孩儿正向去看看呢,爹竟从那家大宅里出来,坐轿回家了。
孩儿想去看看,结果才爬上那大宅的墙,就被人给发现了,弄的孩儿十分狼狈的回来,一进门听说爹找我,我还以为爹发现我了呢!大宅?亦兰略皱了眉:什么大宅?哪的大宅?谁的大宅?哎呦,娘,瞧把你给急的。
爹应该是办事去了,我虽然没能进那宅子,但我可是被一个老头一把给丢出来的。
兴许那地方住着什么高人呢,就是不知道爹是去干嘛……你爹我是去给你寻师傅的!后堂帘子一掀,容艾一脸沉色的走了出来。
你……亦兰有些愣,以往脚步声她总是听的真切,夫君的脚步声,更是一进家门她就能知道的,可是现在他这么一挑帘子站她面前,她倒是蒙了:诶。
我怎么没听见他的脚步声啊!爹……容飒那得意地小脸埋了下去。
容艾嘴角一扬说到:去换下你这身。
准备吃饭。
爹有话和你娘说。
哦。
容飒闻言是吐了下舌头立刻转身跑了。
容飒一走。
这夫妻两个。
你看我。
我看你。
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忽然亦兰动身朝着容艾就是一脚踢去。
容艾只抬手一捏。
就抓住了她地脚踝。
轻轻地欲将她地秀足放下去。
可这是亦兰抬手就朝容艾出掌。
可容艾挥臂一甩一带就把她地手掌一扯。
同时捏着脚踝地手顺势而上。
立刻将亦兰地一腿斜抱。
将她地已毕夹于腋下。
你!亦兰虽是刹时羞红了脸。
但此时惊讶更大。
只眼扫了下周围就小声说到:快放下来。
万一被人看到……你和我都听地到周围没人。
就算有人又如何。
你是我地夫人。
还怕他们看到?容艾说着脸上是淡淡地笑容。
对着亦兰地脸颊就亲了一下。
亦兰立刻低了头。
使劲地抽手甩腿。
容艾呵呵一笑。
松了开来。
便坐到了一边。
你。
你竟然会功夫?亦兰捂着脸有些害羞的问着。
恩。
容艾轻声的应着。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嫁给你十几年了,可你都瞒着我!亦兰的脸上红晕略淡了些,她不满地抱怨着。
不瞒着没办法啊。
我要是告诉你我会功夫,你不天天缠着我比武才怪。
容艾笑着捧了茶。
诶,人家夫妻练功多好啊,你怎么还不愿?再说了,就因为这个,你就瞒我?亦兰的眉一抬。
那倒也不是,这是和你说耍而已,我要是会功夫被你家人知道,只怕这会我肯定会被岳父大人弄到塞外去了,那你,不就要受苦了嘛。
容艾说着抿了一口茶。
你少来!我爹定是知道你会功夫的,当初你可是跟在他手下打过仗的,爹还和我说你只是跟在军中出谋划策,依我看,八成也是跟着爹一起提刀上马的!哼,爹还骗我……胡说,哪有爹骗女儿的,岳父大人怎么会瞒你,说真地,我会功夫的事,岳父大人也是不知道地。
这事,知道的人很少,少到除了我几乎没人知道。
当初跟在军中效力,我也还真就只是个随军参谋,虽然也提到上马过,可是我就跟在岳父大人地身后,真是没和人对过手……可是,你为什么要瞒着呢?亦兰拧着眉。
因为我不想让人知道。
容艾说着放下茶,对着亦兰招招手:来,到为夫这儿来。
亦兰两步走了过去,狐疑的看着他。
夫人啊,还记得你当初嫁给我是个什么情景吗?容艾歪着脑袋看着亦兰。
记得啊,当时你随父亲出征回来后,得到褒奖,听说皇上想要赏你,问你想要什么,你在大殿上说,说,说要皇上将我许配给你!亦兰说着低了下头。
呵呵,夫人害羞了?平日里对为夫训斥地时候,倒没见你害羞过……容艾笑着略带揶揄。
说什么那你!亦兰说着,就一巴掌拍上了容艾的肩头,容艾轻声叫唤着哎呦!亦兰先是一愣,紧跟着笑着说到:还装,装上瘾了啊,以前打你下,你叫唤,我还真当我失手打重了呢,弄半天你是装地……夫人啊,现在你懂我的装是为了什么吗?容艾轻声问着,伸手抓了亦兰的手握在手为了……什么?亦兰轻声问着。
为了你!我?对!你知道的,当时我无意中救了晕倒的宰相大人回府,他一心要谢我。
当时我也就会点功夫,所以才被保举而得以军中效力。
原本我也是想将一身功夫效力于沙场的,可是复命之后才知道自己是个军参的身份,当时也还想我怎么就到这个位置上了。
后来想想,宰相大人大概是怕我死了吧,毕竟我也算他的救命恩人嘛。
结果击退敌人。
我的出谋划策令岳父大人十分赏识,也几次与我言语,问我家底,问我处事。
渐渐地我感觉的出他老人家地意思,所以干脆在回京前的路上,我就问了清楚。
你问了什么?自然是问他老人家,是不是想要与我说媒啊。
容艾说着伸手点了一下亦兰的鼻子,亦兰立刻红着脸抽了手。
急忙四处看。
不怕,这会跟前没人。
容艾说着。
将亦兰的手捉了回来:你爹问我可是有意中人了,我说我无功无业,无家无底,根本不敢想。
结果你爹就告诉我。
他想让我做他的女婿,只是他言辞之中略有感概。
感慨你不会功夫?亦兰笑着问到。
对啊,岳父大人说:要是你也会拳脚就好了,那和我家小女倒是配了,她就喜欢舞刀弄枪的。
我当时一听,差点就说出自己也是会功夫的。
可是岳父大人紧跟的一席话,却让我决定装作不会。
我爹说了什么?亦兰好奇地问着。
你爹说:不过。
幸好你不会,这倒让我倒看中了你。
你要是也愿意,我倒还真愿意把小女嫁给你。
我当时很惊讶。
脱口便问:将军,小人没有家业。
更无家事,配不上小姐。
可岳父大人却说:我要的就是你这样地什么都没。
爹怎么这么说啊?亦兰撅着小嘴,有些不明白。
岳父大人是真疼你呗!当时,我也不明白,可是岳父大人却和我说,有家世的,多半都是纨绔子弟,没什么长进,且关系着家族荣耀,你是个急脾气,又是个不服输的性子,若是嫁给那些人,看起来是光鲜了,这日子可过的是要憋屈。
若是你嫁给个拳脚好地人,看着是可以和你一起打打闹闹了,可粗人就是粗人,待人不细,浴血奋战在沙场,生死在天,万一有什么可怎么办?所以他倒是一心想给你找个对你细心,日子又和你过的不憋屈的,可若是只文官家的孩子,你爹担心咱们之间谁也瞧不起谁,日子过不下去。
所以我这在军中待过的人,随不会拳脚倒也会体谅,才会待你好啊!父亲大人是真的疼我,他怕我和娘一样,日日挂心啊!亦兰说着眼睛就有些湿润了。
所以我才瞒了我会拳脚地功夫,怕不能替他照顾你啊!不过,这只是最初,再后来,你知道,我机缘巧合算是进了这文官路,那我就更不能让人知道我是会功夫的了,有些事,我可以悄悄做了无人知道啊……老爷,我问个话,您可别气。
亦兰略垂了下眼皮。
说吧。
当初宫里传您和先帝地那些话的时候,是不是……我就知道夫人对这事心里一直不安吧,我告诉你,我和先帝之间只是交好,因为我能明白他所想,不过,我地确和先帝是有些亲密的,很重要地一点就是有些事,我要替他去做,而我一个文官的身份也是最好地掩盖,当年那些人,其实都是先帝授意我去的,可老太后不知道啊,她看我老和先帝两人一起商量什么,自然就……那这次呢?不会王侍郎家的事也是您做的吧?亦兰问着,双眼紧盯着容艾的眼。
你这不是知道是谁吗干嘛还问我?容艾的脸上是有些不悦的表情。
老爷别多心,我只是知道,但好奇,可您说了不能问,我也只有装不知道,不过,王侍郎他们家的事,会不会是您……不是。
可老爷,您昨个夜里和王侍郎是在兵部喝的酒啊,怎么我今日听说,他昨天夜里是在烟花之地喝花酒来着?第二卷 若妖娆 第三十八章 君若妖娆(五)容艾闻言看着亦兰并不说话,两人对视很久后,倒是亦兰叹了口气:哎,看来我又问了不该问的,可是……你若不信我的话,何必问我?不是不信,是我听了那些就……既然听的只字片语,便疑心我的言语,那不妨信了那些话去来寻我的不是。
夫人啊夫人,你可是我容艾的妻子,就算不提你那诰命之身,你好歹也是出身官家,难道不懂的流言与真相总是离的很远吗?容艾说着起身便要走。
等等!亦兰立刻扯了他的衣袖:你的意思是,那是你们散出去的流言?我问你,若君要臣死,臣死否?容艾铁着脸问着。
自然是死。
可若君想你,又不想别人知道他想让你死呢?那自然……诶,你不是说不是你做的吗?先帝在时,是我,新帝的事,便不是我。
只不过现在需要如此,我对谁都不能提那夜的事。
容艾说完就看着亦兰说到:好了,这事到此为止,不要再提。
朝廷的事,本就不该和你说起,为夫没别的说的,只对夫人说一句:以后有事,先动动脑子,倘若你不信,不如自查,不必问我。
说完,容艾便斜身往厅中一坐。
老爷。
我不是……好了。
我饿了。
哦。
那。
那我去叫他们置桌。
亦兰不要再说。
只好去了隔壁地饭厅。
容艾见她消失与帘后。
一双眼盯着那布帘倒有了一丝阴鸷之气。
宁儿抱着膝缩在床上。
身边地春摇着一把扇子。
一边为她轻轻送去凉风。
一边口中轻劝着:妹妹。
别想那么多了。
有些事。
我们谁也预料不到。
也许这就是我们地命啊。
命?我们这究竟算什么命?说命不好吗?还未出世便遇危险。
可是我们却也安然降生。
你为太子我为公主。
算是人间极好地命了。
可是。
可是我们却又逃不开劫数。
你小时孱弱。
没离开过药汁。
我倒是过地潇洒。
自你失踪后。
皇宫里也乱过一阵子。
可到底还不是烟雨已过?我被忘的干净了吧。
春脸上浮现着淡淡的一丝失落。
连我都在长大的日子里,当你逝去,将你淡忘何况他人呢。
哥,你被带走之后,心里……恩。
心里可……妹妹是想问我,可恨过怨过?春轻声问着。
难道你不曾怨恨吗?你可是太子啊……不怨亦不恨。
春说着抬头看着窗外的树叶说到:你知道的。
我小时生病,虽被大家小心侍奉。
却只能缩在殿中,听着你地欢笑。
看着你嬉闹的身影,心中羡慕不已。
再后来我好了些。
不太生病了,可是我却不能常常出去玩,而是要在精神好的时候,读诗书,听讲筵,好多时候我都想丢了书本和你一起玩,可是想到父皇对我叹气的模样,想到母后不止一次看着我发呆地样子,我却只能将眼挪向书本,将心收起。
妹妹,你知道我那时最快乐的时候是什么时候吗?哥哥不是要说生病吧,那样就不用看书了。
宁儿歪着脑袋。
是咱娘夜里来陪我的时候,也就是她教完你舞之后,就会到我那里,她会在我面前讲很多好玩的事,还会为我引导气息,让我身体越来越好。
其实妹妹,娘来接我的时候,我是心甘情愿跟着走地,我对什么太子的位子没有任何想法,我只想离开皇宫那个地方在世间找一处喜欢的地儿,静静地过我的日子。
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委屈了自己。
春说着拉了下宁儿的袖子:妹妹呢,你,你有什么打算,难道你留恋皇宫中那安逸的生活吗?留恋?宁儿嗤笑一声:以前我总想溜出宫去,在人群中起舞。
我从没想过公主这个身份带给我的是什么,也许就是可以肆无忌惮地任性下去吧。
可是在我生日之时,竟是江山易主,那一天,父皇母后归天,我却从一个金枝玉叶转眼成红尘流莺,落得一个妓女这样地身份。
我心痛,我怨恨,恨所有的一切,也包括我地命。
一直以来我都只是恨,恨萧煜毁去了我的一切。
可是,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本就不属于皇宫,我也不是那公主,不是什么金枝玉叶。
虽然听起来我娘和我爹都不是凡夫俗子,可是,可是他们之间却成了两不相容,更可恶地是,是爹竟这样对娘……宁儿说着泣不成声,将头埋在膝盖上。
春叹了一口气,轻拍宁儿的背:我知道爹和娘地事时,也是这样伤心和难过的,那时我还不信爹是这样地无情无义,我跟在娘跟前,修习了一身功夫便自告奋勇要去为娘报仇,我想要让娘知道,爹不是那样无情无义的人。
可是,可是我错了……错了?宁儿抬起头看着春,心中浮现出蓝盟主那张看不出情绪的脸。
是啊,错了。
你还记得,那年你偷偷参加的舞典吧?你在我之前舞,你一舞,我便认出了是你,因为你的舞和娘的一样。
那一身红与我身上的舞衣都是相同,我好想认你,可是容叔说不可以,我若一认,一切都要重新谋划,而且很可能会给大家带来杀身之祸。
那时,我已经知道我的身世,所以我不能认。
容叔为我在眉间点上一点朱砂,我便上去舞,那一舞并不是真的要去拿下那第一的,而是为了要让别人知道我地存在。
很快,就有人来我找我。
我便得以进去了蓝家的无忧山庄。
你回去了?宁儿一把擦了泪。
有些激动的抓着春:你认他了?说认未认。
春唇角浮现一丝苦笑:我当时被他带走,他便问我是谁,我说我没姓,只有一个名,为:春。
随后,他便问我和谁学的舞,我说我是和一个红衣女子。
他便问我那女子的相貌,我大意将娘的容貌描述给他。
他便沉默不语,我便开口问他,那红衣女子是谁,我想看他是不是会告诉我真话。
他却十分警惕的看着我,而后问我为何这么问。
我便说,好奇。
随后他便说那是他的一个故人,便将我留在山庄里,说会照顾我。
照顾?不会是软禁吧?宁儿忽就想起了自己在桃林里地日子。
你说对了。
是软禁。
我开始以为他需要时间,便不在意,他却将我藏在桃林小屋里,说是照顾我,其实是怕我被别人注意到,继而给他带来麻烦。
桃林小屋?我,我也在那里待过!宁儿有些激动的说到。
恩。
桃花飞的时候最美,我还常常在那里学娘的样子起舞呢。
只可惜。
他偷眼相看却不认我,我常常起舞。
没等到爹地相认。
却,却认识了蓝颜。
还惹得他娘何秋颜对我下毒手。
春说着低了头。
哥哥,是怎么会事。
告诉我好吗?宁儿急忙摇着春的胳膊。
你想知道?春抬了头。
恩,想。
宁儿使劲的点头。
你听了可不能笑我。
春说着脸上浮现一点点笑意。
不笑就是,说吧。
好,反正这些事埋在我心里也太痛了。
春说着对宁儿笑笑说到:那就讲给你听吧。
好。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在桃林舞,那时我好想用我的舞,换来爹的醒悟,让爹来告诉我,我是他地孩子,和我说起娘,可是我没换到,却遇上了蓝颜。
那小子睁着一双大眼就站在桃树下看我的舞,开始我不理视他,可他倒一次比一次站的近,终于有一次,他到了我的跟前,扯着我的衣袖,要我教他舞。
蓝颜扯着你?那时候他多大?他只小你我半岁,我那时不过十一,他自然也就是十岁的年纪,那时他也有修习拳脚,好像还很是得蓝家起重。
我在山庄里的时候,蓝云可不是现在这般被人重视,那时,他比我好不到哪去?不被人待见,只有蓝颜养尊处优,那时他处处被人侍奉,人人喊他少爷,连个二字都不加,我记得大家见到蓝云都是懒洋洋地喊声大少爷,看到蓝颜则是殷勤地喊少爷,至于,至于蓝羽他,更是没人提起了。
哦。
宁儿淡淡的应着,心里却十分地难受。
继续和你说。
那时他缠着我教他舞,起初我不愿,可那小子十分有耐心,天天缠我,后来我拗不过,便答应教他舞,却故意在他舞时,常常找机会拿着柳条抽他,好像这样才能让我心里舒服。
可是他不哭不闹,就是被我抽了,也是乐着的。
渐渐地,我倒下不去手,倒和他玩地比较好了,以致有一天他在我跟前买弄新学来的拳脚之时,我发现和我所修有相悖之处,便出言指点,那知道,此时却埋下了祸害。
祸害?怎么说?春看了宁儿一眼,略抿了下唇说到:我教他了魔功心法,他没有和我争执,而是按我说地去练,只三五天便功力大涨。
他地根骨的确很好,进展也十分迅速。
可是,可是他却也因此,一身功夫慢慢魔化,最后虽然招数看似武林正统,内力积攒地却是魔气,只不过这些都压在他体内,并未表现出来,但他随心惯了并不注意,以致有时在庄内会施展出魔功来,于是我便说,如果他让别人知道我会功夫的话,我就在也不会理他,他便发誓不说,可偏这个时候,何秋颜找到了我。
第二卷 若妖娆 第三十九章 君若妖娆(六)何秋颜?她找你做什么?还能做什么?要我的命呗!春说着伸手开始挽他的衣袖,渐渐露出了那可怕的疤痕:看见这疤痕了吗?就是娘说的那种蛊,那万虫噬咬之后,就会留下这样的疤痕。
怎么?你被咬了吗?宁儿颤抖的伸手去摸。
当时我去屋内见她,她对我嘘寒问暖,说我来到庄里那么久,她却一直没办法见我。
说什么春夫人死后,老爷下令不许大家提及,说什么我的存在,庄里人是心知肚明,却不能相近。
她问我过的可好之类,还亲手剥了橘子给我吃。
我那时到山庄三年多了,却一直没见过她阿,和她言语之间光去注意她问我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去了,却忘了防范,吃了她给的橘子。
当夜我平安的回去,并未发生什么,第二日,蓝颜来找我,说他就要闭关修习,将要修炼蓝家的秘术,等到他出来,就演练给我看,还说等到他出来之后,只要秘术修炼成功,蓝家就会允他一件事,他说要爹承认我的存在。
他知道你是春夫人的孩子?宁儿急忙问到。
是啊,我当时也这么问他,他说见我的舞便知道我是了,还告诉我这些年他都想着大娘,就是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家里谁都不许提及,包括他也问不得。
不过,他说,他小时候最喜欢大娘,即便大娘去了,可他还是喜欢大娘。
他说他猜爹不是不想认我,只是没有好的借口,等到他出来一求,有了借口,那么事情也就好办了。
以后我们两个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可是他闭关了,我却出事了。
春说着,身子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怎么了?宁儿赶紧问到。
没什么,只是想到当初地事。
害怕而已。
发生了什么?难道是那蛊吗?宁儿看着春胳膊上的疤痕小心的问着。
算是吧。
当时他正午闭关,说是要十来天才能出来,叫我等着,我便等了。
可是当天夜里我在桃林的时候。
忽然心口剧痛起来,我不像你和娘那样有魔血守护,但是娘小时为了调理我的身子,不仅以内力为我调息,还喂我喝过几次她的血。
所以多少还是有些反应的。
我当时疼的在桃林内翻滚,急声呼救,可是竟无一人前来救我,危急之时,魔血地保护让我下意识的就盘身运气,以抗蛊毒。
可是万虫啃咬啊,那是何等的痛苦。
我艰难的抗衡着,在感觉快要坚持不住地时候。
便冒着危险催动体内火引功法,刹时浑身滚烫。
似陷在了大火之中,如同被焚烧一般。
这一烧。
我顿时觉得顺当了点,而就在此时。
我耳边传来呻吟之声,我凝息睁眼相看,竟,竟看到何秋颜手持一支金钗跪倒在我面前,唇角滴血。
啊?这是什么意思?她怎么在你跟前?她,她要做什么?她想趁我抵抗蛊毒之事。
以钗扎我罩门。
置我于死地!春说着捏紧了拳头:她没料到。
那点滴魔血使我施展出火引境界。
将她下给我地蛊虫。
直接烧死。
她一时被蛊毒反噬。
无法抵抗便跪地呻吟。
只可惜。
可惜我烧死了那些蛊虫使它们并不能反噬夺取她自己地性命。
只堪堪让我们面对。
一边彼此恼怒。
一边尴尬不已。
我很想动手杀了她。
可是催动我还不能驾驭地魔功。
让我也耗尽了力气。
什么也做不了。
而她却慢慢发觉她未被反噬。
渐渐地笑了起来。
她爬起来欲对我下手。
我急声质问她为什么?她说正魔不两立。
她不能允许我地存在。
更不能看着我和她地儿子这般相近。
当她对我刺下。
当我绝望地时候。
却忽然有人前来。
她急忙离开。
留下我在那里等死。
谁来了?蓝盟主。
他地到来。
让我没有死。
但是他却发现我周身地红晕。
他知道我是谁地孩子。
那一夜。
他不问我发生了什么。
不问我经历过什么。
只使劲地摇着我。
问我娘地下落。
你说了?说了。
傻乎乎地以为爹是想起了娘。
便说了。
还傻傻地因为他说了等他接娘回来。
而忍耐了所有地伤痛。
独自在桃林里一边养伤。
一边等着。
可是。
可是娘没等到回来。
却听说娘容身地地方一场大火。
我好伤心。
好痛。
当夜就发起了热。
烧地脑子晕晕地。
可是。
可是这还不够。
忽然整个山庄大乱。
原来闭关地蓝颜提前出来不说。
还对着庄内地人如同猛兽一般地袭击。
当时山庄里好乱。
我浑浑噩噩地从小屋里出来。
正好看到了蓝颜。
他就像是一个发疯地野兽一般。
一路上毁坏着那些美丽地桃树。
我出声叫住他。
却。
却不想……不想什么?宁儿好奇地追问着。
春却无法言语,只脑海里满是那一天一地的桃花……蓝颜,你在做什么!春艰难的撑着身子,喝斥着蓝颜,他不能看着那些娇艳的花就此殒落。
蓝颜涨红着脸停了动作,看着他,忽然他的嗓子里发出了一丝近似喜悦的声音直直地扑向了春。
只一扑一抱,蓝颜就用了极大的力气,可春本就身体虚弱,这么一抱,春竟站立不稳,两人便直接滚到了地上去。
你在干什么,你怎么出来……春无力地说着,可话还没说完却发觉不对,蓝颜竟然在动手扯着他的衣物,他惊吓的连忙挥手去挡,口中问着:蓝颜,你在干嘛,你扯我衣服做什么,你,哎,你!春感觉到他疯狂的动作,看到他一双似野兽一般的眸,他意识到不对。
他想要反抗,可是他虚弱地身子使他无力反抗,甚至他那点反抗更是激发了蓝颜的疯狂。
他根本不管春的反抗,不管是在什么地方,便在春的嘶喊中,贯穿了去。
疼痛让春痉挛,他虚弱的身子无力的趴在那片落满了花瓣的土地上,任凭那一下下疼痛让他屈辱的满眼是泪。
也不愿再叫出一声来。
当他终于满意地趴在他身上昏死过去的时候,春艰难的将他从身上甩下,而后他抬掌想要杀了他,可是看着那昏死过去的睡颜。
他却下不了手。
哆嗦着身子,他艰难地整理着自己的衣衫,当他决定离开的时候,蓝颜却醒了,一醒便抱住了春的腿。
口中大叫着:别跑,别跑,你是我的,我地!恼怒的回手一甩,他的一巴掌打在了蓝颜的脸上,不大的声,打的也不够响亮。
毕竟虚弱的他无力将他打痛。
但是蓝颜却似发了神经,他抱着春地腿使劲的摇晃着。
口中还大声喊着:你怎么能打我,你怎么能。
是你说我抱紧你别松开,我做到了你怎么能打我?是你说要和我一直在一起。
相亲相爱永不分开地,你怎么能……你疯了!春说着。
努力的抽他地腿,可是股下的疼痛,叫他浑身颤抖。
春儿,你怎么能这样,你是我地,是我的,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丢下我……滚开,我不要再见到你,不要!春使劲地动手对着他的背打了一掌,可虚弱的他哪里还有什么力气打伤人呢?可是,偏偏蓝颜就那么倒下了,大约是因为气血上涌,走火入魔的他陷入了昏迷,但是偏偏蓝盟主和何秋颜一起出现在了桃林中,正好看到春打下去那一掌。
颜儿,颜儿!何秋颜冲上前抱着昏迷过去的蓝颜使劲的摇晃,而蓝盟主看着春,抬着手指着他,使劲的颤抖:你,你竟然对颜儿如此,枉费颜儿对你那么好,你竟然,竟然……好?哈哈对我好?对我好还如此吗?春想争辩,可是他怎么说的出口,自己竟然被蓝颜给……春!你太过份了,颜儿可是你的兄弟啊!你要是对我有成见,尽管找到我头上,你怎么能害颜儿!何秋颜大声斥责着。
春只觉得心口涌上一口猩红,人便栽倒了下去。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身边坐着春夫人,而容艾则小心的给他扎着针。
娘?你们没事?春高兴地说着,他十分担心那场大火会给他带来伤痛的消息。
春夫人摸摸春的脸颊,叹了一口气:傻瓜,一场大火还不会对你娘我有什么。
还好,你容叔发觉有人围了我们的院落,带着娘逃了出来,前脚我们出来,后脚那里便着了火,我和你容叔一合计,这只怕是有人要置我于死地,我便叫你容叔去看看你可好,可是一去,却正看到何秋颜那贱人要用你来喂虫子,他便救了你回来。
孩子,娘,对不起你,让你受苦了……不,娘,不怪您,是孩儿自愿的,只是我天真的以为爹心里是记挂娘的,可我现在才明白,他的心里只有那个坏女人,如今,竟害的娘连容身之所都没了。
孩儿……别说了,一个院落有什么,天下之大,总有我容身的地方,但是我儿你……孩子,你再忍忍,等娘功法大成,娘必血洗了蓝家为你报那凌辱之仇!颜真的对你……宁儿的眼中是痛苦的申请。
你会笑话哥哥吗?我怎么会笑话你,你也是无奈啊,若我笑话你,我呢?我又如何自处?可是,可是蓝颜他怎么会……他是走火入魔说来算是情有可原,可是,何秋颜和蓝盟主两人是如何对我的呢?你在蓝家也待过,也是该知道的。
如今我的心是死了。
对了,妹妹,过些日子,也许我会上雪山去,我建议你好好想想,一个是和哥哥一起上雪山去,什么也不在理会,忘的干净,一个就是在这里为娘为我们自己讨这个债回来!你选一个吧!。